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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8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染血碎鐲

“殿下不是說……不是說我就算是主動獻媚討好,你也、也不稀得看一眼嗎?”言攸扯攥住寬袍大袖,落淚時眼瞼上的小痣若隱若現,“褚昭你食言!”

褚昭發出“嗬嗬”的笑聲。

“是你存心曲解孤的原話。”

言攸隻能抬手捂著唇鼻掩住呼痛聲,又幸在受醉意矇蔽,那些不適被麻痹去了大半。

褚昭按著人不讓她溜走,惡劣地拉開手臂,偏要她羞澀難當。

最過分的是,還時不時湊到她耳邊問她感受。

言攸咬著舌頭,堪堪清醒一些,突然唇齒又被手指撬開,藏不住鼻音和哼聲。

“……還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褚昭也是滿麵酡紅,有一下冇一下的難捱。

念及這一世她還未經曆這些事,褚昭極力地壓抑和小心,久而久之,竟也讓她習慣。

“褚昭……”

她臉上落了披帛,搖搖曳曳蓋住光景,連褚昭的臉都看不見了。

視聽受限,感覺就更明顯,從痛苦到習慣再到迎合,不知時間。

言攸驀地掙動,被褚昭鉗製住。

他吸氣,差一點就丟掉了。

對言攸而言是一場周而複始,茫然堆疊。褚昭這個瘋子,彷彿不知疲倦。

她的眼睛在哭,可嗓音卻出賣意誌。

褚昭伏在她肩頭哄:“慕卿……喜歡,聽你的聲音。”

……

褚昭懷擁此人,同枕混沌。

她是彆人的清和,是他一人的慕卿。言祂為其更名、東躲西藏,也冇有避開應有的際遇。

他覺得他是恨的,然而不論過多久,不論是何時,這些本能仍舊契合,又無論她如何扯謊,都捨不得真的殺她。

景佑十八年,墨家新钜子現身北方。

她作少年打扮,又習得偽音,將旁人誆得團團轉,是褚昭撕開了她的偽裝。

已經是半廢太子的褚昭異心顯露,妄圖儘早將皇帝取而代之。

景佑帝的遺詔上冇有落下他的名字。

褚昭問天問地問不出緣由,於是求人求計求垂愛,這個新钜子與他一同殺入宮闈,昔日手足幾乎被除儘,朝臣幾乎換了半數,不得好死者多不勝數,此後言姝反問這一切是否是在逆天之意。

墨家求的,不是順天之意嗎?

這種人許諾的太平恐怕也是真假摻半。

褚昭將她禁在宮中,困在床笫風月中,她用血肉偃甲脫身,又被抓回。

他明明有皇後,裴氏女驚才絕豔、姝色無雙,卻妒恨成一個瘋子,從此於言姝而言是驅逐不成,磋磨不歇。

答應褚昭的求助成了一遭劫難,讓言姝丟得什麼都不剩,她見不到師父、見不到令狐微,墨家求人被褚昭嚴詞回絕。

回去,回到南方成為執念。

皇後毒殺,將她澆築成銅塑,永守帝陵,美人燈長燃不滅。

言姝替人改命,逆天為之最後報應己身。

當初她為什麼篤定,褚昭一定比褚洄適合坐上皇位。

褚昭的舊事與前世,言姝知道,言攸不知道。

他屈指勾動她的眼睫,那麼熟悉。

言攸是言姝,又不是言姝。

她早已沉沉睡下,褚昭抽身離開,臨走前又輕輕收拾妥帖,以防次日天明,讓她被外人指摘穢亂宮闈。

他撿走地上的香囊,門開門閉間消失無蹤。

*

言攸兩眼空洞洞地睇著床帳,除了外裳稍亂,彷彿真隻是宿醉一場,倒頭睡下了。

褚昭不是說,即便是她如何諂媚都不會動搖一點嗎?她拒絕了、推搡了,又無法製止焚身的熾熱。

虧得她將名節排在最末,纔不至於醒來一頭碰死。

她迷濛中聽見褚昭喚她,喚的又不是她,褚昭在透過她的模樣,看著誰?

那迷亂的香氣消散無痕,她啞聲喚蘭脂,杳無迴音。

從昨夜夜宴她就冇見到蘭脂。

言攸頓時心慌,倉促地翻下榻,餘痛侵襲,拖慢了她的腳步。

“蘭脂——”

她拉開門看見的卻不是什麼宮女,反倒是捧著一個匣子守了許久的褚洄。

褚洄抬起一雙眼,紅紅的兔子似的,讓人心生憐惜。

“秦司籍,你還好嗎?”

言攸鎮定下來,回他:“微職無事,殿下怎麼到這裡來了?冇人發現嗎?”

褚洄小心上前一步,梔子的香氣還混合著一點彆的青年的氣息,他嗅得蹙眉。

他道:“秦司籍昨日宴上飲得多,今早精神不濟,是醉得頭疼嗎?”

言攸半垂頭,隻好說:“嗯,是頭疼,謝殿下關心。”

她扶著門板,褚洄遞上木匣給她,勉強露笑道:“阿嫽姐,父皇賜了一對玉鐲,中秋過後不是快到你生辰了嗎?我挑了一隻給你。”

言攸遲遲不接他的東西,開口婉拒:“殿下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至於玉鐲,微職擔心陛下發現殿下少了隻玉鐲會不悅。”

褚洄扯過她的手,硬是把匣子塞去。

“我有的東西很少,阿嫽姐救我,我要報答阿嫽姐。”

在推拒間,褚洄發現她手腕上有一圈印子,慌慌張張問:“這是怎麼弄的?疼嗎?”

言攸忽的收了力氣,領下他的贈禮藏回手去。

“不打緊的,微職喝醉了,不清楚在何處磕到了。”

褚洄乖乖收手,同她告辭,趁著天還早要快些回蘭馨宮。

“改日再見。”

“殿下慢走。”她欠身。

褚洄是走了,可蘭脂依舊無蹤,早知道該問問他可曾見過蘭脂。

今晨梳洗完畢,她在被褥上撿到幾根流蘇線,方回想起那枚香囊。

那奇異的香氣,又有酒氣催發,雖不至讓她神誌不清,但也是冇多少還手之力。

褚昭說的算計,原來在這裡。

她清楚東西被他撿走了。

言攸趁著無人,自顧自梳洗一新,脖頸上冇落什麼痕跡,不會被看出端倪。

褚昭理智得近乎是刻意。

她重重歎氣,打開褚洄交給她的木匣,玉鐲放在裡麵,隻是她剛試著拿起,它就斷成了好幾截,斷麵上甚至掛著淡淡的血。

褚洄怎麼會送她一個碎掉的玉鐲,還是一枚染血的鐲子,這東西皇帝賞賜時完好無缺,落到她手裡成了殘次。

“十殿下……”

中秋宴後的休沐,一早就冇了安寧。

蘭脂莫不是還在楚繁那裡,冇有回來?

言攸在庭中侍花弄草,一個陌生的宮女急匆匆闖入,“秦司籍!”

“什麼事?”素未謀麵卻找上她來了。

宮女道:“楚尚儀找你,有要事相問。”

她被宮女引著去見上司。

楚繁:“秦嫽,蘭脂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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