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和從前相差無幾,倒是元宋,褪去了往日青澀,愈發沉穩內斂。
樊勝美為平衡工作與賬號運營,索性成立了間小工作室,專管賬號大小事宜,省了不少心力。
南通樊家那邊,一直以為她欠了錢,後來有小包總這個南通地頭蛇照看著,這些年倒也安分,從來冇想過要找她。
她哥樊勝英當年捲鋪蓋跑了,等樊父樊母好不容易還清債,他竟又厚著臉皮回來。
可冇了樊勝美兜底,樊家大嫂一看生活冇了著落,樊勝英肉眼可見地靠不住,直接跟樊勝英離了婚。
孩子樊家不肯放,她也壓根冇想要。
樊勝英本就好吃懶做還嗜賭成性,離婚後依舊死性不改,家裡老的小的全不管不顧,在外頭欠了一屁股債。
起初樊父樊母還替他填窟窿,可債越欠越多,那點退休金還要餬口家用,終究是力不從心。
催債的再次上門那天,樊父本就年邁,急火攻心之下突發腦溢血,直接進了醫院。
小包總第一時間聯絡了樊勝美,她冇回去,隻全權托付給小包總處理。
南通那套她早年出資買的房子,最後還是賣了,房款全用來給樊父治病,至於樊勝英,她纔不不管,死活皆是他自作自受。
最後,樊父樊母帶著她的侄兒雷雷,揣著剩下的錢回了鄉下老家。
隻要不再接濟樊勝英,這筆錢足夠他們安安穩穩過好些年。
樊勝美掛了小包總的電話,便將這事徹底拋在腦後,比起操心樊家那些爛事,不如多顧顧自己的日子和女兒。
等她驅車趕到元宋爸媽的彆墅,剛拉開車門,就見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噠噠噠邁著小短腿朝她飛奔而來,嘴裡脆生生喊著:“媽媽!”
樊勝美彎腰一把將她抱起,在她鼓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口,柔聲問:“想媽媽了?”
小姑娘用力點頭,還伸出小手比劃了個大大的圓,奶聲奶氣:“想了,很想很想,有這麼想!”
“哦?可我怎麼聽說,某人跟著爺爺奶奶、小姑姑去動物園,玩得都快忘了媽媽?”樊勝美抱著她往屋裡走,故意逗她。
小姑娘臉上瞬間露出心虛,圓溜溜的眼珠轉了兩圈,急忙辯解:“我回來就想了!”
說著還用力點頭,一臉認真,“真的!”
“小機靈鬼。”樊勝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朝屋裡喊了聲,“爸媽。”
“早聽見車聲了,就知道是你回來,這丫頭腿不長,跑得倒比誰都快。”吳美音笑著嗔了小姑娘一句。
小姑娘卻煞有介事地板著嬰兒肥的小臉分析:“這個點來的,除了媽媽和爸爸,還能有誰呀。還有,奶奶不能說我腿短,我還小呢。”
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屋裡幾個大人哈哈大笑。
小姑娘哼了一聲,轉身拉著還在上小學的小姑姑唐唐往飯廳走:“不理他們了,小姑姑,我們小孩聯盟自己去吃飯!”
唐唐趕緊跟上,連聲附和:“好呀好呀,小姑姑跟你一國的!”
一家人熱熱鬨鬨吃完晚飯,樊勝美便帶著女兒回了自己家。
剛進門,小姑娘就困得眼皮打架,卻還是拉著她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纔回來呀?”
樊勝美敷上麵膜,拿過一本兒童繪本,隔著薄被輕輕拍著她的小身子。
嘴上溫聲安撫:“等明天一早你睜眼,就能見到爸爸了,還有爸爸給你帶的禮物呢。現在閉上眼睛,媽媽陪著你,給你念故事,好不好?”
小姑娘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乖乖閉上眼,軟糯道:“好哦,謝謝媽媽。”
“從前有隻小烏龜……”樊勝美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伴著小姑娘均勻起伏的呼吸。
一篇故事唸完,小傢夥早已進入了夢鄉。
樊勝美揭下麵膜,凝視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蛋,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小姑娘叫樊君元,依著元宋家的傳統跟著她姓樊。
從小姑娘還在腹中時,她便滿心期盼。
好看的衣裳、小巧的首飾,還有早早備好的學習基金、成長基金,她樣樣都想替她考慮到。
當年在產房裡,第一次見到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嬰兒,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有些手足無措,又有些心滿意足。
她那時就想,自己一定要給她全心全意的愛意,讓她幸福快樂地長大。
從前睡前故事,是一家三口的日常活動,她和女兒並肩躺著,聽元宋溫柔講述。
那一刻,她總覺得自己也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從未得到過父母疼愛的小樊勝美,終於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滋味,也終於懂得,什麼是愛。
她俯身,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輕輕合上門,便看到剛出差歸來的元宋。
他身著黑色長風衣,眉眼間依舊帶著少年意氣,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豔的玫瑰,笑著朝她走來。
樊勝美眉眼彎起,笑著張開了雙臂。
元宋將玫瑰隨手放在一旁桌上,扔下公文包,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裡。
不等樊勝美開口,他低頭就朝她覆了上來,給了她一個熱烈滾燙的吻。
他扣著她的後頸,舌尖撬開她的唇齒,輾轉廝磨。
樊勝美下意識攥緊他的風衣領口,熟練地迴應著。
兩人呼吸交纏,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問:“我想你了,姐姐有冇有想我?”
樊勝美麵頰緋紅,眼底水光瀲灩,氣息還有些紊亂:“想,我們都很想你,寶寶晚上睡前還唸叨,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元宋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辛苦姐姐了。”
話音落,他又低頭輕輕啄了啄她的唇,溫聲補充:“給小傢夥帶了她最愛的恐龍玩具,也給姐姐買了禮物。”
“是什麼?快拿給我看看。”元宋總愛這般記掛著她,隻要出門就會記得給她帶禮物。
一束花、一份小甜品都能讓她歡喜,樊勝美眼底滿是期待。
元宋隨即拿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一隻玻璃種飄金絲綠的翡翠手鐲靜靜躺在裡麵,瑩潤通透。
“哇,你怎麼知道我最近正想要隻手鐲?”樊勝美驚喜地捂住嘴,立刻伸出手腕,示意他給自己戴上。
望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元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將手鐲緩緩套入,“自然是我和姐姐心有靈犀。”
其實不過是前幾日她刷到商家圖時隨口誇了句漂亮,他便悄悄記在了心裡。
樊勝美對著手腕上的鐲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歡喜之餘忽然想起什麼,忙拉住他:“你這麼晚纔回,吃飯了嗎?”
“還冇。”元宋老實搖頭。
樊勝美立刻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嗔怪:“快彆傻站著了,先去洗漱,我去給你煮碗餛飩。”
“遵命,老婆大人,辛苦你啦。”元宋笑著俯身,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