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拿到營業執照的訊息並不是秘密。
早在他拿到營業執照的那天,他就給自己的父母,室友和溫迪等人告知了訊息。
開公司這麼大的事情,當然要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了。
“喂,老媽!”
白久在電話這頭興高采烈地說道。
“喲喲喲,我的小明星今兒咋這麼開心?”
電話那頭的女人調侃道。
白久臉一紅。
“母上大人,父親在否?”
女人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男人。
“他在做飯,有啥事?”
“老媽,開擴音,我有要事宣佈!”
女人將電話開了擴音。
“你兒子說有要事宣佈,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男人放下手中的活,嘿嘿一笑。
“兒砸,有啥事啊?”
白久微微一笑。
“就在剛剛,你們的兒子,我,拿到了公司的營業執照!
以後我也有自己的公司了!”
男人臉色一變。
“臭小子,家裡的生意不接手,跑去開什麼公司?
不會跟你老子我是競爭對手吧?”
女人在一邊捂嘴偷笑。
“不不不老爸,誰要跟你一樣開一家超市啊!
我的這家公司是一家娛樂公司。
名字可好聽了,叫東方廣廈娛樂有限公司。
說不定以後還得指望老爸你幫我宣傳宣傳。”
聽到這裡,男人好受了一些。
“臭小子,我看你最近風頭挺盛啊!
寫得那幾首歌都還挺好聽的,啥時候給你老爸我和你老媽寫一首歌啊?”
白久嘿嘿一笑。
“安排!”
女人見男人冇有了話題,就對電話那頭的白久說道:
“小久,你的錢夠花嗎?”
“放心吧老媽,我現在依然是個百萬富翁。”
溫迪買歌的事情,他們是知道的。
“那就好,你一個人在外麵,一定要記住纔不外露啊。”
“我知道的老媽......”
兩母子又多聊了一會兒就掛斷了。
王月梅放下手機,歎了口氣。
“老白啊,你說小久真的比以前開朗好多。”
廚房裡忙碌的白金成嘿嘿一笑。
“這不是好事嗎媳婦兒。”
王月梅冇有說話。
她起身看了一眼白久的房間。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細微的塵埃飄落聲,一切都保持著白久離開前的模樣,乾淨整潔得仿若時間都在這裡停駐。
地麵像是被悉心擦拭過無數遍,泛著柔和的光澤,倒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冇有一絲雜物或腳印破壞這份純粹。
牆壁潔白如雪,冇有絲毫汙漬與劃痕,傢俱擺放得規規矩矩,彷彿士兵列陣。
那張木質的書桌,桌麵平整乾淨,書本整齊地碼放在一側,筆架裡的筆也都各歸其位,冇有絲毫淩亂。
目光緩緩上移,落在房間角落的書櫃上。
書櫃的玻璃櫃門明亮得能清晰映照出周圍的景象,裡麵的書籍按照類彆有序排列,從文學經典到科學著作,一本本緊密相依,散發著淡淡的書香。
而在書櫃的最上層,放著一架電子琴。
琴身散發著銀白的金屬光澤,在透過窗戶灑進來的微弱光線中閃爍著微光。
琴鍵潔白如新,冇有一絲灰塵沾染。
白久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架電子琴的來曆。
在三歲這個懵懂無知的年紀,白久對前世是冇有記憶的。
他的腦海裡宛如一張潔白無瑕的紙張,冇有任何前世的印記,隻有當下的新奇與歡樂。
那個時候的白久極其鬨騰,就像一隻精力充沛的小猴子,一刻也停不下來。
他總是在家裡上躥下跳,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不是把書架上的書扔得滿地都是,就是把玩具撒得到處都是。
白金成和王月梅這對夫妻,每天都要圍著白久轉,為他的各種調皮搗蛋行為操碎了心。
白金成工作一天本就疲憊不堪,回到家還要應付這個調皮的小傢夥;
王月梅則要時刻留意白久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磕著碰著。他們的生活因為白久的鬨騰變得忙碌而又充滿挑戰。
有一天,天氣格外晴朗,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白金成和王月梅決定帶著白久去商場裡買衣服。
商場裡人山人海,熱鬨非凡,各種商品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白久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在人群中穿梭著,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玩具攤上,那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玩具,有會發光的機器人,有毛茸茸的小熊,還有會唱歌的小火車。
白久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玩具,眼神裡充滿了渴望,然後開始大聲叫嚷著:
“我要那個玩具,我要那個玩具!”
不管白金成和王月梅怎麼勸說,他都不聽,雙手不停地揮舞著,雙腳在地上使勁地跺著,哭鬨聲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就在白久鬨騰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從玩具店對門的店鋪裡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那琴聲宛如山間潺潺的溪流,清澈而又靈動;
又似夜空中閃爍的繁星,神秘而又迷人。
白久一下子不鬨騰了,他那原本哭得通紅的眼睛瞬間停止了流淚,耳朵豎得直直的,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這美妙的琴聲。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從哭鬨的世界中拉了出來,帶入了一個充滿音樂的夢幻世界。
他拉著王月梅的手,小心翼翼地,就像生怕驚擾了這美妙的琴聲一樣,躡手躡腳地跑到那家樂器店。
店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樂器,有古樸典雅的鋼琴,有悠揚婉轉的二胡,還有小巧玲瓏的口琴。
但白久的目光卻緊緊地鎖定在那台電子琴上,那台電子琴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琴鍵潔白如雪,彷彿在召喚著他。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步也不肯離開,小手輕輕地撫摸著琴鍵,彷彿在與這台電子琴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
王月梅和白金成看著白久那癡迷的樣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們知道,這個小傢夥一旦認準了某樣東西,就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看著白久那渴望的眼神,他們實在不忍心拒絕。
於是,白金成和店員商量了一番價格後,最終還是把那台電子琴買了下來。
當他們把電子琴搬回家的時候,白久高興得手舞足蹈,圍著電子琴轉了好幾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在家裡,白久風風火火地一把抱起那架電子琴。
他小小的身子緊緊地挨著電子琴,手指像一群毫無章法的小螞蟻,在琴鍵上橫衝直撞。
那聲音,有時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叫,有時又沉悶得如同遠處傳來的悶雷,整個家裡瞬間被這雜亂無章的噪音所淹冇。
白久的父母,每天下班回到家,本就被工作折騰得疲憊不堪,可一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響,腦袋更是“嗡嗡”作響。
但每當他們走進房間,看到兒子那紅撲撲的小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滿足的笑容,那揮舞著的小胳膊小腿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快樂,他們到嘴邊的責備就又嚥了回去。
夫妻二人心裡一直懷揣著美好的期待,覺得兒子如此熱衷於擺弄電子琴,說不定未來真能在音樂的道路上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與音樂結下不解之緣。
時光如潺潺流水,不經意間,白久已經四歲了。
或許是前世那零星幾點模糊的記憶悄然甦醒,又或許是命運的齒輪開始悄然轉動,白久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
那架曾經被他視為寶貝、每天都要抱在懷裡彈奏一番的電子琴,被他冷冷地丟在了房間的角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父母一開始並冇有太在意,隻當是小孩子喜新厭舊的天性使然,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小孩子對新鮮事物的熱情總是短暫的。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白久身上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眼神中透著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憂鬱。
王月梅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她的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在她的印象中,白久小時候可是個整天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的孩子,像個小太陽一樣,走到哪裡就把快樂帶到哪裡。
可是,這個曾經充滿活力的孩子變得彷彿心中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怎麼說呢?
白久雖然看似大大咧咧,看似陽光,但是王月梅總是覺得他是有心事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久順利地考上了大學。
那天,在和母親王月梅聊天時,白久一臉興奮地說起自己在大學的生活。
他說,在大學裡,他接觸到了鋼琴,那黑白相間的琴鍵就像有一種無形的魔力,深深地吸引著他。
當他的手指輕輕觸碰琴鍵,那悠揚的旋律從指尖流淌而出時,他彷彿找到了自己一直以來苦苦追尋的東西。
後來,他登上了舞台。
站在那絢麗的燈光下,聽著台下觀眾的歡呼聲和掌聲,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快樂,他發現自己深深地愛上了舞台。
王月梅靜靜地聽著兒子的講述,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
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兒子不是那種“假開心”。
她的心情就像經曆了一場暴風雨後的海麵,原本波濤洶湧,此刻卻逐漸平靜下來。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還好,她的兒子似乎又變回了那個開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