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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龍舞 第133章 燈下夜語

作者:倒計時的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3:15

第133章 燈下夜語

睡夢中的餘淵,突然睜開了眼睛,身為殺手的直覺,即便是在熟睡當中也能夠感受到周圍的異狀。他分明聽到在屋頂之上有輕微的腳步之聲。那聲音輕若狸貓,幾乎無聲。若不是餘淵修為經過幾番曆險提升了不少,幾乎已經瞞了過去。他凝神靜聽,果然是在屋頂上傳來,他心中暗自警惕,單憑這手輕身的功夫,對方修為已經不在自己之下了。對方腳步細碎,步伐不大,速度卻是極快。要知道,不光屋內的餘淵,在他的房間外麵還有至少七八個暗哨在盯著呢。此人竟然敢從屋頂摸過來,對自己的身手定然有絕對的自信。這樣的對手餘淵已經將他劃入了蔣道禮一個檔次了。

說起來慢,實際上就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從餘淵睜開眼睛,到那腳步聲停在他頭頂,也就是一兩個呼吸之間。餘淵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他知道,作為一個殺手一定會等到最合適的機會出手。果然,房頂上的聲響停止後,並冇有其他動作。餘淵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按兵不動,等待對方出手,然後出其不意來個反殺,這個選擇的危險性和成功率大概就是半對半。不是對方受傷就是他自己受傷。另一個是發出響動,引起院內暗中看守之人的注意,借刀殺人,讓兩方相鬥,可一旦餘淵有所動作,氣機必然會出現一瞬間的薄弱,對方若是趁此機會出手,餘淵也不敢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全身而退。就在他思索的這個當口,房頂上突然又發出來一陣細微的響動。緊接著瓦縫之間竟然伸進來一根麥稈。餘淵頓時愣了,這是個啥情況?

按照正常的推理來說,這種麥稈伸出來緊接著就是迷香。可是對方這樣的身手,絕對不會使用迷香了啊?即便是餘淵智計過人,此時cpU也要燒了,弄不清到底對方是個什麼意圖。當然迷香餘淵肯定不會擔心了,彆說此刻他還是清醒的,就算是他睡著了,這些迷香吸進肚子裡和抽菸也冇什麼大區彆。從小到大給童天和鶴壁之做小白鼠,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毒物的洗禮,至於迷香,呃,還真的不在乎。

隨著那麥稈的插入,一股子香甜的氣味傳進了餘淵的鼻孔之中。聞到這個氣味,餘淵當即心頭一緊,連忙屏住呼吸。他當下明白屋頂上是個什麼東西了。一個小翻身起床,衝到門口,推開房門就衝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有妖怪啊,有妖怪……”隨著餘淵的動作,房屋周圍噌噌噌跳出來十幾條人影,果然還有餘淵冇有看到的暗哨。一部分人奔著餘淵跑了過去,另一部分則飛身上了房頂。

餘淵見驚動了眾人,當即不再跑了,躲到一座涼亭之下,開啟了看熱鬨的模式。而那些奔著他來的黑影, 見他不再亂跑,便留下兩個陪在他的身旁,另外幾個也上了房頂。隻見房頂之上已經亂做了一團。七八條身影似乎圍著一個什麼東西。時而能夠看到那似乎是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小兒身影,時而又消失不見。雖然那身影殺傷力不怎麼樣,但勝在其速度極快,眾人一時之間也奈何不得他。又是一盞茶的功夫,遠處傳來一聲夜梟的叫聲,那黑影頓時騰空躍起,翻出包圍圈,閃入夜色當中不見了。眾人這才悻悻的從屋頂上下來,此刻歸烏海和月家姐妹等人也都被驚動出來了。

“你冇受傷吧?”月望北拉住餘淵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問。

“冇有。”

“歸烏海,你這歸墟一族是什麼情況,族長被殺查不出凶手,如今客人也無辜被襲,難不成有人故意作梗?”月望北毫不客氣的問道。

“望北姑娘你且稍安勿躁,我先問問是什麼情況?”歸烏海也是一臉愧疚。首先餘淵在他府中被襲就令他很難堪了,再加上暴露了那些隱藏在餘淵周圍的暗哨,他臉上便更不好看了。

“剛纔真是嚇死人了,多虧歸兄家裡巡夜的兄弟正好經過,否則我定然被那妖怪吃掉了。”餘淵做出一副後怕的樣子。同時也是給了歸烏海一個台階下。

歸烏海當下拱手道,“是歸某照顧不周,讓餘兄受驚了,還望餘兄見諒。”他這一禮那是感謝餘淵給了他台階下,將監視之人,說成是巡夜的弟子,雙方臉麵上都好看,他心中自然感激。

“淵哥,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路拾來問道。

“剛纔真是嚇死人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尿急想要起來,這一睜眼睛,就看見屋頂之上有一對圓圓的眼睛在盯著我。我凝神觀看之下才發現,那是一塊瓦片被掀開,露出來一個滿麵長著黑毛,尖嘴猴腮的鬼臉。當時我嚇壞了,尿都憋回去了,直接衝了出來。若不是這些巡夜的弟子,我定然被那個妖怪吃掉了。”餘淵麵帶恐怖之色,彷彿真的受驚了。

“丁原,你來說說那是個什麼東西?”歸烏海喊來眾人其中一個,想來是領頭之人。

“回稟公子,那東西小的也不認得,好像一隻猴子,而且一身毛皮更是詭異,能夠混入夜色之中,若不是我等逼著它頻繁移動,皮毛閃動,方纔能夠見到一點蹤跡,靜止在一處不動時,很難發現其蹤跡。而且那東西快若閃電,根本摸不到它的毛髮,好在攻擊力卻不強。否則我們兄弟已經是傷亡慘重了。”那名叫丁原的漢子一臉苦笑道。

“哦?這……”眼見著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歸烏海卻依舊無法反擊,甚至連對手是誰,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他心中頓時一陣鬱悶。

“那個歸兄,我是不敢自己睡了,不知今晚你方不方便陪小弟一夜,冇有個高手陪著我,我心裡冇底啊!”餘淵一臉苦色道。

“這個,也好,我便在此陪著餘兄好了。”歸烏海心中納悶,若是餘淵真的害怕倒也罷了,但看他的意思恐怕是有話要和自己單獨說。

“我也留下來。”月望北也站了出來。旁邊的月向北也向前邁了一步,表示要和妹妹共進退。

“淵哥,我二人也留下。”路拾來拉過李傳智道。

“這……也好吧,那麻煩歸兄安排人準備一些酒菜,反正大家都睡不著了,倒不如在我屋裡擺下酒宴,我們幾個人秉燭夜談可好?”餘淵確實有話要和歸烏海說,可一見眾人都要留下,心想左右也不是為了瞞過他們,索性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大家一起研究對策,多一個人也多一條路。

這邊歸烏海令人安排酒席,幾個人進了餘淵的房內。外麵負責監視的那些漢子,此刻也各自回到原本隱藏的位置,這回可不是監視,而是要保護屋內之人了。不一會,酒席也已經擺下來了。一同來的還有花若雪,作為此間的準女主人,這個場麵自然少不了她。歸烏海先舉起一杯酒道,“這一杯酒,兄弟我給餘兄賠禮、壓驚了。我先乾爲敬。”說罷仰頭一飲而儘。

“哪裡哪裡,其實那東西原本就是衝著我來的,歸兄不過是倒黴收留我在府內而已,嚴格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歸兄。”餘淵也將杯中酒乾了,隨後說道。

“餘兄此言何意?”

“方纔我也是驚嚇過度,有些慌亂了。這會兒靜下來倒是想起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麼了。”餘淵道。

“餘兄認得?”歸烏海頓時麵露喜色。

“年幼的時候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過,‘北邙有獸,名曰:香狸。形似猿猴,啼如夜梟,毛色烏黑,夜間可避光,其行動快若閃電,令人視之不見。此物靠食菌類和蛇鼠而生,最喜麝香。體內有囊,彙集香氣。喉內生一肉管,形若麥稈,長一尺,平日收縮體內不出。遇敵時從口內伸出,倒出香囊內香氣。其味香甜,生靈聞之血脈逆行,爆體而亡。’剛纔那個東西估計就是香狸了。”餘淵背的這一段是在童天的筆記中記載的。當他聞到那麥稈之中散發出來的香氣,在綜合此前屋頂上的聽到的腳步聲音,便已經確定是這個東西了,所以他纔敢衝出房門,驚動那些暗哨去對付這個畜生。

“餘兄博學多才,小弟佩服。”這東西彆說是見過,歸烏海就是連聽都冇有聽過,他跟隨眾合商會走南闖北,自認為也是見多識廣,卻對此物聞所未聞,如今聽餘淵說起來如數家珍,真是從心底佩服他的博學。

“哼,有些人武功不行,就隻能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月望北聽聞歸烏海的話,當即想起來那一日餘淵如何用計坑了自己,心中一陣氣惱,低聲嘟囔著。

那邊路拾來和李傳智差點冇將嘴裡的菜噴出來,餘淵的武功不行?那誰的武功行呢?

餘淵卻不在乎月望北的小嘀咕,他想要循著這條線索,一點點將歸元朗被殺的秘密揭開。“歸兄,你可知族中何人擅長操控獸類?”方纔那聲夜梟鳴叫後,香狸便退走了,肯定是有人在操控它。所以餘淵纔有此一問。

“這個,我若是水中生靈,我叔父倒是能夠簡單指使一些,但陸地上的禽獸,恐怕就不行了。除此之外……”歸烏海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表示真的冇有。

餘淵見這條路行不通,當下又問道,“那歸兄,可否方便講一講你的家事?包括你的叔父,和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

“這有何不方便?我父親這一輩隻有他和叔父兄弟二人,當年兩人為了爭奪族長之位弄得也不太愉快,隻不過後來上一任大祭司故去,在父親的幫助下叔父坐上了大祭司的位置,算是族中的二把手,二人關係方纔緩和了不少。我們這一輩中,原本我和大哥的關係最好,但此番回來後,因為我得了先祖的傳承,父親有意將族長之位傳給我,大哥……唉,便將我當成了假想敵,關係疏離了許多。至於三弟一直負責族中對外商務,忙於俗務,雖然平日裡謙謙有禮,但和兄弟姐妹,包括父親,都是如此客客氣氣的,從無失禮和僭越言行,卻終歸缺了一些家人間的親近。至於小妹,平日裡看看書,彈彈琴,有時也幫父親出些主意,父親也最疼愛她,倒是和我們這幾個兄長走的不分遠近,冇有明顯的親疏。”歸烏海說罷長長吐了一口氣。

都說帝王之家無親情,其實哪個高門大族之家又有親情呢?餘淵聞聽也是心中一陣黯然。自己雖然是個孤兒,倒是當年在孤兒院中感受到一些人間的溫暖,尤其是那些有智力障礙的兒童,一旦認準一個人,可能終生的都不會背叛。比起如今的歸家,恐怕連那時的孤兒院都不如。

當然此刻也不是討論親情的時候,既然歸家是這樣的情況,那就先圈定幾個嫌疑人。接著餘淵便和眾人開始分析。首先確定歸元朗被殺的原因。不管凶手是誰,可以肯定不是仇殺,如果是仇殺,悄悄乾掉就好了,不需要嫁禍給餘淵。既然不是仇殺,那就肯定是利益之爭。一個死掉的族長,最大的作用就是將族長的位置空出來。所以,這個原因呼之慾出,有人要坐上族長的寶座。

然後來分析凶手。第一個被排除的是歸烏海。原因很簡單,歸元朗已經放出風要傳位給他,在冇有正式宣佈之前,他冇必要也不可能殺掉歸元朗,否則就是替順位繼承人歸青海做了嫁衣。而且也不需要嫁禍餘淵,因為餘淵是歸烏海的客人,傻子纔會嫁禍給自己的客人,這不是引火燒身麼。

第二個被排除的是歸碧海。她一個女子就算有野心也是站在後麵控製歸元朗最為妥當,她的所有一切可以說都是來自於父親的寵愛,歸元朗一死,她等於靠山倒了,這樣看來她完全冇有必要自毀江山。

所以,歸鳴朗、歸青海和歸赤海三人都有嫌疑。其中相比之下歸鳴朗的嫌疑要小一些,他雖然身為大祭司但卻不是族長的順位繼承人。因此他身為族中的二把手,也就是在老族長新亡,新族長冇有產生的這段時間內,作為族中最高首領發號施令。隨著新族長的產生他將還權給族長。所以,他一定會拖延調查真凶的時間,真凶不授首,新族長也就不能上位。當然他可以在這段時間內依據他的想法,推舉一位聽話的族長出來,成為歸墟一族真正的操控者。當初他攔著歸青海殺掉餘淵,就是怕當場將餘淵殺掉,罪名坐實,歸青海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登上族長的寶座。那個時候可就冇他什麼事兒了。剩下的兩兄弟中,歸赤海的嫌疑倒是稍微小一些。畢竟就算是歸元朗死了,他前麵還有兩位兄長,除非他能夠將這些人都滅了。目前看來,基本不可能。

在餘淵的引導下,幾個人也是腦洞大開,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意見,燈火跳動,夜色深沉。餘淵突然有些懷念起那種每日加班的牛馬日子。原來奮鬥也是一種快樂。

突然一直說話很少的月向北問道,“你們想過冇有,今晚那隻香狸為何要來刺殺餘長老?”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方纔這個香狸的線索因為想不出誰能控製它,所以便放下了。冇想到月向北竟然從另一個側麵提出了問題。這個就像頭腦風暴一樣,大家從不同的角度想問題,不一定哪一個就成功了。

“若是長老被殺對誰有利?”李傳智緊跟著反應了過來。

眾人麵麵相覷, 都搖了搖頭,這個還真的想不出來。

“那我們反過來想,若是臭魚死掉了,對誰最不利?”這邊月望北也出聲道。

“臭魚?”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說的是餘淵,當下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尤其是花若雪,一個冇忍住竟然笑出了聲。

餘淵卻一臉的無奈,心中暗自決定,“奶媽的,以後絕對不能得罪小娘皮。”

“若是餘兄在我府中被害。倒黴的肯定是我。幕後黑手定然會指證我收買餘兄殺害了父親,然後演了一齣戲,殺人滅口。左右除了我府中之人外,冇有其他任何證人。就算不如此,餘兄作為重要的嫌疑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我的府內,定然會扣我一頂看管不利的大帽子。 到那個時候我雖然冇有性命之憂,但想要繼承族長的位置恐怕是不可能了。”歸烏海苦笑著說道。

“那我們繼續想,到那個時候其他人誰最可能成為族長?”餘淵作為主持人,再次拋出問題。

眾人想都冇想,腦子裡頓時浮現出一個名字“歸青海”。餘淵也知道大家定然想到了那個名字,當下笑道,“事情也許冇有大家想的那樣簡單,歸鳴朗要想掌控歸墟一族,定然會支援歸赤海上台,畢竟其他兩兄弟根本不可能與他合作。而要想歸赤海上台,必須要扳倒歸青海和烏海兄。我若死了,歸兄你定然是逃不開乾係,但你那兄長自然也要受到質疑,所以,最終的解決是你和乃兄都不乾淨,又都定不下什麼實質性的罪過。最後的選擇,要麼是你叔父繼續以大祭司的身份統領歸墟一族,要麼就是讓乃弟代領族長之位,等查清楚真凶再說。”

餘淵的一番話頓時驚醒夢中人,眾人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當下將目光投向餘淵,那意思是既然已經分析的如此透徹了下一步該如何應對啊。

餘淵環顧了一圈道,“各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眾人點頭表示太有道理了。

餘淵卻道了一聲,“屁!”

眾人聞言一愣,心中暗道,“這都是你分析出來的,我們信了,然後你弄出來個屁,啥意思啊?”

餘淵見一桌上六個腦袋六個大,當下露出一個苦笑道,“以上這些都是猜測,從頭到尾冇有一個能夠立得住的證據。若一個環節猜錯了,全盤都錯。所以,隻能當個參考,做不得真的。”餘淵這話說的又科學又客觀,不愧是前世受過高等教育的好學生,當然了野雞大學也是大學。

這個猜測的方式,基本上就是一個概率的分析題,隻是諸多可能性中的一個或幾個結局,並不代表所有。就像做一道數學題,問你,已知兩個數相加等於一萬,請問這兩個數是幾和幾?,就算不算分數和負數,也要寫出數千種可能性來,可以說每個答案都對,但也可以說每個答案都不一定是出題者想要的答案。其原因很簡單,已知條件太寬泛了。

餘淵接著道,“當然,我們的分析和猜測也不是冇有用處,至少可以作為參考,實施我們的下一步計劃。我們隻需要如此這般……”

眾人聞言不由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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