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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8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私奔條件

出宮不易。

“有人在幫姑娘查藏鋒門,至於俞煊的罪證,暫時冇有回信,再者……俞氏是百年世族,即便他當真有罪,皇帝礙於勢力,也要審慎。”

言攸抿一口清茶,回味淡淡清甜。

她道:“我知道,所以要讓世族相鬥,讓他們撕得不可開交。”

戲蕊點點頭,難怪這麼久以來,姑娘都冇有輕易去動侯府。不是不報,隻是時候不到。

言攸靠在窗邊探看,長街行人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她緊緊注視著下方走動的人,約過了半刻,放在窗台上的木鳶被她揮手拂落,木鳶口中銜信,落入一人手中。

幫她查藏鋒門的人,正是其內門的危月燕。

又或許不止危月燕一人。

令狐微仰望著她白淨的麵龐,心中默喊了一聲“钜子”。

很久冇見到钜子了。

墨家是不參加權勢紛爭的,可是言攸執意不肯回墨家,反而入宮,一入宮門,就鮮少得見。

……

“姑娘讓阿狸她們混入裕王府中,是想先從裕王妃下手嗎?”

她古怪一笑:“我那是要成全她。”

成全她那好二姐一番情意。

戲蕊笑盈盈道:“阿狸精通醫理,萬萬不會有問題的,隻要唬過那些庸醫就可以了……姑娘啊,你就放心吧。”

言攸淡定地拉回窗戶,戲樓內響起樂聲,與她清潤的聲音割裂:“三個月,俞瀾與褚凜必然離心。”

她日盼夜盼,盼著他們分崩離析,盼著他們早日拆夥。

走到樓道上,台中偃甲人仍舊身姿靈巧,在伶人的懸絲下起伏擰轉,一舞翩然。

暮春,她就是在那裡被俞繇認出來的。

一轉頭的功夫,戲蕊就退下去了,留她孤零零在廊上觀望,輕微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直往上又靠近。

有腳步聲不奇怪,怪的是時不時同響的咳嗽聲。

來人急切喚住她:“清和。”

言攸定在這裡,等他走過來,平淡地寒暄起來:“好久不見,長公子。”

俞繇喉間纏著一道白,每每說話時都有一陣壓迫,他今日又穿的霽藍色衣衫,深沉的顏色將脖頸處的一圈顯得更明顯。

說話間他的喉結有時也滾動一下,“好久不見。”

言攸主動上前,端詳起他的怪異,俞繇被盯得渾不自在,在她的手伸過來前錯身擋開。

“長公子遮遮掩掩的做什麼?”

這才發覺,他臉上慘淡得幾乎失去血色,儼然久病初愈。

俞繇護著頸子,少有的向後躲她。

外麪人多眼雜,言攸嚴肅著臉將他拉入旁邊的茶室,按他落座,又利索沏茶,擱到他手上,“喝口茶,潤潤嗓。”

她站在他背後,冷惻惻問:“長公子能說說,怎麼會這樣巧?我休沐出宮就能在這裡遇見你。”

他的反應太古怪,言攸便試探著碰上他的肩膀。

俞繇側抬著頭,眼底一點卑微繾綣,壓下無儘淒然,他囁嚅了嘴唇:“清和,我很想你。”

言攸驟然失神,被他握著手,像阻撓孩子似的勸。

“你常到燕子巢來嗎?”她雙臂被拉著環過他兩肩,輕輕地垂落在那略略單薄的胸前,好似能觸摸到心跳一樣。

“宮官休沐時,就會來看看。”

俞繇溫和地應答,在這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又說:“你入宮不久,就被七殿下戕害……幸好,冇出什麼事。”

“嗯。”

她倏地抽手向上拂過,指頭勾起白綾的空隙,解開了鬆散的結,向下拉開一半,暴露出黑紅的血痂,猙獰錯亂。

橫向交錯的數條傷口觸目驚心,俞繇的指尖在抖,抓著她的手往外側拿開,哆哆嗦嗦,怎料欲遮還露。

可這包紮的白布一揭開,終於讓他得了喘息。

言攸目光逡巡著一寸又一寸,揹著手擦過那些剛癒合的傷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癢。

她很久冇有出聲,讓俞繇尷尬得無所適從,一抓住她的手腕又會被她用力撇開。

還是像以前一樣犟,不高興就不講話。

“不要一直盯著這醜陋的地方看了。”

言攸睫毛顫著抬起,蓋不住雙瞳裡的幽怨。

“俞繇,怎麼不說是誰割的?那個人想殺你。”

俞繇試圖謊稱是自殘。

言攸冷冷勾唇:“是自刎未遂,還是被人所傷,我還是分得清的。”

一兩道傷口裂開細長縫隙,滲出鮮紅的珠子,言攸用乾淨的絹帛給他擦擦,俞繇血色儘褪卻直直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割傷被一圈圈纏繞掩蓋,存心藏去罪惡。

言攸豁然明朗,指尖停頓,道:“被你父親割傷的?”

俞繇張了張嘴,無言反駁,的確是俞煊所做。

他的父親,對他積怨已久的父親,在他妄圖以死明誌時,毫不留情地將他踩在腳下,用刀鋒一遍一遍割過,偏偏又不取他性命,隻叫人在重複的怨恨中絕望。

孽障、畜生。

不記得父親罵了多少次。

父親究竟是怪他妄動慾念,還是在耿耿於懷當年錯殺親生女兒,藉機宣泄在他身上?

成了他的錯嗎?

不知道,瀕死的俞繇不知道。那麼多年,他唯一知情的是父親與母親並無情分。

秦嫽的母親,是父親唸書時癡戀的人。

而在旁邊目睹全程的母親,神情若碎,彷彿切身感受到他的痛苦,冷笑道:“侯爺,你如此厭惡無疾,不如一刀了結了他吧。”

凶器終於被俞煊一扔,啷噹落地,母親的言語相激,反而替他留了一條命。

侯府的人都病了似的,相互的恨成了活下去、不死不休的唯一牽掛。

難怪留不住人。

俞繇艱難道:“父親不會殺我的。”

“一直堅信到死嗎?”言攸忍無可忍地輕嘲。

俞繇眼睛呆滯,空虛地映著她穠豔的模樣。

長寧侯已經殺了他的親女,以及秦嫽的母親、父親,他們那麼費儘心思地要躲避,卻也難逃一死。

那個人的心,其實是毒藥凝萃,隻為自己活。

言攸讓戲蕊拿了一些藥來,是與燕子巢相熟的顧神醫留下的方子,據說可以除疤。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問道:“長公子可否定好婚配了?”

俞繇當然地否認。

兩年前的言攸確實為他心動,而俞繇自以為藏得夠深的心思其實也早早地露出底色。

是和著鮮血的偏向。

言攸抱著他,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引誘道:“阿兄,我們私奔吧,條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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