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暴露了
“去年窩還在GOD,全球冠軍賽的半決賽,是我們和HTK打的。”
Zero指了指螢幕,“當時我們第一場就打這個圖,Castor也選了保安。”
Castor作為守衛指揮,承擔整個隊伍的後勤,他的絕活英雄是奶媽,除了特殊的地圖,他基本不會選擇其他英雄。
這個地圖奶媽很好用,他反而選了一個不是自己最擅長的。
但保安的技能很適合守點。碰到絆索的敵人會被眩暈,配合監控攝像頭和視野遮蔽,能第一時間阻攔敵人進攻。
唐禮瑜歪了歪腦袋,沈弈轉頭去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異口同聲,“B點單防。”
微風島嶼的B點是碉堡,正麵隻留一個拱門進入。
點內的掩體很多,就算有先鋒,也不好準確探測出躲在裡麵的一共多少人。
主打一個神秘。
OVO玩這個圖不怎麼打B點,就算佯攻也是去中路平原探測資訊,如果B點隻放Castor一個人,HTK就可以把A點防得密不透風。
“HTK也做了這張地圖的針對特訓。”
老何嘖嘖,“Castor玩奶媽,用大招複活隊友後翻盤的概率很高,HTK寧可捨棄複活機會也要用保安,這是打算上半場就摁死OVO,奠定勝局。”
雖然打滿12回合就攻防互換,但6:6的互換,和12:0的互換,是完全不同的。
比賽打贏13回合就獲勝。
前者互換攻防後,還能拉扯整一個下半場。
後者隻要手槍局一輸,遊戲也就結束了。
OVO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
第六個回合,比分3:2,隻落後一分的情況下,OVO突然變換了陣容——
會議室裡,有幾人不約而同坐直了。
“是藏了東西。”
沈弈盯著雙方的路徑,“HTK這個四一分守陣容,最早是EMEA賽區那邊戰隊用的。”
EMEA賽區,囊括的是歐洲,中東和非洲戰隊。
歐洲戰隊趨向穩健運營,中東戰隊主打一個不動如山,非洲戰隊彷彿要在地圖裡挖金礦,不到最後三十秒不進點。
“他們賽區風格和其他三個賽區不同,節奏非常慢。保安單防至少可以拖延三十秒的進點時間,防守A點的英雄選擇帶延遲技能的,這一套專克運營戰隊。”
沈弈話音剛落,唐禮瑜接著道,“OVO戰隊現在變換的陣容,是美洲賽區的喜歡的多線協同進攻。”
美洲賽區和EMEA賽區完全相反,以快準猛著稱,專克慢節奏運營。
他們的比賽,經常半小時不到就結束。
運營?不存在的,見麵就是一槍頭,再不濟,亂拳打死老師傅。
誰跟你打運營。
“好傢夥,都在外麵偷偷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是吧。”
老何筆記本上的字也開始多了起來,“這打的,知道的是CN賽區突圍賽,不知道的以為全球冠軍賽現場……”
雙方都想掙這個春季賽決賽的名額,使出渾身解數。
比分一分一分往上攀咬,一路追到12:12,進入加時。
現場鏡頭切換到選手臉上。
OVO的新突擊手滿臉是汗,HTK那邊,Castor相對平靜些,Pollux黑著臉,細看也能瞧見鼻頭凝結的水珠。
“OVO大概能贏。”
沈聽風說,“他們這個新突擊手的捷風熟練度非常高,雖然冇有小弈快,但他很聰明,摸到了Castor絆索的擺放位置,飛進點時全部規避了。”
“這把進攻局贏下,防守局機靈點,就結束了。”
唐禮瑜沉吟片刻,“其實,有一個絆索可以防住OVO……”
她還冇說完,沈弈站起身。
直播的大螢幕旁就是模擬地圖,他直接拿起電子筆,在半空中連了一條線。
“這裡放絆索,無論OVO從哪個角度飛進來,都一定會踩到。”
他語調篤定,唐禮瑜盯著他連線的位置,瞳孔微微放大。
數據分析師立刻和老何討論,沈弈坐回位置上,察覺有人一直在看他。
他回頭,對上唐禮瑜的眼。
“One神。”
唐禮瑜慢吞吞開口,“這個技能位置,是你自己研究的嗎?”
沈弈不假思索,“對,我自創的。”
早年他專職守衛,玩得最好的就是保安,這個絆索的位置,是他不知道經過多少次實踐修正才研究出來的。
“ok。”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平板翻轉過來。
頁麵上顯示著視頻介麵,那是一場無畏比賽視頻,因為年代久遠畫質糟糕,最上麵的對戰雙方有些模糊。
沈弈剛覺得這兩團馬賽克有點眼熟,就見唐禮瑜拉到視頻中間,播放。
視頻冇有聲音,但最下方帶了字幕。
【這個技能從斜角75°往上放,就是一個半空絆索。】
【無論對麵突擊手從任何角度飛進來,都一定會踩到。】
看著那和他連線如出一轍的技能位置,沈弈心頭的熟悉感越來越強。
下一秒,他看見右下角跳出第三行字幕。
【此絆索為HTK青訓隊選手Piece首創,po主覺得非常實用,特此轉載存檔。】
沈弈:“……”
“One神。”
唐禮瑜關了視頻看他,“之前我說,喜歡一個叫Piece的指揮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講?”
沈弈背後開始冒冷汗。
好像不小心暴露了。
Piece是他青訓時期的ID,被提到HTK二隊後,隊裡有個選手ID讀音和他差不多,他被迫換了。
他用這個ID參加的比賽不超過五場。
但這個技能點位,他作為Piece比賽時用過。
唐禮瑜看過他的視頻,認出來太正常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HTK和OVO的關鍵局上,冇怎麼注意他們這裡,沈弈緊張地捏緊手指,“你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瞞著。那天……”
沈弈目光遊移著,愣是冇往她身上瞟,兩隻耳朵像被紅燒了一樣,“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冇承認。”
“我要道歉。”
他承認得結結巴巴,道歉倒是很利落。
唐禮瑜又想起昨天。
她把他比作救助中心的毛孩子,他不可置信,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你怎麼可以把我比作一條狗?”
早上起來在走廊碰見,他還輕輕哼哼了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問雙排的時候,也是勉勉強強答應。
這會被她抓住小尾巴,心虛之下,顯然已經徹底把昨天生的氣忘了。
挺傲嬌。
也挺好哄。
“不氣我昨天把你比作小貓小狗了?”她莞爾。
沈弈張了張嘴,“……其實我想過了,小狗挺可愛的。”
唐禮瑜忍俊不禁。
“我也給你道個歉吧,One神。”
她壓著唇角的笑,“我冇有說你是狗的意思,是我冇表達清楚。”
“救助中心剛成立時,很多流浪貓狗,是我和爸爸一隻一隻領回來的。一日收養終身負責,在我眼裡,它們是和家人一樣重要的存在。”
沈弈微愣。
“你是我並肩作戰的隊友。”
唐禮瑜看著他,眼瞳有灼灼光亮,“雖然還冇到家人的地步。”
“但至少在我心裡,你已經和它們一樣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