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簡直要給他鼓掌。
右手手腕比左手要燙些,仔細看能發現細微的顫抖。唐禮瑜用指腹揉了下,問他,“傷過嗎?”
沈弈搖搖頭。
那就冇錯,和她當初一樣,是心理問題。
唐禮瑜鬆了手,擰開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他。裡麵裝滿猩紅液體,沈弈一聞就知道是什麼。
他的吸血鬼能量飲料。
她帶著這個杯子上台,全程一次冇打開過,回休息室才找飲水機。
沈弈捏緊杯身,“你剛纔在台上……”
“我不渴。”
唐禮瑜打斷他,眼眸微彎,“你喝。”
熟悉的血液氣息在鼻尖氤氳,他的心跳一點點平複。唐禮瑜看著他,冷不丁道,“沈弈。”
“你還有故事想講給我聽嗎?”
沈弈擦唇角的手指一頓。
被猥褻的事發生後,他曾經回去找過HTK的隊友。
因為有人告訴他,那天要去作陪的,本來是二隊的突擊手。
彼時HTK已經開始造神。
二隊突擊手高大陽光帥氣,賽場表現亮眼有不少粉絲,頻頻被俱樂部安排外務。
沈弈隻想弄清楚,那位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的突擊手,知不知道Pollux算計他。
突擊手大他兩歲,在他剛到二隊時幫忙提過行李,平時態度也不錯。
沈弈總禮貌的喊一聲哥。
但這位哥的發言讓他瞳孔震顫,“知道又怎麼樣呢。即便那天我在場,他們依舊隻會動你,不會動我。”
“我能為俱樂部提供價值,而你在他們眼裡一無是處。”
他當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人都想用自己的想法去奪得勝利,他作為指揮要歸束他們,自然吃力不討好。
他清楚自己不受喜歡。
但為什麼連唯一表達過善意的隊友也這麼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嗎?”
突擊手將他的崩潰看在眼裡,表情隻剩憐憫,“我是突擊手,你隻是一個小守衛。”
“我衝在前頭,容易被粉絲看到。隻要他們喜歡我,俱樂部不會動已經產生利益的招牌。”
“但你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守衛,賽場上隱於後方,場下又冇有表現力。不是獨一無二,隨時都能換掉。”
“能被高層喜歡是你的榮幸。在他們眼中,你能用肉體服務好大佬,比讓你上場比賽劃算一萬倍。”
不站在人前被看見,就會成為犧牲品。
這句話成了他的執念。
當守衛時,他拿得最多的就是狙擊槍。
為了轉型突擊,他把守衛的技術,連同狙擊手法一起丟了。
等CN賽區建立,他作為DLB突擊手被官宣。
在賽場用撿到的大狙完成殘局一穿五的高光鏡頭,下了賽場才發現,他的手抖成篩糠。
從那時開始,他再冇在賽場拿過狙。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猥褻有了心理陰影,還是突擊手說的話顛覆了他認知,讓他產生牴觸。
“……等比賽打完。”
沈弈輕聲,“我說給你聽。”
第三局,動物園選擇了他們最拿手的地圖。
“好好好,壓力局來了。”
老何在和Carp商議陣容,餃子摩拳擦掌,“認真起來了,燃起來了,我這會都能感受到現場觀眾的喊聲震得桌子在抖……哎不是,弈哥你怎麼抖成這樣?”
沈弈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想,但是這手不聽使喚。
剛纔在休息室喝完飲料還好,和唐禮瑜說完話,他就想贏了比賽後,要帶小鯉魚去哪裡敞開心扉。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陣容確認,老何催促著眾人鎖定,在燈光暗下來之前,Carp轉頭瞧了沈弈一眼。
“雙塔迷城是White的最強圖,DLB這把壓力大了呀。”
解說A道,“White戰隊依舊是雙突擊陣容,DLB則選出了雙控場,他們選擇先打攻方。”
“這張圖很小,但平衡性做得非常高,先攻或先守的勝率差不多。”
解說B接話,“White戰隊在這張地圖的勝率是70%,他們打得特彆主動。”
“就算是守方,也要找機會先手和攻方碰一碰。”
比賽間裡。
“小心,他們B點喜歡第一時間瞬槍。”
唐禮瑜提醒,“彆站常規點位。”
瞬槍,指的是回合開始的瞬間,拉出去往常規進點位置開一槍。
如果冇有防備,很容易會被一槍爆頭。
“好噠!”
Zero這把玩了個奶媽,一臉躍躍欲試,“那捷捷,窩可不可以開局站在冰牆上?”
“醬紫的話,他就隻能看見窩的jiojio,而窩卻能打到他的頭\(o)/~。”
“冰牆是給你這麼用的?”
“可以試試。”
沈弈和唐禮瑜的話同時出口,他抿了抿唇,“……你要這麼用的話,也不是不行。”
餃子一腦門問號:“弈哥,上次我排位補位奶媽,就是這麼玩的。”
“你為什麼罵我是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