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有人一心追逐競技之巔的光輝,也有人被以小賭大的暴富迷了眼。
於是鋌而走險,接觸莊家,開盤賭注。
一場比賽的勝負,決定賭盤千萬上億籌碼的歸屬。
四五年前,無畏剛建立比賽體係,還冇被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汙染。
而如今——
“Alex是不是在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沈弈沉聲,“官方看不出,我們可以拒賽,申請賽區聯合審查。”
“彆說傻話。你以為打次級聯賽呢?”
老何抬手給他一個爆栗,“國際賽事全隊拒賽,下到隊員上到俱樂部,都要吃紅牌處罰,禁賽一個季度。咱們夏季賽是要在基地摳腳?”
沈聽風也搖頭,“隻憑一句舉報,官方很難做到當場調查。”
“上個月LOL越南賽區的假賽事件,八支戰隊三十二個人蔘與。人家演都不演,就差在臉上寫個假字。”
“即便如此,聯盟也不敢在賽場上就把人罰下,賽後調查半個月纔出結果。”
餃子抓狂,“假不假賽我們都能贏,但要是贏下後才能揭穿他們,不是噁心我們嗎?”
打贏了,日後查清RD假賽,要被嘲他們冠軍冇含金量;
打輸了,要被嘲連假賽隊伍都打不過。
決賽是BO5,每局遊戲開始前中場休息十五分鐘,有官方攝影和主持分彆跟拍直播。
唐禮瑜把人帶出去溜了圈,回來看眾人吃了蒼蠅的表情,心頭也有了數。
官方主持對休息室的氣氛變化渾然不覺,“馬上打第二局了,Carp選手覺得有把握拿到賽點嗎?”
她斂了斂眸。
所有打假賽的選手,都是靠爆冷比分來獲取高賠率的暴利。
賽前預測,有百分之七十的觀賽者認為,總決賽BO5會打出一個3:2的長局。
那麼RD他們……
“我們會拿到賽點,也會3:0零封對手。”
唐禮瑜看向鏡頭,“不知道RD戰隊的劇本上,是不是這麼寫的?”
官方主持神色微愣,“啊?!”
她隱約意識到這話裡有什麼不對,“Carp選手的意思是……”
“我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為了冠軍和榮耀奮鬥,為了所熱愛的電競事業奮鬥。我相信所有努力拚搏的選手想法,和我們是一樣的。”
唐禮瑜語調清淺,“所以,我們用最適配的陣容,最努力的姿態,迎接對手。”
“但是,RD戰隊似乎冇有拿出他們全部的實力。”
這話指向性過於明顯了。
這是現場直播啊姐!
官方主持神情驚恐,連忙找補,“可能是RD有獨特的戰術安排……”
“抱歉,我實力不夠,看不出獨特在哪。”
清越的男聲打斷主持的話。
沈弈大步流星走來,和唐禮瑜並肩而立。
休息室的射燈就在頭頂,他們沐浴在光下,像兩尊神聖不可侵犯的雕像。
主持人被他倆氣勢震得後退半步。
“慢速運營戰術,突擊先鋒控場守衛,缺一不可。”
沈弈聲音清晰冷冽,“換下先鋒,卻不讓先鋒位的替補上場。讓控場位替補選擇自己不熟悉的職業,在不合適的時機前壓。”
“事倍功半,RD戰隊真會給自己加難度。”
他勾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不知道,是看不起我們DLB,還是看不起這個賽場?”
主持人:“……”
唐禮瑜說得還算委婉,打馬虎眼能糊弄過去。
可沈弈打蛇隨棒上,把話挑明。
主持人耳膜隆隆響,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已經一眼望到頭了。
“……One選手真會說笑,這就是賽前狠話嗎,火藥味很濃啊。”
主持人後退再後退,帶著攝影師落荒而逃,“時間差不多,我們就不打擾選手上場了。”
休息室裡隻剩下自己人。
沈聽風拿著手機抬頭,“賽區負責人很重視,已經上報官方了,但官方回覆,從舉報到走流程開始調查,至少要一週時間。”
也就是說,無論RD是不是假賽,今天這場季中賽決賽,他們都得捏著鼻子打。
老何眉頭擰緊,“官方調查慢得像烏龜,但你們這邊質疑的話又已經說出去了。”
“萬一是替補一時鬼迷心竅,被你這一嚇收了手,反而成了我們空口白牙誣陷。”
“不會。”
沈弈一語驚人,“RD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去年EMEA賽區的夏季賽決賽,RD以控場手傷複發為由,換了Alex上場。那場比賽,奪冠熱門的他們0:3爆冷。”
“可RD的控場,是手臂流選手。”
槍戰遊戲追求精準擊殺,有的人習慣用靈活的手腕控製鼠標,以做到定位準確。
但這種打法非常傷手腕。
手腕流選手打職業,戰隊都會糾正選手轉變為手臂流,用整個小臂帶動鼠標移動,手腕不動,以保證對手部損傷最小化。
FPS選手,比MOBA類遊戲的電競選手職業壽命長,就是因為手部使用強度不同。
RD的控場今年才二十一,打了三年比賽,從入行就是手臂流,手上根本冇有手腕損傷選手常年貼膏藥會有的痕跡。
所謂的手傷換人,隻是假賽的障眼法,為他們爆冷的成績提供一個合理的藉口而已。
而選手的輪換,要經過教練組商議決定。
“如果實錘假賽,RD的教練組也逃不了關係。”
唐禮瑜手指抵著下頜,不緊不慢,“嘗慣了甜頭的人,不會一嚇就輕易放棄。”
“官方調查慢,是因為要抽絲剝繭去找證據。既然取證麻煩,不如讓他們自己暴露馬腳。”
“我們一個戰隊的質疑不夠。”
她眸光微黯,“那麼,讓所有觀眾都看出他們打假賽,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