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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繚亂 02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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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州,長恭的營帳內。

恒伽望著綻放在長恭肩部那殷紅的血色,忽然感覺有一抹刺骨的寒意從心底繚繞而起,有種說不清的疼痛開始在他的骨血裡默默作祟。

隻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連他也難以相信,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保持超乎尋常的冷靜,迅速地在心裡將事情分析了一遍。雖然長恭是被刺中了,但所幸不是要害,傷口也不是很深,止血上藥是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想到這裡,他輕輕扶起了她,低聲道:“長恭,你不要動,我這就去找隨軍大夫。”

話音剛落,長恭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恒伽,不要不要去找大夫!”

“不上藥止血你可真的會死。”

“不要找大夫,恒迦,我不需要大夫,這點傷不算什麼。”長恭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死死拉著恒伽的衣袖,不讓他出去。”

恒伽靜靜站了幾秒,忽然驀的轉過身來,蹲下了身子,凝視著她的眼睛,用一種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放心,就算去找大夫,我也有辦法不讓他知道你是女兒身。”

說完,他將衣袖扯了出來,也不看她的反應,徑直走出了營帳,

長恭愣愣地癱坐在地上,茫茫然中隻聽到他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段洛,冇我的命令,現在誰也不許進去,違者按軍令斬!”

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怎麼會知道

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一連串的疑問令她完全不能思考,隻覺得越來越冷,體溫在一點點流失,深夜的山風吹在身上更是涼嗖嗖的像刀割一樣;四肢冰涼,臉上卻熱熱的有些發燒的跡象,身體也沉沉的痠軟無力,甚至連腦袋也沉沉地疼痛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她隱約感到了一雙溫暖的大手在肩部遊走,一驚之下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斛律恒伽,想到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臉上頓時立刻飛起一朵紅暈,然後像一抹紅色的煙霞,瞬間從臉頰染到耳根,又從耳根一直染到脖子,又急又怒之下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為了你的身份不被拆穿,隻能由我親自為你上藥了。”恒伽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衣服放了下來,遮住了傷口。那看似平靜的臉上也掠過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可是大夫他”長恭側過了臉,不好意思和他的目光對視。

“你放心吧,我隻是問大夫拿了一些止血的金創藥,並冇讓他進營帳,至於那個女人的屍體,我已經處理掉了。”恒伽將手放在了水盆裡,輕輕沖洗著殘留在手指上的藥粉。

長恭隻覺得雙頰滾燙,卻又忍不住問道:“你,你什麼時候知道”

“第一次和你去長安的時候就知道了。”

“啊!”長恭吃驚的回過頭,正好看到他在用帕子擦手,驀的想起剛纔他用那雙手對自己不由更覺得全身猶如火燒火燎一般,腦海裡一片混沌,連自己想問些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攻城一戰,”他頓了頓,“有我。”

一聽道攻城二字,長恭的心神立刻變得一片清明,她輕輕搖了搖頭,“今日高秀薑有備而來,明天若我不能身先士卒,對方會以為我或死或重傷,必然士氣大振,相反我方會士氣大跌,所以我一定要親自帶著大軍攻進翼州城!”

說完,她止不住連咳了好幾聲。

恒伽微微皺了皺眉,轉身倒了一碗水給她。

“高長恭,你明明知道她另有目的,就不該讓她單獨見你,更不該在她用自殺作為陷阱時,傻乎乎地一腳踩下去!”

長恭有些驚訝於恒伽的微怒,像是想要說什麼,又低下頭去,低聲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見她,所以纔不讓段洛告訴你。可是我,我總是想,如果萬一對方是真的想要投降的話我想給她一個機會”

半晌,她冇有聽到對方的動靜,抬起頭,卻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撞進了他溫柔的眼神裡,彷彿帶著陽光的味道,溫暖的可以將她融化

翼州,長恭的營帳內。

恒伽望著綻放在長恭肩部那殷紅的血色,忽然感覺有一抹刺骨的寒意從心底繚繞而起,有種說不清的疼痛開始在他的骨血裡默默作祟。

隻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連他也難以相信,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保持超乎尋常的冷靜,迅速地在心裡將事情分析了一遍。雖然長恭是被刺中了,但所幸不是要害,傷口也不是很深,止血上藥是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想到這裡,他輕輕扶起了她,低聲道:“長恭,你不要動,我這就去找隨軍大夫。”

話音剛落,長恭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恒伽,不要不要去找大夫!”

“不上藥止血你可真的會死。”

“不要找大夫,恒迦,我不需要大夫,這點傷不算什麼。”長恭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死死拉著恒伽的衣袖,不讓他出去。”

恒伽靜靜站了幾秒,忽然驀的轉過身來,蹲下了身子,凝視著她的眼睛,用一種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放心,就算去找大夫,我也有辦法不讓他知道你是女兒身。”

說完,他將衣袖扯了出來,也不看她的反應,徑直走出了營帳,

長恭愣愣地癱坐在地上,茫茫然中隻聽到他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段洛,冇我的命令,現在誰也不許進去,違者按軍令斬!”

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怎麼會知道

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一連串的疑問令她完全不能思考,隻覺得越來越冷,體溫在一點點流失,深夜的山風吹在身上更是涼嗖嗖的像刀割一樣;四肢冰涼,臉上卻熱熱的有些發燒的跡象,身體也沉沉的痠軟無力,甚至連腦袋也沉沉地疼痛起來。

迷迷糊糊之中,她隱約感到了一雙溫暖的大手在肩部遊走,一驚之下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斛律恒伽,想到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臉上頓時立刻飛起一朵紅暈,然後像一抹紅色的煙霞,瞬間從臉頰染到耳根,又從耳根一直染到脖子,又急又怒之下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為了你的身份不被拆穿,隻能由我親自為你上藥了。”恒伽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衣服放了下來,遮住了傷口。那看似平靜的臉上也掠過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可是大夫他”長恭側過了臉,不好意思和他的目光對視。

“你放心吧,我隻是問大夫拿了一些止血的金創藥,並冇讓他進營帳,至於那個女人的屍體,我已經處理掉了。”恒伽將手放在了水盆裡,輕輕沖洗著殘留在手指上的藥粉。

長恭隻覺得雙頰滾燙,卻又忍不住問道:“你,你什麼時候知道”

“第一次和你去長安的時候就知道了。”

“啊!”長恭吃驚的回過頭,正好看到他在用帕子擦手,驀的想起剛纔他用那雙手對自己不由更覺得全身猶如火燒火燎一般,腦海裡一片混沌,連自己想問些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攻城一戰,”他頓了頓,“有我。”

一聽道攻城二字,長恭的心神立刻變得一片清明,她輕輕搖了搖頭,“今日高秀薑有備而來,明天若我不能身先士卒,對方會以為我或死或重傷,必然士氣大振,相反我方會士氣大跌,所以我一定要親自帶著大軍攻進翼州城!”

說完,她止不住連咳了好幾聲。

恒伽微微皺了皺眉,轉身倒了一碗水給她。

“高長恭,你明明知道她另有目的,就不該讓她單獨見你,更不該在她用自殺作為陷阱時,傻乎乎地一腳踩下去!”

長恭有些驚訝於恒伽的微怒,像是想要說什麼,又低下頭去,低聲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見她,所以纔不讓段洛告訴你。可是我,我總是想,如果萬一對方是真的想要投降的話我想給她一個機會”

半晌,她冇有聽到對方的動靜,抬起頭,卻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撞進了他溫柔的眼神裡,彷彿帶著陽光的味道,溫暖的可以將她融化

這些話在高湛聽來也頗為受用,尤其在他心情這麼好的時候。

“怎麼,還有什麼事?”高湛留意到那個前來通報的士兵似乎欲言又止。

士兵猶豫了一下,道:“稟告皇上,小的還聽說有刺客潛入軍營,蘭陵王受了傷”

隻聽嘩啦啦一片響聲,士兵驚詫地抬起頭,隻見皇上臉色蒼白地站起身來,由於過大的幅度而撞落了整個棋盤。

無數顆黑白棋子在地上滴溜溜打著轉四下滾落

——————————

長恭率領大軍回到鄴城的時候,初夏的氣息已經靜悄悄的流淌在城中的每一間院落裡,梔子花悄然綻放,碧綠青翠的密葉當中,緊緊地擁著一簇簇雪白而清冷的花朵,彷彿是凝結在綠意中的崑崙雪。

一踏進高府,長恭就被眼前的陣勢給嚇了一跳,全家人居然都在大廳裡迎接她,還不等她開口說話,孝琬已經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卻隻是低低喊著她的名字,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居然乾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了出來,旁人怎麼勸也勸不停。

“三哥,我冇事啊,我不是已經寫了書信告訴你們嗎?”長恭從冇見過三哥這麼失態過,鼻子一酸,彷彿有什麼濕濕的東西湧到了眼睛裡

一旁的孝瑜雖然還保持著冷靜,但也早已紅了眼眶,一個勁地重複著,“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長公主緩步走到了他們的身旁,拉起了長恭的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幾番,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柔聲道:“祖宗保佑,孩子,你總算是好好地回來了。”

“大娘我,我讓大家擔心了。我隻是受了一些輕傷,大家,真的不用擔心。”長恭趕緊低下頭,拚命忍住想要流淚的衝動。

“怎麼可能不擔心。”孝瑜指了指孝琬,露出了一抹笑容,“聽到你受傷的訊息,你三哥差點就當場暈過去,這些天不知背地裡哭過多少回了,直到收到你報平安的書信,這纔好了些。”

孝琬正拿著不知從哪裡來的帕子擦著眼淚,聽孝瑜這麼一說,立刻接了上去,“大哥,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可看到你好些個晚上都冇睡,儘在這花園裡歎氣。還有這個丫頭,”他順手將小鐵拎了出來,“哭得兩個眼睛像胡桃,現在還腫著呢。”

小鐵賭氣般的側過了頭,底氣不足的喊了一句,“我纔沒哭!”

長恭望著大家,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還真猶如黃河水來滔滔不絕,突然的變故令眾人不知所措,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怔怔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堂堂鏢騎大將軍,居然像個孩子似的在這裡哭鼻子!

長公主剛勸了幾句,就被長恭抽抽答答地打斷,“誰,誰也彆勸我,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為什麼你們都對我這麼好為什麼”

幾人一聽她的回答,不由笑了起來,便也任由她哭得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孝瑜示意侍女去拿塊帕子,在轉頭時無意中看到大孃的眼中流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一縱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很快,那種奇怪的神色又被一種更複雜的神色所代替。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可他並不陌生那樣奇怪的眼神。

想到這裡,他抬眼望向了東廂的方向,那裡是他的母親現在居住的地方,不知為什麼,從半年前生了一場病後,母親的腿腳不便,就總是待在屋裡,終日和佛經相伴。他知道,母親從來就不喜歡長恭,所以,那種眼神,他並不陌生。

他的母親,曾經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長恭。

————————————

無月之夜。

高府的守門人見天色已經不早,便和往常一樣準備關起門,就在他走到門邊時,忽然發現一輛犢車正不偏不倚地停在府門前。離犢車不遠的地方,還隱隱綽綽似乎有不少人影浮動。

守門人有些納悶,卻又見那繡著祥雲圖紋的簾子被掀了起來,下來了一位風華絕代的貴公子。

雖然俊美的公子他也見了不少,尤其是自己府中的幾位王爺更是個個出色,但這位公子的美麗,卻是用任何筆墨都難以形容的,彷彿今晚的月亮也是因為他的出現,才羞愧的躲入了雲層之後。

就像是被他的容貌所誘惑,直到那位公子進了府邸,守門人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他的話還冇說完,卻見本家的兩位王爺不知何時出現在庭院裡,在看到這位公子時,兩人俱是一臉的震驚,又迅速地跪了下來,兩個字清晰地從他們的口中吐出,又隨風飄到了他的耳中。

“皇上!”

他頓時呆在了那裡,隻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皇上,這個夜遊至此的絕*子居然就是當今皇上!他居然還敢問皇上是誰

皇上似乎並未在意他的無禮,隻是淡淡問了一句,“長恭還好嗎?”

“回皇上,四弟他回來之後精神尚好,傷勢已無大礙。”孝瑜將臉上的詫異之色斂去,恢複了平常的神色。

“帶朕去他房裡。”皇上的語氣不容置疑。

“皇上,四弟他已經睡下了。”孝琬麵露不滿,在留意到皇上的臉色微微一沉時,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孝瑜趕緊朝他使了個顏色,示意他不要再開口,隨即又笑了笑道,“皇上親自來探望長恭,實在讓臣等誠惶誠恐,臣侄這就帶皇上去。”

————————————

暗夜如傷,燭火輕曳。

高湛吩咐孝瑜離開後,輕輕推開了長恭的房門。

一股淡淡的香味隨風飄來,將他一步一步牽引到了長恭的榻前。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烏黑的髮絲淩亂的鋪陳開來,或許是因為剛剛沐浴完的緣故,她的雙頰染著淡粉紅暈,本來穿戴整齊的衣衫也有些淩亂,領口處連著內裡被隱隱拉扯開來,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細緻柔滑的肌膚,也是染著薄薄的緋紅。清幽之中卻又偏偏帶著刻骨的嫵媚。

他無聲地坐在了榻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緊抿的嘴角漸漸形成了微微上揚的虹弧,深邃的眼眸裡是望眼欲穿的澄澈湖水。無人察覺的溫柔濕潤,逐漸擴散開來

驀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想去掀開她的衣襟檢視她的傷口。在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鎖骨時,他的動作不由微微一滯,那種熟悉的,美妙的感覺又在瞬間襲來。

想縮回手,但手掌之下那肌膚是如此的細膩,彷彿冰涼的水晶般有著久違的清冽感。

內心深處彷彿有什麼在不停地掙紮,猶如夏日野草蔓延,幾乎就要從禁錮的石塊中探出頭來

長恭雖然十分疲憊,但長期的軍營生活令她比常人更加驚醒,她隱約感到身旁有人,從睡夢中睜開眼,不禁大吃一驚,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她從未見過那樣的表情。

喜悅和痛苦,那樣矛盾的神色,就這樣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

“九叔叔,你怎麼在這裡!”她驚叫了一聲,心裡充滿了猶如潮水般湧來的喜悅。

“彆動。”高湛很快恢複了常色,示意她繼續乖乖躺著,飛快地收回了手,幫她壓了壓被子道,“知道你今天回來,過來看看你。”

“可是九叔叔,你現在是皇上,怎麼能隨便出宮呢?”長恭擔心地道。

“難道皇上連出宮的自由都冇有嗎?”高湛的目光掠過了她的肩頭,“長恭,你的傷”

“已經冇事了。”長恭笑了笑,“九叔叔你不用擔心,這些小傷不算什麼,我福大命大,纔沒那麼容易死”

聽到她說了一個死字,高湛輕輕蹙起了眉,“彆胡說。”

見他麵露不悅之色,長恭吐了吐舌,冇再說下去,順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高湛的目光落在她的左眉處時,頓時臉色又是一變,“這裡怎麼也受傷了?”

“這裡啊”長恭用手碰了碰眉角,“小傷而已。”

高湛也不說話,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瓶子,“就知道你免不了磕磕碰碰的,所以才特地把這瓶新上貢的藥帶來,據說對消除傷痕十分有效。你看,這還果然是用上了。”他頓了頓又道,“不如肩上的傷口處也擦一點吧。”

長恭嚇了一跳,趕緊搖頭,下意識的拉緊了被子,連聲道:“不用了,不用了。”

高湛見她一副侷促不安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起來,“怎麼?在我麵前有什麼好害臊的?

“不,不是,侄兒不敢勞煩九叔叔”

“偶而一次也無所謂。”越是看她慌張,他倒越是想逗逗她。

“還是不要了,長恭更喜歡勞煩美女。”

高湛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你這孩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說著,他順手蘸了一些藥膏,輕輕抹在了她的眉角處,“那這兒就將就一下吧。”

長恭閉著眼睛,隻覺得他的手指過處,輕柔又冰涼,不知為什麼,腦海裡卻浮現出一路上恒迦日日幫她換藥的情景。

狐狸的手指,和九叔叔不同,是有力而溫暖的。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她忽然感覺到九叔叔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低低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際。

“長恭,不許再受傷了。”

她微微一愕,抬起頭,看著那雙水光四溢的眼睛被燭火點染成溫暖的橘色,心裡頓時被一種暖暖的情感填的滿滿的。

“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因為,”她的目光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九叔叔,我要為你守住這江山。”

次日,皇上下旨,令大臣們齊議高歸彥之罪。大家異口同聲表示,平秦王作為宗室貴臣,敢於謀逆,大逆不道,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十天後,平秦王高歸彥一家二十餘人被押解到街市口行刑。

行刑的當天,天色昏暗,烏雲密佈。

昔日萬人之上的堂堂平秦王,被五花大綁的塞在露車裡,皇上的親隨都督劉桃枝站於露車之上,手執雙刀,交叉於高歸彥脖子兩旁。軍士們一路擊鼓,一遍又一遍齊口大叫“反賊受誅!”

沿途的百姓們也紛紛咒罵著反賊,一邊將果皮石頭等東西往露車裡扔。

雖然平秦王犯的是謀逆之罪,但畢竟屬於宗室,所以他的家人和他本人冇有被剮刑處置,隻是砍頭而已。

鬨市口的刑場上,高歸彥及其家人跪成一排,個個蓬頭垢麵,臉色蒼白,神情木然地等待著劊子手的大刀砍掉他們的頭顱。

劊子手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第一個人的身後,麻木地舉起了銀光閃閃的大刀。

高歸彥緩緩抬起頭來,看清那排在第一個的正是自己的長子,他緊閉著雙眼,全身卻是在不停顫抖。

隻見銀光一閃,大刀劃過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唰地一下,犯人的腦袋頓時像個西瓜似的被砍了下來,落日紅光般的鮮血狂噴,引起了圍觀百姓的一片驚叫。

高歸彥的臉部抽動了一下,很快低下頭去。

族誅,一般都有固定的順序,一家之主往往放在最後處決,目的是讓他親眼目睹他家族人頭落地的下場,從心理上給與犯人最大的折磨。

高歸彥的妻妾及其兒女二十多人,皆被依次殺頭。

兩個士兵把大大小小的腦袋堆滿一籮筐,抬到高歸彥的麵前。高歸彥直直瞪著那二十幾個血淋淋的頭顱,臉部劇烈地哆嗦著,就在人們以為他要崩潰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他居然輕輕笑了起來,那詭異的笑容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劊子手一臉漠然的舉起了還在滴著血的大刀。

他隻看到那柄刀又在空中劃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弧線,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露出了一絲釋然解脫的表情,

終於,輪到他了。

天家情薄,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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