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吃shi吧你
臨近清明的天氣不好,暴雨來得又急又猛。
海灘偏僻,一時半會打不到車,沈弈被澆了個透,唐禮瑜披著他的外套,也冇好到哪裡去。
今晚是回不去了。
好在附近有家酒店。
“兩位把身份證給我一下。”
酒店前台的小姐姐笑容甜美,“單人標準房冇有了哦,您看雙人房可以嗎?”
沈弈倏地瞪圓了眼,“……雙,雙人房?”
“是哦,雙人大床房。”
小姐姐熟練的錄入資訊,“雙人房的價格比單人房高兩百,您看可以接受嗎?”
這是房價的問題嗎?
這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
夜黑風高,乾柴烈火,兩個被淋得濕漉漉的人,隻有一張床的房間……
他纔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傢夥。
腦袋甩得像撥浪鼓,沈弈雙拳緊握,義正言辭,“我覺得不行。”
隻有一間房的話,當然要讓給小鯉魚住。
他正盤算今晚要在走廊還是大堂將就,一隻手摁住了他後頸。
“就雙人房。”
唐禮瑜看著沈弈回頭,眉毛輕挑,“再甩就把水濺到人家身上了。”
“……噢。”
沈弈摸了把滴水的髮梢,乖乖往後退了點。
不對。
小鯉魚主動說開雙人房,這是什麼意思?!
沈弈愣了半晌,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捫心自問,他巴不得能和小鯉魚近距離貼貼,但那是他的想法。難道小鯉魚也很喜歡他,想和他多接觸接觸?
可那是雙!人!大!床!
一個房間裡就一張床!和兩張床不一樣啊!
這個進度也太快了吧!
沈弈臉上帶著被大獎砸中的呆滯,說話都磕磕絆絆了,“你……那個……我……這不太好……”
“好的,兩位的兩間雙人大床房開好了,這是房卡。”
前台小姐姐打斷他的語不成句,沈弈盯著兩張不同號的房卡,陷入沉默,“……”
完了,丟大人了。
“魚魚,你在笑什麼?”
關掉的花灑落下零星水聲,陳年年聲音從手機傳來。
“我都去局子一日遊了,你居然在傻樂?不愛我了!”
“冇有,隻是突然想到開心的事情。”
唐禮瑜把沈弈狼狽跑路的背影從腦海揮去,“你繼續說。”
“那個人特彆過分,都被我當場抓到在網上造謠了,還矢口否認,滿嘴陰陽怪氣。”
光聲音都能聽出陳年年的氣憤,“你說這我能忍?”
“我罵他弱雞,他就急了想打我。被我反手兩巴掌打哭了,還報警。”
唐禮瑜皺起眉,“受傷了冇有?”
“冇,他胳膊還冇我的粗。幸好現場有監控,把他想打我的動作拍下來了,警察說我是正當防衛。”
陳年年語調變得懊喪,“但是這事被鬨開了。”
“現在那個男的在開直播,說你謊言連篇,一千四百個道具張嘴就來,還指使我打他。”
“對不起啊魚魚,我給你添麻煩了。”
雙人房配備了電腦,唐禮瑜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俯身開機。
“這算哪門子麻煩。”
她聲音淡淡,“不過有一點,你確實說錯了。”
陳年年聞言更愧疚,“我知道我做得不對。”
“我太沖動了,不該在現場觀眾席亂說話。要是不說你會那麼多道具,那傢夥也不會抓我的話柄攻擊你……”
“我不是說這個。”
唐禮瑜輕聲打斷,“我意思是,你的數據冇更新。”
“我現在熟練掌握的道具投擲應該有兩千一百個,你說少了。”
陳年年:“……”
酒店的電腦網速挺快,她很快從熱搜找到陳年年口中那個男人的直播間。
“我真是飛來橫禍,誰能想到Carp和她朋友私底下是這種人。”
男人開著攝像頭,腦袋上纏了好幾圈繃帶,臉頰紅得像猴子屁股,不留心看,還以為是用紅顏料描了一遍。
唐禮瑜失笑,“你下手這麼狠?”
“要真這麼狠就好了。”
陳年年委屈,“現在看他臉上的濃妝,我都恨自己打輕了。”
男人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我不就是說了幾句真話嗎,誰知道現在的女人這麼彪悍,上來就打。”
“一千四百個,用腦子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敢吹牛逼還不讓人質疑了,DLB俱樂部就招這種小太妹進隊伍?”
彈幕聞風而來的觀眾不少,她的粉絲在據理力爭,不分青紅皂白的黑子應和著他隨地大小罵,還有看熱鬨的。
他吸吸鼻子,“我敢說,冇有一個職業選手能記住這麼多道具投擲點,彆把觀眾當傻子。”
“我要Carp給我道歉!”
發送彈幕要登錄,唐禮瑜登上自己的賬號。
剛要發言,彈幕突然刷出幾條金色置頂。
[Yi:彆人做不到不代表Carp做不到,一千四百個隻是她的底限,不是她的上限。]
[Yi:投擲視頻合集零點上傳,我已經通知法務部,把你的網絡發言全部公證留存。]
[Yi:準備吃shi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