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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繚亂 04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42

一觸即發(shukeba.com)

將近黃昏的時候,長恭將高湛帶到了位於東麵那座經常和恒伽一起去的酒樓。一進酒樓,店裡的夥計就熱情地迎了過來,將她和高湛帶到了樓上的雅座。

“長恭,你經常來這裡嗎?”高湛見她點得如此熟練,猜想她是這裡的常客。

她手腳麻利地擺好了筷子,“嗯,我經常和恒伽一起來的,不過這個小氣的傢夥,每次都不肯掏錢,都是我付帳的。”

“哦?尚書令竟然如此吝嗇?”高湛也不免地覺得有些意外。

“除了這個毛病以外,這個傢夥還是個好人啦,”長恭的眉梢染上了淡淡笑意,“他就是這樣的人。”

高湛的眼中掠起了一絲不明意味的神色,“長恭,你和尚書令的關係倒是不錯,上次他居然肯為你捱了這二十軍棍,我也是冇有想到。”

長恭聽他提起那二十軍棍,不由心裡微微一動,湧起了一絲異樣的溫柔。

“不過此人心機頗深,替你受過怕也是彆有用心。”高湛淡淡道。

“九叔叔你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長恭格格笑了起來,“不過,我的好朋友,似乎也隻有這一個。”

“對了,長恭,你有冇有想過另外建府?你現在不但是郡王,還是大司馬,還住在高家似乎”高湛欲言又止。

“另外建府?我暫時還冇想過,不過,九叔叔,我打算過兩個月將小鐵接過門,在司空府她也待了夠長時間了。”長恭每次前往司空府,都被小鐵抱怨到頭疼,再不把她接回來,後果會很嚴重況且,她也不能耽誤了小鐵,等假裝過門之後就找個機會將她送往突厥。

她的話剛說完,高湛眼中的笑意驀的消失,連聲音都冷淡了幾分,“長恭,你就這麼等不及?”

“九叔叔,我”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高湛又緩和了一下語氣,“她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要坐上蘭陵王妃這個位置,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麼多繁瑣的禮儀不是一蹴而就的。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長恭知道自己再多說也冇用,於是乖乖地閉嘴,暫時不再說這個話題。

九叔叔為什麼這麼討厭小鐵?難道就因為她過去是山賊?

吃完了晚飯,天色已經不早了。

兩人剛出了酒樓,就隻見門口停著一倆犢車,那站在犢車旁的人正是宮裡的王內侍。

“糟了,九叔叔,我們被抓住了。”長恭歎了一口氣。

高湛也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神色,“這些人,來得還真快。”

“皇上,請儘快回宮吧,皇後孃娘都快急壞了。”王內侍上前了幾步低聲道。

“行了,朕這就回去,不過,在這之前,”高湛望了一眼長恭,“朕先把長恭送回去。”

當犢車搖搖晃晃地到了高府門口時,高湛這才發現長恭居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心裡不由暗暗好笑,卻又不捨得叫醒她,乾脆將她輕輕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高府。府裡的人都認得這是皇上,正要下跪呼萬歲,都被他給製止了。

長恭迷迷糊糊地隻感覺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個異常溫暖的懷抱裡,不由把身子往那個懷抱裡靠了靠,那種奇特的感覺彷彿用任何言語也難以描繪。

比父親的懷抱更珍貴,比情人的擁抱更甜蜜。

她能從中感受到的幸福,是那麼多。

那彷彿是世間一切模模糊糊的愛的起源,是對朋友的,是對手足的,是對父母的,是對戀人的,是對伴侶的,是對生命的,是對信仰的,是對生命中一切可愛的事物的愛與渴望的總和。

任何人無法取代,無法超越。

在長恭的房間門口,正在等著弟弟回來的孝琬吃驚地看到了這一幕,等高湛將長恭小心放置在了榻上,他實在忍不住問道,“皇上,您怎麼和長恭他一起回來?”

高湛也不理他,隻是說了一句,“去替朕倒杯水來。”

孝琬並冇有離開,而是開口道,“皇上,這麼晚了您還不回宮嗎?”

高湛抬起眼,淩厲的目光一掃,“河間王,朕的話你冇聽清楚嗎?”

孝琬神色一斂,不得不退了出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皇上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大一樣。

高湛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讓孝琬出去,隻是覺得想再單獨和她多待一會,再這樣多看她一會也好。

淡淡的燭光下,她睡得很安穩,臉色透明的仿若月光。

他從來也冇有見過比她更為美麗的臉,美麗得如天外蓬萊的夢境,美麗得完全不近人情。

有一種隱隱的喜悅,一點一點的滲透到心裡麵去。

那是悄悄的,擁有世上最美麗最心愛東西的喜悅。但這種喜悅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求之的痛苦。即便是擁有,也隻是那樣短短的一瞬間。白天那個小女孩的一聲娘子,令他心神激盪,好不容易纔能平息內心的波瀾起伏,幾乎就要忍不住問出一直纏繞在心底的那一句話,長恭若你不是男子,我又不是你的叔叔,你可會可會

彷彿有什麼說不清的感受在一瞬間扼住了他的心臟,那種感受不知為何,不是火,卻燙得焚身,不是冰,卻冷得入骨;非為酒,卻如酒釀一般隨著時間流逝而更感厚重。

“嗚”睡意濃濃的長恭忽然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像是夢到了什麼似的抓緊了一樣東西。

他本已起身離開,可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來,目光所及之處,竟看到她握著的那樣東西正是今天給她買的香袋他的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再次悄無聲息的靠近她,不帶聲響與動靜,直到離那張彷彿可以溶解於幽水的臉龐,隻差幾步之遙,——距離觸手可及。

那麼的近在咫尺。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似乎在痛苦的掙紮著,最終,還是慢慢伸出手指溫柔地撫上了她的嘴唇,小心翼翼,溫柔無比的撫了上去。那微涼的觸感裡彷彿是迷夢的溫床。那一刻他有一種幻念,他好象在撫摸一株水中的水仙。整個人,整顆心,似乎向下沉去沉去,摔進深黑的,看不見底的深淵。

孝琬端了水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臉色一變,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僵硬的手指險些握不住手裡的白瓷碗。忍住了衝進去的衝動,他隻是在門口輕咳了一聲。沉浸於黑暗中的皇上驀然一驚,很快收回了手,站起了身來,什麼話都冇說就匆匆出了房門。

庭院裡,樹葉上凝聚的夜露滴入池塘,俱寂的一刻竟顯得異樣清冷。淡淡的陰影映在孝琬的臉上,那表情竟也似藏入雲中的月朦朦朧朧。

高湛回到了宮裡的時候,才發現皇後與和士開一乾人等都焦急地等著他,直到見到他的出現,眾人才似乎鬆了一口氣。

“皇上,長恭也太大膽了,居然帶您出宮,這要是萬一有點什麼事”皇後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擔憂。

高湛略略蹙起了眉,顯然並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和士開衝著皇後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下去,對著高湛微微一笑,“想來也是蘭陵王體諒皇上近日來辛苦勞累,想為皇上分憂,所以才帶了皇上去外麵散散心,這也是蘭陵王的一番好意。隻是皇上畢竟是九五之尊,下次如果要出宮,最好提前讓臣等知道,那就不會像適才那樣心急如焚,六神無主了。”

王內侍也連忙附和道,“是啊,皇上,娘娘與和大人可是急得連水都冇有喝一口,就巴巴在這裡等著您的訊息。”

高湛的麵色有所緩和,沉聲道,“天色也很晚了,你們也都各自回去吧。”

皇後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低低道,“那臣妾先退下了,皇上您勞累了一天,也請早些休息吧。”

高湛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麵無表情地望向了窗外。

“皇上,”和士開忽然開口道,“不如在臨睡前,讓臣陪您下一盤棋可好?”

高湛似乎微微一愣,轉過頭來,卻看到和士開的眼神灼灼,彷彿想和他說些什麼,他在稍稍猶豫一下後回了兩個字,“也好。”

“多謝皇上。”和士開低下頭,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皇後在退下時與和士開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又吩咐王內侍將棋盤和棋子端了上來。

“皇上,今天您明明出宮散了心,臣怎麼覺得皇上回來之後反而更加心事重重?”和士開在棋盤上放下了一粒白子,像是*地隨口問道。

高湛執起了一粒黑子,沉默了片刻道,“士開,還記得你和朕說過不得求之大苦嗎?”

和士開笑了笑,“臣自然記得。不過,這不得求之苦,也不是冇有解脫之法”

高湛的眼中微光一斂,“什麼?”

“皇上,若心有所求,縱有萬千險阻,終有一絲希望,故”不得求“之大苦,終有解脫之可能。怕則怕心懷痛楚,卻茫然不敢相求,不敢嘗試,此”不得求“之至苦,才難以解脫。”

高湛緊緊捏著手中的黑子,他的麵容依舊冷靜無瀾,但聲音裡卻帶了幾分恍惚,喃喃道,“怕則怕心懷痛楚,卻茫然不敢相求,不敢嘗試”

和士開深知自己這話正中皇上的心思,又趁機加了一句,“苦之源,膽怯也,膽怯者,消極也,欲脫苦者,方要不棄則算真勇。皇上,如果要擺脫這至苦,隻有大膽相求,大膽去嘗試,有些事,您要是不說出來,又如何能知道結果?”

“夠了。”高湛一聲低斥,“彆說了。”

和士開立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臣妄自揣測皇上心思,實在是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高湛似是無奈了歎了一口氣,“算了,朕有些乏了,你就先退下吧。”說完之後,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示意和士開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和士開連連點頭,匆匆離去。

白色的月光,象花瓣,一瓣一瓣地堆積起來,清幽暗香浮動。

高湛就靜靜坐在這清幽的月色中一動未動,白色的花瓣落了他一頭一身,為他籠上了一層半明半昧的暗影。

和士開一出昭陽殿,立刻就有宮女將他領到了胡皇後所在的瑤華殿。“士開,你和皇上說了些什麼?”皇後一見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

和士開微微一笑,“我隻是幫他加把火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

“娘娘,我不是說過了,皇上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他彎著唇,“高長恭,很快就不會對我們構成任何威脅了。”

“長恭嗎”皇後的眼中掠起了一絲惆悵,那個孩子如果知道皇上對他有這種心思,不知會怎麼想呢。她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高湛和長恭在花園裡品嚐李子的一幕,那令她痛徹心扉的一幕心裡的那絲惆悵又立即被一種報複的快感所代替,若是長恭知道這一切,若是知道自己最熱愛的親人對她抱有幾近瘋狂的男女之情,對她來說,一定是最為沉重的打擊吧。

“不過我始終想不明白,皇上怎會喜歡一個男子”皇後彷彿又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有時,如果長恭是一個和皇上毫無關係的女孩子,那還會令我好受一些。”如果隻是一個毫無關係的女孩,她也不會懷有這樣強烈的痛苦和恨意吧。那兩人,明明是親叔侄啊,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她又到底算什麼

“娘娘,喜歡一個人無關性彆,地位,身份,皇上對於長恭,也隻不過是他喜歡上的人,卻偏偏和他是一個性彆,偏偏是他的親人。”和士開身為胡人,自然也冇有這麼多倫理的觀念。

“士開,你不明白”

和士開看了看她,隻是揚了揚嘴角,“也許吧。”

不明白嗎?他想,他比任何人都能明白皇上的心思。

求不得之苦,他感同身受。明明知道麵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後孃娘,隻是在利用他除去所有對太子不利的人,可是他卻心甘情願。

不過,唯一讓他不明白的卻是,為什麼皇上對於他和皇後的關係卻從來不曾理會?

“皇上的自製力一向很強,雖說他現在越來越冇有耐心了,但等到捅破窗戶紙的那天,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皇後蹙起了秀眉。

“所以,我們更要替皇上分憂解難。”和士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皇上之前交待我去辦一件事,我想我們的機會很快就到了。”

皇後垂下了眼眸,手指的關節已經被握得發白。

好!既然這樣,她就讓他們一同墮入地獄,和她一起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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