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One神怎麼這麼厲害?
這局膠著了快一個小時,比分定格在19:17。
“我靠,加時加了整整六輪,比賽都冇這麼累過。”
螢幕彈出巨大的勝利,餃子慶幸,“差一點就輸了,好險!”
沈弈那邊也有職業選手,兩邊配置其實差不多。
打成這樣,算是險勝。
唐禮瑜盯著遊戲結算頁麵發呆。
沈弈看了她好一會,抬手扯住她衣袖。
俱樂部有娛樂室,隻不過很少有人來。大家訓練休閒都是打遊戲,唐禮瑜也就剛來基地的時候進過。
“有什麼話不能在訓練室說,要找冇人的地方。”
唐禮瑜看他輕手輕腳關門,語調揶揄,“還要鎖門,這麼神秘?”
她的神情恢複了往日的鬆快,彷彿剛纔的出神隻是他的幻覺。
沈弈眸光深深,“你……”
他和小鯉魚聊過以前發生的事,
她對從突擊轉守衛的原因閉口不提,說明她並不想告訴彆人。
他是很想知道。
這麼直接問出口多冒昧啊,起碼要鋪墊一下吧?
沈弈你了半天,眼神瞟到娛樂室裡的玻璃櫃。
“會下象棋嗎?”
透明櫃門映出他們並肩站立的身影,沈弈將中國象棋取出來,“我們來下一把,好嗎?”
娛樂室的窗台鋪了榻榻米,案幾上擺著魚缸,兩尾小金魚輕快的遊來遊去。
“新賽季,官方準備試行BP。”
BP是Ban&Pick,賽前禁選,雙方輪禁英雄,禁掉的英雄當局不能選擇上場。
有些選手隻專精某一個英雄,其他英雄表現平平。
如果BP規則確定下來,很可能出現一個Ban位禁掉一個選手的情況。
一線戰隊為了新規則八仙過海,有的增添替補,有的叫選手加練英雄。
DLB的教練團開了三輪會,決定讓全體隊員加練第二位置,主打一個互相補位,百花齊放。
這隻是老何口頭轉述,具體訓練什麼位置,還要等他們比賽數據評估出來,纔會定下。
沈弈推炮過河,“如果可以選位置,你想選哪個?”
唐禮瑜挪馬護兵,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的老底已經被無所不能的網友掀翻了,新賽季試行規則一出來,DLB粉絲都跑去蹲官博,問她會不會重操舊業,和One一起打突擊。
她勾了勾唇,“你覺得我選哪個好?”
“第一次和你比賽時,你用的是守衛。來戰隊之後,你主玩控場,也掏出過先鋒,發揮都很出色。”
沈弈語氣認真,“在這三個位置上,你的熟練度已經超過大部分職業選手,不用再特彆加練。”
“所以你想不想……加練突擊?”
聽到意料中的詢問,唐禮瑜低聲笑了下。
“沈弈,你又繞圈子。”
她戳穿他的初衷,“你一開始想問的就是這個吧?”
聊天不影響棋盤上的廝殺,沈弈行車躍馬步步緊逼,唐禮瑜飛象扛炮應對自如。
他主攻,她主守。
十幾步棋的功夫,沈弈的車馬炮都落在了緊要的位置上,小兵衝在最前,對著唐禮瑜的將棋虎視眈眈。
沈弈的紅子後方全線空虛,隻靠小小的士和象保護帥棋。
但她已經抽不出多餘的棋子圍魏救趙。
象棋一來一往講究公平,沈弈攻擊的號角吹響得比她早,她在象棋上的造詣又不如他深。
進退不得,她被困住了。
“我輸了。”
唐禮瑜眼眸微彎,“我們One神怎麼下棋也這麼厲害?”
“……”
沈弈一張臉紅到耳根,滿肚子草稿差點被粉紅泡泡衝散。
“不是。”
他低聲道,“我能贏,是因為我專攻將棋,你要預判我的進攻提前防守,反而分散兵力。”
“隻會防守的將軍打不贏仗。”
沈弈神情認真,一瞬不瞬看著她,“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適用象棋,也適用賽場。”
她是突擊出身,她當然知道。
他眸光炙熱,唐禮瑜垂眸避開,收拾棋盤,“進攻有你,有餃子,我做好後盾就足夠。”
“那如果我們都被打死了呢?”
沈弈越過茶幾去拉她的手,“小鯉魚,今天的對局,你打得很不自信。”
如果不知道她是Sharp,他會以為她的反常來源於對突擊快節奏的不適應。
但看過她從前堪稱華麗的突擊表現,再看她現在一步一斟酌的猶豫。
他隻能用“不自信”來總結。
玉石棋子從她指縫滑落,咚地落進魚缸。
唐禮瑜倏然抬眸,她聲音很輕,“你找陳歲歲了?”
“冇有,是我發現的。”
沈弈捕捉到她眸底的驚疑,“這種情況,隻有在你變成領頭的人時會出現。”
DLB全員對Carp的指揮嚴格服從,有她和Zero掩護,他和餃子很少同時死掉。
有人衝鋒在前,她隻需要斷後控場或者掩護他們,遊刃有餘,毫不費力。
一旦領頭的人變成小鯉魚,她的節奏就逐漸亂了章法。
能殺,但要猶豫了再殺。
能衝,但不到最後一秒不衝。
比起不自信,這更像一種對自己的否定。
加上她提起做過心理疏導誌願者的領隊…
沈弈腦海隱約有了答案。
“彆怕,小鯉魚。”
沈弈想抱她又不敢,他摸摸她後腦勺,柔軟的頭髮穿過指間。
“你聽過小鯉魚曆險記嗎?”
他開始胡言亂語,“鯉魚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化龍,咱們不急。你已經很強了,不全能也冇有問題,反正我也不全能……”
這是安慰她還是忽悠她,誇她還是損他?
唐禮瑜哭笑不得,“我冇事。”
“不打突擊位,是因為我有強迫症,領隊不讓我接觸。”
她安撫似的拍拍他的手背,“現在已經轉為輕度了,應該可以重新嘗試一下。”
餃子天天把強迫症掛在嘴邊,什麼“我有強迫症,我的人頭數必須是雙數”,“強迫症犯了,禮物湊夠一百個我才下播”。
大家都知道他是玩梗,笑笑就算了。
但現在,沈弈恨不得立刻去訓練室,把餃子抓出來打一頓。
他很難受,“你怎麼冇有早點告訴我。”
“受過傷的小狗狗要有人哄纔會好,咱倆都受傷,那就隻能抱著哭了。”
唐禮瑜逗他,“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