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雨菲和溫迪聽了,頓時喜出望外。
都雨菲興奮地說:
“那真是太好了,陳導,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們聯絡一下他們?”
陳銘點點頭:
“冇問題,我這就給他們發訊息。
不過他們平時排練很忙,得看時間上能不能協調過來。”
不一會兒,陳銘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看了看螢幕,露出了笑容:
“他們說很感興趣,願意和你們見個麵聊聊。”
都雨菲和溫迪相視一笑,心中充滿了期待。
陳銘接著說:
“這樣吧,明天晚上七點,在蘇荷區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大家碰個麵,具體的細節再詳談。”
都雨菲和溫迪連忙點頭答應。
走出工作室,雨已經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
都雨菲深吸一口氣,感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溫迪挽著她的胳膊,笑著說:
“雨菲,看來我們這次的MV有戲了。”
都雨菲笑著迴應:
“是啊,希望一切順利。”
......
次日晚七點,霧都的雨又淅淅瀝瀝落起來。
蘇荷區那家名叫“TheTearsofVerona”(維羅納之淚)的意大利餐廳裡,燭光在濕冷的空氣裡顫巍巍搖晃。
陳銘推開雕花木門時,油彩斑駁的襯衫袖口還沾著未乾的鈷藍色,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
“他們剛結束排練,路上堵車。”
他把濕漉漉的傘靠在牆角,指節敲了敲菜單。
“都小姐,你點的蛤蜊意麪彆加奶油,西娜對乳糖不耐受。”
都雨菲這才注意到陳銘左手虎口有道新的劃傷,像枚淡粉色的月牙。
溫迪則盯著他襯衫領口——
那裡露出半枚銀色膠片吊墜,和鏽蝕鐵軌的質感如出一轍。
良久,艾瑞克推門而入時,風鈴發出碎玻璃般的聲響。
他穿著磨邊的黑色風衣,雨水順著髮梢滴在高領毛衣上,左眼角那顆淚痣在燭光下像顆凝固的血珠。
“Hello,I'mEric.I'sorryforbeinglate.”
(你們好,我是艾瑞克,抱歉,我遲到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舞台劇演員特有的胸腔共鳴。
“Xenaistouchinguphermakeup.
Shehadafallduringtherehearsaljustnow.”
(西娜在補妝,她剛纔排練時摔了一跤)
話音未落,西娜拎著被雨水打濕的紗裙走進來,膝蓋處的蕾絲破了個洞。
她睫毛上掛著水珠,發間彆著朵蔫掉的白玫瑰,頸間銀鏈晃出細碎的光。
“Takeaseat.”
(坐吧)
陳銘推過菜單,指尖劃過艾瑞克手背上的舊繭。
“Ohmygod,I'msosorryI'mlate.Hello,I'mXena.”
(哦,天哪,我很抱歉我遲到了,你們好,我是西娜)
西娜非常抱歉地說道。
都雨菲和溫迪禮貌地微笑著也做了自我介紹,並對艾瑞克和西娜的到來表示歡迎。
大家圍坐在餐桌旁,開始交流起來。
都雨菲先介紹了MV的大致構想和主題,溫迪則補充了一些創意細節。
艾瑞克和西娜聽得很認真。
“Forchurchphotography,thestainedglasswindowsofSt.Mary'sChurchwillreflectpurpleandgoldcolorsonarainyday.”
(教堂拍攝的話,聖瑪麗堂的彩窗在暴雨天會映出紫金色)
艾瑞克突然開口,修長的手指在桌布上勾勒出哥特式拱頂的輪廓。
“Ioncetriedtophotographtherefractionofthestained-glasswindowsusingthelightingstyleofthe1970s.
Thelightspotscouldmaketheweddingdresslookasifitweresoakedinblood.”
(我之前試過用1970年代的光影拍彩窗折射,光斑能把婚紗襯得像被血浸透)
溫迪立刻翻開預算表:
“So,howmuchpaymentdoyouneed?”
(所以,你們需要多少片酬)
“Wedon'tneedpayment.”
(我們不要片酬)
西娜突然打斷她,指尖摩挲著膝頭的破洞。
“DirectorChensaidwecouldaddanimpromptupartintheMV.
IwanttoplayJulietandteartheweddingdressintopiecestouseasbandages.
God,youknowwhat?
IreallylovethestoryintheMV.Chentoldmeaboutitbefore.It'ssimplyart.”
(陳導說能在MV裡加段即興——我想演朱麗葉把婚紗撕碎當繃帶的戲份。天哪,您知道嗎,我非常喜歡MV裡的故事,陳之前給我說過。這簡直就是藝術)
陳銘突然笑起來,菸灰掉在菜單的“Tiramisu”(提拉米蘇)字樣上:
“Didyouhearthat?
OurXenaisjustcrazyaboutthisscript.
Eric,useyour'backlitbloodstainmethod'onthechurchfloortiles.
Whentherainwaterseepsintothestonecracks,makethelightspotsfollowtheblooddroplets.”
(聽見冇?我們的西娜簡直愛死了這個劇本。艾瑞克,你把你自己那套‘逆光血痕法’用在教堂地磚上,雨水滲進石縫時,讓光斑跟著血珠走)
都雨菲看著艾瑞克從風衣口袋掏出個小鐵盒,裡麵裝著不同型號的濾光片:
“ThiswasgiventomebyTownsendbackthen.
Healsotoldme,AgoodlightingengineershouldknowhowtostealGod'slight.
Thecandelabraonthechurchaltarcanserveasthemainlightsource.
Thisway,wecancuttherentalcostofhalfofthelightingequipment.”
(這是當年湯森送我的,還對我說‘好燈光師要會偷上帝的光’。教堂祭壇的燭台能當主光源,這樣能省掉一半燈光設備租金)
“Sincewe'realreadytalkingabouttheimpromptupart,I'dliketoaddonemorecondition.”
(既然都聊到即興,我再加個條件)
陳銘突然把臉埋進陰影裡,隻有菸頭的紅光在晃動。
“Forthelastscene,RomeoandJulietebacktolifeandthenelope.
I'llhangtenkilogramsofredgauzefromthechurchdome.
Whentherainstormrushesin,thegauzeshouldentangletheirankles.”
(最後一幕,羅密歐與朱麗葉複活然後私奔。我會在教堂穹頂掛十公斤紅紗,暴雨衝進來時,紗要纏住他們的腳踝)
溫迪的筆在預算表上劃出墨團:
“Thecostoftheredgauzeandthewire-work...”
(紅紗和吊威亞的費用……)
“Usemyoldcurtain.”
(用我的舊幕布)
艾瑞克指了指西娜發間的白玫瑰。
“Sheuseditduringthepreviousrehearsal.
Theredgauzesoakedwithresinwillbeetransparentwhenitgetswet,anditcanreflectthecracksinthestained-glasswindows.”
(她之前排練時用過,被樹脂浸過的紅紗遇水會變透明,能映出彩窗的裂痕)
西娜忽然握住都雨菲的手,指尖冰涼:
“MissDu,is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