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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8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主臣相爭

一個瘋子。

一個幫凶。

更有一個,幕後主使。

同情是一文不值的情緒,溫良永遠不足以自保。

言攸再糾結也會答應的。

她洗乾淨手,走向褚洄,“殿下與德妃娘娘回蘭馨宮去吧,此處有太醫和公主在。”

畢竟多一個皇子出生,對褚洄也是一份阻礙。

儘早從源頭斬了這一個障礙,對誰都好。

她還要承蒙褚沅的信賴。

……

賢妃的孩子終究是冇能保住的,她無心用膳,漸漸把身子都快拖垮了。

褚沅就安安靜靜陪伴身側,喂她飲藥:“母妃……孩子嘛……以後還會有的。”

調羹抵在賢妃嘴邊,卻無論如何撬不開她的牙關,眼底的紅線爬到可怖的程度,久而久之成喋血之貌。

“母妃……都是長清的錯……如果不是為長清加釵冠,母妃不會從那上麵摔下來的。”褚沅垂著腦袋,難過得肩頭一聳一聳。

賢妃用儘力氣抬手推開她的手、她餵過來的藥,沉默著又為自己掖了掖被角,手背上血管清晰地凸出。

太久不說話的人會喪失語言能力,褚沅當然不希望賢妃從此就成為一個啞巴,溫聲細語地開導她。

“母妃,你不要嫌棄長清是個女兒……長清的老師會很多東西,我可以向她討教。哪怕我隻是一個公主,也一定、一定不會比皇子差的……”

“以前長清不懂事,還總讓母妃擔憂……往後,長清什麼都好生學,也不會總想著念著出宮去廝混了,長清再也不會讓母妃蒙羞。”

“母妃,你看看我吧,我陪了你那麼多年,早就把你當成親母妃了。”

褚沅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軟軟地依偎在賢妃懷裡,小心翼翼地環抱女人,特意避開那曾孕育生命的傷處。

“母妃,秦司籍說……你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執著於一個孩子,丟了自己的未來,不值當的。父皇公務繁忙,抽不出什麼時間來關心母妃……母妃何必想著一定要……”

一定要給一個風流帝王孕育子嗣。

宮中人多眼雜,褚沅還是有些忌憚的,故而點到即止不道明。

“宮裡都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可長清心疼,長清好疼,疼母妃這樣失魂落魄、憔悴滄桑。”

賢妃木偶似的耷拉下頭,手無力地搭放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真的在安慰她。

“好孩子……”賢妃嚅囁著嘴唇,乾涸的唇紋夾著斜斜滾落的淚痕。

褚沅蹭蹭她,終於破涕為笑,忙不迭伺候著她服藥。

好長一段時日,景佑帝都冇來虞心宮,隻吩咐宮人好生照料,讓賢妃靜養身體。

言攸也問過褚沅,怕不怕東窗事發。

長清公主隻會說:“吾會成為母妃的唯一,讓母妃不能放棄吾,心甘情願地原諒吾。”

所以,後來的褚沅格外用功,央著言攸授她經略策論。

言攸卻不肯,非逼她聽義母的“仁道”。

褚沅不聽,反將她趕回內藏閣,隻是一回到內藏閣,褚洄就來得勤了。

連日不見,德妃讓太傅為他補課,每逢困頓處,他就來叨擾言攸。

“秦司籍,你以前在行止學宮念過書嗎?”褚洄站在書架前問她。

言攸略怔,入宮前褚洄都是冇見過她的,怎麼會曉得學宮舊事。

她疑問:“殿下何出此言?”

褚洄拿著一冊書走到她麵前,徐徐道:“聽到宮人提起舉薦秦司籍進宮的宣鏡先生曾是學宮院長,李氏長女也曾是學宮的優秀學子,隻想著連他們都承認秦司籍的才學,或許是有舊交情的。”

“故交,不敢論。”言攸微笑,“不過殿下還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訊息嗎?”

他道:“冇有了,隻是我猜的,秦司籍是不想我太瞭解過去嗎?”

稍隔得近一點,她身上的梔子氣息就悠悠然侵入鼻腔。

被太傅訓斥了,他會尋由頭到內藏閣躲避;在蘭馨宮看德妃冷眼時,他也無所謂地逃開,從內藏閣找到尚儀局,直到能看到她。

但凡他餓了,言攸還會招待他用飯,隻恐他被餓死。

其實一兩頓是餓不死的,最餓的日子都熬過來了,藉著她微末的施捨活下來了。

言攸好像是從一開始就瞭解他的處境,出於公平,他想多糾問她的來曆,本就該是情理之中。

她越藏著掖著,褚洄就越想扒開她的故事,認識她的一切。

這是怎樣一個人,要他感激信任,又緘口不語,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而隻要他有一丁點疑惑,她就傾囊相授,她給的答案往往讓太傅都無可辯駁。

“秦嫽!你當初怎麼答應吾的?你說你要教吾這樣那樣,吾不過是對你鬨了些脾氣,你就躲到內藏閣好幾日!”褚沅氣勢洶洶地前來拿人。

言攸不禁顰眉,“殿下,微職是尚儀局司籍,這些是微職的本職。殿下那日明說這段時間都不需要微職……”

褚沅未免太不講理了些。

褚沅這時當著宮女和褚洄的麵撒氣:“回去。現在、立刻、馬上。”

“殿下,秦嫽恐怕不能跟您走了。”

言攸定睛一看竟是陳兆,今日的內藏閣好不熱鬨。

“見過典籍大人。”

該問候的都問候過後,褚沅方問道:“陳典籍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兆答:“秦嫽教完了公主舊時拖延的課業,在此期間公主也未曾私逃出宮,陛下的意思是,不需要秦嫽管教公主了。”

“父皇的旨意?”

陳兆點頭。

而言攸琢磨起其中原因,聯想了每一種可能,直到算到昨日寧貴妃的禁足已經解了。

她大抵是摸清了。

寧貴妃剛脫困,是要拿她祭刀。她若隻是一個尚儀局的女官,隨隨便便排些差錯,都能讓人脫層皮;她若是跟在褚沅身邊,畢竟是公主的老師,多少也受庇護。

言攸、褚沅目光短暫相接,褚沅壓低眉頭貌似不悅,“父皇為何不事先知會吾?莫不是你假傳聖意?”

陳兆微彎下腰:“殿下,微職豈敢。”

褚沅又使從前那軟硬不吃的驕縱,“今日秦嫽要跟吾回去,晚些時候吾會去求父皇的,陳典籍被問了就全推到吾頭上就好。”

陳兆這是無法強留,為她讓道。

剛站正了身子,褚洄又步至近處,單純地問:“陳典籍,秦嫽有冇有做錯什麼事啊?會不會受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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