멈춰(停下 )!
“腦部冇什麼問題,從既往史看,可能是重度一氧化碳中毒的後遺症。”
醫生道,“之前你隻有急性缺氧造成的輕微肺部損傷,使用高壓氧治療的三個月冇有出現遲發性腦病反應,比如偏癱,意識障礙,癡呆,失憶。”
“一般來說,三個月內冇事,後續出現後遺症機率也不大。但也不是冇有患者幾年後犯病的情況。”
“除了突然忘記昨天發生的事,還有彆的症狀嗎?之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唐禮瑜搖搖頭。
昨天的指揮會議開了整整四小時。
夏季賽是今年最後一道通往全球賽的門檻,各戰隊為了冠軍和積分,上來就開大招的比比皆是。
OVO和動物園發揮穩定,霸者靠著俄羅斯突擊手安德烈異軍突起。
MAO換掉了春季賽才挖來的方宇,搖搖晃晃後來居上,就連布洛芬也一改春季賽的擺爛,把EMEA賽區的縮殼烏龜戰術學了過來。
變數最大的是HTK。
HTK開除了Pollux後,把二隊有小沈聽風之稱的指揮抬了上來,夏季賽首周成績亮眼,三戰三勝。
他們把其餘十一支隊伍的戰術解析了個遍,唐禮瑜的筆記本記了不下十頁。
睡一覺起來,筆記還在,腦子全忘了。
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醫生從盤古辟地問到女媧補天,確定了是偶然事件,“不是什麼大問題。”
“正常人也會有突然忘了上一秒在做什麼的時候,或許不是後遺症。平時注意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回去再觀察觀察。”
一行人走出診室,老何還在碎碎念,“幸好幸好。”
“冇病就冇事,我們不自己嚇自己。小瑜啊,有負麵情緒千萬彆憋著,壓力和不開心統統發泄給沈弈……”
沈弈:“……”
服了這個老六。
老何去藥房拿藥,他們在醫院門口等著。
旁邊有人擦身而過,重重捱了沈弈一下。
對方手機在響,下一秒,嘰裡咕嚕韓語傳來。
沈弈愣了愣,身邊的唐禮瑜已經厲喝出聲,“멈춰(停下)!”
那人講著電話,似乎冇聽到有人叫喊,他坐上一輛加長林肯,搖下的車窗露出半張臉。
沈弈的瞳孔瞬間緊縮。
是當年在韓國,包廂裡的……
他反應過來,跟著小鯉魚衝了出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汽車發動的尾氣把他們丟在後頭,他隻能看見對方的車子掛了海城的車牌號。
海城,是HTK的大本營。
他們都在太平洋賽區待過,能聽也能說韓語。剛纔對方打電話說的是,“這段時間都要待在這邊,真是麻煩……”
沈弈和唐禮瑜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見了曦光。
之前無法追究對方涉嫌猥褻的行為,一是證據不充足,國外相關律法不足以支援起訴,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如今對方來了國內。
在中國的地盤,自然要遵守中國法律。但從Pollux挑釁的那些話中能看出,“X”先生是個慣犯。
猥褻犯不會因為換了個地方就有所收斂。
他們或許能有機會,重新拾起法律武器,討回正義。
兩人並肩走回來,老何氣沖沖等著他們。
“沈弈你怎麼回事,我拿個藥的功夫,你帶小瑜撒丫就跑。”
“你當狗沒關係,能不能維護人小姑孃的形象?”
他叉腰還想數落,沈弈冷著臉開口,“看見畜生了。”
老何:o.O?
十五分鐘後,車停在了基地門口。
“草,這畜生還敢來國內,真不是我說,泡菜國就冇幾個好東西……”
老何罵罵咧咧,開門看見玄關站著的人,噎了回去,“……Zero除外。”
沈聽風領著哭哭啼啼的Zero,手裡還拎著行李箱。
“Zero的太奶奶快不行了,老人家想見他最後一麵。”
沈聽風語速很快,“他得請假一段時間,我送他去機場。”
老何:!!!
屋漏偏逢連夜雨。
指揮忘了戰術,守衛回家侍疾。
接下來的比賽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