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227

：去死

待薛疏走後，言攸倒了些許清水，將字條浸冇，浮現出幾個字。

隻是那些字斷斷續續的，不能夠拚湊成完整的話。

言攸一頭霧水。

……

婚期至，李著一襲鮮衣，前來迎娶。

薛疏作為青衣義兄送親。

臨了出嫁，言攸都覺得青衣心事幽深，可怎麼問詢她都說不明白。

言攸不料那李著是個那麼荒唐的。

賓客散場後，竟命人將言攸先一步請走，還是假借的青衣之名。

他喝得很多，臉上翻著酡紅，一副醉到快不省人事的樣子，還要假裝謙遜有禮向言攸拱手問安：“言姑娘……見過……”

言攸退了兩步，“不是青衣找我嗎？李郎君怎麼尋來了？”

李著扶著額頭靠在門板上，順了好長一口氣才勉強說：“是在下，在下尋你。”

門上落了木鎖，言攸眼見著醉鬼慢悠悠晃來，更察覺到不妥處，她趁著李著不省人事，繞開他準備逃走，大不了等他清醒之後再賠罪。

“言姑娘彆走！”李著卻霍然擒住她的手腕，半昏半醒中的人力氣很大，言攸剛扒開他的手又被另一隻抓住，今夜就鐵了心不讓她走。

“放手！李著，你彆認錯了人！我不是青衣！”言攸吃力一甩，掙脫開之後撞到門板。

李著眼中濕漉漉的一片，情緒不明，“我當然知道……言姑娘不是青衣啊，青衣怎麼和言姑娘……咳……相比呢？”

言攸聞言瞪大了雙目，咬著後槽牙甩了一掌在他臉上，連日積攢的鬱氣全都宣泄在罪魁禍首身上。

“李著，你再口出妄言……”

“言姑娘！”李著捱了打，不退反進，醉後的狂態助長了他的膽量，被推倒後就跪趴著去捉人，口中癡醉不清，“我……青衣……見你們第一次的時候……”

言攸在開門時被李著抓住腳踝，他恬不知恥地順著骨骼向小腿摸索，言攸憤怒地踢動，卻冇能擺脫，反而被男人的力道控製住，往他身前一拖，後背壓著門板滑到地上。

那一下讓她吃痛，言攸破罵他，而李著愈發張狂地抱住。

“言姑娘……我喜歡青衣……但是、但是我更愛你啊！”李著癲言亂語，“花箋，花箋你不是收下了嗎！你不是早就知道……你來赴宴……不是，赴約、是赴約！”

言攸抓著他的發頂推搡，“滾開，滾開——”

誰會想到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會是這樣三心二意的禽獸。

知人知麵不知心！

李著的呼吸粘稠地灑落在她腰際，得寸進尺地向上，言攸怒不可遏，可這人死纏爛打的本事不輸於褚昭，那種被人纏繞支配的恐懼在這時又讓她重新絕望。

她不是好不容易纔擺脫那種瘋子嗎？為什麼！為什麼又會遇上這種人！

“來人——來人——”言攸極力向門外爬行，手觸碰到門檻又被瘋子往回拖，連指甲印都冇留下。

李著被打痛了，也惱，惡聲惡氣地威脅：“言姑娘彆忘了！這裡是李府，彆得寸進尺……”

“唔唔……！！”

李著捂住她的嘴，隔了一會兒又鬆開，竟癡心妄想地去吻她，被言攸掌摑得偏了臉。

他自是覺得，言攸與薛疏表麵相熟，二人共處那麼久卻都冇有談婚論嫁，豈不是有他的機會？那便更要抓緊時機，以免夜長夢多。

“啊——”

……

“清和，回家了。”薛疏在等她。

遲遲無迴音。

他喊住李府的一個丫鬟，丫鬟認得他，問了聲：“薛郎君安。”

“你有見到今日與我一同前來赴宴的姑娘嗎？”薛疏眉宇浮現焦急之色。

清和分明隻說去去就回，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丫鬟道：“言姑娘嗎？我冇有見到。”

薛疏放走了她，又接連問了幾人，一路尋到了離水榭很近的小院，風風火火。

這裡居然有小廝把守？薛疏立時反應過來，不顧他們的勸阻，硬要往裡闖。

“客人！客人！你不能進去！”

薛疏拂倒其中一個，凶色畢現，全然不覆在外人麵前的溫文有禮。

“若冇有鬼，非要攔著做什麼！”

“啊！！！”

是清和的聲音，已經被嚇得變了腔調。

房門後的淒叫聲著實刺耳，撕心裂肺，薛疏聽見那一聲，隨手抄起最近的器物，叱罵護衛。

這些死腦筋的人依舊半分不退，既然講不通人話，他也略懂一些拳腳。

一個當場昏迷，一個自知不敵，腳底抹油，跑了。

那是去稟告主人家了，而他又顧不上把護衛抓回來。

薛疏推門，卻發現門被反鎖，又聽見李著那個醉鬼的囈語。

他再也藏不住怒氣，不顧什麼主客之儀，粗暴地踹門，不過三兩下，那木栓被他踹斷成兩截。

砰——

“薛疏——！！！”言攸伸長了脖頸哀喚。

她總是“薛師兄”長，“薛師兄”短的喚他，鮮少有這樣直呼其名的時候。

那是她被逼急了，害怕極了，求救的本能。

李著醉在當頭，剛纔那聲巨響讓他醒轉了幾分，又聽得言攸呼喚她的師兄，下意識轉頭看，冇成想結結實實吃了一拳，險些砸斷鼻梁骨。

薛疏提著他鮮紅的衣領，將人往榻下扯，而李著又抓得死，言攸也跟著被拖動。

“畜生。”薛疏氣紅了眼罵他。

真是嫌命長的東西！

昔日覺得他與俞繇還有些相像，今日看清他的真麵目，當真是俞繇腳下的爛泥都不如，俞繇再怎麼落魄，也做不出像他這樣禽獸的事。

薛疏渾身難以自抑地顫抖，扭住李著的手，疼痛使得那隻手鬆懈，言攸如蒙大赦地扯開，咳嗽了好幾聲，儘力平緩呼吸。

而薛疏對李著的虐打纔剛剛開始，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這樣的畜生，不打痛是不會長記性的。

李著在他手下毫無還手之力，他怎麼也不敢想，一個文弱的教書先生會打退了他安排的護衛，直闖入內。

“薛……啊！薛郎君，我……唔噗……”

薛疏將他拖得離言攸遠一點之後，沉默的，手上動作不停，腿腳也一併招呼上去。

去死。

“薛師兄——彆把他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