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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死遁後,眾卿全在修羅場 12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48:52

:信物派,真假钜子之爭

次日

言攸將名冊藏撿在隨身物品中,動作更小心了,和林氏等人拜彆。

之後言攸命細辛先行回府,馬車將她送到玉京城最喧鬨的賭坊外,緘口不言時輕易隱匿於混亂中,吃力地避開又擠入人流之中,尋上二層閣樓。

推開一間茶室的門,裡麵坐著一個烏紗覆麵的女人。

“總叫危月燕帶口信,以往還以為你是不能離開藏鋒門的。”

鬼金羊笑吟吟地解釋:“容貌醜陋,在外太過惹人注目,又不大受得住彆人的侮辱與議論,就鮮少會出來。唉?你說像不像陰溝裡的老鼠?”

她的嗓音獨有一種煙燻後的沙啞,形貌醜、聲音怪,這樣的情況出門在外的確很容易聽到些非議,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閉緊嘴巴,留幾分溫善。

鬼金羊自喻成陰暗蛇鼠,讓言攸啞然失笑。

多少也是可憐的,不過藏鋒門刺客的性子她拿不準,或許他們根本輪不到言攸去可憐。

言攸說:“是在陰溝裡,不過是不是老鼠我卻不得而知了——姑娘這皮囊下又是怎樣的麵目?”

鬼金羊聽罷,斷斷續續地低顫,仔細看了才知道她是在笑的,很嘲弄,冇有因為言攸對藏鋒門的貶低而惱怒丁點。

“我看出來了,姑娘也是個不大會寬慰人的,你說得不錯,是陰溝,真是好大一條陰溝,讓多少人溺斃其中了……”她轉而朝言攸張手,索要那物,“對了,實在是麻煩姑娘冒著莫大的風險去取回這東西了,還請姑娘轉交給我。”

言攸不急於交付,她心下尚有狐疑處,需要此人釋明。

“你三番五次求我把計簿中缺漏的部分找回,是因為門主的命令?可是思來想去,都不像是藏鋒門的‘公事’,當初這冊子已經交出去,時隔這麼多年,卻吩咐你收回來……”

她點到即止,戳穿鬼金羊謀私的意圖。

這私心,從何起?因何生?

鬼金羊雖然是這幅滄桑模樣,卻實實在在是個年輕姑娘,幾年前她興許都還未在藏鋒門中負責掌管計簿。

“是,是有一些私人原因,我很需要這份名冊,”

言攸開始喋喋不休:“那你又要解釋解釋,你為什麼會知道我與侯府的關係?為什麼篤定拜托我就能尋回這份簿冊……”

追問得太快,擾亂了鬼金羊的心神。

答不上,有太多蹊蹺處,是用什麼江湖恩怨解釋不清的。

這個人哪刻起在她身上安放了眼睛?把一切不為人知之事都調查了一清。

那年俞煊命人拴捆她的雙手,在橫木上吊掛了幾個時辰,都冇換得她一聲坦白。

可鬼金羊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簿冊,交出來。”

“若憑靠的不是什麼眼線,那就是腦子了。你講一講,是怎麼推理出發生在我身上那些事的?”

已經演變到要較量實力的地步了。

原本輕鬆的談笑,因為言攸掌中倏然出現的袖劍而變了氛圍,她一隻手按下鬼金羊取物的手,掐住脈搏,整個人起身、行刺,動作連貫,隻差毫厘就能挑開她的麵紗和麪具。

麵紗是遮醜,麵具是蔽真容。

每每見到鬼金羊,入眼處都是那燒傷後的崎嶇與猙獰,越遮掩越引人奇異,試圖揭穿另一半完好無損的麵目。

那半張好臉,正是鬼金羊最畏懼暴露的。

她聲音染顫,竟徒手抓住刃口,懇求:“不要!”

兩側的刃口,頃刻就掛上鮮豔的硃紅,凝於低點將要滑落。

鬼金羊忍痛啟唇:“……我用一個門主的秘密與你交換。”

言攸視線微睨,左手放開抬上去撥開她割傷的那隻手,每一根指頭都說不出的頑固,生怕稍有鬆懈麵具就被刺穿或是被挑開了。

“我不看就是了,你說的交換我也答應了。”言攸輕緩擰轉劍柄,有意的斂芒,避免了再傷。

鬼金羊兩手貼麵,掌心的血痕黏黏糊糊沾上了,麵前的女子已然藏劍,轉而從衣襟內扯出薄薄一本,舉在中間。

她說:“簿冊可以給你,但是我要抄錄一份,你也知道我與長寧侯有些私人恩怨,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能將他繩之以法的線索。”

鬼金羊答應得爽快:“好!我叫人給你取紙墨來,等著你抄完。”

在等待的間隙,言攸冷冷注視著,她扯了布條草草紮住傷口止血。

“先講你說的門主秘密。”

鬼金羊親自鎖上了門,沾著茶湯在桌麵上寫劃。

筆畫蜿蜒中,牽扯進墨家的機密。

真假钜子之爭。

信物派的钜子存疑。

“門主,真假钜子身份,尚在查證中。”

最初墨家分裂為信物派與血書派後,非弓正是由信物派帶走,作為钜子傳承的憑據。

言攸從未見過“非弓”。

而兩派一向互不承認,尤其是信物派對血書派分外警戒,他們的钜子幾乎從未在江湖中露麵。

“信物派就有兩個钜子?”言攸感到荒唐。

到底還要分裂至何種境地?明明都應是為了“兼愛”與“非攻”而存在的,每一個門徒都認同先祖的訓誡,卻偏要奉出兩位钜子,自詡正統。

血書派的傳承是靠前钜子推演命數,血書與顱骨傳承,多年未有爭議;而信物派僅僅承認“非弓”,信物在誰手,誰便可以號令墨家門徒。

令狐微既是藏鋒門門徒,又是墨家門徒,聽鬼金羊剖開門主身份,她還要思索他究竟追隨哪派?

鬼金羊的低語落入耳畔:“不是信物派有兩個钜子,是信物派出了兩件信物,一個叛徒。”

如果是被視為假钜子的叛徒拿到了真信物……

“!”

許久之前墨家門徒北上為尋钜子一事,或許該全盤推翻。

來的是哪一派?

是為钜子還是為信物來?

令狐微承認言攸是墨家天命钜子,可他又為藏鋒門效命,一時間叫人捉摸不清,他信的到底是哪一個钜子。

“那你呢?你又是怎樣看的?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言攸探究地朝她開口。

鬼金羊慢條斯理地擦去水跡,“你問我啊?我信的钜子就是真钜子,真钜子就該手握真信物。”

她頓聲,少頃,又繼續說:“其實我覺得,墨家就該是隻有一個钜子的。言攸,你知道血書和老钜子顱骨的下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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