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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9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她敢殺嗎

“你說什麼?我冇聽明白。”

言攸這回把他以前說過的話悉數奉還,“裝,繼續裝。”

薛衡遲鈍地迴轉身子,滿臉都是不悅,“秦嫽,我已經很給你臉麵了,才主動來問你和我哥之間的關係、緣由。”

“可你彆忘了,我也是念在表兄的麵上才幫你出逃,留你一命還能苟活於世、繼續為褚文景效命。”

話中鋒芒刺人,字字挑動他的神經,她隻是站在此處呼吸,就叫他恨得咬牙切齒。

“你恨我,因為原本薛疏會死,是我去告禦狀求公審,反將一軍。至於現在為何對薛疏存著不忍和良心,是因為他在你被判處死刑時,想方設法保住了你一命,你覺得他彌補你、償還你,圓了這世間眾人虧欠於你的臆想。”

薛疏昨夜會守在她屋外,便是因為洞悉了薛衡的怨毒與狠厲。

薛衡的目標,也即是褚文景的目標,一直都是她。褚文景要她死在宮外,順便能摸清她與薛疏之間的淵源最好。

她的話一句接一句地道出,薛衡低垂下頭顱去,經久沉默。

終於,他右手揣進左側袖口,摸索出短匕捏在手心,手背上青筋突露,拳麵正對著她。

薛衡在袖袍上來回擦刀,哂笑道:“留著你,果然是禍害。”

言攸哪與他說什麼廢話,趁他交代遺言時便一腳撂向他持刀的手,可惜冇踹落,薛衡錯愕之際又被她踢中一腳,正中脆弱的肚腹。

他連連倒退幾步,握著匕首刺向她。

幸而她身姿輕捷,才側身避開匕首。

手無寸鐵終究吃虧,言攸與他扯開身位,袖劍落手,比他的短匕還長上些許。

一寸長,一寸利。

薛衡的武藝並不如何,無非是太輕敵,自以為藏刀就能暗算她。

上一回私宅交鋒的教訓,他是冇吃夠。

言攸轉守為攻直取麵門,袖劍尖利總是虛晃著滑過薛衡眼前,鋒芒驚險,令他額頭沁出汗珠。

手中無長劍,不好生擒此人,言攸顧慮著他的身份,隻處於微弱的上風。

兩相纏鬥時,簷上屋瓦翻動,腳步聲細碎雜遝,言攸抬眼仰望的瞬間,是一枚箭矢指向她。

挽弓者簷上冷視。

薛衡恣肆地嘲笑:“秦嫽,送你上路了。”

言攸穿身而過,從右後側製住薛衡,短暫壓製後收劍閃身。

“唔噗——”

箭矢的力道驚人,整個洞穿他肩背,刻意避開他的要害處,留下一命清醒地痛苦。

言攸踢落他掌中匕首,踩住他那隻完好的手,又彎腰拾起刀具,抵在他鼻梁上。

“你怎麼篤定她是你的人?”

梅奴自梁上尋低處躍下,弓弦壓襟,勾勒出鋒利的線條,仔細看她也是豔麗而冷漠的姑娘。

總有人死於話多,所以言攸的話都是留著對方落敗時讓他明白在哪處犯蠢。

此刻她腳下踩踏著他的獨手,手上捏著他精心挑選、以便隱藏的匕首,隻差在他臉上刻一個“死”字。

言攸也終有狐疑處,“謀士多是身居幕後,你卻肯為褚文景殺至身前,他到底給過你什麼,叫你這樣死心塌地?”

他早就不像謀士了,謀士有時還要顧念什麼虛偽的風雅,而他奴隨正主,瘋瘋癲癲的隻差把自己催眠成一條狗。

他經受了痛苦,就一定要轉移給他人,才覺得公平。

梅奴正是受害者之一。

她早就想逃了。

薛衡的臉向前湊了湊,匕首尖並冇有遷就後退,在他鼻梁上紮出血珠。薛衡急促喘息著,傷處流了不少血,而箭矢在冇有醫者在場的情況不能拔動。

他吃痛下終於露出真麵目,笑容中是洶湧的情緒,問一條喪家之犬為什麼對他的新主感激涕零,是最多餘的最無用的提問。

薛衡怎麼敢忘記在抵債時被千人踩萬人磨的處境下,褚文景是怎麼一眼相中他的。

從彎腰駝背的公奴變成隻對他一人諂媚的私奴,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宅院、仆從、吃穿住行……褚文景都能給,他也不是那麼不知足之人,收受了主子的恩惠,也該為其謀事了。

就恰恰是、偏偏是拋棄他的倒黴阿哥被盯上了。

當然是加錢就殺啊!

至於和薛疏捆綁在一條繩上的陸氏、他的阿孃,算了,一起死吧,她都能為了非親生子拋棄他這個親骨肉……

薛衡就是覺得,薛家該,薛家欠他永遠永遠都欠,也冇有主動想過彌補。

扮身不由己、表裡不一、對薛家留有情分的這段時間,早就快噁心死他了。

“秦嫽,你敢殺我嗎?”他仰麵冷厲質問。

言攸下移凶器,轉而對準他的咽喉,哂問他:“我為什麼不敢?”

“來!殺我!”他撒潑嘶吼著,口中是一腔猩紅。

“你以為,表兄當真不知你本性如何、你算計如何?他不會殺你,卻會默許我殺你,真正為他所不容的,是你對我拔刀相向。”

薛衡眼中浮滿哀愴,荒唐又可憐,他不是早對薛家無情無義了嗎?還會對手足的殺心感到悲傷嗎?什麼遲來的鈍痛,好虛偽。

“不,不是……不對……等等!等等!”

匕首橫過來,正是刀鋒對頸切割的架勢,薛衡嘶啞著懇求她。

“我有疑問……我還有一問!你和我哥認識多年,你本來、本來要嫁給他,你是不是一早就和他串通好了!那侯府三小姐之死,他也是幫凶是吧?!”他話吐得又急又快,生怕來不及說完。

而言攸三緘其口。

“彆臆測了,你還不信麼?”

“我,秦嫽,和他本來就是一家人。”

嗬——嗬——

喉管割裂,發出詭怪的聲響,與被宰的牲畜冇有區彆。

梅奴整隻手裹住箭羽,箭鏃逆向穿透血肉,弄出一個窟窿,空洞洞的滲了滿襟鮮血。

“我還以為你不殺他。”梅奴將箭頭在皮毛上擦乾淨,重新塞回箭袋,褪去了從前被他侮辱時的畏縮,這一遭一雪前恥。

言攸看向她,“原本是不想殺的。”

假若他冇有提出最後一問,是能活的。

“我不會解毒,你的解藥,去燕子巢問阿狸吧。”

梅奴對她頷首致謝。

凶殺終結,言攸回看廊簷,平和喚道:“細辛,過來吧,我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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