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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暗箭難防

賭坊裡傳出“重開”、“重開”的強烈喊聲。

“多謝坊主夜裡引路了。”言攸對他稍微欠身。

引路人目送她下樓,走出賭坊,對剛開那一場賭局起了興致,乜眼看誰輸誰贏。

為她開那扇門,究竟是該還是不該?

薛府

細辛在屋門外久等,照往常的習慣表姑娘應是起了,但今早怎麼喚都無人應。

“姑娘,再不起就要遲了,夫子在等你了。”

言攸走過去在她身後猝然道:“我在這裡。”

細辛嚇得手裡的盆都抖了抖,怯怯扭頭看出她眼下的暗青色,慎重開口:“姑娘歇得晚,又起得這樣早嗎?臉色很差了。”

“我睡不踏實……上妝時將粉敷得厚一些就好了。”

細辛隻好照做。

言攸收拾好書篋去補習,即便是玉京最有名的夫子,講到什麼禮、史也讓人昏昏欲睡。

“秦姑娘這眼裡都偷著紅,莫不是做夜遊神去了?”

言攸彎唇,並非欣喜,隻是感慨天下老師皆一般,以前學宮的老師也會拈酸諷刺,然後引得鬨堂大笑,她則配合地低下頭,裝得羞愧難當。

今日課業枯燥,拖到下學時,言攸是扶著額頭走出去的。

外麵停著馬車,是來接她的,等她鑽進車輿才發覺薛疏得空親自來接她了。

她小聲說:“師兄,大理寺的案子處理妥了?”

薛疏麵色輕鬆地頷首:“招了,是裕王黨。”

言攸立時感到詫異。

“怎麼會如此招供?裕王僚屬去查的樓,到頭來將災禍引向主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經她一言,薛疏也帶些惴惴不安,然而那供詞與事實吻合,竟讓這場“陰謀”挑不出差錯。

“他們的下一步……不知又要針對哪一方。”薛疏承認無法預知後路。

言攸嘴角微撇:“現在情況如何了?”

“裕王被陛下罰了禁足,略有不甘卻並未辯解,領命後再也冇有露麵。”

“竟隻是禁足,顯然的罪刑不相當,何人為他求情了?”

薛疏吐出一口濁氣,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她,並未出言。

她這便瞭然於胸了。

言攸扭頭探向窗外,悶悶出聲:“這不是薛府的路,是要去哪裡?”

“去馬場。”

言攸心臟陡沉,坐直後盯了他好一陣,難怪今日衣著如此乾練。

她仍問出口:“去馬場做什麼?”

“宣鏡先生給你定的考覈不是有騎射嗎?你早年在學宮時那樣,哪裡會騎術?僅僅惡補經略策論怎麼行?”薛疏攢起眉。

可她原本想的是直接棄了騎術這一項。

言攸板著麵容:“比騎術,李知薇勝就勝了……”

“可你總不能一輩子都不會,你這兩條腿,在逃難時哪裡跟得上?”

言攸無言辯駁了,安靜如雞,氣氛略有凝滯時又響起一陣翻書聲。

馬場不是當年的馬場,老師不是當年的老師。

言攸捉著裙襬下車,隨薛疏一起入內,他將自己的髮帶拆了挽成繩套,為她縛住寬大袖擺。

這是她未見過的薛師兄,如一座死板的山長出蔥鬱林木,生命嘩然。

一匹青驄被牽來,言攸仍有恐慌,矗立在一側,馬時不時踏動著蹄子,她右腳一退,後背撞上一片堅實。

“它很溫順的,上去吧。”

她猶豫再三才一手執握韁繩,一腳踩踏馬鐙,照著人人都能做的輕鬆模樣翻身而上。

自己騎上來的確是比被人扔上馬背穩當。

韁繩是她唯一的依靠,必須握得夠緊,一麵要看路,一麵要看馬,否則總憂心它會不會突然撒野,試圖將她甩落。

“幾時才結束?”

薛疏笑她:“怎麼纔開始就吵著要回去?”

馬場旁修有精舍,樓高三層,站在闌乾前俯瞰能觀望整片馬場情形。

“那不是薛少卿嗎?馬背上的姑娘是他的表妹吧?”

憑欄窺伺的男人發出一聲冷嘲:“表妹?什麼表妹?他幾個表妹?”

“先生……”

女子一時摸不著頭腦,正欲追問,那男人食指抵唇,告誡她勿言,保持安靜。

女子退回隔間裡,泥爐上正沸著水,她正要往裡麵抖落茶葉,被男人攥住手製止。

“要說幾回,我喝不得這些清苦的。”

女子腕骨那一圈被梏得太緊,血液不流通,指尖都微泛著白,她惶恐地認錯求饒:“先生、先生我一時忘了,先生息怒!奴不會再犯了!”

男人撩袍落座,笑容森然宛若毒蛇吐信,冰冷地纏上去。

“他們那些人愛喝茶,愛裝腔作勢,愛自詡清高,我不一樣,你再不長記性就把你拖去賭坊抵押了,他們要剁手要挖眼還是要做其他什麼,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先生……先生彆拿奴去衝抵賭注!梅奴知錯了,梅奴當真知錯了……”

名喚梅奴的女子撲到他膝邊聲聲泣血,承諾絕不再疏忽。

男人對她使了個眼色,她顫抖著身跪挪開距離:“奴、奴去準備。”

男人心情稍有好轉,接過她捧來的水,隻啜飲了一口,剩下的淅淅瀝瀝澆在梅奴發頂,浸濕烏黑的發,從柔順變黏膩。

她一動未動,溫水流過薄施粉黛的臉蛋,滑入衣領內叫人難受極了。

男人扔了杯子,叮噹碎地後聽得他道:“隻是給你點記性。”

“奴記住了……”

男人左手指向馬場:“就在外麵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梅奴無法擺脫他的掌控,隻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玩意,隻要木偶懸絲一動,想做的與不想做的、應做的與不應做的,也都是要奉獻的。

這位先生戾氣好重,她後悔當初被麵容與表象所騙……

“路先生,天色也不早了,他們恐怕是要走了。”

男人擺手:“還早著呢。”

馬場上,冷鏃破風而來與馬首離著幾寸擦過,蠻硬地濺起沙石塵土。

青驄馬也因此受驚。

言攸兩隻手拚力往胸前扯動,韁繩的拉力不斷在割扯掌心,痛感分明。

薛疏彎身壓過,臂彎護住她腰肢,骨節修長的手將言攸的手包住大半,從未抓得如此緊。

“鬆手!”薛疏在她耳邊低斥。

言攸兩隻手上有火燒一般的灼熱,破了皮見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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