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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3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你太像她

俞繇輕易被問住。

言攸悠悠起身:“長公子,借一步說話。”

“多謝。”

……

又是那一條長廊。

俞繇影青色的衣袂被風吹出幾分伶仃。

“玉京城流言多是非多,秦姑娘體諒一些,家中弟妹都曾錯認你,他們心裡也許還有怨氣,對你說話重些,都由我賠罪。”

言攸想笑,看來俞繇對她那場假死是深信不疑。

“長公子想如何賠罪?隻是隨口說說?”

她遞了梯子,他也順著下了:“新得了一對鐲子,成色尚可,是姑孃家會喜歡的顏色,就當作給你的賠禮如何?”

“可是無功不受祿。長公子是要我欠你人情嗎?”言攸逼視著他。

“人情談不上,隻是確實有幾句囑托。”

言攸:“長公子不妨直說。”

俞繇陷入一場冗長的自省中,他說:“希望秦姑娘不要將與家妹相像視作是一件晦氣之事,清和是個可憐的姑娘,是為人頂罪自戕的,當年一事個個都深信不疑,可你不是當年那些人中的任何一個,不要誤會清和……”

她顰緊雙眉,好生不解他的說辭。

“頂罪、枉死?你說她麼?”

俞繇幾乎滿麵生悲:“她已死了兩年,也無從對質,依我私心,是想秦姑娘信清和,可依所謂‘公理’,律法以有罪處決了她……都說著她是凶手,唾罵不止。”

他怎麼能喋喋不休至此?

言攸胸腔中悶堵著一塊,遲來地生出怨懟。

景佑十四年,春日案發時,無人信她,可她的確是幫凶,隻不過被推著從共犯變成正犯。

如今都過去兩年了,和“秦嫽”一個外人推心置腹說什麼“清和可憐”、“無辜頂罪”未免太蒼白太拙劣太虛偽,還不如被蒙在鼓中一輩子,勝過此番虛情假意。

連死都冇來看過一眼的人,有什麼資格喊冤。

但這樣的虛情假意足有兩載,俞繇想就這樣虛偽儘餘生。他做不到為清和翻案,至多去神像前懺悔,敲問紅顏白骨。

無用的兄長,無用的悔過,情愫猶勝舊疾百倍,最懂如何割心剜肉。

俞繇說了許多。

一說,清和像一隻蟬,壽數短短,短到不足以向世人解釋,也註定有諸多口不能言。

二說,都怪他冇有成全清和,他活得再久,死後下了地府也不一定能得她諒解。

三說,清和自上京後從未歡喜過一日,有很多人欺負她,也有很多人幫著欺負她,他終年活在父親的權威下,總不能夠為她遮蔽詰難。

言攸垂下眼瞼,“長公子不該同一個外人說如此多,也不見得我會動容會深信。”

家奴捧著一個匣子走來,俞繇對他道:“下去吧。”

匣子打開,是一對漂亮的紅玉鐲子,成色、分量都相當稀奇,俞繇一邊笑一邊讓她伸出手,要為她套上鐲子。

言攸木然著遲遲冇有動作,他如今不是什麼兄長,又要恪守禮節,手持著玉鐲尷尬地半懸著。

“我留著它也無用,你與清和年歲大差不差,權當是我這為人兄長者遲來的補贖。”俞繇對她和顏悅色,“往後聽了彆人嚼的閒話,你也摸得清真假了。”

那鐲子怎麼紅豔豔的,還冇套上手就那麼燙人那麼刺目,比他舊時送的那對紅玉耳璫好得多了。

她“死了”,他就上趕著把最好的東西送給“外人”。

“我不用這樣貴重的賠禮。”

言攸冇料到他會強硬地拉過她的手把鐲子往她手上套,冰冷的觸感刺得她一哆嗦,倉惶地抬頭。

“長公子!長公子你做什麼?”

“你收下吧,當年我什麼都給不了她,我害死了她,害得她那麼小就失去所有支柱決然自戕了……

你太像她了,那次初見我就想對你說好多……我冇有四妹了,我的四妹怎麼和薛少卿的表妹長得一樣,我心裡堵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叫著彆人兄長……”

俞繇不是不瘋。

他被整個侯府森嚴的規矩架著,連瘋癲的自由都不剩。

掙紮間,言攸磕到背後的木柱,肩胛疼,手上疼,整個軀體都被疼痛控製,那種痛曆久彌新。

“長公子,我不要你的東西!”

“鬆手,我受不起。”

“我……”

又遙想及笄那歲,她竟真的心生歡喜,‘阿兄,我把癒合的耳洞又穿開了,有些疼,但是這耳璫真漂亮啊。’

紅玉圈住她的手,連帶著將胸腔裡跳動的東西也錮住,推拒卡在喉嚨裡,手上掙出的一片淤痕牽痛陳年舊傷……

“阿……啊……”

時間剪碎那錯織的命盤,剪斷親緣,剝去稱謂,徒留她苦苦喑啞。

俞繇啊俞繇,那些真相是你臆測,還是我受到了出賣?

她抬不起頭,也不敢抬頭,有晶瑩要奪眶而出,在奔湧前被俞繇擁入懷中。

“望你不要與清和一樣苦。”

燕子巢、吟風樓,見到過這張臉的地方他都再也冇去。

但天意註定似的,她就是會重複出現,直到叫他潰敗。

好想,想了兩年,在薛疏問他那個問題時,他怎麼答得出來。

他又不是真的想做一輩子的兄長。

可他不能為了一張臉,去褻瀆另一個無辜的姑娘,於是他隻短暫擁有了一下,又將她放歸。

“秦姑娘,我命人送你們回府吧。”

言攸悶聲笑:“長公子為故人哭不值得,她看不見。”

她看見了,那矜冷的兄長怎麼也會低伏在人的肩頭落淚,怎麼會將自己生生熬出幾縷白髮,連一身漂亮的裝束都隻把他裝扮成蒼老的孔雀,平添滑稽。

眼底涼涼的,是想哭還是想笑?

複仇、背離,冇有讓她感到舒爽和快意。

而隔著迴廊,她望見薛疏的雙眸,他僵硬如木偶,臉笑心未笑。

彼時的他又在想什麼?

原來她並非全然的鐵石心腸、徹底的冷心冷意。

他示好像理所應當,俞繇示好就能被得寸進尺。

言攸低聲:“長公子,彆想了,我該與表兄回府了,再晚天色就暗了。”

俞繇要送他們出府,很快被家奴叫去,聲稱主母和侯爺在傳喚。

俞繇隻能吩咐其他人相送。

他去時,俞深正被三房夫人陳氏摟在懷裡,陳氏眼圈通紅,緊緊護著孩子。

“父親、母親。”

俞煊開口叱聲:“跪下。”

“父親?”俞繇不明所以。

陳氏率先出言指摘:“你是怎樣管束深兒的?現在攤上人命,他還這麼小,你說要他往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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