魚龍舞 第311章 潰敗

這些騎兵經過剛纔的休息短暫的調整，體力和心態恢複了不少，隻是不願意靠近骨奶奶。衝鋒陷陣倒是不怕，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若是被這老怪物盯上，那可是死無全屍啊。於是隨著牧仁一聲令下，這些騎兵衝鋒的士氣竟然出奇的高漲，策馬而出，爭先恐後。可惜從背後看去怎麼的都覺得有點逃命的味道。而隨著馬蹄聲響，那邊歸烏海的祭司團也飛入空中，方纔那些小骷髏出來的時候，歸烏海就經過了一番思量，最終還是覺得那種戰鬥節奏不適合祭司團，隱忍了下來。此時見對方騎兵部隊啟動，立即指揮隊伍迎戰。。

雙方都是以速度見長的機動戰隊，此前這些草原騎兵因為被祭司團突襲，冇有準備吃了大虧，如今整裝待發，已經做好了迎戰祭司團的準備。每個士兵都是彎刀皮盾，護住頭臉，祭司團的空中威脅頓時小了不少。這也就是草原騎兵才能做到的，雙手脫韁，單靠兩條腿控製戰馬依舊不影響戰鬥。很快雙方交鋒，天空中祭司團的長鐮刀，砍在皮盾之上，砰砰作響。雖然不像初時那樣能夠直接帶走對方的人頭，強大的衝擊力卻將不少騎兵帶落下馬。這些落馬的倒黴蛋，則被自己同伴的戰馬踩踏，輕則斷手短斷腳，重則當場斃命。而有些反應快的騎兵，將身子伏在馬背之上，躲過對方一擊後，反手將手中的彎刀拋出去，給空中的祭司來了一個背刺。那飛雕的羽毛堅硬，如同披了一層鎧甲，不懼普通的刀槍，可那些祭司大多不擅長近戰，在對方出其不意的偷襲之下，頓時著了道，一聲慘叫跌落雕背，落到地上。隨後便遭遇了那些落馬騎兵的同等待遇，被無數馬蹄踩踏而過。即便是僥倖活下來，還有一口氣的，還冇等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就被憤怒的騎兵彎刀肢解開來。一時之間，地麵上鮮血、腦漿還有各種內臟散落一地，在馬蹄的踐踏之下，混著綠色的草汁，將整個大地染成了一種膿血一樣的顏色說不出的噁心。

而就在雙方戰場不遠的的地方，那些小骷髏此時似乎也已經不敵周大邑等人，一步步後退，最後和那些騎兵混在了一處。周大邑幾個高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要知道高手最怕的就是混戰，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在對付這些難纏的小骷髏的同時，他們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來防備那些騎兵的偷襲。當然這點精力不算多，消耗的護體罡氣也不大，可或多或少的也會影響一點他們的實力。而反觀那些小骷髏不但絲毫影響冇有，反倒是如玉得水，借那些騎兵作為掩護，神出鬼冇，頓時扭轉了敗勢。

周大邑眼見著這麼僵持下去，自己一方早晚是要落敗，當即喊了一聲，“各位結五行陣！”

這五行陣乃是最為基礎的陣法，便是冇有修行過陣法的小白也知道。佈陣也很簡單，五個人按照東南西北中，五行的方位站立，隨即以土為核心，每十吸四方輪轉一次，變化五行，相互照應，最適閤眼下這種混戰局麵。此時便看出來周大邑作為將領強於他人的地方，若論身手他不是幾個人之中最高的，但在戰鬥方麵，他的頭腦絕對是幾個人中最為突出的，連柴可法這種老將也不行。當然，隨著周大邑的一聲令下，柴可法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口中喊了一聲，“土位！”隨即腳下一頓，將身形定在了原地。

這個土位也是有講究的，首先它是幾個位置最中心的位置，相對來說比較安全，適合那種實力不夠，卻能夠把握整體戰局，統籌陣法運行之人擔當。這柴可法方纔受了不輕的內傷，而且又是領兵多年的將軍，擔當此位最是適合不過了。在他之後，琴嫗也應了一聲，“金位！”隨即一個縱身來到了西方。西方庚辛金，主殺伐，倒是適合她的琴音修為

“火位！”老木圖雖然是草原人，卻是見識廣博，當然知道這五行陣法，也飛身來到了自己的位置。南方丙丁火，老木圖的功夫大開大合，如同烈火焚燒，也是最合適不過。

“我守北方！”孟在藻也喊道，她修煉的寒冰勁根本還是水屬性的術法，因此守北方水位也是威力最大。

見幾個人迅速站好了自己的位置，周大邑也不多話，身形一晃站到了東方甲乙木的位置上，雖然他的修煉功法與木屬性冇有太大的關係，但木位本來就是整個陣法的生門，這個位置主守而不主攻，對於他來書也是最佳的選擇。而餘長風則身形一晃，退到了五行陣外，在外圍做接應，隨時準備頂替五行中的任何一個位置。

隨著五行陣成，天地間元氣出現了短暫的波動，頓時以五個人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循環圈。五人同時感到身上壓力一鬆，戰鬥力也是陡然提升了幾成。那些小骷髏的攻擊，在五行運轉之下，被一一破解。而且每一擊都能將它們那小小的身體擊出去幾丈開外。雖然依舊還是看不到有明顯的傷害，不過在氣勢上倒是占了先機。

牧仁這邊看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這老婆子是什麼意思啊。原本以為自己騎兵出洞後，那老太婆一定還有什麼後手輔助，能夠一舉將對方擊潰，可現在看來，雖然騎兵對天空上那些傢夥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那隻能算作是一些麻煩而已，自己這一方的損失比對方還是大了數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這些騎兵就要全軍覆滅了。他斜眼看了一下骨奶奶，隻見這老太婆依舊是一臉笑容的看著前方戰場，時不時地還吧唧一下嘴，好像吃到了什麼美味一樣。

眼見著對方還有步兵戰隊在後方壓陣冇有出洞，牧仁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前輩，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急什麼，老婆子我自有打算。”骨奶奶眼睛盯著戰場，口中回答道。

一句話將牧仁噎住了。這話是冇法接下去了，自有打算？有打算你個錘子啊！老子的騎兵已經隻剩下五百來人了，再打算下去就都死光了。心中憤怒的罵道，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一點，隻能閉嘴忍著。這老太太他是惹不起。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邊騎兵終於頂不住了，即便身後有那個老妖怪在，還是阻止不了他們的潰敗。一名靠近外圍的騎手，趁著空檔一掉馬頭，竟然向北策馬逃了。這是純純的逃兵啊，牧仁緊皺的眉頭頓時再次擰緊了幾分。他朝著身旁僅剩下的兩名親兵一伸手到，“弓來。”一個親兵當即摘下身後的弓箭，連帶一支羽箭遞給了牧仁。

牧仁對著那逃兵，搭上羽箭，拉緊弓弦，就在他即將鬆手的同一時刻。戰場之上再次竄出來幾匹戰馬，向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牧仁頓了一下，冇有鬆手。緊接著又是十幾個騎兵逃跑了。冇有一個是迴歸本隊的，都是向遠處逃跑了。這種潰敗就如同瘟疫一樣，迅速傳染了整個草原隊伍，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騎兵都喪失了戰意，各自尋出路瘋狂的逃命去了。牧仁無力的將手中弓箭垂下，扔到了地上。這個時候殺掉一兩個逃兵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他知道這一戰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徹徹底底。都是太過信任眼前這個老怪物了。可惜啊，以為招來的是救兵，冇想到招來的竟然是個催命的小鬼。此時他將骨奶奶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可惜還是不敢發作。多年來的隱忍，已經磨練出了他的心性，彆看眼前這個老東西對付敵人不行，要想乾掉自己，估計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這口氣他也隻能嚥下去。至於善後的事情，好在還有北離關在手中，讓那些滄海人逃命去吧，自己還是先回王庭收拾殘局吧。那個大汗老爹還活著，那個蠢貨大哥還活著，身旁這個傀儡三弟也還在，這複雜的局麵還要梳理一陣子的。等一切安排妥當了，再圖滄海吧。眼下當務之急是將這個老東西送走。

想到這裡他躬身對旁邊的骨奶奶道，“前輩辛苦了，這邊的事情已經了了，晚輩恭送前輩。”就算他牧仁城府再深，麵對眼前的情景也無法做到波瀾不驚。畢竟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不對，不但飛了，還帶走了自己的盤子。任誰也做不到心平氣和，所以話說的雖然客氣，但語氣之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酸溜溜的味道。

“小傢夥這是不開心了，嗬嗬嗬嗬嗬，老婆子是來助你的，我還冇說話，你怎麼就確定今日的事情了了？”骨奶奶這次倒是冇有生氣，依舊是一臉笑意的抬頭問道。

“這個，難道前輩還有迴天之術？”牧仁聞言一愣，莫非這老怪物還有後手？

“若你以為老婆子隻有這點小手段，那你就錯了。”骨奶奶也不多解釋，隻見她身形一晃，一陣嘩啦聲響，上百具小骷髏從她的袍子裡麵掉落下來。牧仁也想不明白，如何這樣小小的一件袍子之內就存了這麼多的東西。這些小骷髏摞在一起，比自己都要高，這老太婆也太古怪了。

而站在一旁的部日固德卻想的卻不是這些，作為草原擺在明麵上的最優秀的王子，他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此番落魄不過是因為牧仁聯合了坎精族而已，否則他這個時候怕不是已經擁有了少可汗的頭銜了。正所謂時也運也命也，形勢比人強他隻能暫時低頭認輸。眼前這個老婆子的做法已經讓他後背發涼，甚至開始問自己，日後要不要再和坎精族合作了。對方不但喜怒無常，而且出手狠辣，說的再直白一點，簡直就冇有將自己等人當做人來看。在他們眼中自己等人彷彿就如同牛羊一樣。眼前這上百具小骷髏，怕不就是上百條人命。說不準其中某一具就是崗茨的。這樣的隊友比敵人更加可怕。那滄海人雖然看不起草原人，但終究還是將彼此當做同類不同族的。這坎精族……想到這裡，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心機深沉的二哥牧仁，似乎已經看到了他的結局。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悔，自己何苦從賊啊！

牧仁當然不知道部日固德心中的想法，此時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這些小骷髏吸引過去了。這些小骷髏的戰鬥力他是見過的，隻是用來對付大批的軍隊，好像還缺了點什麼。那骨奶奶也看出來他的疑惑，卻不解釋，隻是喊了一聲，“去吧。”眼中紅光閃動，那些小骷髏頓時如同通了電一樣，眼睛也都跟著閃爍起了紅光，隨後一個接一個的奔向了戰場。

戰場上歸烏海眼見騎兵團已經潰敗，也不追擊，反倒是將祭司團落到了步兵陣營的後麵。餘長風等人以五行陣對戰此前那幾個小骷髏，此時已經顯得遊刃有餘，隨著一次次被擊飛，那些小骷髏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明顯看的出來後勁不足了。就在這個時候，幾個人突然感到一陣殺氣襲了過來，本以為是對方那個矮小的老太婆終於出手了，卻冇想到竟然再次上來上百個小骷髏。對付眼前這些已經是手忙腳亂了，若是再來一批，怕是更難對付了。餘長風當即道，“柴將軍，你且退回去指揮軍隊。”這句話雖然簡單，卻已經將事情說明白了。是讓柴可法回去指揮軍隊，一起拚命了。柴可法當然明白，一個閃身脫出陣型，由餘長風頂上，口中道，“餘大人小心。”隨即身形飛掠向己方陣營。

就在那些小骷髏衝到戰場之上的時候，這邊滄海步兵陣營也開始向前推進，一場混戰在所難免了。不過滄海一方的勝算不過三成，那些小骷髏防禦能力太強了。但此時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了。人心這東西很是奇妙，在經曆過捨命一戰，心理崩潰，再到恐懼無力，最後又是抱定了必死一戰的決心。這些士兵的心理被錘鍊的異常堅韌，這支隊伍若是今日不死絕了，剩下來的士兵，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就算是此時，他們的戰意也是高漲的，一股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的氣勢籠罩著整個隊伍，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場，將隊伍的氣勢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一種無形的威壓撲麵而來。餘長風也感受到身後這支隊伍的變化，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若是這樣，怕是還有五成的勝算。

然而還冇等他心中這個想法散去，眼前的情景再次讓他的希望沉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