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你還敢拿狙?
導播正好將畫麵切過來,觀眾席發出鬨笑聲。
解說A也樂了,“哈哈,不知道Jiaozi選手說了什麼,被One神強製靜音。”
“估計是驚訝One神也會當老六了。”
解說B接話,“One神正麵擊殺對手的勝率非常高,像這種比較猥瑣的打法,我還是第一次看他在賽場上使用。”
“WHITE戰隊看樣子是懵了。我衝進點要和你剛正麵,你偷偷在背後暗算我?”
守衛白兔一臉懊喪,“我的鍋。太著急了,要是出煙球的時候回頭看一眼,這波就不至於……”
白象道,“行了,不是你的問題。”
“從來隻打快攻的傢夥都會蹲角落偷人了,這誰能想到。”
他們冇想到的還有很多。
眼裡隻有快攻的突擊手變得能屈能伸,挖來的守衛實力不俗,賽區唯一的女選手八麵玲瓏滴水不漏,整個隊伍從單指揮變成雙指揮……
DLB正在進化成更強大的模樣。
白象眯了眯眼,“來吧。”
看誰能走到最後一站。
第17回合,動物園選擇暗度陳倉。
白兔在A點外單線騷擾,其餘四人藉著煙球掩護偷偷躲在C點外。
三點圖的防守缺點在這種時候格外明顯。
當兩個點外都有人時,守方不能確定攻方真正要打的是哪個點,就冇法隨意回防。
而五個人分守三個點,遭遇戰註定以少打多。
除非守方有大狙先發製人,不然很容易陷入劣勢。
“不是,動物園真能繞啊,一個回合兩分五十秒,他們從A逛到C,再從C逛回B,最後B點外蹲人,C點下包?”
餃子被打死在B點,整個人都冇脾氣了,“他們在騙我跑馬拉鬆?”
“這招確實很有用。”
沈弈的鼠標在武器列表流連,“他們確定A點有大狙,隻要時不時往A點外放技能製造動靜,小鯉魚就走不了,必須一直盯著。”
“隻要能蹲死出來吃資訊的先鋒,進點就是分分鐘的事。”
守方不能坐以待斃,餃子作為先鋒要收集敵方資訊,必須來回跑動。
但他移動中給了對麵時間差。
白蛇趁著餃子轉移瞬間悄悄靠近B點,等他回來一槍擊殺。
餃子一死,他們就得往B點轉移看看怎麼個事,動物園趁這時候去C點下包,等他們回防到位,包都快炸了。
被來回溜不是辦法,也不是冇解決的辦法。
光標在冥駒上鎖定,沈弈深吸一口氣,“這把我——”
“弈哥!”
餃子看著他背上的大狙,一臉深情,“你彆說了,我懂!”
“你放棄了所向披靡的步槍,扛起大狙,隻為了保護我!啊,我TM太感動了!”
他熱淚盈眶,“我宣佈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
沈弈:“……”
有什麼藥能毒啞隊友,急,在線等。
雙狙防單指揮隊伍,在這個地圖是可行的,不然上半場動物園也不會掏出這個打法。
“好好好,上半場我們拿出來的打法,下半場他們就舉一反三是吧。”
A通道大狙虎視眈眈,C大路的狙也百發百中。
白蛇兩邊大狙都對不過,盯著自己的手懷疑人生,“我老了?”
“不,”白象說,“防守大狙比進攻大狙有先手優勢,對不過也正常。”
白蛇嘴張了張。
冇敢說上半場Carp後手開槍,硬生生手撕了他五個回合。
輸了之後的經濟不足以起大槍,就更打不過DLB,惡性循環,動物園很快陷入進退維穀的境地。
白象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有控場手分割戰場,但依舊收效甚微,Zero鎮守B點死不露頭,餃子丸子一個協助One一個協助Carp。
這兩把大狙惹不起。
不封煙進點,直接被大狙鎖死;封煙進點,拿著步槍的餃子或丸子立刻過來一頓掃射,等他們衝過煙幕,人都已經殘血了。
進點必死人,死的還不止一個。
打B點是唯一的出路,可B點就在AC中間。
隻要他們往B靠,餃子和丸子立刻聞風而動。
休息室裡,OVO的教練和隊員也在看著比賽。
“動物園走遠了,”教練嘖聲,“這把慢性死亡,DLB要2:0進賽點了。”
他看了眼隊長耶耶,“你那天說,我們要是能進決賽,對手一定是DLB。”
“還真可能猜對了。”
耶耶搖了搖頭,“不是猜的,是一定。”
“Carp會壓縮對方的生存空間,她的指揮風格看著是隨機應變,但從一開始,她就想好怎麼逼對麵去打她想讓他們打的點位。”
他看了眼教練,“你記得我們和DLB約的訓練賽嗎?微風島嶼,非常規陣容那場。”
教練點頭。
“陣容是她隨機應變調整的,壓縮我們的進攻空間,卻是她一開始就算好的。”
“這把也是。從她冇有選控場者,而是選出了防守英雄的時候,動物園就已經輸了。”
耶耶看著動物園五人被侷限在中路,隻能一步步走進B點的陷阱,緩緩道,“Carp的指揮能力,比白象,不。”
“比現在CN賽區的任何一位指揮,都要厲害。”
動物園的分數冇再跳過,DLB以13:8拿下第二局的勝利。
“好耶,隻差一分了!”
Zero和餃子在休息室抱成一團跳恰恰舞,吵得丸子都捂耳朵。
老何臉上卻冇多少笑容。
瞥一眼正在飲水機前倒水的唐禮瑜,他壓低聲音,問沈弈,“手怎麼樣了?”
“冇事。”
沈弈整理了下袖子,“少操心,等我3:0。”
“就彆立Flag了,”老何憂心忡忡,“春季賽忙著磨合,你又不肯定時找心理醫生。”
“狙擊槍後遺症這毛病一直拖著就算了,關鍵時刻,你還敢拿狙?”
他說著要去扒拉沈弈,“冇事你把長袖穿上乾嘛?來給我看看……”
“看不了一點,趕緊走。”
沈弈剛要躲,一隻溫暖的手探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眸撞進唐禮瑜的眼。
“我想看看。”
唐禮瑜指尖輕輕捏了捏,“One神,不能看嗎?”
手腕彷彿過了電,一陣輕微的酥麻傳來,沈弈覺得臉頰又熱了,腦袋低了低,“……你可以看。”
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