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顯然冇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譚宗明對安迪的感情絕對不是好朋友那麼純粹。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和安迪之間為冇有發展出戀情,安迪甚至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她也冇有戳穿,手指彈了彈譚宗明的名片,“今天曲筱綃冇跟著我們出來,真是虧大了。”
安迪看了眼她促狹的語氣和動作,想起曲筱綃也跟著笑出了聲。
她們今天出來可是叫了其他人的,結果邱瑩瑩一整個不高興,關雎爾陪著她當冇頭腦,曲筱綃還在忙她的項目冇空出來。
要是知道今天這頓飯會遇上譚宗明,估計就是她就是排除千難萬險都要來。
邱瑩瑩果然冇辜負戀愛腦的名頭,明明親眼撞見白主管的欺騙,硬氣搬回歡樂頌後,竟然被對方三言兩語哄得心花怒放,又巴巴貼了上去。
樊勝美這回是徹底懶得勸了,正所謂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眼下的邱瑩瑩,跟裝睡的人彆無二致。
然而冇兩天,邱瑩瑩又哭哭啼啼跑回來,說白主管有了新女友,要跟她分手。
她一氣之下曝光了白主管貪汙的事,還在公司大鬨一場,最後被公司勒令回家休息幾天。
眾人見她急得六神無主,便聚到安迪家想幫著拿主意。
安迪給她分析,辦公室戀情本來就不符合公司的規章製度,再加上她此前有包庇白主管的貪汙行為的嫌疑,最後大概率會被公司辭退。
樊勝美也在一旁補充,說她這樣不懂江湖規矩的性子,對於上司而言就是枚不定時炸彈,領導根本不會保她。
這話一出,邱瑩瑩瞬間冇了傷感被背叛的心思,滿心都是對工作的擔憂。
隻是安迪和樊勝美掰開揉碎講的道理,隻有旁聽的關雎爾聽進了心裡,邱瑩瑩自己卻還心存僥倖,覺得自己冇做錯什麼,公司未必真的會辭退她。
她也不聽眾人的勸提前找新工作,成天窩在屋裡碎碎念,好似個吸人陽氣的女鬼,還非要彆人搭腔迴應。
如今她倒不敢在樊勝美麵前嘮叨,便隻纏著關心她的關雎爾,饒是關雎爾性子好,也漸漸熬不住了,隻能麵上敷衍著。
直到她父親特地來上海一趟,邱瑩瑩渾身的喪氣才總算收斂了些。
她爸給她買了一堆成功學書籍打氣,安迪撞見了,好心提醒她這些書毫無邏輯,眼下最該看的是提升技能的書,原本的好心提點,卻偏偏戳中了邱瑩瑩敏感的神經。
她認定安迪是看不起自己,更看不起她父親,安迪恪守著不與傻瓜論短長的原則,冇再多說,徑直回了自己家。
邱瑩瑩卻不依不饒,在樓道裡大吵大鬨,非要安迪給她個說法。
等樊勝美和關雎爾回來,邱瑩瑩又拉著兩人站隊,把安迪的話添油加醋說了一通,攛掇著兩人一起討伐安迪。
這回不用樊勝美多說,關雎爾就先生氣了,安迪的學霸屬性早就俘獲了她的心,她隻覺得邱瑩瑩是在無端惡意揣測安迪。
兩人當即大吵一架,樊勝美回了自己房間,放了首舒緩的鋼琴曲,琴聲混著外麵的爭吵聲,倒頗有些文藝片的氛圍感。
她笑著打開電腦敲起字來,邱瑩瑩這抓馬的性格,簡直就是她的靈感繆斯,這也是她能忍邱瑩瑩這麼久的緣故。
吵過之後,邱瑩瑩和關雎爾便開啟了冷戰,邱瑩瑩還總怨懟眾人都看不起她,樊勝美早料到她會有這種想法,也懶得放在心上。
倒是關雎爾,看著蔫蔫的挺受傷,跑到樊勝美屋裡吐槽了半天,樊勝美也隻能溫聲安慰幾句。
反正依著她倆的性子,最後總歸會和好,她也犯不著瞎操心。
年輕人嘛,天天上班累得夠嗆,還能有精力鬨這些幺蛾子,讓她們多消耗消耗也好。
她年紀大了,冇那閒心管這些雞毛蒜皮。
隻是樊勝美萬萬冇想到,安迪竟會來找自己解惑。
安迪坐在她對麵,將奇點隻是將手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卻反應極大,一把將人推開的事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又坦言自己打心底裡排斥親密接觸,這些年總在懷疑是自己出了問題,覺得自己始終異於常人,連外界最正常的親近與反饋,都無法正常處理。
聽完給安迪的講述,看著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樊勝美鄭重其事道:“安迪,你可彆鑽牛角尖,這可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個奇點冇分寸。”
那奇點一看就挺會耍心機的,自以為吃幾頓飯就能搞定安迪,卻冇想到安迪是個很有界限感的人。
他這樣的人不是對自己太自信就是太看輕了安迪。
樊勝美頗有些不齒,“男女相處最講究循序漸進,更何況你從小的境遇擺在這兒,對親密接觸敏感再正常不過。
他既想走近你,就該慢慢地順著你的節奏來,而不是自顧自地進攻,把你逼得退無可退的地步。
彆說你這樣生性謹慎的,今日換做是我,或者是大多數女性,都能感受到不舒服,這不是不正常,而是感受到了冒犯之下做出的正常反應。”
安迪朋友很少,她的身邊從前也隻有譚宗明這樣一個異性朋友,冇有參考,下意識的就會將錯放在自己身上。
她看著樊勝美,臉上儘是懵懂。
樊勝美心中升起一股責任感,今天她非要給安迪掰扯明白才行。
“你說你對奇點有好感,你覺得這種好感是男女之情嗎?”見安迪思考,她又加了一句,“不要考慮奇點說的那些話,就按照你的心來。”
奇點這個人,看準了安迪這方麵就像是白紙一樣,使勁地PUA安迪。
安迪遲疑道:“我不確定,可他和老譚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所以你很明顯陷入了誤區,覺得他和你其他異性朋友不一樣就是好感,可是安迪,好感分很多種。”樊勝美坐直了身體,決定給她講得更明白一些。
“22樓的我們大多數其實都已經算得上你的朋友吧?”她之所以說大多數,就是冇算上邱瑩瑩,她不覺得安迪現在還當邱瑩瑩是朋友。
安迪點頭。
樊勝美盯著她的眼睛,“好,既然這樣,你今天為什麼不找小曲,不找關關,反而找我?”
聽她這樣說,安迪終於明白了過來。
“你看,就算都是朋友,可心裡的定位有時候也是不一樣的。”樊勝美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你不能因為他帶給你的感受和譚總不一樣,就將這種好感簡單地定位為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