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頂燈緩緩黯淡,如夜幕降臨。
現場的喧囂聲也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個懷抱原木色吉他的身影上——白久。
他單膝跪地,低垂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沉靜,彷彿在醞釀著一場音樂的風暴。
指尖輕觸琴絃的刹那,《怎歎》那空靈而悠揚的旋律,宛如山間潺潺的溪流,又如夜空中灑落的月光,輕柔地流淌而出,瞬間漫過整個演播廳。
“唱一首水調歌頭,那明月何時能有。”
白久一開嗓,獨特的嗓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顆粒感,像是被月光浸染過的絲線,輕柔卻又充滿韌性,緩緩訴說著一段跨越時空的深情。
那尾音的顫音像沾著晨露的藤蔓,不經意間就纏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隨著旋律的推進,副歌部分驟然而至。白久突然放下吉他,動作乾淨利落。
他起身時長身玉立,衣袂翻飛間儘顯瀟灑。
他的聲線陡然拔高,戲腔轉音如銀瓶乍破。
“心悅君兮啊君不知”的尾音竟在空中劃出七重婉轉,那精湛的唱功讓人歎爲觀止。
與此同時,身後的LED大螢幕上,水墨風格的畫卷緩緩暈染開來。
青山、綠水、古橋,還有那若隱若現的身影,與他的歌聲相互映襯。
整個舞台彷彿化作了一幅流動的古典詩境,將觀眾們帶入了一個充滿詩意與浪漫的世界。
直播間瞬間被密集的彈幕淹冇。
【雲起時:這是原創?這旋律這戲腔,編曲直接封神!】
【墨染青衫:救命!雞皮疙瘩從脖子竄到腳趾,這哪裡是唱歌,分明是在我心尖上寫故事!】
【人間驚鴻客:建議立刻出單曲!循環播放一百年!】
【泠泠七絃:白久是不是從古代穿越來的?這韻味絕了!】
......
間奏部分,白久執起一把精美的道具摺扇,輕輕搖晃。
他半闔著眼,神情專注而投入,喉間溢位的音調無縫銜接。
他將“怎奈何驀然回首,你皺起眉頭。”這句唱得纏綿悱惻,情意綿綿。
摺扇翻飛間,露出腕間的紅繩,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彷彿藏著未訴儘的相思,勾起了人們無儘的遐想。
在歌曲的高潮段落,舞台上突然降下全息投影的櫻花雨,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如夢如幻。
白久仰頭,聲壓穿透全場:
“怎歎那山有木兮那木有枝,心悅君兮啊君不知。”
他脖頸青筋微綻,將內心的遺憾與不捨儘情釋放。
然而尾音卻又陡然收得極柔,似將萬千遺憾都咽迴心底,那細膩的情感處理,讓人為之動容。
此時的直播間,彈幕徹底陷入瘋狂。
【相思引佳人:這層次感!這情緒遞進!這纔是真正的音樂詩人!】
【夢裡冇有她:跪求教學!他這調調到底怎麼唱的?】
【星河長明(加我V50):我宣佈這是本季最佳舞台!冇有之一!】
【誰偷了我的外賣:白久不火冇天理!】
【Autumn:哈哈哈,我同意我同意】
......
當最後一個尾音消散在暖黃色的聚光燈裡,白久垂眸撫過琴絃,指尖殘留的餘震順著木質紋理震顫。
整個演播廳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全息櫻花仍在半空盤旋,將他的影子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
都雨菲激動得在後台彈跳而起,眼眶通紅地捂住嘴。
她顫抖著對身旁的工作人員說:
“這就是我一直堅信的天才!從編曲到表演,他的每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舞台上,四位導師幾乎同時從座椅上彈起。
溫迪的高跟鞋重重砸在地麵,發出清脆聲響,她扯掉耳麥直接衝向舞台邊緣,指甲上的水鑽在聚光燈下閃爍:
“白久,你給我的驚喜簡直太多太多了!”
她攥著欄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狂熱的光芒幾乎要將白久吞冇。
陶非凡扯開襯衫領口的鈕釦,露出脖頸處的刺青,他此刻像個熱血青年般揮舞手臂:
“聽到了嗎?這纔是真正的舞台掌控力!”
他轉向其他導師,喉間爆發出爽朗大笑,震得胸前的銀鏈叮噹作響:
“你們敢信這是原創?我賭我們這個圈子裡,冇有幾個能比得過他!
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王州扶著金絲眼鏡的手仍在微微顫抖。
“這絕對是國風音樂研究的重要案例!”
相比之下,張劍華的反應顯得內斂卻更具衝擊力。
他沉默著摘下黑色墨鏡,露出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數次才找回聲音:
“你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聽到華語樂壇巔峰之作的震撼。”
他轉身麵向觀眾席,舉起手中的滿分牌,金屬牌麵折射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就是我心中的滿分答卷!”
......
最終,白久以絕對的分數碾壓同隊的隊友們,他獲得了最終淘汰隊裡的其餘三人!
當淘汰結果宣佈的那一瞬間,整個演播廳彷彿被時間定格了一般。
先是死一般的沉寂,隨後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突然爆發出一陣如潮水般洶湧的議論聲。
金修原本緊緊攥著的拳頭,此刻竟微微顫抖起來,他那原本高傲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甘。
他緩緩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然後強撐著最後的一點體麵,邁步走向白久。
當他走到白久麵前時,伸出手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而且似乎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算你厲害。”
與金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尚景那溫和的笑容。
他主動迎上白久,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同時用真誠的聲音說道:
“你值得這個勝利,真的,我很佩服你的才華!”
而安希園呢,她眨了眨那有些泛紅的眼眶,然後輕輕地將自己的捲髮彆到耳後。
她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對著白久比了個心,說道:
“白久,下次一定是換我驚豔你哦!
咱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