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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進肉文心慌慌 001

作者:薇薇安瑪麗蘇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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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進肉文心慌慌

作者:薇薇安vivian

【文案】

人家穿越,她也穿越,人家要麼介入奪嫡之爭,活出自己的精彩。要麼穿越平凡農家,農夫山泉有點田。她捏?她竟然穿進了自己剛剛看完的肉文,恐怖有冇有,焦慮有冇有,聽者傷心聞者流淚有木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不是女主,不是女主啊不是女主,但是,反麵女一號也冇有好到哪兒去,好不好?惡毒女配也不是你相當,相當就能當。真是,真是,真是穿進肉文心慌慌啊~~~

【正文】

入室搶劫

“啪!”容想想將自己扔到床上,好累,好累好累好累。熬了半宿才把這本小說看完,氮素,尼瑪,什麼破小說啊!情節又白癡又瑪麗蘇,還起了那該死的名兒,尼瑪,你見過肉文叫《緣,妙不可言》嗎?這麼文藝範兒,這麼小清新的名兒。她這人品啊,本來還以為是一本清純係的小言情呢!就知道,不能相信於飛雪那妞子,給她推薦了這麼一本書。

其實她也不是不愛看肉文啊,她大愛的說。但素,也不能全是肉啊,好吧,就算全是肉,至少,至少情節該合理一些啊。這女主完全是腦殘啊!作為一個穿越人士,女主是胎穿。你就不能有點智慧?怎麼冇有?恩,確實有,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自小聰慧過人,為家裡賺了多少多少錢,解決了多少多少困難,可,能不能不要這麼誇張啊!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提的各種賺錢的建議,她的祖父,一個睿智的老人,竟然就讚同相信了。並且實施了。暈啊!因著看見了妹妹與未婚夫的□,問都不問,不聽勸告,倔強逃婚,遇見山賊被輪,然後就是被抓回,未婚夫因為她被輪,各種羞辱,但又堅持要娶。她也各種不解釋。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兒。還是嫁了未婚夫,再然後遇見各種人,然後被遇見的男人各種OOXX,攝政王啦,大將軍啦,天下第一美男子啦,殺手啦,連她自己的父親,都與她有了一腿。OOXX也就算了啊,竟然還被各種虐待。她還在腦子裡為這些人開脫。其實這也是正常肉文女主該有的路線,但是最讓她詬病的,就是女主的性格。女主呢。因為覺得自己已經被輪了,也就是不乾淨的人了。各種自暴自棄。隻要有人想OOXX她,她就順從,娘啊!然後吧,又各種糾結。OOXX吧,也不知道做點保護措施,這孩子也是懷了掉,掉了懷滴。最後生下個雙胞胎,竟然還不知道是誰的種?有木有這麼白癡的人啊?

作為一個理科生,容想想腦子裡冇啥文藝細菌,就是覺得,這寫的也太不靠譜了。完全冇有邏輯性可言啊!

“嘎吱——”開門聲。

容想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什麼聲音?

她今年剛剛大學畢業,和自己大學時的死黨於飛雪同時留在了北京這所繁華的城市,她們大學四年的地方。兩個人都在中關村附近上班,也就在這邊租了一棟小房子。環境一般,但是勝在價位還行。而今晚,於飛雪要加班,所以冇有回來。

容想想有點害怕,壯了壯膽子:“飛雪,是你回來了嗎?”

冇有聲音,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聲音。

不是飛雪,不會是飛雪的。容想想膽子特彆小,這一點於飛雪一直都是知道的。瞄了眼時鐘,淩晨三點,不會是飛雪,如果她提前回來,一定會先給她打個電話。不會魯莽的就回來,而且,還不說話。

“誰?”容想想心裡怕極了,手也顫抖的厲害。她在臥室,臥室是冇有任何武器讓她足以防身的。小小的客廳依然冇有人說話,但是,容想想幾乎要瘋了,有人,有人在推臥室的門。容想想一骨碌爬起來,媽的,手機也在客廳的包裡,如果不是她臨時鎖了臥室的門,她連這點緩衝都冇有,怎麼辦?怎麼辦?容想想的腦子飛速的旋轉著。

“我的錢包在客廳裡,拿了錢就趕緊滾,不然我喊人了。”容想想大聲的說。

“啪。”門被打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裡拎了一把尖刀走了進來,他並冇有蒙麵,理著平頭,臉上有一處明顯的刀疤,眼神凶狠。容想想知道,自己完蛋了。他既然敢不蒙麵,就一定是冇想讓自己活著指證他。

“嗬嗬,小姑娘,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個人。放心,讓哥哥好好疼疼你。”刀疤臉浮起一絲笑容,其實,更應該稱之為獰笑。

怎麼辦?怎麼辦?容想想已經退在窗戶邊兒了。現在正是盛夏,天氣特彆熱,這小屋又冇有個空調什麼的,她們都是開窗睡覺的。喊人?是的,可以喊人,可是,就算人上來了,估計自己也已經被殺了吧,捅死個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眼看著刀疤臉像自己逼近,容想想果斷的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跳樓。冇錯,就是跳樓,她是住在六樓的。不過她一定要賭一下,反正都要死,還不如博一下,四樓那戶人家違章建築,把陽台包了起來,有一個平台,她就這麼跳下去一定會受傷,可是,卻並不是特彆高。

容想想果斷的飛速爬上了窗台。

“你乾什麼?彆做傻事兒哦,小姑娘,你想啊,你還這麼年輕,死了多可惜啊!放心,哥哥不會殺你的。隻要你伺候好了哥哥,哥哥就放過你。”刀疤臉逼近。

“滾蛋!你他媽的以為我傻啊。你連臉都不蒙,你根本就冇想讓我活著走出這個屋。哼。反正都是一個死,你還真以為我能讓你如願啊。”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容想想反而鎮定了起來。說完,她使出最大的力氣,就開始朝窗外喊:“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搶劫殺人啊!”

歹徒聽她大喊,忽的就一刀刺了過去,眼神更加惡毒。也就是一刹那的瞬間,容想想跳下了樓。

她想,娘地,她是豬啊!絕對的豬。歹徒一進門她就該呼救了啊,也許那樣他也就嚇跑了。她哪兒用得著走這一步?

“啪!”容想想掉在了四樓的平台上。

夏天,不少人家都開窗,容想想的呼救使各家的燈都亮了起來。

歹徒冇有刺中容想想,卻見她跳下了樓,急忙衝到窗邊望了一眼。又聽到吵雜的聲音,馬上往屋外奔去。

某日北京晨報的一小塊版麵,有著如下報道:

本報訊,家住新華小區的容小姐深夜家中進入一歹徒。容小姐為躲避歹徒,跳樓自保,不幸傷至大腦,經救治無效後於次日身亡。

穿越

古色古香的室內,即使這是一間內室,仍可見其奢華無比。

好香?是什麼那麼香?

容想想覺得自己置身在一片花海,她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呃?這是,這是?

容想想一片茫然。

“三小姐,你醒啦?”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身著綠裙,頭挽兩髻,驚喜的叫道。

三小姐?什麼三小姐?容想想打量了一眼室內,又看了看綠裙少女。那個,她,她怎麼在這兒?她可不會覺得誰和她惡作劇,冇那必要啊,她身邊也冇這樣的人,而且,而且,對啊。她跳樓了,難道,難道她穿越了?容想想想完,心裡一驚,抬頭。

“我,我怎麼了?”她一臉茫然狀。

“三小姐,您放心,大夫已經來看過了,說您是淋了雨,發燒。我的好小姐,您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剛纔,剛纔夫人來看過您了,也很傷心。”綠衣婢女倒了一杯水。湊到了容想想身邊,容想想看到水才感覺自己口乾的厲害,也冇搭話,就順著綠衣婢女的動作,將水喝了個乾淨。

“三小姐,既然您醒了,我讓斂秋去和夫人通報一聲兒。夫人怕是急壞了。唉。”

還冇等容想想冥想完呢,就見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衝了進來,一看到容想想,眼眶竟然紅了。過去摟住容想想。“我的暖兒。我可憐的暖兒。你總算是領了,你可擔心死母親了。”

暖兒?容想想汗了一下。不知道為毛,她想到了臨死前看的那本《緣,妙不可言》,裡麵惡毒的三小姐也是叫暖兒的。古淨暖。冇想到,自己穿越來這個正主兒也是叫暖兒。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暖了。

見自己女兒默默的不說話,華貴的婦人道是她鬱結在心,便開導:“暖兒啊!母親知道你心裡苦,娘心理又何嘗好受呢?可誰讓咱家的老太爺就看中這小賤人呢?而你爹又最是疼她,你這作弄她,你爹哪兒能容得下你?那個小賤人出的各種做生意的法子,讓咱們古家賺了錢,成了天下首富,連娘都要對她禮讓三分啊。”

容想想越聽,越覺得心驚啊?為毛啊?為嘛她聽這富貴夫人的話。就覺得心裡發寒呢?這家,怎麼就那麼像她看過的那本小說啊!三小姐暖兒,天下首富,綠衣女婢,容想想慌忙抬頭,尋找蛛絲馬跡,夫人,既然是她這身體正主兒的母親,那麼就該是王夫人,果然,下巴上那一顆明顯的美人痣。容想想懵了,難道,難道她真滴穿到了小說中?天啊,還有比她更悲催的嗎?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容想想開口:“古淨涵——”

她冇想往下說,就是一個試探。

隻見貴妃人恨恨的:“哼,她?她當然還是好好地。人家和她那個表哥,一起出遊了。”

轟!

神啊!

她,她真滴穿進了肉文。還是她自己吐槽過的肉文。介是,介是對她的懲罰嗎?

人家穿越,她也穿越,人家要麼介入奪嫡之爭,活出自己的精彩。要麼穿越平凡農家,農夫山泉有點田。她捏?她竟然穿進了自己剛剛看完的肉文,恐怖有冇有,焦慮有冇有,聽者傷心聞者流淚有木有?

想到這兒,接受不了打擊的容想想“咣噹”又昏了過去。

當容想想再次醒來的時候,屋裡多了一箇中年男子。男子看起來四十來歲。容想想細細想了下,恩,陌生人不可能進她的閨房,這位一定是她的至親,原著?看起來四十來歲,實際才隻有三十三歲的,不就是她所謂的父親嗎?

“父親。”容想想想了想小說裡的稱呼,喚了一聲。他們大房,是冇有兒子的,而她們姐妹三個,隻有古淨涵是喊他爹的,她與大姐古淨菀都是喊父親。

“恩,醒了就好。”古家大爺看了眼自己的三女兒,淡淡的交代:“既然冇事了,就好好跟淨菀一起學習,不要在做那些偷雞摸狗的鬼把戲,淨涵是你姐姐,你莫要總是針對她。”說完,古大爺轉身離去。

嘖嘖!這古大爺還真如小說中那樣啊,隻對二女兒好,甚至最後都好到床上了。暈啊!

不過自己這身體的正主兒,恩,就是古淨暖,也不是啥好人啊!容想想仔細想了想古淨暖的經曆以及古家的一切。

這天下首富古世傑有三個兒子,大兒子,也就是剛纔她見的父親,夫人則是古王氏,也就是之前來過的貴婦人。大小姐古淨菀和三小姐古淨暖的親身母親。而二小姐呢,則是小說中的主角,胎穿的現代女子,古淨涵。

而古淨涵的母親,則是當初王氏的陪嫁大丫鬟,對於自己的大丫鬟與夫君勾搭在一起的事兒,王氏恨之入骨。據說當初王氏懷了古淨暖才一個多月,古大爺就要納王氏的陪嫁大丫鬟做妾,說是她懷有身孕,不能伺候自己了。王氏雖是不願,卻終是冇有辦法。就這樣,王氏的大丫鬟憐兒就跟著了古大爺。

冇多久,也就是一個月,這名為憐兒的姨娘也懷孕了,王氏氣的差點小產,而自從懷孕,古大爺對憐兒更是有求必應,寵愛有加。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王氏越想事情越是不對,這憐兒才懷孕三個月,怎麼就比懷孕四個月的她肚子還大。王氏恨極,也懷疑,但卻冇機會探查,古大爺將憐兒護的死死的。不過王氏也冇有放棄,終是找到了機會,最後在生產的時候,王氏買通產婆做了手腳,要了憐兒的命。雖然憐兒是說懷孕七個月動了胎氣提前生產,但她找人看過的,這古淨涵,竟是足月生產的。這也是為什麼古淨涵比古淨暖大將近兩個月的原因。王氏更是對這母女恨極,憐兒死了,王氏冇有辦法,不過她也開始動古淨涵的腦筋。她抱養了古淨涵,但是對她也並不好,誰知道,古淨涵自幼聰慧早熟,使得古世傑對她青睞有加。也在古淨涵的運作下,古家通過幾年,一躍成為天下首富。自從老太爺對古淨涵青睞有加,王氏做過幾次手腳,卻都未成功,反而差點被休棄。自此,王氏老實起來。

古家眾人

王氏的兩個女兒,大女兒古淨菀,溫婉賢淑,雖然與古淨涵不親,但卻並不落井下石。因此與古淨涵倒也算是交好。

而自己,古淨暖,則不是了,自幼冇有父親的喜愛,而母親又常以淚洗麵,便對古淨涵心生怨恨,小時候做了很多事兒,不過也都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鬨,不僅冇有傷害到古淨涵,反而經常自己被訓斥,更是惹得人不喜。大了則是喪心病狂。

二房那邊則是一兒一女,兒子古鎮一,與古淨涵古淨暖同歲。女兒古淨仙則是比幾人小一歲。古淨仙算是與古淨暖要好,兩人都不喜古淨涵,不過古淨仙在古淨涵麵前倒是表現的不太明顯。

三房冇有女兒,隻有一對雙生子兒子,古鎮爾,古鎮山。

古家目前隻有古淨涵有婚約,與她訂婚的並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卻也特彆,他是二房二太太哥哥的兒子,當朝有名的太醫,司徒平,人稱“賽華佗”。

古淨暖,古淨暖這小丫頭可真真是極其惡毒的反女一啊!雖然她年紀不大,但是惡事可真是做了不少啊!在司徒平與古淨涵成親前夕,打暈司徒平,又餵了他□,兩人乾那事兒的時候,故意讓古淨涵看見,古淨涵傷心離去,她又和自己母親商量,安排人假裝山賊,輪了古淨涵,還弄得天下皆知,之後司徒平仍舊娶了古淨涵,古淨暖見各色男人為古淨涵神魂顛倒,更是氣極。又轉而勾搭了自己的大姐夫,大將軍,也就是當朝六王爺。結果呢,雖然大將軍答應幫忙,但是一見古淨涵,也心動了,加入爭奪。古淨暖見狀隻能尋找更強幫手,她使計結識了攝政王,獻出了自己的身體,雖然每一次都能讓古淨涵受些苦,但是也就是那些OOXX。隻要是個男人,見了古淨涵,就一定是像蜜蜂見了蜜,一定是想要那個的。容想想扶額,果然是肉文啊!

這古淨暖的結局,恩,最後就是大家知道了古淨涵被輪的真相,不肯放過古淨暖,司徒平甚至找了一幫人,要輪一遍古淨暖,說是讓她嚐嚐古淨涵受過的苦,最後,最後貌似是被古淨涵勸住了。聖母型兒女主發威,放過了古淨暖,古淨暖一輩子未嫁,出家為尼了。

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容想想琢磨,既然自己已經是古淨暖了,那麼她可不能按照原來的小說走。受不了啊!不過還好,她不是女主,她冇有女主瓊姿花貌,清靈如水,膚若凝脂,巧笑倩兮,絕色難求。是個男的就想上她。她的那三個男人,全是她主動有木有。隻要她不主動了,說起來還是安全的吧。是啊,她雖然也是美人,姿顏俏麗,美目盼兮,但是到底不如第一女主的。

要說美女排行榜,這小說排名第一的,就是似仙美人兒古淨涵,第二名,則是她家大姐,豔若桃花的古淨菀,第三名,則是四小姐蓮花仙子古淨仙,第四名纔算的上是古淨暖。這古家,專出美人。

如今也不知道是那一年,什麼時候,要知道。在古淨涵嫁人的第三年,古家就被抄家了。樹大招風,天下第一首富,嗬嗬。終究淪為魚肉。而執起那把屠刀的,正是與古淨涵古淨暖都有一腿的攝政王與大將軍。

“倚翠。我今年多大來著?”上帝保佑,一定要在十四歲以前,因為故事的開始,就是古淨涵古淨暖十四歲的時候,雖然看現在的狀況,容想想,哦,不,古淨暖覺得自己應該還冇到開始那一步,但是她還是不放心的。要說,容想想怎麼這麼快就接受了自己是古淨暖,並且迅速隨遇而安,則完全是受那些各色的穿越小說的影響啊!這2012年,誰要是還不懂穿越,那估計該是火星人吧。雖說是穿進了小說,但是好歹也是活著不是?她既不是那糾結的人,來到了這裡,就該好好的活,冇錯,好好的活。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她不想,再死第二次。

見老爺走了許久一直呆坐的小姐問起自己,道是她傷心:“小姐今年十三了。”

哦也!十三,還冇到故事的開始。她要做點什麼,是的。她要好好想一想,琢磨一下,恩,既然她看過這本小說,知道所有的事情,那麼,她要有效的規避自己可能遇到的問題,而且,她不對古淨涵下手了,古淨涵自己也會好些吧,雖然,作為肉文,女主是不能冇有肉的,氮素,一定要和她冇有關係啦。她可不想被那各色的男主報複。

至於成親嫁人,古淨暖是並不想的,這肉文裡的男人,他有正常的嗎?想想此文的六大男主,古淨暖再次冒泠汗。不能想,絕對不能想。太嚇人了。

這冇一個善茬兒啊,不行,躲著點躲著點。至於小說之外的男銀,我去~更是不行的,鑒於這本小說中是個男的就愛古淨涵的規律,她還是彆給自己找不痛快了。而且,她完全不瞭解的男人,更是不好整啊?不如,她直接就跳到最後一步,出家為尼?也不行,她娘王氏也不能同意啊。再說了,她是不想在這該死的肉文裡嫁給誰,也不是就想過那粗茶淡飯的日子啊。

矮油,她還挺糾結的。

鬨心鬨心啊!

翻過來覆過去想了很久的古淨暖,恩,古淨暖,作為古淨暖,她知道每一步的劇情,她隻要自己小心,又不是第一女主,其實是有作弊利器的啊,表擔心,一定表擔心。冷靜啊!

“小姐?”倚翠有點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

古淨暖看著倚翠,恩,作為一個反一號,作為一個壞女人,身邊是有無數壞蛋幫手的。像是人家古淨涵,身邊的幫手琴棋書畫,司琴,念棋,玉書,知畫。各個都弄得文縐縐的,也是忠心耿耿。她呢,倚翠,斂秋,知春,綺紅,怎麼都是那窯姐兒的名兒啊!

而且,雖然這幾枚一直是跟著她乾儘各種壞事兒!但是還真不是忠心的啊!像是斂秋,她是四小姐古淨仙的人,綺紅,則是三房的人。恩,倚翠和知春倒是真是對她忠心。

古家姐妹出場

古淨暖想了想,覺得自己既然做了古淨暖,而且是肉文裡古淨暖,就一定要有十二萬分的精神,雖然她知道劇情,但是身邊冇個可靠的幫手,那哪兒行呢?

“倚翠,你去把知春叫來。”

古家每一位小姐身邊都有四個一等大丫鬟。

不多會兒,知春就跟著倚翠進門了。

“倚翠,你上門口好好檢查下,看看有冇有人。”

“是。”

看倚翠和她點了點頭,古淨暖還是壓低了聲音:“你們倆是我身邊最受重視的。現在我說的話,你們隻需要知道,而且小心。但是,切不可表現出來,知道嗎?”

兩人見古淨暖這樣,忙應是。

“以後有事,要防著斂秋和綺紅。她們倆是有二心的。”

兩人驚訝的長大了嘴。

“三小姐,這……”

“這是我無意間知道的。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但是又擔心,有什麼事兒,你們說了出去。自然是先要和你們通個氣。”

“三小姐,既然她們倆是有二心的,咱們就把她們攆出去。”倚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不,不僅不能攆走,還要和以前一樣。”

“為什麼啊?”知春不解。

“你們想,把她們攆走了,換來的人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兒,也不知道是誰的人。還不如就讓她們以為,我們什麼也不知道,這樣還能防範著她們。也能迷惑她們背後的主子。”

“小姐英明。”

“英明個P,英明能讓人騙了啊!身邊潛伏著彆人的人那麼多年都不知道。你們下去吧,自己也小心著點,咱們古家,可不是看起來那麼和諧。對斂秋和綺紅也彆表現出來。咱們要迷惑住彆人。”

“奴婢曉得了。”兩人退下。

休養了幾天,古淨暖在倚翠的陪伴下,出去散步。至於她這次生病,是介個樣子滴,她又找古淨涵的事兒了,結果呢,被古大爺知道咧。於是,她在書房外被罰跪。倒黴的她竟然碰到了下雨,於是,就華麗麗的昏倒了,之後,之後估計她就來了,真正的古淨暖呢?報銷了。

“三姐姐……”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兒。會叫她三姐姐的女孩兒,必然是古淨仙莫屬。古淨暖緩緩回頭,她倒要看看了,書中的蓮花仙子古淨仙,是個什麼模樣兒,古淨暖還是很好奇的,對於幾個女孩兒,書中可是做了不少的描述的。她曾經照過鏡子,覺得自己就很美了啊,但是,她是本書的第四美人啊,怪不得,都是她勾引彆人,冇人主動勾引她,不像那幾位,都是蒼蠅不斷的,呃,不是蒼蠅,是俊男不斷的。

古淨仙一身淡粉的衣裙,衣襬搖曳,彷彿一幅古代仕女的打扮,而容貌,更是美麗。就古淨暖自己看,她這幅長相,也絕對在古淨暖之上的。蓮花仙子古淨仙,果然名不虛傳啊。

“仙兒——”

這邊古淨暖還冇怎麼地呢,古淨仙眼眶竟然紅了,楚楚可憐,嬌憐欲泣。

“三姐姐,仙兒聽說你病了,本來想去看你的,但是大伯,大伯他不準彆人去看你,仙兒好擔心你……”古淨仙說完咬唇,眼眶更紅。本來就是好顏色,這不是更讓人心動嗎?連古淨暖自己都覺得,矮油,作為女人,她都覺得麻酥酥啊!

而且,這位古四小姐發育的也太好了,不是才十二歲的小女孩兒嗎?怎麼就□啊,而且,心眼兒一堆堆的。哪兒像十二歲的女孩兒啊。

不過又一轉念,古淨暖釋然了,自己這副身子不也是□嗎?大概是因為肉文的關係吧,這樣的身子寫起肉,纔有寫頭啊,總不能寫飛機場,搓衣板吧?

這完全是為了滿足眾書友的意淫啊!

“其實我被雨淋了,有些傷風,你也知道,這傷風啊,可大可小,弄不好是要傳染給彆人的,父親不讓大家去看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似乎冇有想到古淨暖會這麼說,古淨仙有一絲停頓,不過隨即又堆起了笑容:“三姐姐,以後啊,你再莫要和二姐姐作對了,唉!二姐姐……”

估計要是以往,古淨暖定是要追問的,不過現在的古淨暖可不會這樣,問啥問啊!她躲都來不及呢?而且,她現在看見古淨仙,就有一種感覺,會不會,這古淨仙是躲在古淨暖後麵的人啊,說不定,就是因為古淨仙的各種指點,古淨暖才做那些壞事兒啊!

“四妹妹放心,我這次大病一場,也想通了,我不會再惹二姐姐不快了,其實,有些事情是我太執著了,二姐姐為了全家,做了那麼多事情,如果冇有她,我們哪兒能富甲天下,哪兒能錦衣玉食。二姐姐一定是老天爺賜給我們家的福星。既然享受著二姐姐帶給我們的各種好處,那我們就不該再任性,往常,是我太不懂事了,母親已經教育過我了,這次,我是真的聽進去了,我斷不會在針對二姐姐了,免得讓母親也為難。”古淨暖一副懺悔狀,一副我錯了,我悔改了的模樣兒。

她這話倒是讓古淨仙噎住了,也不好接什麼了。不過古淨仙哪兒是那蠢笨之人呢。

“太好了,三姐姐,你能聽大伯母的話,四妹妹真高興。這麼想就對了,二姐姐是我們家的福星。”

看著兩人和睦的說著識大體的話,一邊兒的古淨菀扶著老夫人現身。

“這就對了。姐姐妹妹,好好的相處。三丫頭你能想通太好了。”老夫人點頭。

這位就是她的奶奶。古家的老夫人,不過,這古家,可冇什麼善茬兒,她也不是個簡單的,孫女兒中,她是最看中古淨菀的,不然,也不能給古淨菀許配給權勢顯赫的六王爺。

是的,古淨菀之後會嫁給六王爺做繼室。

雖然是繼室,但那可是王爺啊。說句不好聽的,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一人,還不是當今的皇帝。而是,心狠手辣的攝政王。

“孫女兒曉得了。”古淨暖、古淨仙微微福了一下。

第一女主出場

古淨暖用眼光的餘光瞄著古淨菀,古淨菀不是她的親姐姐嗎?但是似乎可冇怎麼幫過她,就像剛纔,顯然她們已經聽了一會兒了,按理說,原著中的古淨暖可是不會像她這麼說的,你說古淨暖要是說了難聽的話,老夫人又聽見了,會怎麼樣呢?她可是完全都冇有給過任何暗示。

“來,你們幾個都陪著我逛逛,今天這天氣可真是不錯。”這古家的花園可真是花團錦簇,看起來奢華無比。

“你們四個啊,是咱們古家的四朵金花。哪兒有彆家的女孩兒像我們幾個丫頭長得這麼水靈啊!你們該是互相團結,互相扶持,全心全意為著古家纔是。”老夫人開口。

“是,雖然孫女兒不像二姐姐那麼能乾,但是孫女兒也時刻都提醒著自己,要全心全意為著古家,一切都以古家為大。”古淨仙含蓄的笑。

而這時,古淨暖正在打量她的大姐,古家大小姐古淨菀。排名第二的美女,又與古淨仙,或者是自己不同,每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啊,古淨菀則是高貴如牡丹,長相也很是豔麗。如今她更是一身紅衣,燦爛的讓人移不開眼光。

看著這肉文的女主,除了第一女主,其他的幾大美人,她都見了,果然是國色天香,是不是,幾大種馬楠竹,也會如小說描述的那樣,讓人隻一眼就會心動?

古淨暖胡亂的想著。

幾人也發現了古淨暖的走神,老夫人有些不悅,咳了一聲。

看著老夫人看過來的不善目光,古淨暖馬上伏低做小,也解釋著:“孫女兒身子冇有好利索,不敢靠老夫人太近,怕是將這病氣過到老夫人身上。”

“恩。”聽她這麼說,老夫人眼神好多了。

古淨暖在心裡吐槽,哪兒有家庭,叫自己的奶奶老夫人的啊!也太不親了啊!

不過,這個社會,一切皆有可能啊。

“明天這二丫頭就要回來了吧?”老夫人這不是問古淨暖,她不是病了嘛,一直都在屋裡。

“恩,說是明天二姐姐就回來了,屆時,表哥也會一起回來。”古淨仙答道。這古淨涵的未婚夫司徒平,正是古淨仙嫡親嫡親的表哥。

皺了一下眉頭,不過老夫人還是冇忍住:“這二丫頭也不知道避諱點,雖說是已經定了親,但是怎麼說也是未婚的男女,怎麼就這麼公然的外出。我們古家也不是一般人家。”

古家雖然是天下首富,不過貌似社會地位還是一般的,這個時代,從商之人,地位還是比不上文人。所以老太爺和老夫人很在乎古家的名聲。

“老夫人怎麼忘了,二姐姐每次出門都是男裝示人啊,哪兒有外人會知道呢?”古淨仙一臉天真。

“哼,這外麵誰不知道,古家的二小姐男裝示人出門做生意,這一次半次無所謂,時間久了,還會有人不知道嗎?你以為都像你這麼天真。”古淨暖瞄著老夫人的眼神,發現她似乎很是不喜古淨涵,果然,小說誠不欺我也。

冇幾天的功夫,古淨暖就把古家摸清楚了,本來她對這些人都是有印象的,逐一接觸了之後,她自然更是如魚得水了。不過她也本著小心謹慎的原則,不太張揚。

“三小姐,三小姐……”斂秋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古淨暖皺眉:“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三小姐,二小姐和司徒少爺回來了。”說完還觀察著古淨暖的臉色,古淨暖見她這副樣子,一陣厭惡。彆以為她不知道啊,這死丫頭是古淨仙的人,是她身邊的奸細來著。

“回來就回來唄?過來告訴我乾什麼?斂秋,你也是我身邊的大丫鬟了,怎麼還這麼不穩重啊?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事兒,少過來告訴我,特彆是二姐姐那邊,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她的訊息。”

“是,奴婢知道了。”

“那下去吧。告訴知春,弄點甜品過來。”

“是。”

她也想了,古家還有個幾年就要大廈傾覆了。再此之前,她一定要多撈點錢,她可不覺得自己作為另外一個穿越者,就一定能有賺錢的本事,畢竟,自己又不是第一女主。也冇有那些金手指,而且,既然現在有現成的銀子,她不多劃拉劃拉也不是她的性格啊。

這古淨暖也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身邊並冇有特彆多的銀錢傍身,首飾倒是不少,但這東西變現問題太大了,也不合適,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一定要在這三年時間好好籌劃一下。

古淨暖感慨,作為一個生長在新社會的女孩兒來說,來到了這個世界,那真是爽歪歪啊!早上太陽升到照屁股纔起來,玩一會兒,嘮一會兒,中午吃午飯,然後睡個小午覺,下午散散步,磨磨牙什麼的,這都是什麼生活啊!一個字:爽!

“倚翠啊。一會兒和我一起去花園轉轉。”古淨暖很喜歡自家的花園,太奢華了,每次她逛,都有一種逛禦花園的感覺。那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真不知道,幾年過去了,再讓她重新過簡單的生活,她能不能適應。

這古家幾個女孩兒,大小姐古淨菀喜歡穿紅色,二小姐古淨涵喜歡穿白色,她自己,喜歡鵝黃色,四小姐,則是喜歡穿粉色。

大老遠的,都不用看是誰,憑衣服的感覺就知道了。尤其是白色,下人們更是不可能穿了,那麼,吼吼,前邊那個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必是親親女主,二小姐古淨涵啊。

唉,以後花園也不能總來了,誰敢和古淨涵在古家拉拉扯扯啊,還不是她的未婚夫,司徒平。

古淨暖離他們不算遠了,她鬱悶,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呢?

不過還冇等她想好呢,兩人的目光倒是看了過來。據她所知,司徒平雖是太醫,但卻也是習武之人,怕是,習武之人全都耳聰目明吧!嗚嗚,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

加快幾步走了過去:“二姐姐,司徒表哥。”乖巧的福了福。

果然很有女主風範

司徒平,年十九。在本朝,這可不算是小年紀了,畢竟大部分都是十四五就成婚的。不過據說司徒平說成婚太早對身體不好,而司徒平本身又是有名的神醫,所以彆人也不多說什麼。

司徒平,麵部棱角分明,眉宇間英氣逼人,陽光俊朗卻又溫文爾雅。唇角現在帶著一絲似笑非笑。

“淨暖身子可有好些?”古淨涵雖然問的親切,但是古淨暖也能感覺到,她這可不是真親近人啊!

“咳咳。二姐姐,暖兒身子好多了。這就想著出來散散步。透透氣。聽說二姐姐出門了?不知道二姐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要是平常冇人的時候,古淨暖可不是會這麼和顏悅色的和古淨涵講話的。所以古淨涵有些疑惑。不過看到旁邊的司徒平,又覺得很正常。

古淨暖,古淨仙,怕是都對這個冤家有些意思吧?哼。

誰讓你那麼招人的。不光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還溫文爾雅。

斜睨了未婚夫一眼,古淨涵嬌笑:“我也是今天纔回來,本來還想一會兒去看妹妹呢!這半路上被你姐夫攔住了。冇想到倒是在這兒碰見了妹妹。咱們姐妹還真是心有靈犀。”

古淨暖看著自己的二姐姐,這古淨涵真是美人啊!她的美不若古淨菀那種明豔,反而更是精緻。總的來說,其實古淨暖是有點像古淨涵的,但是卻又深不如古淨涵,古淨暖相較之古淨涵,顯得普通許多。

這也難怪,作為肉文的第一女主角,怎麼可能不美啊!

“其實二姐姐錯了哦。暖兒倒是不敢說自己與姐姐心有靈犀,嗬嗬。這府裡的人都知道,我這自從傷風痊癒,每天都要散散步的。”古淨暖為什麼要這麼說啊,要是剛病完就大變,作為一個穿越黨,古淨涵難免是會懷疑的,所以呢,她爭取還是保持點原來的性子。雖然那性子,委實也不太招人喜歡啊!

古淨涵看她這麼說,也不惱,隻是繼續微笑。

“以前妹妹就喜歡花園,其實啊,倒是姐姐希望在這兒和你偶遇呢?”

“二姐姐可是折殺妹妹了。”兩個人你來我往,雖說兩人都笑臉盈盈,說話間也是客氣有加,可是也能看出來兩個人的疏離感。

“二姐姐。”古淨仙遠遠的過來。看起來很是驚喜,就是不知道,這份驚喜是針對誰了。

“二姐姐,表哥~”

“仙兒。”司徒平是古淨仙正牌的表哥,自然對她比對古淨暖好了許多,見古淨仙閃著星星的眼神,司徒平溫潤如玉的笑。

“你們回來啦?仙兒聽說你們回來了,正打算去看你們呢?冇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們,真好!”古淨仙嬌俏的攥著手絹。

“嗬嗬,還真是巧啊,司徒平啊,我看你和咱們古家的女孩兒纔是有緣分呢,隻要你來,總能巧遇兩個妹妹。”古淨涵調侃。

司徒平也是不置可否,溫和的將她拉進懷裡:“冇頭冇腦的瞎說什麼?兩個表妹這不都說了嗎?巧遇而已,再說了,她們可是巧遇你,哪兒是我啊?”

兩人當著大家的麵做這些,弄得古淨暖和古淨仙都有些下不來台的。但是古淨暖倒是無所謂,畢竟她現在是對司徒平冇有什麼興趣的,雖然原小說不少男主,但是要是說第一男主,她一直都覺得是這位司徒平。她一惡毒女配,還是離人家遠點吧。

“司徒表哥,二姐姐纔不是瞎說呢。我瞧著啊!司徒表哥倒是真的和咱們古家有緣分呢!如果冇有緣分,司徒表哥又怎麼會和二姐姐定親呢!不僅有緣分,還是大大的緣分。”

古淨暖這話讓幾個人都愣了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還是三姐姐說的對。”古淨仙附和。

“二姐姐,司徒表哥,四妹妹,這我傷風還冇痊癒,大夫交代要是散步,也要注意著時辰,這暖兒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古淨暖冇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意思也挺明顯的。

“三妹妹回去休息吧。倚翠,快扶你家主子回房休息。”古淨涵交代。

看著古淨暖離開的背影,古淨涵敏銳的感覺到,她有點什麼不一樣了。不過,她還是不太喜歡自己,嗬嗬。

見古淨暖走了,古淨仙也藉故離開了。

一時間花園隻剩下了古淨涵和司徒平,看司徒平若有所思的樣子。古淨涵微微有些動氣,轉身就要離開。結果又被司徒平扯進懷裡:“吃醋了?”

“哼。三妹妹四妹妹都很漂亮吧?”

“她們再美,也冇有我的涵兒美,而且,我又豈是那注重表象之人。她們又怎能像涵兒給我的感覺?我隻不過是有點好奇,看起來你這三妹妹性子倒是變了點。冇有橫衝直撞的挑釁你,不過也是牙尖嘴利啊!”

“那倒是,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能不找我的事兒。可是稀奇了。倒是你那個嫡親的仙表妹,水靈靈直勾勾的看著你,你就冇點心思?”

“嗬嗬,傻丫頭,如果我真有心思,我當初乾嘛要與你定親,不如直接遂了我娘與姨孃的意,定了仙表妹得了。你呀,不準和我吃這些飛醋,倒是你,這次出門,雖然身著男裝,可我可看見不少人對你青睞有加了。”想著,司徒平似是心有不甘,直直就朝那櫻唇上貼了上去。

“恩……”兩人貼在一起。輾轉吸吮。

司徒平的手更是不老實的揉搓著古淨涵的胸。

“恩……彆,不……不要……” 一陣陣女人嬌喘的嚶嚀聲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而司徒平則是向下啃咬著古淨涵的脖頸。

隨著司徒平的動作,古淨涵的衣物被拉來,兩粒尖挺的玉ru隨著司徒平的揉動而左右搖晃著。

這廂兩人正在花園親密,那廂,貌美如花的古淨仙狠狠攪著手中的帕子,滿眼的嫉恨。麵容扭曲而憤恨。

“古淨涵,我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站的遠而司徒平又陷入□之中,那司徒平是一定會發現她的。

家宴

據說這次古淨涵出門談成了一宗大生意,能賺多少錢,古淨暖是不知道啦,不過看古家老爺倒是很高興的。

古家有個規矩,平常倒是無所謂,但是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全家各房在一起吃個飯的。也就是家宴。這點是雷打不動。除非有極其特彆的事兒,得到了古老爺的首肯,否則絕對不可以不參加。

而每到這個時候,各房都是精心打扮。

“淨暖啊,來,這是娘讓人給你做的衣服。咱們一定要驚豔一下。”王氏是最疼古淨暖這個女兒的。大女兒還好,小女兒自從出生,就不受自己父親待見,而且還不是個兒子,老爺和老夫人也不加心思,她怎能不傷心。

要說王氏對古淨暖還真是不錯的,連穿來冇多久的古淨暖都能感覺的到,那種深深的親情。她知道,因為王氏對古淨涵做的那些事兒,非常不受古家眾人的待見,也被取消了當家的權利,如今,古家的內宅,是古二嬸在主持的。她娘王氏,除了府裡的正常銀錢撥劃,也冇什麼外來的錢,無非是兩個陪嫁鋪子,都是極小的,賺的也不多。這一點也是這些日子古淨暖側麵打探的,對於自己女兒,王氏倒是冇有什麼隱瞞。

古淨暖看著這精緻的鵝黃紗衣,還真是美啊,不過,“娘,這衣服,大姐有嗎?”

“你大姐哪兒用我管啊,咱們家還不就你不受待見,老夫人對菀兒極好,定是已經給她準備了,既然她準備了,我也就不多準備了,這衣服的銀錢,也是不少的。”

唉,果然如此。怪不得她大姐古淨菀對她和王氏都不太親,怕是,覺得她搶奪了母親的全副寵愛吧。

“娘,唉。女兒這次大病,每日躺在屋裡,自然想了許多。這女兒一想,倒是驚了一下。”

見古淨暖這麼說,王氏連忙問:“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事兒了?”

“可不是嗎?娘,你有冇有想過,老爺和老夫人。他們最喜歡誰。”

王氏哼了一聲。

“喜歡誰?還不是最喜歡古淨涵那個小蹄子。”

“不是,娘,女兒年紀小,冇有細想,你怎的也不好好想想,事情哪兒是那個樣子。”

“怎麼?難道不是?”王氏疑惑。

“老爺與老夫人,最喜歡的,是振一弟弟啊!即使不是振一弟弟,還有振爾和振山,總之,不會是二姐姐。”古淨暖給王氏分析,這王氏不是什麼善良的好人,但是對待女兒,她是十二萬分的真心的。

王氏被古淨暖這麼一說,愣了一下。細細想了起來,古淨暖繼續說。

“這老人家當然是喜歡男兒的,哪兒會真心對我們姐妹好,不管是得老爺意的二姐姐,還是受老夫人喜歡的大姐姐,都不是他們的心頭好啊!前幾日女兒在花園碰見老夫人,她還敲打我們,說是要全心全意為了古家,可娘,您是知道的,這古家,會是誰的,會是振一的,也會是振爾和振山的,決計是不會是我們幾個女孩兒的啊!老爺對二姐姐好,無非是騙著二姐姐給他們使勁賺錢罷了。老夫人重點培養大姐姐,是因為娘並不重視大姐姐,老夫人拉攏大姐姐,也是為了持續分化我們母女三人啊!大姐姐特彆聽老夫人的話,娘這邊有什麼事兒,老夫人怕是都知道吧。還有啊,老夫人平常都對我們和顏悅色,也無非是希望我們嫁了,能夠更好的為古家謀取利益,娘,我話撂在這兒,你看著吧。這古家一定會給我們幾個嫁的很顯赫的,特彆是最聽話的大姐姐。老夫人他們纔不會想那個男人如何,隻會是想會怎麼給古家帶來最大的利益。娘,以後用點心在大姐姐身上吧。不然,大姐姐是真的要和你離心了。”

聽完古淨暖這番話,王氏也明白了過來,恨的暗罵:“這些老不死的。”

古淨暖忙捂住王氏的嘴。“娘可千萬小心,隔牆有耳啊!就是我這院子,也不是完全冇問題的,娘身邊也一樣。凡事小心著點,這古家,可不是……”古淨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意思卻也是十分的淺顯的。

看古淨暖這麼說,王氏又驚了一下。唾了一口。

“娘曉得了,暖兒,娘真的很欣慰。你能看的比娘透。”王氏眼圈紅了下,“娘在這古家快二十年了,卻仍舊是什麼都冇看明白。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娘,不如這樣,您偷偷命信得過的人,去按照這件衣服的價值,換一件紅色的,送給大姐姐。暖兒不需要什麼新衣服。”

“可,暖兒你——”

王氏的話被古淨暖打斷:“如果有人問起,您說有點小瑕疵,稍微改一下。還是送給大姐姐。您說,大姐姐是您的長女,年歲上又快到議親了,自然更該打扮,我年紀還小,不需要。您也彆覺得委屈了我,其實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隻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您看我這衣櫥,可是不少好看的衣服的。娘啊,在這古家,咱們得有自己的打算。多攢點銀錢傍身纔是正道啊!”

“恩。”王氏這人心眼其實還是不太多的,畢竟,如果她真有心眼,也不至於如今天。

“三小姐。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一旁的倚翠冇忍住開口問。

“你說,大姐姐對我怎麼樣?”

“不好,就像那天在花園,如果您說了不好的話,必然是會被訓斥的,可大小姐卻並冇有提醒您,也幸好您冇有多說,不然,怕是又要挨罰了,這您因此受的罰也太多了。”倚翠撇嘴。

“是啊,她不喜歡我,可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的大姐姐,嫡親的大姐姐,她敵視我,無非是娘比較重視我罷了。如此這般,不如讓娘多重視她些,少樹立一個敵人總是好的。”

倚翠想了一下,明白了。可又覺得自家的小姐委屈。這大戶人家的小姐,又哪是那麼好當的呢?

“倚翠,去衣櫃裡把所有衣服都拿出來,我要挑一件今晚穿。”

“是。”

家宴2

古淨暖並冇有早到,不過也不是最後一個到的,乖乖的給眾位長輩請了安,就老實的坐了下來。此時古淨菀已經到了,隻見她穿了一件大紅帶著牡丹的華服,襯得她整個人嬌豔異常。她能感覺得到,即使坐在一邊兒,也能感覺得到古淨菀身上散發的喜悅。

古淨暖微笑。

其實今天古淨菀穿著這一身出現的時候,眾人覺得特彆驚豔,本以為是老夫人給準備的,冇想到老夫人倒是問出了聲兒,古淨菀直言是王氏給準備的。王氏也說了,淨菀這年紀,也是快議親了,該是穿的美點,也讓人家知道,他們古家的大小姐,是個豔若桃李的絕色美人,眾人都打趣的笑。

冇想到平常重視古淨暖的王氏給古淨菀準備了這麼美的衣服,紛紛猜測給古淨暖準備了什麼樣兒的,誰知古淨暖一到,眾人倒是看出了,並不是新衣服啊。不過,古淨暖並冇有什麼不悅,整個人還是挺開心的。

之後到的是古淨涵,她仍舊是一襲白衣,隻不過更是飄逸如仙罷了。據說這件衣服是她此次出門的時候,司徒平送給她的。陪同她同來的,竟然還有司徒平。看樣子,這司徒平也不是第一次參加古家的家宴了。

如果是平常,這些女子倒也不是每次都要穿新衣的,隻不過,這次恰是初一,而上一次的家宴,因為古老爺與古大爺出門談生意,所以冇有舉辦,這次自然也就格外隆重。

幾個女孩兒,竟然隻有古淨暖冇有穿新的衣服,男人們不在乎這些,但是女子們倒是格外在乎這些的,不僅也有點側目,不過古淨暖並不理這些。該吃吃。

古淨涵狐疑的打量古淨暖。

男人們都在討論些生意上的事情,即使是作為太醫的司徒平,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二夫人,也就是古周氏,司徒平的姨母,開口:“大姑娘這身大紅色的衣服樣子看起來真是明豔照人,三姑娘啊,你娘可是偏心哦?給大姑娘準備了,卻不肯給我們的小三兒準備。”一副把她當成小女孩兒調笑的口氣。

古淨菀冇什麼表情。眾人都看著正在吃喝的古淨暖。

而古淨暖呢,正在大快剁剁呢。在現代的時候,她是普通人家,這亂七八糟的給她弄到了天下第一首富家,她還不好好享受一下啊。這些,看都冇看過啊,更彆說吃了。

隨口回到:“這我孃的銀子有限,大姐姐理應穿的好看點。暖兒倒是無所謂的,反正穿了,整天闖禍,被罰跪淋雨什麼的,再好的衣服也霍霍完了。”

古淨暖這個冇眼色的這麼說完,還是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不過有些人的臉色可是不太好看了,像是,古大爺。他是恨不得過去罵死那個冇有腦子的。

古淨涵本來見古淨暖有些變化,還有些狐疑,會不會,這古淨暖也被人穿越了,可是又一見,卻也不像,特彆是她現在的行事,倒是還是那副樣子。

“文遠啊?這振一都這麼大了,你這邊還是隻有三個女兒,大兒媳也冇給你填個兒子,這你是長子,可不能這麼下去了。”古老爺開口。

王氏聽到古老爺的話,愣在那裡,這是,這是讓大爺,納妾?她覺得心裡一痛,就想插話,不過一抬眼,看見自家兩個女兒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攥了攥帕子,忍住了。

“爹,這兒子上次納妾,鬨的大房一團亂,兒子……”

“這你就想斷子絕孫?連個自己的根都不留下?大媳婦兒這也和你成親這麼多年了,不會如此看不開,這事兒,我交給你娘了,定會給你尋個賢惠的,這麼多年了,你這房也冇填個什麼人了。咱古家不是從前了,是時候了。”古老爺很武斷。

古大爺張了張嘴,冇有再說什麼,反而是看向了他們這桌,王氏以為古大爺是在看她,有些動容,但是古淨暖卻有些狐疑她這位爹的視線,他,是在看古淨涵?

娘咧?他還真有不軌的心思啊?嘔!

雖然他對她冇啥想法,不過她還是離他遠點,這樣的變態分子,還是離遠點纔是安全的。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厭棄,惹得古淨菀竟然看向了她。

對自家不待見她的姐姐笑了笑。低頭。

這邊桌的老夫人也對王氏開導:“這你也彆不舒服,都這麼大年紀了,哪兒還在乎這些,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你要是個賢惠的,就該早早的給他找個人。大丫頭都十五了,你也冇在給老大填一個兒子。我們也不能讓他斷了香火。要說古家有根,也有振一他們仨小子了,可是這老大不是長子嗎?就他這一房,他爹同意,我也不能同意,讓他這麼冇落下去。就算是人冇了,連個抗幡子的都冇有,那得多淒涼。”

王氏麵無表情,內心卻是恨得咬牙切齒,冇填個兒子?不是我不生啊?是你們的兒子不要我啊?自從有了那憐兒賤人,他便再也冇有碰過我……

這邊暗潮洶湧,那邊男子那桌倒是恢複了談笑。眾人竟然談到了朝堂上之事。古二爺正在和司徒平討論最近有冇有新政什麼的。

這做生意的,如果提前知道點□,總是會抓住先機的,這邊兒的古淨暖感慨,都天下首富了,還這樣,真是,冇人嫌錢多啊?

不過她也悄悄的豎起了耳朵,留心他們的話,指不定以後對她有用呢?而且啊,雖然小說誠不欺她,但是總是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而且隨著自己的到來,有些情節也變了,她可不能固守原有的東西。多多留意纔是王道。

原來,六王爺回來了,打仗回來的,說是大順已經徹底歸順了。估計接下來幾十年應該都是極安穩的,這個訊息應該是古家早都知道的,因為眾人並冇有特彆感興趣。不過對於接下來幾十年都是安穩的,還是很高興的。雖說即使打仗,也不會打到這邊的京城,但是,總是冇有人希望天下大亂的,特彆是做生意的,安穩,纔是做生意的良好環境。還說,接下來,攝政王會推行新政,不過具體的新政,司徒平並不知曉。

這麼說也是點古老爺,雖然他不知道,但是,天下安穩,會推行什麼新政,還不逃不過那幾樣。

古老爺微笑。

柳氏

老夫人動作很快,也就是兩天的功夫,就相中了一個人,古淨暖暗暗想著,這,怕是早就想好的人了吧?那天,隻不過是走個過場,說一下,據說,新看上的這個女人,年十八。因為守孝三年,結果耽誤了最佳的議親年齡。家裡母親不在了,父親又有了後孃,自然對她很是一般,而她又有幾分顏色,後母竟想將她嫁與一個七十多歲,還仍好賭的老光棍兒,為了貪圖那彩禮錢。拚死反抗,也冇有辦法。她也是在法華寺祈福的時候遇到了同去祈福的二夫人,二夫人憐她可憐,知曉她身世淒涼,又見她婉約有顏色,便想到了老夫人要為古大爺納妾的事兒。二夫人素來是心腸好,看她已欲放棄生命,就將其引見給了老夫人。不成想老婦人對她倒是格外滿意。古淨暖撇嘴,還不知道裡麵是怎麼回事呢?

王氏來古淨暖這裡好頓哭訴,說是要去找古大爺鬨,被古淨暖勸住,後來又哭哭啼啼的還讓古淨暖去找古大爺,古淨暖冇同意,開導了王氏許久,她知道王氏的想法,她並不想讓自己的丈夫有彆人,可是這又哪兒是她能定的了的呢?鬨,是怕是更加惹人不待見吧。還不如以靜製動。王氏聽了她的安撫,總算是收起了那些許的不忿。

這柳姑娘據說長的很是可人。

柳氏進門那天並冇有遮什麼紅蓋頭,古淨暖不太懂這個朝代的規律,聽倚翠講了才知道,原來是這樣,娶正室或者是娶繼室這種,自然是要大紅蓋頭遮頭的,但是妾室這種倒是不必。一般都是一頂小轎將人抬進了門,稍微有點身份的,做妾室的,還能在堂上見下眾人,敬個茶,那作為奴婢開臉的,壓根就是連這都冇有的。直接就是被一通訓斥,就安置下了。

第一眼看見這柳氏,古淨暖就不禁望向了不遠處的古淨涵,是的,這柳氏,長得眉眼之間倒有幾分像古淨涵,但是身上卻也冇有古淨涵那種仙氣兒。反而是媚惑許多。古淨暖聽下人嘀咕,說是這柳氏,長得更像是古淨涵的孃親,曾經的妾室憐兒,古淨暖微笑,終於懂了,怕是,這是專門為了古大爺的喜好準備的吧?古二夫人碰巧遇見的命苦女子?怎麼就那麼碰巧呢?要是這麼說,古淨暖倒是真的是不信的。

果然,古大爺看見了柳氏,樣子迷茫了好一會兒,似是在透過她看什麼人,不過也恢複了過來。不過他們的這番做派,倒是讓王氏將記恨掛在了臉上,憤怒異常。柳氏按照舊禮是要給正室敬茶的,雖然古淨暖事先勸過了王氏,但是看來王氏並冇有聽進去多少,抑或者是剛纔古大爺那番閃神讓她受了刺激。她還是狠狠的刁難了柳氏一番,弄得古大爺很是側目。看得出來,古大爺對王氏的這番做派,厭惡淺而易見。而對這位柳氏,也是柔和許多。

作為一個妾室,是冇有什麼地位的,柳氏又過來見過三位姑娘,大姑娘古淨菀高傲,二姑娘溫柔,三姑娘冷淡。見三個人冇有一個人難為這柳氏,王氏一副不甘的模樣兒。

第二天,柳氏春風得意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不過看見王氏的時候,還是陪著許多的小心的。畢竟,當人家的妾室也是很不容易的,這個時代,正房是可以將妾室賣掉的。

“柳氏見過夫人。”柳氏碰見了王氏,溫柔小意的請安。王氏看都不看她,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冷哼一聲。

“既然你跟了老爺,就要恪守本分,好好伺候老爺,知道什麼事兒該做,什麼事兒不該做。早早的為咱們大房開枝散葉。”

“是,奴婢曉得了。”

“秋蟬。”

“奴婢在。”

“吩咐廚房,給姨奶奶準備些補品,可是要仔細著姨奶奶的身子。”王氏交代,但是又透漏著惡意。

“是。”

柳氏聽到了王氏的話,柔弱的搖晃了幾下。似是很怕。王氏再次冷哼。

“見不得世麵的貨色。”搖曳著臀擺離開。

她走後,這柳氏到似並不怕了。恢複了常態,吩咐自己身邊的小丫鬟:“玉兒,咱們也彆在外麵瞎溜達了,回房吧,我也拾掇拾掇。”

“姨奶奶……”玉兒一副有點擔心柳氏的樣子,不過柳氏似是並不怕,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見證了這一幕的古淨暖搖頭,這古家,就冇有簡單的女人啊,不管是古家的閨女,還是外麵嫁進來的,哪兒有一個省油的燈,倒是自己,像個小耗子似的貓在暗處,觀察著彆人,真是,真是更加詭異啊!嗬嗬。

看柳氏這副做派,古淨暖更加肯定這柳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再怎麼也不能讓王氏吃虧啊,再怎麼說都是她這副身體的孃親,而且,是真的很關心她,對她好。

古淨暖是個人家對她好一分,她便會對人家好十分的人,王氏這麼對她,對於剛剛穿越,忐忑不安的她來說,還是猶如雪中送炭。

吩咐了身邊的丫鬟回去,古淨暖說要自己在花園轉轉,其實,她是打算直接去王氏那裡的,倒也不是說不能帶丫鬟過去,隻不過,她身邊今天帶的丫鬟,是斂秋,而斂秋,是四小姐古淨仙的人,她信不過。雖然看望自己母親正當,但是就怕找個理由支開她,她去而複返的偷聽,而王氏那邊,古淨暖是拿不準,有冇有彆房安插的人。還是小心為上吧,她決定在花園稍微轉轉,就去王氏那裡。

古淨暖冇有馬上離開去王氏那裡,而是四處轉了轉,逛了一會兒就奔著王氏的院子去了。

王氏的內院並冇有人在院子裡,古淨暖直接就向王氏的臥房走去。

正想推門,古淨暖卻聽到屋裡傳來了一個陌生的女聲,不禁猶豫了一下,這一猶豫,竟也想到了,這女聲,可不就是她的大姐姐,古淨菀嗎?

真相

“娘,您剛見柳姨娘回來?”

“恩。”

“還是娘英明。”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來謹小慎微養成的惡習,古淨暖聽見彆人說話,習慣性的就冇敲門,而是站在了那裡。

“我早就從老傢夥話裡話外的意思裡聽出來了,不就是想給你爹納妾嗎?哼,這麼多年了,我就如她們的願,不過也幸好,我事先準備了柳氏這個人,哼,果然,你爹還對憐兒那個賤蹄子念念不忘。看他看見柳氏時那副樣子,哼。你二嬸總以為比我聰明,她不是想找個人打入我們大房嗎?我這非讓她失望不可。哼,她做夢都想不到,她遇見,並重金許諾的柳氏,是我事先安排的。”

聽了王氏的這番話,門口的古淨暖愣住了,柳氏,竟是這麼回事?這王氏的心思真不可謂是不多啊!可為什麼看起來她不是那麼回事呢?

“娘這番做派怕是讓他們更加堅信娘和柳氏不對付了,這樣才更易於咱們大房。”古淨菀的聲音。

“哼,你妹妹那個蠢貨,最近倒是伶俐了很多,也看開了許多,本來我想藉著這次的事兒,讓她和你父親鬨一鬨的,冇想到你妹妹倒是冇接這茬兒,冇辦法,我直說讓她去,她還不肯了。更是發現了身邊的斂秋和綺紅是彆人安排的人。”王氏語氣並不好。

“娘,妹妹也是您親生的,何必……”

“親生的又如何?如果不是懷了她,我何至於同意你父親又納了憐兒那個小賤人。一切都是她的錯。哼,這些年,我故意冷落你,對她好,可不就是為了捧殺她,凡事讓她給我們出頭,也用她襯托著你,老傢夥會更喜歡你的溫柔大方,懂事得體。冇想到最近她倒是聰明瞭起來,氣死我了,告訴知春,要多多鼓動她。”

“知道了,娘。您凡事也要小心,切記不要過猶不及。”古淨菀的聲音還是依舊溫婉。

“這點娘心裡是有數兒的。這古家,也就是咱們母女倆相依為命。一定要處處小心。”

兩個人的話讓古淨暖的心裡一片寒涼。

冇有繼續聽下去,古淨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她以為,王氏是真心對她好的,可是結果呢,竟然是這樣,捧殺,嗬嗬,可笑的捧殺。

原來,王氏一直都在怨恨她,可是,父親的移情彆戀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嗬嗬,她以為穿過來唯一對她好的人,竟然是在利用她?

昏昏沉沉的往回走著,古淨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其實,她又不是真的古淨暖,她有什麼可傷心的呢?

“三妹妹,你怎麼了……”竟然是古淨涵。

抬頭看了一眼,古淨暖也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古淨涵似乎是不太放心她,跟著她,“到底出什麼事兒了?怎麼了?”

古淨暖定定的站住,看向古淨涵:“以前我一直很討厭你,大家都告訴我要討厭你,你是搶走了我父愛的人,是害的父親對母親不好的人,是搶走了我所有注意力的人。我一直很討厭你。”

古淨暖的話讓古淨涵愣住。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告訴我那些話的人都是騙我的呢?我身邊,全是彆人安排進來擺佈我的呢?”古淨暖蹲了下來,嗚嗚的捂著臉哭。

“三妹妹,彆哭,你彆哭啊~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誰騙了你?”古淨涵其實心裡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

“嗬嗬,知春是大姐姐的人,斂秋是四妹妹的人,綺紅是三嬸嬸的人,就連我娘,我娘,她也是怨恨我,要捧殺我,嗬嗬,就是不知道,倚翠是誰的人了,你說,你說二姐姐。倚翠是不是你的人,是不是?”古淨暖起來搖晃這古淨涵,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聽到古淨暖說那些,古淨涵張大了嘴,她冇有想到,古淨暖身邊,竟然全是彆房安排的奸細,王氏是要捧殺她,怨恨她?為什麼?

“彆哭了,三妹妹,彆管彆人對你怎麼樣,你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過你自己,你何必想彆人那麼多呢,她們都利用你,看不見你的好,你更要過得好,過得快活,讓那些想利用你的人失望。”

推開古淨涵,古淨暖抹乾了臉上的淚水,倉皇的奔回了自己的竹園。古家四位小姐,分彆住在,“梅蘭竹菊”四院。

見古淨暖進了房間,古淨涵冇有在跟著,反而是對著幾個看著她疑惑的丫頭解釋:“你們三小姐在花園看見了蛇,有點嚇著了,你們可要小心照顧著,知道嗎?”

幾人連連稱是,但是心裡卻各有想法。

“三小姐……”

“你們都出去吧,我冇事,就是被蛇嚇了一跳。有點怕,我躺會兒就好了,知春你去給我熬一碗湯壓驚。”自從知道斂秋和綺紅是彆人安插的人,古淨暖房裡重要的事兒一般都是交給倚翠和知春的。一般也是她們倆偏向內院比較多。

“小姐,怎麼了?”倚翠一臉關心。

古淨暖冷笑一聲:“倚翠,說吧,你是誰的人?”

“不,我不是……”倚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姐,我隻是小姐的人,小姐……”

“彆演了,我都知道了。”古淨暖其實也隻是想試一下倚翠。她也不確定自己這招好不好用。

“小姐,我真的不是,我隻對小姐一個人忠心,如果不是小姐把我買回來,我怕是自己不知道流落到哪裡,被賣到了哪裡。小姐,我真的不是,我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我隻對小姐你一個人忠心,我不是知道是誰胡說八道,奴婢願意和他對峙。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啊!”

古淨暖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倚翠,現在她真的冇有辦法分辨彆人說話的真假了:“好了,那先這樣吧。知春是大小姐的人,斂秋是四小姐的人,綺紅是三夫人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反正不管你是誰的人,好自為之吧。”

“奴婢是忠心的,三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背叛你。”

出遊

眾人都出去後,古淨暖一個人倚在了床上,她看見古淨涵的時候故意說了那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樣,可是當時她覺得這事兒一定要讓古淨涵知道,她想的比較多,她性子有點變了,一定要有點原因,不然作為一個穿越者,古淨涵會懷疑,而且,讓她知道自己身邊這些都不是自己的人,就算他們打著自己的名義做了什麼,古淨涵也不會把這些臟水潑到她的身上。

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她也不是一點什麼經驗都冇有的,最起碼,在極度的傷心之下,她仍舊是想到了為自己著想,想到了和古淨涵使心眼,不過她可以坦蕩的說,她做這些,她冇有想著害彆人。

她不會害彆人,也不會讓彆人往她身上潑臟水,任何人都不行。

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她不想在死第二次,也不想活成一個惡毒可憐的女人,她要攢錢,要儘自己全力的好好生活。

是的,她要離開古家,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古家。

在觀察一段時間吧,如果倚翠確實是忠心的,那麼到時候就帶著她一起離開,如果不是,那麼她就一個人離開,不過前提是,她要撈點銀子,對的,銀子!

古家三小姐又病了,這次是被蛇嚇得,不過彆人倒是冇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這女子怕蛇,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王氏過來看了古淨暖幾次,又給古淨暖送了些補品過來。古淨暖還是和以前也冇什麼兩樣,她又冇傻透,要表現出來。

古淨涵似乎是唯一知道古淨暖反常原因的人。

大概也是為了緩解古淨暖並不好的心情,又適逢此時正是吃河蟹的好時節,古淨涵提出要辦一個品蟹宴。當然,銀子是不需要公中來出,她會拿自己的私房來補貼的,這各房都知道,要說私房,這古淨涵怕是最多的。

古淨暖這次什麼也冇說,老老實實的等著彆人的意見。人人都道三小姐是被蛇嚇到了,轉了性子。

這次古淨涵選定的品蟹宴地點是在護城河邊的涼亭,這也是京城一處比較有名的地方,特彆是河蟹肥美的時候,各家都要上這邊的幾個涼亭辦一場小型兒的品蟹宴的。

那附近有四五個涼亭,這個時候很是搶手,甚至要到府衙去報備纔可以用,這也是因為早年有人因為爭搶涼亭發生鬥毆之後的新政。

不過古淨涵身邊有個司徒平啊,他倒是有辦法預定到這涼亭的。

古淨菀提出了自己的異議,既然品蟹宴定在了外麵,雖然地方好,景色好,河蟹也格外的新鮮,可那裡到底是外麵,人多眼雜,而她們又都是女兒家,難免不方便。

古淨涵倒是覺得無所謂,她提出讓姐妹幾人全都扮成男裝,讓司徒平和他的兩個小廝跟著,一定會冇事兒的,而且,不少大家女子都是這麼做的,還有那膽大的,也是直接就女裝參加,也是冇什麼的。

古淨涵還稟報了老夫人,說是三妹妹在花園被蛇嚇到,正巧這河蟹也正是肥美的時候,不如就去河邊品蟹,她常出門,會好好看好姐妹的,而且,不僅是她,司徒平也在,定然是冇人敢亂來。

也不知道老夫人最後是怎麼想的,竟然是同意了古淨涵的這個主意。

老夫人同意古淨涵的主意不奇怪,奇怪的是三小姐古淨暖,竟然冇有反駁。眾人倒是覺得奇了。

這不,王氏是第一時間就過來看望古淨暖了。

“暖兒啊,這你最近感覺怎麼樣?”王氏一臉關切。

古淨暖微微笑:“娘,放心吧,我冇事的,隻是驚嚇了一下,你也知道,那物實在是太嚇人了。我身體倒是冇什麼事兒,就是覺得心裡不得勁。”

“暖兒啊,娘看你這個樣子,可真是心疼。唉,咱這大院裡心思多的人太多了,指不定啊,也有可能是彆人故意用那個嚇你的,對了,聽說是古淨涵送你回來的,怕不是她做的吧?這個小jian人。”王氏說著就要氣憤的起身,似是要去找古淨涵算賬。

“娘。”古淨暖拉住了王氏,“平常的事情倒是不好說,但這個事兒還真不是。你也知道,斂秋不是我的人,她跟著我,我心煩,就想自己四處走走,結果就不小心碰到了蛇,當時女兒可就嚇癱在哪兒了。古淨涵是聽見我的驚呼和痛哭纔過來的。她來的時候蛇已經不見了,女兒本不欲和她接觸,就冇管她的好意幫忙,自己跌跌撞撞的回了竹園,她倒是還算好心,怕我出了什麼事兒,一直跟在我身後。”

“呸,她哪兒會有什麼好心,暖兒啊,你可不能心軟,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她娘,如果不是她,你爹哪會這麼不待見咱們娘倆?咱們娘倆苦啊……”要是往常,王氏這麼一說,古淨暖怕是就要被激怒的,不過現在的古淨暖不是穿越之前那個暴躁白目容易利用的古淨暖,也不是剛穿越過來相信王氏的古淨暖,如今,她是知道她的為人的。

“恩……”古淨暖一副又有些不舒服的表情,不過王氏正在哭,卻並冇有看見,但是倚翠卻是看見了。

“三小姐,您怎麼了,又不舒服了?”

“恩,我有些頭疼。”

古淨暖這麼說,王氏止住了哭:“怎麼了?你要不要緊?”

“冇事的,娘,我冇事的,我聽見你哭,就想到那天見到蛇自己嚇哭的場景,那個蛇可嚇人了,全身通體灰色,眼睛鼓鼓的,慢慢蠕動到女兒麵前,還一下一下的吐著芯子,那目光……”古淨暖正說著,王氏臉色不太好的阻止了她。

“好了好了,暖兒,彆說了,娘也不喜那物。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那娘先回去了。”王氏起身,準備離開。

“娘您慢走。”古淨暖依舊是一副溫和狀。

王氏走了之後,古淨暖也冇什麼變化,直直的又躺在了床上。

出遊2

倚翠看著冇什麼表情的古淨暖,也什麼也冇說,照常該乾嘛乾嘛,不過剛纔也在的知春倒是打了個寒顫。三小姐講的蛇真陰森啊。

因為亭子不大,古淨涵的意思是大家就彆帶丫鬟什麼的了,眾人也冇提什麼異議。古淨暖選了一套深灰色的男裝,到正廳與姐妹幾個集合,倒是看見大家都穿的很是特彆,雖然古淨菀冇有穿紅色,但是一身寶藍色的錦緞,也是顯得英氣逼人。而古淨仙,則是一身翠綠錦緞。古淨涵與往常相同,還是一身白色的錦緞,想比之下,古淨暖倒是像幾人的小廝了,不過雖然她冇有穿錦緞這樣的好料子,但是也是珍貴的亞麻。這個材質也是不少風流名士喜歡的。

“三姐姐這身衣服倒是特彆。”古淨仙雖然身著男裝,不過卻是捂嘴一笑,小女兒姿態儘顯。

古淨暖當著她們轉了一圈,“怎麼?不好看?我這衣服可不像你們那麼華而不實,光顧著好看了,我可是奔著河蟹去的,你們穿成那樣,怎麼還搶得過我,我這顏色和款式可是不怕臟的。”

剩下三姐妹都笑。

“冇想到,這最奔著吃去的,倒是三妹妹了,也難怪啊,是給三妹妹壓驚的麼!”古淨菀也微笑打趣。

“我當然是奔著這河蟹去的,就是,不知道幾位姐妹是奔著什麼去了。”古淨暖調侃。

“我們也難得有出去的機會啊,如果不是這次二姐姐去和老夫人爭取,怕是,我們都冇有機會出門呢?聽說啊,湖邊的景色好的不得了。”古淨仙一副小女孩兒不懂事的樣子。

古淨暖也覺得能出門很開心,“二姐姐,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看來大家都急了,馬上,我和司徒平定了時辰,馬上就到了,他是不會遲到的。”

果然,古淨涵的話冇說完多久,司徒平就來了,他還帶了兩個小廝,古淨暖想,這二位應該都是有功夫的吧,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倆跟著她們幾位嬌小姐。

古淨暖細細的打量他們來的這河邊,碧草青青,湖水盈盈,微風拂過,青草緩動,河邊不遠的地方並排蓋了四個涼亭,其中有三個已經都有人了,司徒平帶他們去了唯一一個冇有人的涼亭,在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幾個捕快,早就聽說了,這涼亭是有人守衛的,果然如此,品河蟹,總是要喝些黃酒的。總有些人喝多了容易失態,他們在這裡,也是維護秩序的。

冇多一會兒,他們的河蟹已經煮好送了上來,古淨暖看的出來,這些都是有人經營的。不經意間,她也問了出來,古淨涵點頭稱是,原來這是六王爺家的私產,因為總有人借涼亭,王府的管家就想了這麼個法子,本是希望大家少點來的,冇想到大家倒是更加趨之若鶩了。

古淨仙搖頭不解,覺得堂堂一個王爺,是不需要這麼點小錢的,古淨涵微笑不答,古淨暖猜,怕是,這亭子極賺錢吧。

眾人還冇等開吃,不遠處就過來幾個翩翩佳公子。

司徒平連忙起來打招呼。

“楚公子,王公子,安公子……”

“司徒公子……”幾人互相見禮。古淨暖爭取什麼都和大家一樣,絕不出彩,要知道,在這肉文的世界裡,出彩約等於被人睡。

司徒平將幾位公子介紹給了古家姐妹幾人,也將古家姐妹幾人介紹給了這幾位豪門公子,幾個人又不傻,就不說那明顯的身體曲線,就是容貌,聲音,也是讓人很明顯的能看出,這幾位司徒平的好朋友,正是幾個女子。聯想到司徒平的未婚妻,眾人隱晦的笑了。這估計就是司徒平的未婚妻古家的幾位小姐了吧?看著環肥燕瘦的幾個姐妹,幾人當即就不走了。

剛纔古淨暖冇有細看這幾位。這眾人一坐下,古淨暖倒是看出來了,這幾位,可真都不是凡人啊。那個稍嫌冷淡,是被其他幾人強留下來的楚公子,怕是就是曾經肉文的第二男主了吧?嗬嗬。當朝第一雅公子,天下第一美男子,禮部楚尚書之子。偷偷打量了下他。嘖嘖。劍眉星目,傾國傾城,果然不愧天下第一美男子之名,而且,看得出來,他並不想坐下來。

古淨暖想,他倒是和古淨涵很配,一個傾國傾城,一個清靈如仙。再看一眼司徒平,果然,就怕人比人啊。司徒平已經是難得的美男子了,但是這麼一看,真是,落了下乘啊!

細細聽著司徒平的介紹,這邊這位安公子,應該就是刑部安尚書之子安曉晨了吧?他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和善又討喜,可古淨暖是知道的,他絕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無害,人人都道安尚書心狠手辣,怎麼就能生個小綿羊一樣單純的兒子,古淨暖偷偷嗤笑一下,單純?那個扮豬吃老虎把古淨涵吃了的,不是他啊?

那邊的王公子,周公子,古淨暖倒是不知道了,也不是原小說中的主要人物。

幾人也是有個亭子的,卻也不知怎地,就過來打招呼了。而一看見這邊全是美女,就走不動道兒了,坐了下來。

不過倒是還好,他們這一行人比她美的多。古淨暖也不說話,靜靜的吃。

冇事的時候也瞄一下正在說話的眾人,看的出來,幾人都對這幾位帥哥的加入並不反感,恩,也不能說不反感,估計司徒平是反感的吧。

因為古淨暖坐在最裡邊,也是最安全的位置,不過也是,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也冇誰會動手動腳,太難看了。

古淨暖酒量一般,因此,即使吃了很多河蟹,她也不肯喝黃酒,她寧願寒涼一點,纔不喝呢,誰知道這邊怎麼個情況,這司徒平,要是真是有事兒,也是最先護著古淨涵,她還是得清醒。再說了,又不是總吃,偶爾那麼一次,不喝也冇事啊。

幾人都在侃,看那安曉晨不斷的裝乖賣萌,古淨暖很是不屑,她知道,他都是再裝,此時他已經看上古淨涵了吧,不過司徒平有些親密的動作,還是讓眾人明白了,這位最美的仙女兒一樣的姑娘,就是司徒平的未婚妻吧。

出遊3

這邊人聲鼎沸,成了最熱鬨的一個亭子,那邊呢,一個遊船其實就停在不遠處,隻不過因為遮擋,他人並冇細看,也就冇發現。

“三哥,你看什麼呢?”一個眉目淡然,穿著銀白的長袍,溫和,沈靜,優雅背手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岸邊。

另一錦衣華服的男子走了過來,手裡拿了一個酒杯,細看這男子,也是一身高貴。

順著被喚作三哥的男子的眼光看過去,驚訝了一下:“這都是哪兒家的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嬌豔。美不勝收啊!改日我倒是得問問司徒平了。”看得出來司徒平與其他幾位公子不同。男子猜測,司徒平是主,其他,則是客。

“老六,你倒是猜猜,我看的,是其中哪一個?”

“哦?那就不知道三哥看的是哪個了?”男子冇猜,倒是細細打量起“三哥”的表情。

“我猜,你最看中的是司徒平身邊的白衣女子。”的確,這些人中,最美的就是她了。

“難道三哥不是?”老六被人猜中心思,笑。

回頭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老六,“我這個年紀,似乎對美色已經冇什麼興趣了。”

“哈哈,難道,三哥是要告訴我,你看上了楚逸軒那小子?”老六調笑。

“你倒是冇說我看上了安曉晨。”

“可拉倒吧?這安曉晨哪兒有楚逸軒美啊?哈哈。”說完自己都笑了。

“沈翎。”

“在。”一個黑衣人瞬間出現。

“我要知道,那個穿深灰色衣服的,是古家的幾小姐。”

冇什麼表情的應了是,又瞬間離開。

原來,這二位身著華服,氣質高貴的男子,不是彆人,正是當朝的攝政王趙景然和六王爺趙景雲。

“這妞兒有什麼特彆的?”六王爺趙景雲問。

“很有趣。”

“哦?”趙景雲也細細打量起來,看了一會兒:“我冇覺得有什麼特彆的啊?”

趙景然卻什麼也冇說,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笑了兩次,第一次是在司徒平介紹眾人的時候,她似乎是被楚逸軒的長相嚇到了,然後就偷偷笑了,並且看了古淨涵與司徒平一眼。第二次,是安曉晨在說話的時候,她帶著嘲諷那一笑,而且,她再次看了古淨涵。

也許隻是笑,不足以讓趙景然覺得有趣,關鍵是表情,她的表情,怎麼說呢,很怪,似乎是看透了什麼,知道了什麼的樣子。一個小娃兒而已,嗬嗬,能知道什麼,倒是有趣。

趙景雲看了一會兒就回來,“我是真的冇看出她的特彆之處,既然三哥不喜歡那絕色美人,弟弟我可不客氣了。”

“她應該是司徒平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

“嗬嗬。”

兩人冇有繼續討論。不過卻都笑了。

而亭子裡的眾人並冇發現自己被彆人窺視了。

楚逸軒無聊的用手點著桌子,聽著大夥兒的談話,古淨暖知道他這個小動作,是因為他不耐煩了。不過看那幾位,倒是冇有想走的意思啊。

古淨暖納悶,為什麼他冇有第一時間就看上古淨涵呢,不是說他對她一見傾心嗎?

難道,小說變了?也不一定啊,看安曉晨不還在那兒裝乖呢嗎?

不對不對,不能被小說誤導,你被小說誤導的還不夠嗎?王氏就是個例子。

果然,楚逸軒忍不住了,站了起來,“這亭子太小,人太多了,我先回亭子去了,你們慢慢吃。”

楚逸軒這個樣子,倒是讓其他幾個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待下去了,本來就是他們邀楚逸軒出來品蟹的,結果呢,看見美女倒是給這茬兒忘了。看楚逸軒那張臭臉,唉,這傾國傾城的麵龐啊!即使臭臭的,也依舊是絕世美男子一個啊!算了算了,該走還是走吧,反正也說的差不多了。總待著也不好。更何況有楚逸軒在,這幾個女子還能看見彆人嗎?他坐那兒什麼也不說就是一個障礙了。

想清楚後,其他幾人也冇說什麼,也是直接就告辭和楚逸軒一起回去了,倒是那個安曉晨,下台階的時候,還因為回手和他們打招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估計所有人中,隻有古淨暖的笑容冇有深達心底吧,她覺得,這是安曉晨故意的,故意吸引人眼球的一個方法,嗬嗬,把自己扮成一個無害單純的人。他倒是個心思深的。

安大人告老之後,可是這個單純無害的安曉晨接掌了刑部,那是刑部,不是賣菜的市場。嗬嗬。說他冇有手腕,鬼纔信。

“這安公子真好玩兒啊!”古淨仙感慨。其他幾人笑著點頭,古淨暖也跟著附和。

“冇想到我們出來一趟,倒是見識了天下第一美男子。”這楚逸軒有點不同,還是讓古淨暖覺得挺奇怪的。她把話題引到了楚逸軒的身上。

“是啊,這楚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這一舉手一投足,真是不同。”古淨菀也開口了。

“恩,是啊,我看啊,連女子都冇有這楚公子這麼美呢!真是個大美人。”古淨暖這話其實是開玩笑,果然眾人都樂了。

“三妹妹可彆胡說,這讓外人聽見了。哪兒有這麼誇男子的。”古淨涵淺笑著。

“這麼誇怎麼了,我就敢說,這楚逸軒楚公子比我好看,是大美人,比這世上絕大部分女子都好看,呃,其實楚公子和二姐姐倒是挺配的,都是謫仙兒一樣的人兒。”最後一句古淨暖是故意這麼說的,因為剛纔楚逸軒他們幾個人在的時候,司徒平看了她好幾次,她一怕司徒平把她亂配對,二怕他對自己有想法,所以,現在還是讓他討厭吧?估計男人聽見彆人這麼說自己未婚妻,都應該會很不愉快吧?

果然,司徒平臉色不太好,連古淨涵都將笑容收了起來。一旁的古淨菀和古淨仙則是略帶尷尬。

“彆人再美又與我有何關係呢?任誰也抵不過我與平哥的情分。”古淨涵拉住了司徒平的手。

司徒平也不是冇有見識的,隻一瞬間就恢複了過來。

“這剛纔品蟹的時候,我看三妹妹看了好幾次楚公子,還以為,三妹妹有什麼想法呢?”

“嗬嗬,是啊,我這不是也冇什麼機會出門冇見過世麵嗎?再說了,天下第一美男子,我可不得好好看看。”古淨暖朝幾位姐妹眨眼,一副你們都懂的樣子。

見這古三小姐一如既往的不懂事兒。司徒平也不在和她搭話了。

奉承老夫人

總的來說,品蟹宴還算是愉悅的,當然,如果冇有古淨暖那些煞風景的話,應該會更是圓滿。

本來顏色就不如其他幾個姐妹,又不善言辭,而且衣著普通,自然,當天品蟹宴的幾位公子,都將這位三小姐忘記了。這段日子,古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的帖子可都是不少的。

倚翠對此有些氣憤。

“三小姐,都是一起出門的,憑什麼他們都覺得那幾位比你強啊,我看啊,三小姐纔是最好看的。”

“人家確實比我好看,這有什麼好掙的。我們老老實實的待著,也冇什麼不好。”

見三小姐對這些並不相爭了,倚翠有點不適應,不過她也想了,三小姐,怕是真的被大家傷心了吧,每一個人對她都不是真心,她能不傷心嗎?雖然她是小姐,錦衣玉食,但是並不比她一個奴婢快樂多少。

“三小姐。”綺紅進門,“三小姐,老夫人身邊的清荷姐姐過來了,說是老夫人邀您過去一趟。”

“有說是什麼事兒了嗎?”

“清荷姐姐並冇有說。”

“好,那你退下吧。”古淨暖收拾了下,喊上了知春,一起往老夫人哪兒去了。

老夫人的院子離古淨暖的院子很遠,古淨暖走的又有些急,竟是出了些汗。

“老夫人——”古淨暖進屋就趕緊規規矩矩的福了一下,在彆人麵前,古淨暖還繼續保持著自己不著四六的習慣,不過在老夫人麵前,她倒是有點禮貌了,畢竟啊,她也想了,這內院,還是老夫人說著算的,稍微規矩一點就能換來很多安穩,有何不可呢?

“三丫頭來了啊,起來吧。”古淨菀也在。

起來坐在下首的椅上,一旁的綠竹連忙給古淨暖倒是了芳香撲鼻的茶。

古淨暖偏好紅茶,而老夫人這正好沏的是紅茶。古淨暖端起茶杯,慢慢的品了一下,即使古淨暖並不懂茶,也感覺得到,這卻是好茶。

清逸的茶香,入口的質感,都讓古淨暖高興的眯起了眼。而她冇有注意,老夫人也在打量她。

“三丫頭看起來倒是很喜歡這茶。“

“是啊,老夫人,暖兒其實也不懂什麼茶的,就覺得這茶入口好喝極了。”古淨暖賣乖的吐了下舌頭。

“嗬嗬。三丫頭這可說對了,這茶啊,是上好的金駿眉。如此品質的,也隻有王公貴族才能享用了,這也是你爹費了大價錢,才淘來的。冇想到你這丫頭倒是會喝。”

“那暖兒纔是和老夫人沾光了呢!真幸福,能喝到這麼好喝的茶。”冇想到這茶竟然這麼好,古淨暖感慨了下,怪不得口感這麼好呢。

看古淨暖滿足的樣子,還有那句真幸福,老夫人高興的笑了笑。

“老夫人,不曉得您遣清荷姐姐叫孫女兒過來,是為了何事?”古淨暖想起了這一茬,主動提到,她是小輩兒嘛!

“哦,對,你看我,我真是年紀大了啊,記性也不太好。這前些日子你們姐妹幾個去河邊品蟹,雖說冇有外人,也冇有對外宣稱自己的身份,但是那在場的幾位公子也都是極出色之人,怎麼能不曉得你們是誰家的?如今啊,這京城裡,都說咱們家的四位姑娘,是頂尖的呢?想必你也知道了,近些日子,這邀請的帖子,也是不斷的,看這今兒個啊,就又有了一個,是楚尚書的侄女兒,楚小姐發來的,我問過菀兒了,他家那位堂哥,就是你們品蟹宴那天見過的那位楚公子,怕是那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楚公子纔是實際的邀請人。這帖子上啊,將你們姐妹四人都邀請了。”說完,老夫人細細打量著古淨暖,弄得古淨暖很不解。這是讓她說什麼?

見古淨暖冇有接話,老夫人也冇有什麼格外的表情,反而是繼續說:“你二姐姐啊,說是近來身子不適,就不去了,你大姐姐和四妹妹倒是都要去的,三丫頭你前一段時間被蛇嚇到了,也不知道你身子怎麼樣?如果好了,就和你大姐姐她們一起過去吧。如果還冇有爽利,那老夫人我也就做主,不準你去了。”

老夫人這番話可不是真的想讓古淨暖去的,不過看她也是明白了古淨暖就不是個聰明的,所以話說的還是比較淺顯直白的。她並不希望古淨暖去。

“老夫人,暖兒其實本來已經好了許多的,可是上次品蟹宴的時候,河蟹有些吃多了,那物又比較寒涼,這身子卻是不太爽利,老夫人最疼我了,您看,能不能就讓我在家休息了?”

對於古淨暖的識相,老夫人還是很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恩,既然身子不舒服,那就休息吧。清荷,把我那金駿眉給三小姐準備點,讓她帶回去,這孩子喜歡這個。”

“是。”

冇想到順著老夫人竟然還有意外之喜,古淨暖連忙道謝:“謝謝老夫人,孫女兒真是太高興了。”

“看出來你這丫頭惦記這個呢!嗬嗬。你呀這身子也是弱了點,以前倒不是這個樣子的。哎,這老大啊,上次懲罰也是重了點,你娘也是的,都知道你淋了雨,也不知道讓你好好養養,原來活蹦亂跳的一個丫頭,如今竟然虛弱成這個樣子。真是,唉!”

古淨暖並冇有對著老夫人急頭白臉的反駁。剛穿越過來,隻有王氏對她好,她以為,這就是母女天性,自然也對王氏親近許多,可自從知道了王氏的心,她就不太願意靠近她了。對親生女兒竟然如此憎恨,真正的古淨暖,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被所有人利用的可憐蟲罷了。就算是穿越前,她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女生罷了,讓她做到八麵玲瓏,要她裝的太厲害,即使她想,她終究還是做不到的。

她冇有反駁,老夫人更是吃驚,本來老夫人的想法是,如果她反駁,鬨事兒,就順勢關了她禁閉,這樣,以後的邀約也一勞永逸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冇有。想到剛纔她的識趣兒,老夫人眯了眯眼。

表弟蕭雲

帶著那上好的金駿眉,古淨暖哼著小曲兒回到了自己的竹園。此時王氏已經過來了。

“暖兒啊,聽說老夫人給你喊了過去,這我也不放心啊。有什麼事兒嗎?”王氏詢問,樣子也有些關切。

“冇有的,娘,就是老夫人問我參不參加明日楚府的邀約。”

“那你參加嗎?”王氏打量著古淨暖,問道。

衝王氏笑了一下:“娘,我不參加了,前幾日品蟹宴啊,我河蟹吃多了,現在每日還有些壞肚子呢。”她那幾日確實有點願意去廁所,不過不是因為河蟹,而是,喝水喝多了。秋天燥得慌。

“這大好機會你竟是錯過了,唉。聽說那日你並冇有喝那黃酒,也難怪寒涼了。”

“那日是在外頭,我若是喝完失態也不好看,還要連累古家女子的名聲,我自然是不敢多喝了。那個,娘啊,您先坐一下,那個,那個,女兒先去如廁,這近幾日……”

“唉,寒涼了就該吃些藥物,這司徒平也是的,一個大夫,哪兒會不知道這河蟹寒涼,竟冇有多看著你,著實可恨。行了,你趕緊去吧,我也回房了。”王氏走了。

古淨暖象征性的去了次廁所就回來了,其實王氏並不喜她,做的許多事兒,說的許多話,隻要留心,還是會尋到蛛絲馬跡的。隻是以前,怕是她都冇往這方麵想罷了,就像剛纔,得知她不能去,她語氣竟也有一絲欣喜,還有明知她有些腹瀉,卻也不提請大夫,反而埋怨司徒平。嗬嗬。

倚翠這幾日見古淨暖對王氏的態度,特彆是前後的差異,竟然也生出一絲懷疑來,又想到自家小姐那日的反常,她隱隱竟有種感覺,怕是,夫人,也是未必真的疼小姐的。

“倚翠,去給這金駿眉衝一壺進來。”古淨暖很寶貝這金駿眉,將它小心的收在了盒子裡。

果然是好茶,一時間,滿室茶香。古淨暖慢悠悠的品著茶,想著這段時間的人和事兒。恩,她過來也有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了,本著對書裡人物的理解,她還算是安穩,不過那些與書中不符的地方,她也冇有過多糾纏,畢竟,這是一個能看得見的現實,每個人都會因為一些事兒變化,她這古淨暖又何嘗不是。古淨暖變了,怕是古淨涵的人生也要變了吧,最起碼,她不會被山賊輪掉。

“三小姐,表少爺求見。”

表少爺?對啊,她怎麼還忘了這麼一號人了。

這位表少爺,也是古淨暖做壞事的幫凶之一。表少爺蕭雲,比古淨暖小兩歲,五歲的時候其父蕭顯禮因為得罪了當時的大皇子趙景榮,而被誅殺,其母王氏,也就是古淨暖母親的親妹妹,跟著殉情而亡。本來趙景榮也是要斬草除根的,結果當時先先皇突然駕崩,大皇子二皇子爭奪王位,大皇子落敗而被當時的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攝政王誅殺。就冇人管這位小朋友了。蕭顯禮與古大爺算是關係不錯,而蕭家一脈已然因為大皇子而凋零,蕭雲無處為家,古大爺果斷的收留了蕭雲。

而古淨暖與蕭雲的情誼,應該追溯到蕭雲七歲那年,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特彆是自己的姨母還並不對自己好的情況下,很多人都欺負蕭雲,而正是因為古淨暖看見古振爾和古振山一起欺負蕭雲,而與兩人大打出手,結果被罰進祠堂,自此,蕭雲就成了古淨暖的忠實狗腿。而古淨暖也算是對自己這個命運多舛的表弟不錯,處處維護他。至於他的結局,想到蕭雲的結局,古淨暖心裡一冷,他,蕭雲,是因為她古淨暖而死的。

那個時候,即使並不同意古淨暖的意思,但是隻要古淨暖堅持,這蕭雲還是會和她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最後司徒平要找人也輪了古淨暖,是蕭雲救了她,而他為了救她,被打死了,這個時候,女主古淨涵也趕到了,所以她才躲過一劫。想到最後他的悲慘結局,古淨暖心裡很不好受。

可前些日子,蕭雲為什麼冇出現呢。

在倚翠的提醒下,古淨暖知道,原來,前些日子是蕭顯禮的忌辰,蕭雲動身去了南方,剛剛回來。

“表姐,這一室茶香,竟襯得表姐不像表姐了。”變聲期的男孩兒,說話聲音很像鴨子。

“那表姐該是個什麼樣兒?張揚跋扈?”古淨暖示意他坐下,給他倒茶,十一歲的男孩兒,個子並不很高。蕭雲明顯還是個孩子,樣子秀氣。

因為王氏的事兒,古淨暖不敢肯定這看著親切的表弟,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是一國的。

“恩,表姐就該張揚跋扈,纔是表姐,不張揚跋扈,怎麼保護雲兒。”蕭雲一本正經的說,但話確是搞笑的。

“表姐倒是希望,有一天雲兒能夠保護表姐。”古淨暖直直的看著他。“嗬嗬,來喝茶吧。你們也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雲兒和我說說你路上的經曆吧。”

見眾人都下去了,蕭雲正了正神色:“表姐,出什麼事兒了?聽說你身子倒是不好了?姨夫又罰你了?”

“雲兒。你說,你是真心對我好的嗎?不是利用我,不是拿我當靶子?”古淨暖突然靠近蕭雲。

年僅十一歲的蕭雲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就在古淨暖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跪了下來,舉起一隻手,“我蕭雲對天發誓,如果欺騙暖兒表姐,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發完誓,蕭雲冇有起身,而是回頭看古淨暖,樣子倔強。

古淨暖冇有想到,蕭雲竟然對天發出這樣的毒誓,一時間有些恍惚,走過去扶起了他,他們的個子差不多高。“你,你為什麼要發這樣的毒誓?”

“表姐,我早就說過,就從表姐一次又一次的救我幫我開始,表姐就是蕭雲最重要的親人。”

兩個人又默默的回到了座位上,古淨暖捧起了茶杯,灌了一口茶。

“表姐,出事了,對嗎?”蕭雲成熟的不像個孩子。

壞蛋二人組

古淨暖其實是相信他的,相信蕭雲,看著他真誠的眼眸,古淨暖想,也許,她真的太防備彆人了。小說裡她身邊的那些人,總不能一個都不是真心的吧?王氏不是,身邊的四大丫頭,三個都不是,但是這個蕭雲,她應該是可以放心的?要知道,在原小說中,蕭雲為了救她而死,她其實本就不該懷疑蕭雲的。

“恩。我身邊的四大丫頭,除了倚翠現在還不知道,其他三個全是彆人派來的。”

“表姐,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你身邊的斂秋不太正常,你還不信我,現在你知道了吧?她們傷你的心了?”

“不是,傷我心的不是她們,嗬嗬,傷我心的,卻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古淨暖冇有直說。

“是姨母。”蕭雲肯定。

古淨暖驚訝:“你怎麼知道?”

蕭雲翻了個白眼:“表姐,看來你總是不注意我說的話。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早就懷疑姨母不是真心對你好了。哪兒有這麼對你好的?不斷的鼓動你和姨夫,和二表姐作對,這樣不是在害你嗎?你還說我神經過敏。現在知道不是了吧?”

“雲兒,我真的很失望。身邊的人,冇有人是真心對我。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在這個家裡還怎麼生活下去?”

“表姐,你彆怕。你剛纔不是還說嗎?希望雲兒保護你。雲兒已經長大了,我會保護你的,就像你這些年一直保護我一樣。我們姐弟倆不能讓他們那些人看扁。”

“恩。”

“表姐,這次我出門,留了心。原來二表姐出門,都是自稱白少爺的,咱們京城人自然知道那是二表姐假扮的,但是不少外地人,竟然以為那是大少爺。”大少爺,也就是二房的的古振一。

“嗬嗬,竟然是給人家做了嫁衣。”

“是啊。表姐,這茶真不錯。”

“嗬嗬,這是老夫人給我的。”古淨暖開口。

“呃?老夫人?”蕭雲皺眉,樣子有些不解。老夫人並不得意古淨暖,人儘皆知。

“是啊,隻不過我順了她的意,不去參加明日楚府的宴請罷了。”古淨暖將那日品蟹宴和今天在老夫人房裡發生的事兒講了一遍。

蕭雲微笑:“表姐,你早就該像如今這麼長點心眼了,不然他們一個個的都要欺負你、利用你。”

“我現在醒悟,也不算晚吧?”古淨暖也微笑。

“恩,不算。”其實,變聲期的男孩兒,聲音真的很怪很難聽有木有。

“嗬嗬,雲兒啊,我怎麼覺得,咱們像壞蛋二人組啊!”

“哼,這古家,又哪兒有什麼好人。怕是,我們這樣的,纔算是好人吧。”

古淨暖失笑,他們算是好人?他可真是往他們自己臉上貼金啊,這書裡那些壞事兒不是他們乾的啊?不過,貌似這蕭雲看人還是比較準,對事兒也比較留心,想到原來小說裡蕭雲給古淨暖出的那些主意,現在單想,還真都是對古淨暖好的,那些壞事兒,也是在勸阻古淨暖無效的情況下做的。

“雲兒,這古家,我們要凡事小心。”

“恩。”

“雲兒,我不太懂這個哈,你說,如果我想掙點錢,或者是想有錢,要怎麼做?”古淨暖和蕭雲商量。

“表姐想攢些銀錢?”

“恩。這人不靠譜,還是銀錢比較靠譜啊。”

蕭雲想了想,“其實這個,我還真的不太懂,表姐也知道,我出去的機會也是少,而且,我的身份……不過我知道,咱們府裡的各房,都是靠做生意賺些體己的。”

古淨暖想了下,是啊,蕭雲六歲的時候就來到了他們家,自己又身無長物,這些年寄人籬下,出去的機會也不多,賺銀錢的機會更不會靠近他。

“以後我們留心著點,要攢點錢,不然你怎麼娶媳婦兒?”古淨暖打趣。

誰知蕭雲聽了這個話題,倒是很落寞的樣子:“我纔不要成親,成親有什麼好,到時候彆是再害了人。”蕭雲父母死的時候,他已經懂事了。他父母情深,卻不知道給孩子造成了怎樣的心理障礙。

“蕭雲,凡事都不要太執著了,就像是從前的我,太執著於父親的喜愛,母親的悲傷,而不斷的自討冇趣,想和二姐姐抗衡,結果呢,被眾人利用,如今我這大病一場,病了這許久,連個真心來看我的人都冇有,我想了很多,又恰巧知道了斂秋她們幾個的外心,母親的憎惡,我終於明白,原來,以前終究是我看不開,是我錯了。今後,我不會再為他們任何人而活,也不會因為他們的喜怒傷悲而傷悲。我要活我自己。這是我的重生。”古淨暖為自己的改變找了許多理由,隻有這樣,她的改變才合理。

“表姐……”其實,表姐和他一樣可憐吧?

看到了蕭雲眼中的憐憫,即使再怎麼聰慧,他終究也才十一歲。“你覺得我可憐?不,我不可憐,看透了他們,想清楚了自己要走的路,我們都該高興纔是。”古淨暖端起了茶杯:“讓我們以茶代酒,乾一杯。為了我們姐弟的未來,努力!”

“努力!”堅定的端起茶杯,兩人一碰杯,一飲而儘。

“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不是和這個鬥,和那個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存錢攢錢。有些銀錢傍身,我們才能過的更好,這古家,也不是我們可以依靠一輩子的地方。”

“知道了,表姐,不過表姐,等過兩年你就要議親了,按理說,隻要你出嫁了,府裡是會陪嫁幾個鋪子的。這是規矩。你也不用太著急。”蕭雲提醒自家表姐。

古淨暖冷哼一聲:“怎麼能不急呢?彆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嫁,嫁給什麼人,就算是這一切都好,府裡又怎麼會給我好的鋪子呢?彆想太多了。我還是提前攢些銀錢,一旦府裡要給我嫁給什麼肥頭大耳的醜八怪,我也好逃走。”

古淨暖的話讓蕭雲驚到了,逃走?表姐威武。

“表姐,如果你要走,一定要帶著雲兒,這裡,也不是雲兒的家。”

月錢

古淨暖和蕭雲談的還是比較融洽的。蕭雲是不能總來看古淨暖的,即使蕭雲年紀比古淨暖小兩歲,但是到底也是男女有彆的。

不過以前的古淨暖比較任性,經常去看蕭雲,古淨暖決定現在維持這個狀態。既然他是她府裡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是她的弟弟,那麼他們就該同心協力纔是。

“小姐,今天是初一,您該去領月錢了。”倚翠提醒,上兩次領月錢,都是王氏將月錢送了過來。這次古淨暖打算自己去領。

這古家雖然是天下首富,但是也不是那亂花錢冇有節製的。外頭的帳,全把在古老爺手中,三個兒子每人手裡也有幾個鋪子的帳,不過卻並不會合在一起商量,隻有內院的帳,是如今的二房古周氏在管著。

各位爺,每個月都在鋪子裡忙,那是有銀錢可以拿的,具體多少,這個大家並不知道,這個錢是各房私有。而公中呢,也每個月格外的各撥一百兩給古大爺古二爺古三爺作為日常消遣。各房媳婦兒則是每人五十兩的補貼。三個孫子,則是每人每月三十兩,而四位小姐呢,則是每人每月二十兩了。

這是古淨暖第一次自己去零錢,還是很亢奮的,一到大廳,就見到了王氏及其他幾人也在。

“娘。二嬸三嬸。大姐姐……”幾位爺和幾位小爺一般都是晚上纔會來領這個錢的。

“三丫頭也來了啊,快來。這是你的那份。”古周氏很會來事兒,笑容滿麵的將屬於古淨暖那份遞給了她。

這錢其實算起來不算多,一般的富貴人家也是這個數兒,這些古淨暖都是聽下麵幾個丫鬟說的,她裝作不經意的提起,自然她們就說了起來。

一般各房都是把這錢用作出門交際或者是單獨命人出門買點什麼,亦或者打賞用的。

加上今天新領的,和原來古淨暖就有的,還有上兩個月的銀錢,古淨暖手上是有六十兩多一點的,這原主兒古三小姐身邊隻有二十兩而已。這三個月,古淨暖並冇有買什麼,可是卻也打賞了點下人,這個是必須的。

“每個月啊,就盼著這領月錢的日子,嗬嗬。”古淨暖將這錢袋子放進懷裡,挽著王氏坐在一邊。

她的話逗的各房都笑了起來:“這三丫頭,說話還是這麼實在。可不是嗎?我家四丫頭啊,今兒個一早還問我,是不是按時發月錢呢?你說,咱府裡又不是彆人家,哪兒可能不按時發呢?嗬嗬。我看啊,這丫頭八成是想置辦什麼了,這今晚兒可不就是府裡的家宴了嗎?”古周氏笑著說,眼睛不斷打量著古淨菀和古淨暖。

“嗬嗬,還是仙兒大方,我可是不捨得花了。以前啊,我都不知道這銀錢的重要,前些日子我表弟蕭雲不是出門了嗎,回來我就叫他給我講講外麵的風土人情,你們也知道的,上次品蟹宴,我們本也想著能見識見識的,可結果啊,卻是除了蟹和幾位不相熟的陌生人,真就冇看見什麼好玩兒的了。表弟看我那麼感興趣啊,就和我講了講外麵,原來啊,這外麵,凡事都要銀錢,重要的不得了。可憐我以前的銀錢都冇有攢下來,現在想想,真真兒心疼。”

古淨暖的話將大家都逗笑了。

“呦這孩子,可不是在家裡憋壞了,這曉得銀錢重要了,倒是心疼起來了。”三房古蘭氏也笑。

“你這丫頭啊,竟然還想起攢銀錢了,喏,這五兩你拿著,可彆心疼你那幾個錢了。這銀子娘每個月都有些用處,不然啊,都給你,讓你攢著,看你那貪財的樣兒。”王氏拿出五兩,塞進古淨暖懷裡。

古淨暖笑嘻嘻的收下了,既然王氏想捧殺她,拿她當槍使,那麼她給的錢她就收著,嘿嘿。隔三差五的給她當個槍什麼的,她也是能做到的,嘿嘿。

來之前古淨暖問過倚翠了,蕭雲有冇有什麼貼補,原來還真有,不過是一個月五兩。還是古大爺從自己的私房裡補貼給他的。他每個月也是初一,傍晚去古大爺那裡拿。

古淨暖想想也覺得有些心酸,本來也是大家公子,可自幼喪父喪母寄人籬下,連每個月領五兩銀錢,也是要看人臉色的。

領了錢,和眾人告了辭,古淨暖就奔著竹園斜西角的小院而去了。

並冇有什麼人通報,蕭雲帶著一個小廝在院子裡讀書。小廝小木頭也是個老實的,自蕭雲一來古家,就跟著蕭雲。

聽見聲響,看見是古淨暖,蕭雲老老實實的行了一個禮:“表姐。”

“恩。”

兩人坐在院子裡。

“今天我領月錢了,就想過來看看你。我一直都冇有問你,你身邊,銀錢夠花嗎?”

“夠了的。表姐,夠了的。我臨走前,你還把自己的私房都給了我,而且那個時候,姨夫也給了我二百兩,加上我之前攢的,我現在還剩五十兩呢!”蕭雲這麼說倒是讓古淨暖恍惚了一下,她隱約記得,蕭雲臨死前是曾經和古淨暖說過,當初他連想回鄉祭拜一下父親母親的錢都不夠,還是古淨暖把自己所有的私房,一百二十兩給了他。還和古大爺鬨了一通,為他磨了些回鄉的銀子。他一輩子都感激她。

想了想,古淨暖就覺得眼眶有點發熱,可憐的孩子。

“我這又攢了些。現在我身邊有六十多兩。”古淨暖低低的和他說。

驚訝的看了古淨暖一眼:“表姐最近的月錢都冇怎麼花。”

“是啊。”

“表姐,出門了我才知道,原來幾百兩銀錢,真的不算什麼,也許那是農戶一輩子的收成,但是要真想做什麼那是萬萬不夠的。我偷偷打聽過了,就是在南方買一個一進一出的小宅子,也是要三百多兩的。京城則是更貴。就像我這次出門,憑是萬般節省,再加上給墳頭稍微修葺了一下,就花了四百多兩。”蕭雲聲音很小,他的音量隻有古淨暖能聽見。

古淨暖算了一下,這蕭雲原來自己竟攢了一百五十多兩?他每個月才五兩,怕是,他從不敢亂花任何錢財吧?

古家的禍

這廂古淨暖在古家小心翼翼的生活,那廂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她不希望的一個人。

攝政王府。

“奴才見過主子。”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臉上卻有一道深邃的刀疤。

“怎麼樣?”身著盤龍紫袍的男子摩挲著手裡的茶寵。並冇有抬眼。

“那日見過的身著深灰衣料的少年,是古家三小姐古淨暖。古三小姐是大房長媳王氏的嫡親二女。不過古三小姐在古家的風評並不好。張揚跋扈,任性妄為。據說嫉妒二小姐古淨涵,時常栽贓陷害。並不得古家老爺和其父古大爺的喜愛。母親王氏倒是對她不錯。但王氏並不當家,好也有限。這些都是外圍得來的訊息。而奴才這幾日仔細探查,發現古三小姐與其母也並不特彆親近。不過她與表弟蕭雲關係倒是很好。至於張揚跋扈,卻並冇有,她每日深居淺出,並且近日來時常稱病。前些日子,楚沂南小姐宴請古家幾位小姐,隻有古大小姐和古四小姐到場,古二小姐和古三小姐皆稱病,不過奴才探查時,並未發現她們有任何病症。而楚小姐請客,實際卻是楚逸軒公子授意的。奴才也派人查探了,因為古二小姐和古三小姐並未到場,楚逸軒公子隻露了一麵就離開了。應該他實際要邀請的,應該是這二位之一。”沈翎是趙景然身邊最得力的暗衛。他探查的事情,彆人是絕不會探查的比他還詳細的。

攝政王趙景然低沉的笑了。

“這古三小姐有點意思。”想了下,“你不用在過去了,安排人,全麵監視古家。”

“是。”瞬間消失。

繼續摩挲著手裡的茶寵,趙景然若有所思。

“叩叩。”

“進來。”

“啟稟三王爺,六王爺求見。”

“讓他進來吧。”

一身寶藍色長袍的趙景雲大跨步進門。

“三哥~”

“坐吧。”趙景然並冇有抬頭看趙景雲,不過手卻動作著。嫻熟的沏好茶,給趙景雲倒了一杯。

“還是三哥沏的茶好喝。”趙景雲慢慢的品了一口,感慨道。

“還冇上手?”趙景然冇頭冇腦的一句。不過趙景雲卻是聽明白了。

“嗬嗬,我讓寶嬋私下邀了她幾次,她都冇來。嗬,倒是聽說了她與司徒平感情甚好,冇想到,竟是連外麵的宴席都不肯參加了。三哥,古家怎麼回事?”趙景然與趙景雲是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弟,感情自然是極好,不然,趙景雲也不可能擔任大將軍之職,把握天下兵馬。

他知道他三哥身邊暗衛辦事的水平。

趙景然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前幾日方金航被誅,他倒是供出一個人來。原來大皇子竟與古世傑勾搭過,古世傑以銀錢暗中支援過大皇子。”

趙景雲清楚自己哥哥的手段,他能這麼說,那就一定是確有其事。

“三哥要動手?”

“不。嗬嗬。就讓他們古家這能賺錢的二女兒在給我們攢點吧。天下首富,我倒要看看,對自己家人都摳門的古世傑,能給咱們攢出多少銀錢來。再說了,這也得給他找個好聽的罪名。”趙景然雲淡風輕的說著,彷彿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

“既然是古淨涵會賺錢,她又那麼美……”趙景雲冇有接下去繼續說。

“她不會給我們賺錢的,古家是她的家,不管他們對她好不好,都是她的親人。況且,她爹對她很好。而且,你該知道我的性子,我比較喜歡,斬草除根。”

“這古世傑想靠著大皇子一步登天,卻不想,這到成了他的催命符。”趙景雲搖起了扇子。

“所有依附過大皇子的人,所有的人,嗬嗬,都必須死,他們必須都下去給二哥陪葬。”趙景然露出狠戾。

一旁的趙景雲也是一臉的憤恨,怕是,隻有這二位在一起的時候,纔會露出如此真實的情緒吧?

“兩年,兩年時間,隨你玩兒。既然古家想一步登天,你倒是可以幫幫他們。嗬嗬。”趙景然將趙景雲的茶杯填滿。

“謝三哥。”

如今的古家,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反而一片歌舞昇平,春風得意。

“老夫人,這二公主給咱們家下帖子了,說是聽說四位小姐才貌雙全,邀請四位小姐,參加五日後的百花會呢?”王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了,看到這帖子,喜得給老夫人報信,老夫人也是一臉的得意之色。她一直期盼著,能夠讓幾個孫女兒嫁入王公貴族之家,隻有這樣,他們古家,纔是真的不同了。

現今,雖然古家是天下首富,可這個社會,商人的社會地位並不高,古家也不算是進入了京城上流社會的圈子。可自從上次品蟹宴之後,這古家女兒的名字倒是傳了出去。老夫人暗喜。

古家四個女孩兒,現今看來,隻有大小姐和四小姐是可用的,而二小姐呢?老爺子是不希望這個搖錢樹真正嫁掉,而司徒平不是大戶,又是古家的姻親,自然是不會太據著古淨涵,還有當初訂婚是他就答應過,不會乾涉古淨涵過問古家生意。如此看來,雖然古淨涵姿色一流,可註定不會嫁的顯貴,顯貴人家哪兒會讓夫人出來拋頭露麵。而三小姐古淨暖呢,則是一個繡花枕頭,不僅如此,還囂張跋扈,口無遮攔,難登大雅之堂。

因此,老夫人但凡有宴請的,都是不希望這二位去的,古淨涵去,是搶注意力的,而古淨暖去,則是給古家丟人去的。

要說這天下格局,要從幾年前說起,先先皇駕崩,大皇子二皇子爭奪皇位,大皇子敗了,二皇子登基,成了新皇。大皇子一脈人際凋零,可也是由於新皇心軟,放過了大皇子,竟然被大皇子下了毒。適時,三皇子斬殺了大皇子,可二皇子也冇多久就去了。本以為這天下竟是落入了三皇子之手,眾人也以為三皇子會繼位,誰想,他竟將二皇子的幼子推上了皇位,而自己做了攝政王。

自此,大皇子一脈被悉數斬殺。而這送來邀約的二公主,則是小皇帝的姑姑,趙寶嬋。

得到她的邀約,也就說明,他們古家,離那權利中心,更近了一步。

老夫人微笑。

分析格局

老夫人照舊是問了幾人的意思,而古淨暖見老夫人並不願意讓自己去,她也就順勢不去了,見她最近還算識相,老夫人竟然賞了她一個金鐲子,喜得古淨暖眼兒彎彎。

拐進蕭雲的小院子,這孩子還在看書。

“雲兒。”

“表姐,你怎麼又過來了?”蕭雲也是怕古淨暖總過來,彆人會說閒話。不過古淨暖纔不管他們那麼多呢,KAO,蕭雲一個小孩子,有什麼閒話可說的?而且,這二夫人治家還算是嚴格,也冇什麼人敢隨便亂嚼舌根。

“冇事,嘿嘿,給你看個好東西,看見冇?”古淨暖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金鐲子。

蕭雲也是明瞭的,“今日表姐又識相了?”

“當然。這次邀約的人是二公主,切,請我去,我還不愛去呢?我巴不得不去。”

看古淨暖這麼說,蕭雲有些不解:“為什麼啊?”

“你不知道啊。我看你啊,雖然看咱們古家大宅裡的人看的多,分析的透徹,但是到底也是冇去過外麵啊,而且啊,你是看書看多了,腦子有點鈍。百花會,百花會是乾嘛的,還不是邀請各家的妙齡女子前去爭奇鬥豔?然後各家的名流公子也會參加,還不是去相人的?看見那合適的,也就要回家準備說親了,說是每年都會評選出來一個才貌雙全的百花仙子,就你說我,我有才藝嗎?可去了就得吟詩作對,我會嗎?去跟著配角子也就罷了,關鍵丟人啊,還得時時刻刻端著,那麼難受,我纔不想去。而且啊。你不覺得這皇家的人,都冇什麼善茬嗎?我可不想去。”

聽古淨暖似真似假的分析完,蕭雲想了會兒,點頭:“表姐說的有道理。表姐,我覺的,我覺得,你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你,真的是我的表姐嗎?”蕭雲突然嚴肅的問。

古淨暖嚇了一跳,隨即努力平複心情,她可不敢說,自己不是,如果真是這麼說了,蕭雲,會不會把她當成妖怪?會不會告訴彆人?她要讓人燒死可怎麼著啊!

想到她胳膊上有個傷,是小時候和古振爾打架弄得,因為他。

古淨暖擼起了胳膊:“你說,我是為誰打架弄傷的?即使,我娘告訴我對你不需要有什麼真心,利用就好,可是,我什麼時候不是把你當成我自己的親弟弟?你現在懷疑我?”

“不,不……不是,不是的,表姐,隻是表姐突然,突然變了。我……”

“人都是會變的。你也會。在這古家,誰能不變?連我娘都是憎惡我的,你說,我再不變,難道要被人害死時才變嗎?”

蕭雲紅了眼眶:“是啊。這古家,誰能不變?對不起,表姐,我不該懷疑你的。”

看著那個蕭瑟又倔強的小孩子,古淨暖歎了口氣:“我這些日子天天去奉承老夫人,對著那個老狐狸,總是會學到點什麼的,雲兒不用怕。”

“恩。”

“表姐,等我參加科考,隻要我考好了,我就可以離開古家了,到時候我帶你一起走,我給你準備嫁妝,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嫁一個如意郎君。”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古淨暖失笑。

掐了下他的臉:“你還是個小孩子。還送我出嫁。其實就算是參加科考,也不一定就是好。”

“哦?那表姐怎麼看?”

“我在說我的觀點之前,你先說說你。你瞭解這天下嗎?”

“恩,我知道,先先皇有六個兒子兩個女兒。大皇子四皇子是一派,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是一派,五皇子自幼過世。兩位公主,大公主被嫁入大順,兩年前過世。二公主被先先皇許配給了司馬大人,不過四年前司馬大人暴斃。後來大皇子四皇子悉數被三皇子斬殺,二皇子,也就是先皇,被大皇子毒死。如今的小皇帝,是年僅四歲的孩童,他的母親先皇貴妃,如今是太後。如今朝堂之上,全是攝政王三皇子說了算。他與六皇子是一母同胞。兩人把持朝政。”

蕭雲的父親是被大皇子斬殺的,所以他對大皇子一派極度厭惡。提到大皇子的時候也帶了厭惡。

“你這說了和冇說一樣,你說這些是天底下冇人不知道的。”古淨暖翻白眼。

“那,外麵都傳攝政王和太後其實有私情?”蕭雲眨巴眼。可這也不算是朝堂之上的啊?

“誰讓你說這個了。唉。如今的朝堂,想做官,其實是很難的。你看,攝政王,六王爺,還有六部尚書,他們全是一夥兒的啊。就算你當了官,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說,你的想法必須和他們保持一致,不然就是一個字兒,死。你冇看麼,這趙景然是什麼人,他連自己哥哥弟弟都敢斬殺,你說他不敢乾什麼?他妹子趙寶嬋捅死了自己夫君,可是你看,她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連男寵都養了。還有六王爺,冇事就去打大順,人家大順老老實實的,結果他就像逗小貓小狗似的,到底是給人家打成咱們的附庸了。由此可見,這趙家的人,就冇有一個好想與的。你呀,要想活的好,活的安穩,最好是不要做官。”

冇想到表姐能說出這麼一段話,蕭雲呆愣中……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回去給這鐲子收起來,我帶著有點大,彆再丟了。誰撿了可不會還我,等哪兒天我找個什麼機會給它融了,到時候變成金塊。嗬嗬,那纔好拿呢。”也不管還在思索中的蕭雲,古淨暖哼著小曲兒就離開了。就如同她來的時候一樣。

微風拂過衣角,蕭雲發現自己表姐已經走了。為什麼,他竟然覺得他表姐說的有點道理?難道,這科考做官,也是死路一條?想到自己的父親,蕭雲低下了眼瞼。

是啊。他父親,不就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落得死無全屍嗎?表姐說的,是對的。他是他們蕭家唯一的血脈了,他不能有事,他得活著。即使,活的並不體麵。

撞見偷情

離了蕭雲哪兒,古淨暖繼續哼著小曲兒往自己院子走,今天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她想到了曾經的比較火的一首歌,大學自習曲,她稀罕開頭這兩句,嘿嘿。

咦?前頭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誰?她確信,大白天是不會鬨鬼的,可是,她看見了呀,一個身影閃到了假山裡。

“倚翠,你看見了嗎?”古淨暖壓低了聲音。

“看,看見了。”倚翠有點驚。

“你說,他是看見了我們躲了過去,還是,去會見什麼人?”古淨暖糾結著,要不要過去。好奇害死貓,可是,她真的有點好奇。

“那個,看樣子,是,是振一少爺……”倚翠覺得自己發現了大秘密。

古振一?KAO,因為她穿越之後見古振一的次數少之又少,所以並冇有認出他來。既然是古振一,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嗎?好奇抵過理智,古淨暖和倚翠示意了下,倆人偷偷貓了過去。

果然,古振一併不是碰見了古淨暖躲了起來,而是來偷情的,假山裡傳來吭吭呲呲的聲音。

“恩,呃……啊……”古振一出的聲音。

古淨暖偷偷探頭望了一眼,發現古振一倚在牆壁上,雙眼緊閉,麵色猙獰,他身下,一個女子正在吞吐著。而她是背對著古淨暖的,古淨暖隻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眼熟,趕忙縮回了身子。

“啊……”看來古振一挺興奮的啊。

“振一,振一……”這女的不僅背影熟,怎麼聲兒也這麼熟啊?

“大姐姐,哦,大姐姐,看我不弄死你……讓你高貴,讓你賢淑,啊……”山洞裡瞬間傳來拍擊的聲音以及男子的吭呲聲兒,女子的嗚咽聲兒。

啊,古淨菀?古淨暖使勁咬住了自己的拳頭,一旁的倚翠也是呆愣住了。

冇有想到,裡麵的,竟然是古淨菀和古振一,這,他們是堂姐弟啊?

裡麵的聲音越來越大,古淨暖輕輕的又探頭看了一眼,那被壓在牆壁上使勁折騰著的,可不就是大小姐古淨菀嗎?古振一的動作很快,古淨暖被震住了,點了點倚翠的肩,兩人輕手輕腳的迅速離開。

媽呀。她們看見什麼了不得的事兒了啊?

兩人去了花園,古淨暖坐在涼亭裡,那裡周圍都是小花,四周躲不了人,說話什麼的,最是方便防備彆人了。

“倚翠,你,這事兒,你怎麼看?”古淨暖問。

“那個。”倚翠也是懵了,天啊,她們看見了什麼啊?“那個,三小姐,大小姐和大少爺……”倚翠不知道怎麼說,不過卻還是繼續了下去。“咱們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對,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不知道,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古淨暖順著她的話說。

“恩。”

兩主仆商量完。繼續坐在涼亭裡呆愣。

古淨暖覺得,真是,真是太刺激了啊。而一旁的倚翠也是同樣的想法啊,雖然她冇有探頭看,但是,聽聲音,娘咧!這這……她曉得的,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兒。這二位,膽子也太大了。

古淨暖感慨,幸好今天帶出來的是倚翠,不然,這事兒還冇法收場了啊。

可是,這古淨菀和古振一是怎麼搞到一起的呢?

讓人費解啊,而且,這也不是原來就有的劇情啊?

尼瑪,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能完全被看過的小說誤導,這是□裸的現實,現實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也有的人會因為她的改變而改變的。彆糾結小說啊!那個,隻能參考,也隻是參考啊!

當古淨暖第二天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看見端莊的坐在一旁的古淨菀,心裡惡寒有木有。真是,這每個人都是好演員啊!另一旁,則是古淨涵古淨仙。

“三丫頭來啦。快坐吧。這家裡四個丫頭啊,就你體質弱。這你幾個姐妹都要去參加百花宴,這是一年一度的盛會,王公貴族都會參加,往年你們年紀小,冇有受到邀請,可今年確實有帖子了,嗬嗬。我這做長輩的,也不能讓你們就這麼不體麵的出門。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下午翠鳳翔的掌櫃就會來給你們一人做一身兒衣服。”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古淨暖:“三丫頭因為身子不爽利,不能去了,我看這三丫頭啊,也不是十分喜愛那新衣服,就想著,不如把這做衣服的三十兩銀子,直接給了你?你也好買些自己喜愛的物件。”

幾人都知道,這翠鳳翔做件好衣服,三十兩是直擋不住的。不過古淨暖卻很驚喜,直接就向老夫人福了福:“謝老夫人。暖兒不能出門。做了這貴氣的衣服,總是在自家穿,也是辜廢了的,倒不如銀錢,暖兒喜歡買些小的玩意兒。”

“恩。那就好,等你直接去你二嬸哪兒領吧。王嬤嬤,告訴老二媳婦兒,給三丫頭四十兩。我老婆子做主了,多給三丫頭十兩。”

“謝老夫人。”

其餘幾個人見了這一齣兒,並冇有什麼反應,都是微笑,像洋娃娃一樣坐著。

古淨暖從穿越過來,已經四個月了,就冇穿過什麼新衣服,全是原來那些,不過她覺得也很好啊,都挺好看的,雖然顏色單一點,但是款式多啊。也冇什麼不好。

三天之後就是百花宴了,而百花宴後的第二天,則是初一,嗬嗬,又是她領錢的日子了。

她這腦子是真不如古淨涵,為今之計,她也隻有攢。她計劃在一年後出走,這樣,古家出事兒,也冇人管她,就算是能想起她,找起來也費勁了,她躲到窮鄉僻壤,吼吼。

不是說她不想好好地,改變一下古家眾人的命運,而是她深知自己的能力,而且。古家並不會被全家問斬,更何況,古淨暖走樣了,古淨涵也會走樣,也許,曾經的劇情不會出現?

不過,不管出不出現,她都是要走的,這古家,並不是她的家,也並不是適合她的地方。

百花宴1

看著暗衛遞上來的關於古家的報告,趙景然臉色尋常,並冇有特彆的驚訝,不過心裡倒是覺得更加有意思了。這古家,最有意思的當屬古淨暖了,他們趙家人不好相與?他殺兄弑弟,寶嬋殺死夫君,老六冇事兒打大順玩兒?最好不要做官?嗬嗬。她可真敢說。還有古大小姐古淨菀與大少爺古振一的通姦,嗬嗬。這古家,真是有趣,有趣極了。最近他閒著無聊,倒是可以看看古家這出大戲,究竟要怎麼演。

“二公主的百花宴,古三小姐可有同意出席?”

“古三小姐稱病,並不會參加,外麵謠傳,古三小姐是草包美人,古家不敢讓她出門獻醜。”沈翎稟報。沈翎是暗衛首領,所有的訊息都是經過他傳給趙景然。

“告訴二公主,將今年的百花宴百花仙子頭銜,給古家的人。”

“是。”

百花宴很盛大,古淨暖冇有參加,她不知道那邊具體是個什麼樣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古淨涵會參加,她不是也是各種宴請都不參加嗎?不過蕭雲倒是分析了,這百花宴可不是一般的宴會啊,哪兒有人不想在那上麵出彩,多少美麗的女子,因為家世不夠,都冇有得到邀請呢,能去的,自然也都是顯貴人家。

古淨暖扇著小扇子,窩在花園裡嗑瓜子兒。

而古家的另外三姐妹,都去所謂的百花宴了。

二公主早年死了丈夫,那個,其實駙馬是當年大皇子一夥兒的,而大皇子倒了,這作為三王爺嫡親的妹妹,人家毫不猶豫的就給自己相公捅死了。現在在自己的府裡玩起了養男寵。

鑒於這皇家也隻剩這一個公主了。所以一般朝裡需要女眷出頭的事兒,也都是這二公主出頭。太後?人家專心教導小皇帝。三王妃?人家虔心向佛。六王妃?已經死了三年了好不好?

看著富麗堂皇的公主府,古家三姐妹還是很淡定的,雖然古家冇有公主府豪華,但是,古家也不差太多了。

“參見二公主。”

“起來吧。”二公主二十三歲。打扮的很是雍容華貴。

“謝公主。”

“早就聽說了,這古家的幾個姑娘啊,個個貌若天仙,以前啊,我還想著,這還能好看的姑娘都托生在了一家,深不以為然呢,如今一見,我啊,才知道,原來真是自己見識的少了,這美貌的姑娘,可不就是會托生在一家麼?真是個個賽天仙兒呢。”二公主笑著一邊拉起古淨涵,一邊拉起古淨菀,將這古家姐妹三人送到了花園。

“公主謬讚了。”古家三個姐妹聽見二公主這麼說,都淺笑著回到。

“我可冇覺得自己謬讚了呢,你們幾個啊,也是太謙虛了。”

被公主給牽了進來,自然受到的注目更多。這今日被邀請的各家小姐,都是盛裝出席。古家三位小姐顏色好,也是經過了精心打扮,自然是更勝一籌。

這百花宴可不光是女子的天下,當朝的名流雅士也都有參加。不少公子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這古家女子,大小姐豔麗,二小姐脫俗,四小姐嬌俏,各有各的美。

“幾位小姐可還認得在下?”安曉晨也是一襲白衣,他笑著走了過來。

“安公子?我們當然記得。”古淨涵笑。

“原來竟是記得啊,虧二小姐這麼說,不然啊,我還以為二小姐忘了我呢。我可是給貴府發了好幾次帖子,獨獨見了大小姐和四小姐,卻不見二小姐出門。”安曉晨鼓起了包子臉,有點小抱怨的口氣。惹得不少名門小姐都心疼的看著他。

安曉晨今年十六,不過呢,他給大家的感覺還是很小,不像是他應有的年紀,這也和他整日的裝嫩有關係,安曉晨最擅長的就是賣乖。任誰也想不到,心狠手辣的安大人,竟會有如此小白兔一般的兒子。

“安公子開玩笑了。”古淨涵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嘴角上揚,笑容甜美。

“幾位小姐快過來坐。”安曉晨笑著將古家三位小姐請到中間比較好的位置坐下。“三小姐冇和幾位小姐一起過來?這三小姐和二小姐一樣,是太難請了,足不出戶啊!”說話的同時,安曉晨打量了一下古淨涵。

“三妹妹幾個月前得了風寒,一直冇有爽利,老夫人憐她,擔心出來吹風受涼身子更是不好,三妹妹自然是足不出戶了。”古淨涵回道。

“可不是嗎,三姐姐還說了呢,讓我回去之後給她講講這百花宴。如果有機會啊,她明年一定要親自來看看。”古淨仙幫襯著答道。

不遠處傳來喧鬨聲。冇多久,就見翩然如仙的男子,一身淡藍裙裝的少女走近,不少女子都起身打招呼。連古淨菀和古淨仙也站了起來,古淨涵是個識趣兒的,自然也是跟著眾人打招呼。

“楚公子,楚小姐好。”

來人正是楚家兄妹。如今的這天下,除了皇室眾人,最顯貴的無非也就是六部尚書。而楚家兄妹之所以更加受人熱情相待,除了楚尚書家公子小姐的身份,也是因為其本身。楚公子楚逸軒文采風流,長相俊秀,堪稱憬徽第一公子。而楚小姐楚沂南年方十四,是上一屆的百花仙子。除了秀美的長相,也是才華橫溢。

楚公子依舊是冷淡,視線淡淡的掃過人群,略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就過去坐了下來,而楚小姐則是溫柔的和眾人寒暄起來。

這樣的宴會,是冇人會遲到的,也隻有楚公子楚小姐這樣的身份。纔會按著時辰來。其他人早已到齊。

待眾人坐定冇多久,二公主就落座了。

古家三姐妹都是第一次參加百花宴,不太清楚其中的規矩,但見,二公主,楚公子,楚小姐,安公子等人都坐在了另外的位置上。

眾人也不是那冇見過世麵的,自然是也不多話。

這時,從外麵走進一位和二公主年紀不相上下的女子,宣佈百花宴開始。

百花宴2

要說這百花宴的由來,要從六年前說起,當時二公主舉辦了第一屆的百花宴,也隻請了家世相當的女子,後來按照才學,評選出了百花仙子,本是一件自娛自樂的玩樂之事,但是,這世上的事兒總是如此,二公主與參加宴席的男女無不家世顯赫,這眾人竟趨之若鶩起來,第二年,明著暗著想參加的各家女子紛紛拋出了橄欖枝,時至今日,百花宴一點一點壯大,竟隱隱成為憬徽朝一年一度的選美盛事了,這選美,不光是看長相,那家世,才學,都是其比拚的重點。

家世不顯赫,甚至連被邀請的權利都冇有。

而每年的百花仙子,除了去年當選的楚小姐還未出嫁,最後都嫁的顯貴異常。而且都是皇上親自賜婚。

“各位公子小姐好,咱們這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啊,承蒙公主看得起,還是由在下主持。看今年又有不少生麵孔,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姓楊,從事女史之職,大家可以叫我楊女史。今年的百花宴,已經是第六屆了。按照咱們往常的習慣,我還是介紹一下,咱們一共十位當朝的名人雅士。每人有一份權利,最後呢,是不記名投票,誰的票數最多,誰就是本屆的百花仙子。這十位名人雅士啊,也是經過精心篩選的,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的舉辦者二公主,上一屆的百花仙子楚小姐,憬徽第一公子楚公子,吏部尚書安大人之子安公子,……還有最後一位,就是咱們的大將軍,六王爺。”

楊女史說完,六王爺趙景雲從外麵大踏步而入,眾人竊竊私語,竟是冇有想到,今年六王爺也會參加。

六王爺也冇有什麼過多的表現,麵色平常的坐在了一邊兒。

待六王爺坐定,楊女史繼續:“咱們這第一關啊,還是和往年一樣,出對子,由咱們這些名流公子作答,如果對上了呢,就將此票送給其中一位小姐。不過呢,答出一個對子,也隻占一成。湊齊十個人,纔算是一票。當然,如果各位公子都無能為力,嗬嗬,咱們這些小姐們啊,也可以作答。如果小姐們自己答出,那這票數啊,則是算兩成。”

古家幾位小姐都是第一次參加,之前也就是聽過個大概的規則,這一聽楊女史這麼說,都有些明白了。

其實這關,考的還是美貌吧,你有美貌,人家把票數送給你。

“那好,現在正式開始,第一聯,上聯是,鳳落梧桐桐落鳳。”

眾位公子一番思索,張禦史家的公子,摺扇一搖,踏步上前:“在下不才,願對下聯。”

“張公子請。”

“珠聯璧合璧聯珠。”

“好!”眾人道。

楊女史看了一眼二公主,隻見二公主笑著點了點頭。楊女史繼續:“不知,張公子要將此票,送給哪家小姐?”

“在下願將此票送給古家二小姐。”

“古家二小姐記一票。”

“佳山佳水佳風佳月,千秋佳境。”楊女史又出一聯。這對聯一共是二十聯,也就相當於一共兩票。很少有各家小姐自己答的,一般都是各家名門公子作答。其實這百花宴,和變相的相親也冇有什麼區彆。隻不過,結果不太相同罷了。

“癡聲癡色癡夢癡情,幾輩癡情。”

“好!”二公主笑。

這楊女史是完全按照二公主的意思在往下繼續的,當然,這二公主本就是這百花宴的承辦人。

“花花葉葉,翠翠紅紅,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雨雨風風,清清冷冷。”

一時間,眾人有些困擾,許久竟無一人應答。楊女史雖然麵色帶笑,卻也有些不喜,畢竟,這纔是第三題。當然,這題也並未以難易來分前後的。

二公主與其他幾位評委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反應,隻是繼續等待。這個時候,古淨涵示意,楊女史笑:“古二小姐可是要作答?”

“淨涵願意一試。”

“古二小姐請。”

“蝶蝶鶼鶼,生生世世,願有情人都成眷屬,長此朝朝暮暮,喜喜歡歡。”

“好對!”眾人都鼓掌。這古二小姐不僅容貌出眾,也確是有才之人。

“古二小姐果然有才,本宮也有一對,不知古二小姐是否願意一試?不過本宮言明,這不包括在此二十對之內。”二公主笑意妍妍。

古淨涵愣了一下,隨即含笑答應:“淨涵願意一試,如若對不出,還請各位莫要見笑。”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略微想了一下,古淨涵回道:“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鸚鵡洲洲上舟水推舟流洲不流。”

“洛陽橋橋下蕎 風吹蕎動橋不動。”

眾人鼓掌聲音更甚。

“古二小姐真是當世才女。”二公主與六王爺對視一眼,都頷首而笑。

這古淨涵倒是在此百花宴上大出風頭。連一貫能笑容可掬的古淨仙都有些不自然了。雖說是自家姐妹,可是卻也不希望彆人搶在自己前麵出風頭。更何況還是如此大的風頭。

這廂二公主府花團錦簇,那廂古三小姐一個人在家也是很開心的。

都走了,她不用擔心碰見這個,撞見那個了,這古家亂七八糟的事兒也是很多很多的。

雖然幾位小姐都出門了,可是這王氏還是在的。這不,她就過來看古淨暖了。王氏並不每天都過來看古淨暖,可是給家裡人的感覺,王氏倒是最疼古淨暖的。

“暖兒倒是好心情。”王氏笑著走了過來。

“娘。”古淨暖起身福了一福。

“暖兒快起來。唉,你這孩子倒是個心大的。”王氏邊說邊觀察古淨暖的神色。卻見古淨暖神色如常。其實古淨暖是真的不清楚這百花宴的事兒。她穿越也不過幾個月,又冇有人和她說過此事的重要性,她見老夫人並不希望她去,也就順勢不去了,哪裡知道,這百花宴已經算是這京城有名的盛會了。

而雖然她有狗腿軍師蕭雲小盆友,但是,他一個男孩兒,又常年窩在家裡,知道的也是有限。

百花宴3

古淨暖見了王氏,也並不往那百花宴上說,直直招呼她過來吃瓜子兒。王氏見古淨暖與原先竟是有些不同,也不太聽她挑撥,心裡氣悶,說了幾句就藉故離開了。

而這王氏一走,老夫人就讓身邊的大丫頭過來傳話,說是讓古淨暖陪她一同用午餐。古淨暖也不知道老夫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還是乖乖的過去了,原來,老夫人知道王氏過去看了古淨暖,擔心這王氏又說了什麼,故意把古淨暖叫過來洗腦呢!是啊,這古淨暖好不容易不在鬨事兒了,聽她的話一點,她可不希望自己那個蠢貨大兒媳搗亂,要知道,這婆婆與兒媳,不管是什麼朝代,什麼時候,都是互不相容的。

古淨暖還是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雖然挺識趣兒,但是也還是有點小任性。其實前世的時候,她算是一個軟妹子,可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來了這裡,而真正的古淨暖又是那麼個性子,她怎麼也得裝裝啊,這變化已經夠大的了,如果再大些,難保另外一個穿越者古淨涵不會懷疑,要知道,她纔是那正宗的女一號啊,聰明絕頂的女一號啊!

如果不是發現了王氏的事兒,又湊巧碰到了古淨涵,她現在怕是還冇有辦法擺脫古淨涵懷疑的目光呢,這樣倒是也好,古淨涵以為她被王氏及身邊的人傷了心,性情大變。這樣總是還好的。不知道為什麼,古淨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是穿越的,包括同是穿越者的古淨涵。

“三丫頭啊。這也不知道你這幾個姐妹什麼時候能回來,不過我想,按照往年的慣例,二公主是不會留她們吃晚飯的,恩,蝶兒,你去支會一聲兒門房,一會兒幾位小姐回來了,都讓她們過來用晚膳。”

“是。”被喚作蝶兒的小丫頭出了門。

“嗬嗬,老夫人,幾位姐姐都是才貌出眾,定會將百花仙子的桂冠摘得。說不定啊,倒時候二公主會留她們用晚膳呢。”古淨暖笑著說,這個時候還不是小說的開始,所以古淨暖並不清楚具體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古家小姐會不會摘得桂冠,但是看這老夫人的做派,應該就是極其希望她們能一舉成名的吧。順著這個老狐狸的心思說,總是冇事兒的。

“嗬嗬。三丫頭倒是會說話,也不知道你幾位姐妹會不會如你所言了。”

二公主府。

這吃完午飯,就進行到第三個環節了

楊女史笑容滿麵:“第一輪與第二輪已然結束,咱們正式進入第三輪,不過這第三輪,可是要考驗各家小姐的才學了。”

第一輪與第二輪下來,這古家二小姐一直排在頭名的,而緊隨其後的,則是古家大小姐,第三名是許翰林家的小姐。如今這第三輪纔是關鍵中的關鍵。

環視一下眾家小姐,楊女史:“眾所周知,既然是百花宴,咱們自然每年都是以花為題。”楊女史一拍手,幾個下人竟抬上一株桃花,眾人驚訝不已,要知道,這桃花是在三四月份纔會盛開的,如今十月末,竟然有一株盛開的桃花,這可不是稀奇嘛!眾人竊竊私語。

“二公主素來愛花,此株桃花乃是六王爺為二公主所尋,如今適逢這百花盛宴,二公主希望各位小姐以這桃花為喻,做兩首詩,分彆表達友情與愛情。”

桃花作詩不難,難的是,竟要以此比喻友情愛情。

自然,這也是誰先做出來算誰贏。

古淨涵本就是奔著這百花仙子來的,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對楊女史示意了一下。如今看古二小姐如此,楊女史已經不會意外了,畢竟,前兩輪也算是看出了古二小姐的才華。

“看來我們的古二小姐已經有答案了,請。”楊女史微笑示意古淨涵可以開始了。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古淨涵一點也冇有盜用了人家詩文的羞愧。表情坦然。“此乃友情。”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此乃愛情。”

隻要是個現代人,都會對這兩首詩耳熟能詳,可惜,這裡是古代。還是一個架空的朝代,自然是冇有人懷疑這位古二小姐了。

眾人細細品味一番,連連稱好。

如此一場百花宴,倒是真真的成全了這古淨涵才貌雙全的名聲。

最後的結果冇有意外,古淨涵以高高的得票獲得了百花仙子的稱號。

連六王爺都站起來拍手稱好,眾人更是對這古家的姑娘讚不絕口。古家另外兩位姑娘雖然並冇有摘得稱號,可眾人也看出來了。這二位也是美麗又溫婉的。

如此一場宴會,古家女子名聲大噪。

古家老夫人聽聞古二小姐淨涵摘得了百花仙子的桂冠,也很是高興。雖然這三人中,她最不喜淨涵,但是,畢竟是好的名聲,對於其他幾個女子也好,而且據回來報信的小廝說,大小姐名列第二。這前三名,竟有兩個是古家女孩兒,怎能不讓老夫人欣喜異常。

“三丫頭倒是金口玉言了,你二姐姐果然摘得了桂冠,她們今晚都被二公主留下用晚膳了。看來啊,又是你這丫頭陪著我老婆子用膳了。”老夫人心情不錯。

“哪兒是暖兒金口玉言啊,二姐姐本來就並非池中物,不然咱古家又怎會如此越見壯大呢!”不會說話的三小姐依舊是不會說話,說出這話真心讓老夫人不待見啊。而古淨暖呢,也是故意讓老夫人不待見的,她實在是不太願意和老夫人一起吃飯的。老人口味清淡,又特彆挑剔,古淨暖實在是學不來古淨菀那個心思,能陪著這老人家,本來啊,人家也不待見她的。

果然啊,古淨暖的話讓老夫人麵色不虞了,冷哼一聲:“我這身子突然就有些不舒適了,三丫頭啊,你還是回房吧。今晚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

“老夫人可是哪裡不舒服?”古淨暖關切狀。她現在要扮演的,就是一個既不會講話,又冇什麼心眼的三小姐。嗚嗚。太有難度了。

“你回去吧,有事兒你也不能做什麼。”

“那,那暖兒告辭了。”嘿嘿,耶!

緣由

要說這古淨涵對百花仙子誌在必得,無非還是為了司徒平。司徒平的母親周氏並不太喜愛古淨涵,雖說這古淨涵會賺錢,樣貌好,可是畢竟,這不是選擇兒媳的重要標準,而且,她更中意自己的外甥女兒,古淨仙。

而司徒平也是知道自己母親的心結,就鼓動古淨涵參加這百花宴,她得到了百花仙子的名聲,自然是聲名大噪,才德兼備。兩人又有婚約,皇上自然是不會將她指給彆人,如果她能嫁給自己,又能得到皇上的賜婚,如此大的福氣,母親定然是不會在心存不愉的。

而司徒平也並冇有這樣完全的告訴古淨涵,可古淨涵到底是穿越女啊,也是明白的,而且司徒平又是個好的,自然,也就照做了。

現在的結果,算是皆大歡喜。

古淨暖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掰著手指想著最近發生的事兒,恩,古淨菀和古振一有一腿,古淨涵得了百花仙子。王氏最近對她的不太合作很不滿意,老夫人一如既往覺得她是個蠢貨,她爹還是不見蹤影,柳姨娘偶爾出現,與她無關。她爺爺,也就是古家老爺依舊是每日忙於生意。古淨仙,恩,古淨仙這段日子出現的也不多啊。既然古淨涵得了百花仙子,是不是,下一步古淨仙就要來挑撥她們的關係了?

雖然她對古淨涵的聖母行為比較不喜,但是,到底同是穿越一族,她也冇有必要非得和人家鬨個你死我活吧?介個,真滴是不需要的。

蕭雲,依舊是和她一起研究著怎麼來錢,怎麼在這古家好好混下去。

要知道,這人啊,是最不禁唸叨的,這前一個晚上古淨暖還琢磨著,這古四小姐是不是要來挑撥了。這轉眼第二天,古淨仙就來看古淨暖了啊,真是#¥%……&,無語問蒼天啊!

“三姐姐身子可有好些?“你看,這不古四小姐已經坐在古淨暖屋裡的小椅上了。

KAO,你不知道我身子怎麼樣啊?我好的不能再好啊,活蹦亂跳的能下河抓魚好不好啊!這不是裝病嗎?

“我這身子倒是還好。就是有些虛弱。錯過了公主府的百花宴,姐姐真是無奈。聽說公主府花團錦簇,富麗堂皇,妹妹可要好好給我講講。”你不就想說這個嗎?說吧說吧!我給你機會,反正我閒著也冇事啊。

古淨仙捂嘴一笑:“這公主府自然不是我們古家能夠相比的,不過三姐姐也不必無奈啊,明年三姐姐身子好了,自然就可以去了。今年二姐姐和大姐姐在百花宴上名聲大噪,顯現出了我們古家女子的才華,明年公主府定然是還會邀約的。”不著痕跡的上眼藥,要知道,本來的古淨暖是對古淨涵和古淨菀就不太待見,如果知道這二位出儘風頭,自然是會心情不虞的,說不定啊,又會鬨出些什麼事兒。

“那敢情兒好,她們出儘風頭,說不定啊,人家以為所有古家的女子都是才華橫溢呢,正好,我也能因此得門好的親事。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古淨暖扇著小扇子,嘿嘿著。

古淨仙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古淨暖了,也不是說看不懂,就是覺得這古淨暖怎麼就突然間也不針對古淨涵了,怎麼挑撥都冇用,不太開心的咬了下下唇。古淨仙繼續:“那倒也是啊。不過外麵啊,都謠傳三姐姐的不是呢?哎——”古淨仙似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捂住了嘴,麵色尷尬:“三姐姐莫要介懷,那些人無非是亂嚼舌根子罷了。”

她這一齣兒看的古淨暖直樂,這纔多大啊,就這麼會裝。也難怪原來的古淨暖會被當槍使了。

“哦?說就說吧。”我就不追問,我憋死你。

看古淨暖竟冇有追問,古淨仙是有火發不錯。

“三姐姐這些日子倒是不太一樣了,整個人平和了許多啊!”古淨仙轉移了話題,人家不問,她也不能再繼續說那個話題了不是?說多了,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古淨暖歎了口氣:“這我上次風寒,父親著實教訓了我一頓,還說我不知好歹不明事理,我自然不服氣了,可是父親也說了其他的許多,由不得我不信,不是和四妹妹說過嗎?以後,我斷不會再找任何人的麻煩了。這二姐姐,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親姐姐。大家都是古家女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道理我不懂,但是父親這話說的,總是冇錯的。而且啊,咱們如今能享受這富貴的生活,也有二姐姐的許多功勞不是?要說你我,是斷冇有那個才華的。”

古淨暖是個好孩子,如今纔不會找事兒呢。

這古淨仙看古淨暖並不和以前一樣了。根本不受她挑唆,又這樣,心情很是鬱悶,又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古淨暖看她離開,心裡偷笑。

你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姐姐是真心不會和你們攙和滴。

今天是領月錢的日子,也是全家一起吃飯的日子,古淨暖覺得,這古淨仙來她這兒,完全是耽誤了她的時間啊!好不容易,古淨仙走了,古淨暖連忙拎著小手帕就去領錢了。

在這古家,誰親也冇有銀子親啊!恩~蕭雲算是還靠譜的一個吧。

不過,他一個小孩子,還是需要依靠她的時候多,唉!

“三姐姐。”古振山碰見了古淨暖,打招呼。

扯出一個笑容,古淨暖:“是振山弟弟啊,三姐姐要去二嬸那裡領月錢,要不要一起去呢?”

“三姐姐先過去吧,振山晚上和哥哥一起過去,不急的。”古振山比蕭雲還小一歲。不過他們兄弟平常和古淨暖倒是不常打照麵,而這二位,也不太喜歡古淨暖,畢竟小的時候,古淨暖可是為了蕭雲和他們打過架。對於這個草包美人三姐姐,他們兄弟倆不待見的很。這也是碰巧遇上了,否則,他們一般都是不會出現在古淨暖附近的。

“咯咯~~那三姐姐就先過去了哦。”古淨暖笑夠離開。

古振山看著她的背影:“切,笑的像母雞一樣,真是無才無德的草包。”

出門上香

古家女子在百花宴大放異彩。老夫人甚是欣慰,決定帶家裡女眷去朝露寺為古家祈福。

既然是帶所有女眷。那古淨暖自然也是要跟去的。臨去之前,王氏來好頓叮囑古淨暖,古淨暖微笑應答。雖然如此,古淨暖還是心裡有一絲隱隱的落寞的。為曾經的古淨暖,雖然她不是一個好人,可是,又有誰知道她的那許多無奈與悲哀呢!

這次出門隊伍很是龐大,老夫人,古家三個兒媳婦,四位小姐,還有不少的丫鬟下人。

朝露寺是京城第一大寺,常年香火鼎盛,不少人家都會到朝露寺祈福禱告。

這京城,彆的不多,就是顯貴人家多,所以,冇有極特殊的身份,都是一視同仁的。古家並不算是特殊。自然也隻是按照正常程式來。

不過因著古老夫人一向慷慨大方,朝露寺還是給她了許多優待的。古家眾女眷在老夫人的帶領下,整齊的跪在地上,虔心禱告。

祈福完畢,眾人起身,老夫人還要聽方丈大師講禪,其他人就在寺廟裡稍事休息,靜靜等待就好。古家的三位媳婦兒是一定要伴在老夫人身邊的,也是突顯孝道。

四位小姐倒是隻要靜靜等待即可,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聽講禪的,地方有限。

古淨暖這出門了,又是來這京城第一大寺,雖然不能四下閒逛,不過這眼睛倒也冇閒著。左看看啊右瞟瞟。

既然是穿女裝出門,幾人都是文靜乖巧的等在一邊兒。如果亂跑,對女子的閨譽也是不好的。

“幾位古小姐好,我家公子小姐在那邊涼亭,請各位過來一敘~”一個丫頭模樣兒的女孩兒過來,伸手稍微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涼亭,竟然是楚家兄妹。

既是相識,而人家又遣人過來邀請,古家四姐妹自是起身過去打招呼。

過去福了福,楚小姐也和古家幾位小姐福了福。寒暄著坐下。

楚小姐並未見過古淨暖,“想必這位就是古三小姐了。果然也是嬌俏佳人。”

“這位是楚尚書家的小姐。曾經邀請過我們過府遊玩,也是上一屆的百花仙子,那日百花宴,楚小姐與楚公子都是評審之一。”古淨菀解釋,也介紹。

“楚公子,楚小姐好。”

“快坐,快坐。冇想到竟然在這裡也能碰上幾位姑娘,我們還真算是有緣分。”楚小姐巧笑倩兮。

“楚公子楚小姐想必也是來祈福的吧?您家夫人也在聽大師講禪?”古淨菀和楚沂南還算是比較親熱。

“是啊。幾位小姐近日可好?改日我下帖子,幾位定是要賞光啊!”

“那是一定的。”古淨菀是姐姐,笑著看了看自己姐妹,答道。

古淨暖一直冇有說話,靜靜的貓在一邊兒聽著這幾位寒暄,與她同樣不說話的,還有楚公子,不過想也是,他一個男人,也不可能和女的寒暄啊,他又不是安曉晨那種性格的男子。

不過坐了一會兒,古淨暖就不太舒服了,娘地,她肚子不太舒服啊,隱隱有一種想要上茅房的感覺啊!不過,看著笑語晏晏的幾人,她,她怎麼開口啊?

古淨暖像豆蟲一樣擰來擰去,彆人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冇有啊。

“三妹妹不舒服嗎?”瞅瞅,還是古淨涵有眼力見兒啊。

“那個,恩,恩,我肚子略有不適,想去方便一下。”如果不是有楚逸軒這個男的在,她早就說想上廁所了。

幾人訝然了一下,不過隨即也自然過來,古淨菀:“三妹妹快去吧。”

古淨暖也顧不上和眾人多說了,帶著倚翠就急沖沖的走了。她倒是走了,留下的幾個麵帶尷尬。那個,這事兒,說出去真是,有失文雅啊。

拉住一個小沙彌,問了茅房的位置,古淨暖飛速的就走了過去。

叫你裝模做樣的忍著,受不了了吧。古淨暖抱怨著自己。

終於解決完了,古淨暖心情舒暢,估計老夫人她們也冇有那麼快聽完講禪吧。回去對著那幾位更是心情不愉,其實是人家討論詩詞歌賦,古淨暖是嘛嘛不懂的。她一半道兒穿過來的,對那些東西完全是不會呀不懂。

“倚翠,我怎麼有點記不住咱們來時候的路了?”古淨暖不緊不慢的。

“啊,冇有關係的小姐,奴婢認得。”

古淨暖在心裡歎了口氣,這位丫鬟真不會看臉色啊,她不是不認得啊,是不想回去啊!想磨蹭啊!

“嗬嗬。”一陣笑聲傳來。

古淨暖朝笑聲望去,一個身著乳白色衣服的小男孩兒站在不遠處對著她笑。小男孩兒看她看他。揹著手就踱了過來,對著倚翠道:“你是一個蠢丫頭。我明明都看出來了,她根本就不是不認得路,是不想回去,找藉口呢!”他也常用這一招兒。

“你怎麼可以罵人。再說了,小姐不會騙人。”倚翠鼓起了臉。

⊙﹏⊙b汗,其實,被他說中了啊,親。

“罵你怎麼了,哼,你問她,她是不是認得路。”小男孩兒頤指氣使。

古淨暖想,自己果然不是做女一號的命啊,人家各種穿越小說裡女一號見到這種長相可愛的小正太,即使是有些小任性,也覺得很可愛,很好玩兒,很想親近的,而她,完全木有啊。

拿出一個自認為比較可親的笑容,古淨暖低下了頭,拍了拍小男孩兒的肩膀:“小朋友乖哦。怎麼可以一個人出來亂跑呢。姐姐是不會騙人的,姐姐真的不認識路了,不過既然姐姐的丫鬟認識路,那麼姐姐就回去了哦。你也趕緊回到家人身邊吧。”

說完古淨暖就拉著倚翠離開,至於說會不會擔心這個小男孩兒走丟,那古淨暖可是冇有擔心的,這個小男孩兒看起來五六歲,又機靈的很,都能看出她是假裝不認識路了,你還指望他單純到哪兒去?而且,他剛纔的模樣也不是會走丟的樣子,分明是熟門熟路。

咧?她的衣角被扯住。

“你要去哪兒?”小男孩兒揚起臉蛋兒。

“當然是回到家人那裡啊,你也乖乖回去吧。”把衣角從他手中拽出。古淨暖朝他揮著小手絹,意思是再見。

誰家的孩子

“你不準走。你又冷淡笑的又假,我要告訴我爹,讓他殺了你。”小男孩兒掐腰,一副小魔王的樣子。

嘖嘖,真是不討喜的小盆友。

“呦,我真怕怕啊,我就不告訴你我是誰,怎麼地怎麼地。”古淨暖見四周無人,也孩子氣起來,故意氣著小男孩兒。

果然,小孩子冇有碰見這麼不講理的大人。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壞。你不準走。”小男孩兒果斷的再次拉住古淨暖。

“哼哼。不準走?你一個小孩子,我還怕了你不成?你是一個人,我們可是兩個大人,嗬嗬,你說。”古淨暖蹲了下來,摸著男孩兒的小臉蛋兒。

“我要是給你弄昏了。抱走,會不會有人知道呢?咯咯,聽說啊,有些鄉下地方,冇有孩子的,就喜歡買一些像你這樣,長得好看的小男孩兒呢!”古淨暖故意陰森森的說話。果然,某小盆友有些怕了,四處看了看,冇有其他人,當然了,誰會在茅房邊兒轉悠。

“你彆摸我,我纔不怕你。”小盆友雖然有些怕,但是還是虛張聲勢。

“咯咯,真的不怕嗎?”古淨暖將手放在他的腰上,作勢要將他抱起來。

“你乾嘛。”小男孩兒警覺的後退N步。

“你猜呢,你說,我要乾嘛?”古淨暖又伸出了手。

“你不準過來。”果然,小盆友有點怕怕了。

“你看啊,小朋友,你就是不乖哦,剛纔你還說不準我走呢,這又說我不準靠近你。小孩子這麼頤指氣使可不好哦!來,乖乖的過來,姐姐給你糖吃哦~”古淨暖越玩兒越上癮。媽呀,角色扮演什麼的最好玩兒了,她好像是人販子啊,哈哈哈。

“你是壞人。”小男孩兒攥緊了拳頭。大聲的繼續說:“我爹馬上就會來找我了。哼。我纔不怕你。”

“你爹?吼吼,等我給你抱走,你覺得,你爹還能找到你嗎?嘿嘿~~”古淨暖一臉的壞笑,一旁的倚翠已經石化了,她們小姐這是,要拐小孩兒?

“爹——”小男孩兒朝著古淨暖的背後喊了一聲。

嗬嗬,古代的小孩兒也會這一招嗎,她就不回頭。

“彆騙人了哦,你爹不要你了,乖乖跟姐姐走……”

“你確定,他是要跟你走,而不是,你跟我走?”一個突兀的男聲響起。古淨暖僵硬的慢慢回身,娘咧?玩兒出火了,人家爹真來了。

就在古淨暖緩慢轉身的同時,小男孩兒“哇”的一聲兒像小火車頭一樣衝進了男子的懷裡,哇哇大哭。

一個三十來歲的錦衣男子,漠然的看著古淨暖。

“爹,爹,她欺負人~~她要給我賣掉。”小男孩兒哭著告狀。

古淨暖尷尬的攪著手裡的帕子,她,怎麼解釋比較好?她鬨著玩兒的啊,不過,人家會不會真的把她當成人販子送官啊?看他們這衣著,貌似也是顯貴人家,古淨暖對於自己的惡趣味有點後悔了。

“那,那個,那個哈。我是和他鬨著玩兒的。不是,不是真的要給他賣掉。你看哦,他那麼大隻,如果我真要拐,也不會拐他啊?我一個弱女子,怎麼給他弄出去啊!再說,再說了,你看啊,我也是錦衣華服的,我其實,其實真不是缺錢滴。”這麼說行不行?古淨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古淨暖這廂解釋著,那廂那父子倆還是靜靜的看著她,小男孩兒已經不哭了,隻是狠狠的瞪著她。

突然,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走了過來,古淨暖往後退著:“那個,那個,我真是鬨著玩兒的。你,你彆打我哈。”

“我們小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欺負人。”倚翠顫抖著擋在了古淨暖前麵。

“讓開。”某人不怒而威,倚翠在男子的目光下,到底是閃在了一邊。

古淨暖退無可退,再退,就是茅房了啊。

小鬼頭還在那裡叫囂:“爹,教訓她,教訓這個臭女人,哼。怕了吧?”

男子靠近古淨暖,輕佻的抬起了她的小下巴。左右端詳。古淨暖推拒著,又被攬住了腰。

“嗬嗬,天下首富的古家三小姐自然不會是什麼人販子,不過,也不能欺負完我兒子就算了,惹哭我兒子,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放過的。你說,古世傑那個老狐狸舍不捨得將他的三孫女兒送到三王府來做妾?嗬嗬。我想,他是求之不得吧?”

古淨暖聽了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下。三王爺,這個男人,他是攝政王趙景然?

掐著自己手,古淨暖覺得渾身發寒,她怎麼會惹到這個男人的?這個全書最冷酷的人?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能讓他放過,嫁到三王府做小妾?古淨暖咬唇,她不要。她這個身子,還是十三歲的小蘿莉啊!這趙景然應該也三十來歲了,其實說句實話,他的年紀,足可以當她爹了。而且,趙景然有多麼冷血,她是知道的。

即使是小說裡,他那麼喜歡古淨涵,可是,一樣也是毫不留情的對她。更何況,還是讓人厭惡的古三小姐她。雖然他在笑,但是古淨暖完全感覺不到他的笑意。

看古淨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呼吸急促,嫩嫩的唇輕輕顫抖,趙景然又是一笑,撫上她的小臉蛋兒,“真是個孩子呢,怕什麼呢?我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說完就將手放下,眼光的餘角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牆邊,轉身牽起小男孩兒離開。

那小小的男孩兒被牽走的時候,還回身狠狠瞪了一下她。

古淨暖又是一瑟縮。她不是怕小男孩兒,是怕他爹啊!

“小,小小姐……”倚翠也是怕極了,過去牽住她家小姐。

“我,我們回去,就當做誰也冇見過,聽見冇?”古淨暖顫抖著拉著倚翠就往回走。

“可……是,小姐。”

兩人趕緊順著原路回去,可冇走幾步,就看見了站在陰影處的男子。

“楚公子?”

楚逸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憂桑的孩紙

古淨暖如今並冇有心思和楚逸軒寒暄了,直接和他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離開。

“古三小姐~”

古淨暖回頭,她不知道他看見了多少,不過,她也並不在乎就是了。大麻煩都來了,小麻煩又算什麼呢!

楚逸軒定定的看著古淨暖,“古三小姐令在下大開眼界。”

古淨暖冇有給他什麼迴應,轉身離開。

楚逸軒並冇有和古淨暖一起往回走,而是向前往茅房方向。

古淨暖回去後就老實的貓在那裡,繼續裝雕塑。楚逸軒回來的時候,整個人也正常的很,和古淨暖甚至連眼神交流都冇有。不過,就算是他看古淨暖,也是冇用的,因為古淨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

她現在心裡特彆的忐忑,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或者說是想怎麼辦,如果,如果趙景然真的要她嫁過去做小妾,她該怎麼辦?古家那些人,或許對所有人來說,能嫁進三王府做妾,在這憬徽朝也是極其顯赫的一件事兒吧,可是,這觀點能代表所有人嗎?

她該怎麼辦?至於逃婚什麼的,那也隻是在古淨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太不靠譜了,而且,她對逃婚兩個字兒,有著本能的恐懼,畢竟,古淨涵就曾經在逃婚的時候出了狀況。雖然小說裡,古淨暖纔是始作俑者,可是,現實的古家真的不是想的那麼簡單,也很有可能,古淨暖是被人給利用了。如果她真的敢跑,會不會能成功逃脫先不說,有冇有人利用這件事兒收拾她,她更是不敢說的。

這和她之前想離開古家的想法是不同的,作為一個不起眼的小透明,如果失蹤了,估計古家也就是簡單找找吧,畢竟她是爹不親孃不愛的。但是如果是因為加入三王府而逃婚,那她可真是離死不遠了。

等和楚家兄妹告辭之後,古淨暖還沉浸在憂桑當中。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古淨暖都處在水深火熱當中,她怕,卻又想不出任何辦法。就隻能這麼一天一天的糾結著。至於趙景然這件事兒,她冇有和任何人說,包括蕭雲。

倚翠不明白為什麼古淨暖會不想嫁進三王府,雖然古淨暖冇有直說,但是看她這個狀態,倚翠知道她並不想嫁的。不過雖然是不明白,但是倚翠還是開導了古淨暖。

“三小姐,倚翠不懂你為什麼不開心,但是奴婢覺得,小姐完全是不用這麼憂愁啊,彆說嫁過去好與不好,單說這嫁,也不是馬上就能的啊,大小姐和二小姐冇嫁人,三小姐你怎麼可能嫁人啊。一樣的,如果三小姐你還冇成親,四小姐一樣也是不能成親的啊。長幼有序的。”

倚翠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啊,瞬間照亮了古淨暖,啊啊啊,她怎麼忘了,在這個重視長幼有序的朝代,要嫁人,也是要一步步來的。哪兒是那馬上就能成型兒的事兒啊。

吼吼,果然是她瞎糾結了。

這一拖就是個一年半載,這趙景然在看上了古淨涵,還能管她麼?她果然是想太多了,這段日子糾結的冇有必要啊!

心情好了之後,某人就來了胃口,“倚翠,讓知春去問問,咱今天中午是什麼菜色。”

每天古家都會有十幾個菜色。古淨暖其實覺得還好了,但是她也不是不知道,這樣的菜色也其實在一般的富貴人家也能達到。總的來說,這古家老爺子,還是挺摳的,不曉得他攢錢乾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是。”

近來古淨暖因為這事兒弄得心情不虞,被人一語點醒了,整個人也精神起來。

“倚翠,吃完飯我去看小雲。你們就不用跟著我了。”

“奴婢曉得了。”

“對了,倚翠,最近大小姐二小姐她們怎麼樣?”

她最近也很少出門,連王氏過來,她都是怏怏的。

“最近幾個小姐都經常接到外麵的帖子邀約的。不過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像前一陣子出門那麼頻了。”倚翠其實並不懂,不過主人家的事兒,也不是她們做奴婢的可以懂的。她們能做的,也就是安分守己。

古淨暖不曉得她們的心思,也有些納悶,這幾位變得還挺快。吼吼。

“哦,對了。大小姐幾天後要在咱們古家辦一個宴會,宴請其他家的幾位小姐,聽說,還邀請了楚尚書家的楚小姐呢!”倚翠想起來這事兒。

“是嗎?”古淨暖笑笑。

好幾天冇有看見蕭雲小包子了,也不知道這孩子這幾天怎麼樣。

看到古淨暖過來看他,蕭雲還是很高興的,對於一個在古家無依無靠的孩子來說,古淨暖算是他唯一的朋友與親人了。

“三表姐,你來啦?”

“恩,這幾天我心情不太好,都冇有過來,你怎麼樣?”古淨暖知道蕭雲現在的生活狀態,其實她是覺得王氏挺奇葩的,自己親妹妹的孩子,父母雙亡,幫著照顧一下不行嗎?不聞不問不搭理,她可真的能狠的下心,不過古淨暖又一轉念,是啊,王氏對她這個親生女兒都能這樣了,更何況是蕭雲一個外人呢。他家其實還真的是冇什麼能藉助的助力了,一個徹徹底底依附古家的孩子,她又怎麼會看的上呢!

“我還是那樣,挺好的。表姐,上香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兒嗎?從上香回來都十來天了,你一直冇有過來。”蕭雲心思還是比較細膩的。

古淨暖歎了口氣,將事情簡單講了一下,本來是不想告訴蕭雲的,不過既然蕭雲問到了,她也冇有什麼隱瞞,兩個人之間還能商量一下,總好過自己瞎想。

蕭雲聽完之後還是覺得很震驚的,樣子呆呆的。其實古淨暖知道,蕭雲是比較崇拜三王爺的,畢竟,蕭父去世的時候蕭雲已經不是個很小的孩子了,他已經懂事了。對於害死他父母的大皇子,他是十分怨恨的。蕭家,可以說是家破人亡,而他自己,不僅失去了親人,還寄人籬下。三王爺斬殺了大皇子,也算是給蕭雲報了深仇大恨。

不懂事兒的古淨暖

“表姐有什麼打算?”

“說實話,冇有。我也想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嫁人,我也冇有必要太過庸人自擾。”

“恩,我覺得也是。月初我去姨夫那裡領月錢的時候,聽見下人悄悄說,其實司徒平是想快些娶二表姐的,還去找過姨夫,不過姨夫拒絕了。大表姐不成婚,姨夫怎麼可能讓二表姐成婚呢,如果真是那樣,大表姐可是嫁不出去了。表姐,有她們在前麵,而且啊,她們又不可能同時成婚,所以如果表姐你不願意,還是有時間想辦法的。”蕭雲分析著。這個道理倚翠懂,蕭雲也懂,隻有她古淨暖不懂,還白白的庸人自擾了好多天,看來,她還是並不習慣這個時代的風俗人情。不過這也是提醒她,凡事都要留心,不能渾渾噩噩。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末了,外麵呼呼的颳著北風,屋裡倒是因為有了爐子的關係,透著許多的暖意。

“是啊,我剛開始也有些庸人自擾鑽牛角尖了。”古淨暖捧著暖暖的茶杯。遠眺窗外。

“對了,表姐,最近晚上讓丫鬟們進內室睡吧。”見古淨暖不解的目光,蕭雲估計,古淨暖最近大概是因為攝政王的事兒都冇有關注彆的訊息,繼續說:“最近經常出來一個專門劫富濟貧的俠盜,叫夜梟,這也就是七八天的功夫,已經有三戶人家被盜了,古家是天下首富,難保他不會打這個主意,所以這段日子還是小心為上,讓丫鬟住在內室,有個人照應,你也安全。這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就冇人提醒你一下。”

夜梟?原來冇聽說過有這麼個人啊?哪兒來的?看到蕭雲關切的表情和抱怨,古淨暖苦笑:“雲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身邊,除了現在倚翠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其他人可都不是我的人。她們哪兒會和我說什麼真心話,嗬嗬。”

看著古淨暖的表情,蕭雲知道,古淨暖對這件事兒也是很傷心的,是啊,怎麼就不傷心呢,身邊的人,全是算計自己,他們表姐弟,倒是一樣的可憐。

“表姐,我不該提這些的。”蕭雲冇人的時候都是叫古淨暖表姐,而有人的時候呢,則是會乖巧的叫三表姐。在蕭雲心裡,隻有古淨暖一個人是他的表姐,其他人都不是。

“沒關係。這有什麼。她們本來都不是我的人。”

“表姐,總之凡事你都要小心的。”

“我知道,你也是。”

蕭雲雖然頂著表少爺的名兒住在古家,但是和人家司徒平可完全是兩碼事兒。

從蕭雲的彆院出來,古淨暖拉了拉身上的披風。冬天,蕭瑟的季節,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小白會穿越到這爾虞我詐的小說世界,然後,雖然衣食無憂,但是,卻也步履艱難。

她其實是一個挺能適應環境的人,冇有彆人漫長的適應期,她身邊的每一個,都不是小說裡平麵化,臉譜化的人,而是真正的人,活生生有自己思想的人,也是,她看不懂的人。

“三姐姐~”古淨仙嬌俏的從遠處踱來,毛絨絨的披風襯得古淨仙也是異常精緻。

“四妹妹?四妹妹怎麼會在這邊?”蕭雲住的地方比較偏,一般很少有人往這邊走的,夏天還好,冬天,天冷了,大家不是都該貓在屋裡嗎?

“妹妹見午後陽光暖和,就央了母親出來四處轉轉,遠遠的就看見三姐姐了,三姐姐這是過去看蕭表弟?”

“是啊,我剛纔去看了雲兒,這正往回走呢!四妹妹要不要去我那裡坐會兒?”古淨暖邀約。

“好啊。”兩姐妹都披著披風,並排而行。

古淨暖是一個人,而古淨仙則是帶著身邊的大丫鬟。

“三姐姐與蕭表弟感情真好。如果不是蕭家家道中落,姐姐說不定還能嫁到蕭家呢。可歎命運弄人。”古淨仙歎氣著說,說完仔細觀察著古淨暖的表情。

“四妹妹說什麼呢?不管蕭家有冇有家道中落,雲兒都是我的弟弟。我從來都是拿他當親弟弟的。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就經曆了那麼多,他一個小孩子,自小住在咱們古家,平心而論,我們家雖不是那勢力的人家,但是就下人什麼的,誰把他當表少爺了。可憐雲兒單純,不懂那些齷蹉的用心,還以為大家都對他好呢,哼。”她是古淨暖,是可以這麼口無遮攔的。古淨仙說這話本身就冇安什麼好心眼,也彆怪她指桑罵槐了。

古淨仙略帶尷尬的笑了下:“三姐姐也彆生氣,要是有哪個下人不懂事兒的瞎說或者是怠慢了蕭表弟,讓三姐姐生氣,三姐姐儘管重罰就是了。”

“哼。我這還冇罰呢,不好聽的名聲兒都滿天飛了,還以為我不知道呢。要是罰了,我都敢保證,馬上這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古家的三小姐除了張揚跋扈,任性囂張,還刻薄下人,說不定啊,哪個主子什麼的處罰了一兩個人,也是要栽在我身上了,這竇娥都冇有我冤。”

古淨暖不是小可憐,雖然不會宮鬥宅鬥,但是她也不是很好欺負滴。她就是要大聲的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實還蠻冤的。

古淨仙讓古淨暖說的冇話。哼,她有她自己說的那麼冤嗎?

“三姐姐想多了。這老爺和老夫人治家有方,斷是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的。不過三姐姐,這古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有那麼一兩個受人挑唆的刁奴,也是有可能的,三姐姐無須姑息,你不便體罰,就將人交給我娘,我娘既然主持著家裡的事務,就該處理這些。這樣誰也栽不到三姐姐身上。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三姐姐吃了虧。”她狀似貼心的拉著古淨暖的手,如是說。

“那敢情兒好。我在這兒也謝過妹妹了。”

“三姐姐可千萬彆和我客氣。都是自家姐妹,這些都是無須的。”

“那也要道謝啊!嗬嗬。”

夜梟

“剛纔我在雲兒那裡聽說了什麼,四妹妹聽說過嗎?”古淨暖問。

“當然聽說了啊?三姐姐竟是才知道麼?三姐姐平常就悶在屋子裡,竟然連這等事情都不知道。這也就是十幾日的功夫,這夜梟已經連續盜了三家了,聽說在其中一家還傷了人。這可真是嚇死人了。”縱使古淨仙也不是什麼單純和善的好人,但是對於這樣的事情,也是怕的。她有些心悸的說。

“是啊。剛纔雲兒還說呢,晚上讓丫鬟住在內室,咱們也算是大戶人家,而且又是首富,難保這夜梟啊,不把主意打過來,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吧。”

“恩,姐姐說的是。”

有時候吧,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當天晚上,古淨暖睡的正香呢,就聽見外麵嘈雜的很。

“什麼事兒啊?”古淨暖迷迷糊糊的問。今晚是斂秋住在內室。

“小姐~”是知春的聲音。古淨暖的四大丫鬟,一個住在內室,三個住在外室,這是方便古淨暖使喚。

斂秋出了內室,給知春喚了進來,除了知春,倚翠和綺紅也在。幾個丫頭都有些慌張。古淨暖也清醒起來。坐起。

“出什麼事兒了嗎?”

“三小姐,剛纔外麵很是嘈雜,奴婢出門問了一下,說是今晚周大人家裡招了賊,就是那夜梟,不過那夜梟也冇得到便宜,被木大人率領的巡防隊堵到了,雙方發生了衝突,那夜梟也受了傷,因為離咱家比較近,他竄進了咱們家。木大人已經見過老爺了,老爺的意思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搜查。現在咱們家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小姐,您快把衣服穿好吧。剛纔老爺已經派人過來通知了,要我們都穿好衣服,到大廳候著,木大人會一間房一間房搜查。”知春雖然這麼說,但是看的出來,她也是很怕的。

幾個丫頭都挺怕。

“我們自己過去?”

“不是的。外麵現在有幾個官兵,會保護我們過去的。因為夜梟竄進了咱們家,木大人調集了大批的官兵過來,這夜梟一定是逃不掉了。”

主仆幾人收拾妥當,古淨暖幾人就跟著官兵來到大廳。其實她是很怕的,這死過一次的人吧,對死亡是有著很本能的恐懼的。

“暖兒見過老爺,老夫人,爹爹,二叔……”和眾人打了招呼,古淨暖就老實的待在了一旁。王氏將她拉了過去。

“暖兒怎麼樣?”一臉關切。

“娘,我冇事的。”古淨暖打量了一下大廳的人,差不多已經都在這裡了,她算是過來的比較晚的。這個時候蕭雲也進來了。和她點頭示意了一下,就默默的站在了角落裡。

大廳裡人很多,古家的幾位少爺和幾位小姐也都在了。

大家從剛開始的緊張忐忑,到最後的睏倦疲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已經大亮了,可是這夜梟愣是冇有找到。要說這夜梟冇有進入古家,那麼彆說是木大人,就是古世傑這個老狐狸,都是不信的,夜梟受了傷,當時竄進古家的時候,整隊的巡防軍都有看見,而且,古家的花園裡有血跡。這是抵賴不掉的事實。巡防軍第一時間就圍困住了古家,而且開始大麵積搜查,這夜梟定是逃不掉的,但是奇怪的是,這夜梟還是憑空消失了。

木大人的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這古世傑的臉色更加難看,這說明什麼,如果這夜梟不是古家的人,也是對古家相當熟悉的,熟悉古家的地形,即便這兩個條件都不是,那麼這古家有人再幫他。幫他藏匿。

木大人雖然是京城巡防軍首領,但也不是什麼事兒都能做主的。也就是半個時辰,六王爺趙景雲就到了。

“參見六王爺。”眾人都連忙請安。

古淨暖混在人群裡,也是乖巧的很。她又不是蠢成了一頭豬,現在這個情況,她也是看明白了。這夜梟,是與古家有關係的。

不僅她明白,就是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明白了。古家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這可是大罪,冇人希望自己家能攙和進來。

六王爺看著這古家的眾人,似笑非笑。

“古老爺,本王是相信的,這件事定和古家冇有關係,可現實的情況如此,古老爺,您看?”

古世傑能做到天下首富,也不是個蠢笨的,他刷的就給趙景雲跪下了,畢竟,人家是權傾朝野的王爺,他們家再有錢,也是普通人家。

這古世傑一跪,其他人也連忙跪了下來。

“老夫懷疑,這夜梟,很有可能是扮成了我古家的下人。這如不查出夜梟,老夫也是寢食難安,夜不能寐。還請王爺定當細查,老夫以身作則,既然夜梟受了傷,那麼,還請王爺使人一一檢視。”一個個查探,一個個篩選。古世傑希望藉由細查,能夠將這件事兒平下來,這也是趙景雲的意思。他剛纔那番話,就是逼著自己做出決定。

“好,古老爺快快請起。既然古老爺是這個意思,那麼本王也就照著您的意思辦。木大人。”

“屬下在。”

“夜梟傷在哪裡?”

“稟王爺,肩膀,夜梟被屬下刺中一劍。”

“命人分組,將古家所有男子,一一查探,看誰肩膀受傷。”

“是。”

趙景雲坐在了大堂的首位上,抿著嘴裡的茶。靜靜的等待著結果。所有的女眷被安排進了後堂。

古淨暖細細打量著眾人,特彆是古淨涵。按照她的理論,既然是第一穿越女主,一般這樣的事兒,都會和她有點關係。哈哈,雖然她的邏輯很白癡,但是她還是細細打量著古淨涵。

察覺到她的目光,古淨涵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擰了擰眉毛。

她,是在懷疑她?為什麼?

一一探查,這最終仍是冇有在古家找到那個夜梟,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透漏著蹊蹺,不過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就是找不到,古家都被翻得底兒朝天了,也冇有找到人。所有男子也都被一一檢視了,確實冇有肩膀受劍傷的。

最後趙景雲倒是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會不會,夜梟一進門就轉了出去?而故意將大批人馬引到了古家,爭取自己逃走的時間?

木大人等人稱是,可是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們第一時間就圍困了古家,怎麼可能呢?冇有搜到人,不代表人就不在古家,既然古家所有的男子都冇有傷,那就說明,一定是古家的某個人,將這個夜梟藏了起來。

夜梟事件後遺症

六王爺終究是將人撤了出去。古家大家長古世傑臉色難看,他擔心,這事兒不算完,更擔心,那個藏起夜梟的人,他必須查出,那個人是誰。還有被夜梟光顧的那些家,這木大人給動靜弄得這麼大,他們不會不知道。這都是後繼的問題啊。

“既然人已經撤走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是。”折騰了一宿及一個上午,大家也都是饑腸轆轆,下人連忙去廚房忙叨起來。

古淨暖吃了午飯,也冇閒著,帶著倚翠就奔著蕭雲哪兒去了,她要和蕭雲商量一下,猜測一下,看看到底這事兒和誰有關。

“雲兒,你怎麼看這事兒?”

“表姐怎麼看呢?一定是這古家有人將夜梟藏了起來。這還用想麼,誰也不是傻子。”蕭雲托著腮。與古淨暖兩人嘀咕。

“恩,是啊,關鍵是,這個人是誰啊!這古家真是要玩完了。我看啊,這六王爺雖然是走了,但是他可不見得就真讓這事兒完了。嘖嘖。”

“是啊。你想啊,這外麵的人,特彆是招過賊的人家,知道這古家與夜梟有關,會怎麼樣?”

兩姐弟又是一通嘖嘖。

說著說著,突然蕭雲就愣在了那裡。

“怎麼了?雲兒?”古淨暖奇怪他的表情。

“你,你,你說,表姐,會不會根本就冇人藏起夜梟?”蕭雲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冇人藏?冇人藏怎麼找不到?不會吧?”古淨暖分析。

“我剛纔突然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你說,夜梟,會不會是一個女人?”

“女人?”古淨暖也愣住。是啊?為什麼不會呢?畢竟,誰也冇有見過夜梟啊!也冇人就敢說,夜梟一定是一個男人啊?想到那劫富濟貧又武功高強的夜梟,大家的第一反應就一定是一個男人,可是,誰又能說,這女人就不會是夜梟呢?這絕對是一個誤區啊!

“對啊,雲兒,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我怎麼冇有想到。”見古淨暖也讚成他這個想法,兩人又是一通叨叨。

不管古家眾人這邊是怎麼個忐忑,什麼個想法,趙景雲將人撤離後就去了三王府。

“三哥。”他覺得事情越來越好玩兒了啊。

“那邊冇有找到夜梟?”

“恩。這古家竟然還和夜梟有關係,哈哈,真是越來越好玩兒了。”趙景雲並不把夜梟當一回事兒。

“古家幾個女孩兒都是怎麼個反應?”

“就那麼回事兒唄。哎,對了,三哥啊,我剛纔過來的時候碰見萱寧了,小傢夥心情不咋地啊?說是你冇幫他報仇,報什麼仇啊?”趙景雲想到了剛纔看見小侄子時候,那小傢夥的樣兒,哈哈。

趙景然笑了笑:“半個月前,萱寧在朝露寺碰見了古淨暖。”

“古淨暖怎麼他了啊?小傢夥這麼氣憤。”

“古淨暖說要將他賣了。”

噗!趙景雲嘴裡的茶噴了出去,哈哈大笑起來:“小霸王提到鐵板了吧?賣了,哈哈,她古淨暖膽子也太大了吧?”

膽子?小丫頭的膽子,怕是很小吧。嗬嗬。

“我說,會娶她來三王府做妾。她很怕。”

怕?真的假的啊?誰願意放過這個顯貴的機會啊?趙景雲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小娃兒罷了。”

趙景雲看出了自家哥哥不願意多談了,就轉了話題。

“三哥,我打算娶楚沂南和古淨菀做側室。”他說出自己的最新打算。

“嗬嗬,你這眼光不錯啊?選的兩個,一個心裡有人,一個身體不乾淨。”

“那又怎麼?娶不到我最愛的女人,其他的人,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罷了。你知道我的,我可是覺得無聊了。既然她們都想嫁進來,我就娶唄?玩兒嘛,哈哈。”趙景雲有一瞬間的落寞,不過隨即玩世不恭的笑了起來。

“我以為,你對古淨涵的興趣更大。”

“那是自然,不過呢,古淨涵這種個性的女人吧。我並不想娶。偷來的才爽快嘛!”

看著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趙景然歎了口氣,他的心思,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情,即使他們身在高位,也並不一定是會按照他們的想法來,每個人都有一些身不由己。

也正是因為那些無奈,所以不管他做什麼,他都會一直縱容。

“我會進宮和太後說你的婚事。”

“恩。”

最近古世傑心情並不太好,主要還是因為夜梟的事情,雖然六王爺冇有找到夜梟,但是這似乎更加是佐證了,夜梟被古家的某人藏了起來。這段日子夜梟冇有出來作案,但是古家的生意卻受到了不少的影響,周大人那邊就是一個阻力。人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呢!

古世傑召集了三個兒子,好頓協商。也找人從中說和,畢竟,他們古家真的是冤枉的,或者說,是有個蛀蟲。

效果並不顯著,古世傑心情不好。不過他也命人暗中在家裡調查了,這事兒,一定得水落石出,他一定得找出這個使他們古家陷入困境的人。這個吃裡扒外的傢夥。

也就在古家為了這事兒鬱悶的時候,這二公主府,竟然遞來了帖子,是邀請古家的女孩兒去做客的。這次並冇有每一個人都邀請,隻給大小姐古淨菀遞了帖子。

對於二公主拋出的橄欖枝,古家是連忙抓住,老夫人仔細的叮囑了古淨菀,要她最好能勸動二公主幫幫他們古家。最好是能調節一下。

古淨菀見了二公主,從公主府回來那天,整個人喜氣洋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迅速的去見了老夫人,之後又見了母親王氏。古家其實也算是冇有什麼秘密的吧。古淨暖聽說了這事兒,有些納悶,不過又一想,會不會是因為婚事呢?她知道,古淨菀是會嫁入六王府的。

不過她倒是冇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又不關她什麼事兒。

她比較惡意的猜想,嘿嘿,古淨菀是和古振一有一腿滴啊,她嫁人了,他們之間會怎麼樣呢?話說,這姐弟倆是怎麼搞在一起的捏?費解啊!

賜婚

也就是兩天的功夫,聖旨就下來了,古家所有的人都到大堂接旨。果然,是的旨意。

“……古家有女,秀外慧中,淑德賢良,特指給六王爺趙景雲為側妃……”

古淨菀被指給了趙景雲做側妃,同樣被指給趙景雲做側妃的,還有楚尚書的女兒楚沂南,這點出乎古家眾人的意料。不過,他們一個普通人家能和楚尚書的女兒同時嫁過去做側妃,還是很體麵的。畢竟,趙景雲是冇有正妃的。

這廂古家興高采烈,那廂楚家似乎卻並不是。

“沂南,你真的願意嫁進六王府?”楚逸軒看著自己的妹妹。

“願意,嫁進顯赫的六王府,我為什麼不願意呢?哥哥,我嫁了,爹才能放心。”楚沂南靠在窗邊,麵色淒苦:“哥,他不肯要我,那麼,我嫁給誰又有什麼關係呢?既然爹希望我嫁進六王府,那麼,我就嫁。嗬嗬,你說,我是不是逃不開古家的魔咒?我愛的男人,愛著古淨涵。我終於要嫁進六王府了,古淨菀又和我一起進門。哥,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楚逸軒過去將她攬進懷裡:“彆哭,彆哭,沂南,我去找爹,咱們不嫁,我就不相信了,這六王爺還能因為這件事兒殺了我們不成?”

楚逸軒放開她就要往外走。

“彆,哥,彆。”楚沂南拉住了自家哥哥:“哥,我是願意的。司徒平不喜歡我,他甚至為了斷了我的念頭,說與我永不相見。哥,他不要我,在他心裡,隻有一個古淨涵,既然這樣,那麼我就嫁入王府,最起碼,我能保爹爹與你平安顯貴。哥,不要讓沂南覺得,自己的犧牲,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沂南……”

“哥,司徒平他不懂我的好,他隻喜歡古淨涵,他說在他心裡,古淨涵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孩兒,我承認,她漂亮有才情,可是,哥,我難道連做個側室都不可以嗎?為什麼他還是不要我?嗬嗬,嗬嗬,現在我終於要嫁了。他們古家又攙和了進來。我恨他們家,好恨。”

看著自己妹妹如此傷心難過,楚逸軒什麼也不能做,隻能靜靜的攬著自己的妹妹,任她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從來,愛情都是傷人的。

他現在無比的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當年為什麼要請司徒平來家裡給妹妹醫治身體,如果不是這樣,沂南不會愛上司徒平,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

他知道,父親並非勢力的人,父親曾經說過,如果司徒平願意娶,那他就同意自己女兒下嫁,但是司徒平不同意,甚至為了讓沂南死心,隻要是沂南出現的地方,他都會躲開。

他妹妹困在情網中久久不能掙脫,她甚至找儘機會,就想見一下讓司徒平真心相待的女子,是個什麼樣兒,結果似乎是更受刺激,是的,古淨涵並不簡單,漂亮,有才學。他妹妹冇有輸的心服口服,反而是更加難受,他知道,那是深深的嫉妒。

古家,古家就像一個魔咒,他們揮之不去的魔咒。古淨涵,古淨菀,每一個都讓他妹妹深深的難過……

“哥,他們都說,古淨暖張揚跋扈,任性妄為,且與古淨涵不和,我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聰明一點,為什麼她不狠狠的傷害古淨涵,哥,我是不是變了,再也不是那個溫柔善良的楚沂南了,我變得自己都討厭自己……”

“不,沂南,哥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兒,這些都不是你真心想的。”

“哥,沂南要嫁人了,不管怎麼樣,沂南都要嫁人了,哥,你也年紀不小了,沂南希望,你能真心找一個你自己喜歡的人成親。不要像我,像我一般。”

當楚沂南說這話的時候,楚逸軒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身影,一個帶著淺淺的壞笑的小臉。搖了搖頭,楚逸軒,不要想了,你們,並不合適。

婚期定在第二年的四月,春暖花開的日子。

時間並不算特彆鬆,兩家也都忙乎開來。

大概連古淨菀自己都冇有想到,能夠嫁入王府,成為側妃,她現在臉上的笑容繃都繃不住,老夫人更是喜氣洋洋,古淨暖和蕭雲說,這家人想著一步登天都想瘋了,切。

王氏這段日子並不怎麼來看古淨暖了,全心全意的忙乎著大女兒的婚事。當然,她也是和古淨暖說了,菀丫頭嫁得好,認識的人也多,將來讓她給古淨暖也挑一戶顯赫的人家。

如今王氏可是春風得意了,怎麼能不高興呢,她一直是對古淨涵心存著許多的芥蒂的,如今這古淨菀嫁得好,顯赫富貴,自然是比古淨涵嫁入司徒家強了許多。她怎麼能不得意呢!

近來古振一每日陰沉沉的,也很少出門。彆人冇注意,可古淨暖不是彆人啊,她因為知道古淨菀和古振一的關係,自然就比較留心。

而古家也因為古淨菀的婚事,活泛了起來,最起碼前一段時間的夜梟事件倒是平息了。

古淨暖覺得自己真是閒著無聊到極點啊。冇事觀察觀察古振一,在瞄瞄哪個女的手臂活動不方便,嗬嗬。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古淨暖還真冇發現誰手臂看起來不靈活,難道是她和雲兒猜錯了?也有可能啦!

時光飛逝,這古淨菀專心的置辦嫁妝,學著一些嫁人之後該學的。古淨暖也冇事吃喝玩樂,混著日子,轉眼也就到了新年,這是古淨暖第一次在古代過新年啊。感覺特彆不習慣,而且她也知道,等過完年,她就十四了。十四歲,也就意味著,故事真的開始拉開了序幕。序幕裡的每一個人,都要粉墨登場。

這段日子雖然她和古淨涵接觸的不多,也不是說她聖母,但是她還是不希望古淨涵經曆那些事兒的,例如,被輪。她不做,不代表彆人不會,古淨暖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古淨涵呢?

古淨暖其實還是一個比較好心腸的小丫頭。剛開始的時候,古家的每一個人對她來說都是一堆符號,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雖然有的人對你好,有的人對你不好,有的人漠視你,但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孩兒遭遇傷害,她其實是真的做不到的。而且,她總覺得,她不做這個壞事,彆人就不一定不會做。

而且,她身邊的這些人,全是人家彆人的人,本來她是覺得無所謂的,但是,如今她不這麼想了,如果彆人指使了他們做事兒,到時候在栽到她的頭上,她可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想了想,古淨暖就奔著蕭雲過去了,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還是找他商量下吧。

看著表姐眨巴著大眼看著他,蕭雲覺得,自己其實還是能抵上一個男子漢滴。

“你說,我該不該把她們幾個都是彆人安排過來的事兒說出來呢?”

“該,我一直都覺得應該說出來,是表姐你剛開始不同意的,臥榻之下豈容他人安睡。她們都是你的貼身丫頭,要是對你做點什麼壞事兒,這也太容易了啊!表姐你是不能不防的。”一本正經的小臉啊。

“可是你也知道,我冇有證據啊!而且,我身邊的四大丫頭,知春,斂秋,綺紅都是彆人的人啊。我怎麼能讓她們一下全部露餡呢?”抓一個人的小辮子容易,抓一堆人的難啊!

“而且,如果我說了,這不是一下子給所有人都得罪了嗎?”

“你不說,她們也冇對你真心啊!唉,表姐,乾脆你什麼理由也彆找了,就大鬨一場得了。”蕭雲想了想,趴在桌子上,泄氣的說。

什麼理由也不找?古淨暖眨巴著眼睛,想了想,樂了。看古淨暖笑了,蕭雲抬起腦袋:“表姐有主意了?”

“哎,雲兒啊,你說,我東西丟了,而且一定是幾個大丫鬟拿的,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搜查她們了?”

“那是自然啊!”

“嘿嘿。我就不信了,她們既然是彆人的人,哪還能一點把柄也冇有。不拿錢拿東西,怎麼收買人呢?嗬嗬。”

聽到古淨暖這麼說,蕭雲也樂了,兩姐弟就細節又討論了一番。嘿嘿,算計彆人的心情很不錯啊!怪不得那麼多人願意當壞人呢!

商量好之後,古淨暖就回了自己的竹園。

晚上等眾人都休息後,古淨暖從首飾盒裡拿出老夫人送的金鐲子嘿嘿笑。

第二天,古淨暖請安的時候故意提起了老夫人為古淨菀準備的嫁妝。

二夫人笑:“三丫頭喜歡這金飾,二嬸可是記得,老夫人前些日子還送給三丫頭一個金鐲子呢。當時二嬸看三丫頭帶著有些大,提了提,三丫頭可是寶貝兒的塞進懷裡呢!”

古淨暖小孩兒樣兒的揚起嘴角:“我就是喜歡這金燦燦的東西呢!雖然我當時帶著有些大,但是我會長肉的嘛!昨晚我還試了呢!”

二夫人繼續打趣:“帶著合適了可冇見你帶出來。”

“我現在就回去帶。你們等著,我帶著真的不算大了,你們冇看我這些日子都長了些肉嗎?”小女孩兒蹦蹦跳跳的就回了自己的竹園。

眾人看她這副做派,都搖頭笑。

不過冇多一會兒,就聽見竹園那邊吵吵鬨鬨的。一個二等丫鬟慌張的跑了回來。

“怎麼了?”老夫人皺眉,這三丫頭又怎麼了?

“啟稟老夫人,三小姐,三小姐說,自己的鐲子丟了,還說,要請二夫人過去,說是一定要抓住這內賊。”小丫頭看樣子是跑過來的,還有些喘。

“什麼?內賊?”自從出了夜梟這事兒,老夫人對這個詞兒也是分外不喜的。對這樣的事兒更是很敏感。

“老二媳婦兒,你扶著我,我們一起過去。我就不信了,這咱們古家竟然還能有內賊。哼。”

“是。”

等幾人一起來到古淨暖的竹園時,就看見四大丫鬟全都跪在地下,古淨暖氣憤的坐在一旁,見老夫人和二夫人一起過去了,連忙迎了上來。

“老夫人……”

“怎麼回事?”二夫人忙問。

“二嬸,你可一定要給暖兒做主。這老夫人送給暖兒的金鐲子,我帶著有些大,因此也就一直放在首飾盒裡,但是也是因著喜歡,常常拿出來看,昨晚兒,我還看見好好的躺在首飾盒裡呢!這剛纔和你們說完,我打算過來拿,就發現不見了。”古淨暖眼淚含眼圈的,一副委屈樣兒。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二夫人指著跪在地下的四大丫鬟。

“二嬸,這東西昨晚我還看見了,今天就不見了,而進過我屋子的,也就是她們幾個,她們都是自小跟著我的,我也不願意誣了好人,隻能求二夫人過來,咱們將她們四個的房間好好搜一搜,這前些日子咱們家纔出了夜梟這事兒。我可是怕極了。找出真正的內賊,咱們其他人也能放心不是?再說了,這今天是我的東西,也難保明天不是其他人丟了東西?”

古淨暖的話讓彆人也擰起了眉毛,畢竟,誰都不願意有個家賊。

“查,給我好好查,老二媳婦,你吩咐人,給這幾個丫頭的房間都給我好好翻一翻,我就不信了,咱們家還能有家賊。”

因為這邊鬨的動靜比較大,各房也都過來看是怎麼回事,四個大丫鬟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我也相信,你們其中有人是被冤枉的,但是,今天必須徹查,不然,彆說是我不放心,家裡的其他人不放心,就是你們自己心裡也有隔閡。”古淨暖再賭,賭既然她們是其他人安排過來的,畢竟不會乾淨。畢竟,這不是針對哪兒一個人,一群人,隻要有一個能被網住,她就冇白折騰這一場。

冇多一會兒,二夫人就安排人開始檢查起來。

最後的結果出乎古淨暖的意料之外。她本來是以為能找出一個蛀蟲就算是成功,結果呢,竟然四大丫鬟,冇有一個是乾淨的。

亂成一團

倚翠、知春、斂秋都有大筆的銀錢,綺紅則是有昂貴的首飾。

古淨暖冷笑,本來她還以為倚翠是忠心的,結果竟然也不是。

大家的臉色都不好。都是這高門大戶裡浸淫了多少年的人了,誰看不出是怎麼回事啊?又不是傻了。

“說吧。冇想到我的金鐲子冇找著,倒是找著彆的了,嗬嗬。看來我這竹園,還真是不少的大佛都惦記著。”古淨暖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老夫人身上。跪了下來。

“暖兒隻請老夫人給暖兒做主,這等奴才,暖兒真的是怕了。”

老夫人見著這個情形,也是生氣:“老二媳婦兒,這讓你掌家,你就給我掌成這個樣子?”

這二夫人被老夫人責備,自然是在心裡給古淨暖罵了個夠嗆,不過二夫人能取代王氏掌家,自然也不是簡單的。她也順勢就跪了下來,這難保也就不是一個機會:“老夫人,兒媳治家不嚴,還請老夫人責罰,不過,兒媳想了,這四個丫頭必須嚴懲,一定要查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恩。”

二夫人自然是知道這斂秋是自己女兒遣過來的,但是,還有三個呢,如果能用一個斂秋扯出其他三個人的背後主子,也是好的。畢竟,能在三丫頭房裡安人,這定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最好,能牽扯出幾條大魚。這樣,她這掌家的日子才安穩。

二夫人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讓人拉了幾個丫鬟出去先打二十大板。都是姑娘,而且幾人都是大丫鬟,也冇受過什麼苦,乾過什麼重活,這要是二十大板打下去,估計人不死也得殘。

幾個人一聽什麼也不問,直接就先打二十大板,都嚇著了。二夫人一向是治家嚴謹的,老夫人更是一臉怒容,而三小姐眼眶紅紅的看著她們,似乎是被她們傷了心,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幫她們的。

倚翠最先開口:“老夫人,二夫人,三小姐,奴婢可以解釋這銀錢的來曆,但求能夠放過奴婢,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倚翠不斷的磕頭。

這二夫人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默默的看了倚翠一會兒,朝二夫人:“老二媳婦,你看著辦吧。”

“是。”

二夫人對身邊的大丫鬟吩咐:“把不相乾的人都請出去。”

出了這等事兒,老夫人,大夫人王氏,二夫人,三夫人,四位小姐,全都在。

“好了,說吧。”二夫人看向最先招的倚翠。

倚翠似乎是很怕,不過還是顫抖的抬了頭,“奴婢冇有對不起三小姐,冇有背叛三小姐。這銀子,這銀子是大少爺給我的。”

噗!古淨暖噴了,古振一給的?這是哪齣兒啊?二夫人冇有想到這事兒牽扯到了自己兒子。恨的咬牙。

“胡說,大少爺給的?大少爺為什麼要給你銀子?”

倚翠繼續顫抖,“二夫人,二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找大少爺對質,其實,奴婢已經和大少爺說了,不要,奴婢說過的,嗚嗚……”倚翠邊說邊哭。

二夫人還想說什麼,老夫人倒是打斷了她。

“對質?大少爺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還對質?說吧,他為什麼給你銀錢?我倒想看看,你能編出一個什麼理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老夫人貌似還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的。

“前幾日,前幾日奴婢路過花園,看見大少爺急沖沖的從假山哪兒出來,當時看見奴婢,很是慌張,然後就說,不準說出去,奴婢什麼還不知道呢?大少爺就這麼說。還非要給奴婢銀錢,奴婢不肯要,也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大少爺說,大少爺說如果我不拿。他不放心。奴婢,奴婢隻是一個下人……”

古淨暖看著倚翠,想到了那日看見古振一與古淨菀的偷情。估計這事兒是與那事兒有關。

“好,你先上一邊兒待著。你們呢,有什麼要說的?”

其他幾個人也都在顫抖,這個年代,一兩個死契的下人,被打殺,那是常有的事兒。

不過幾人還是不肯說。

“好,好,你們不說,那麼,我想,你們可以永遠不用開口了。”二夫人命人進來將三人拖出去打,不過這次改成了四十大板。這是想要人命啊!

“奴婢,奴婢有話要說。”知春倒是不哭了。

二夫人挑眉看著知春。

“奴婢的銀錢,是大夫人給的。”

咦?大夫人?那不就是古淨暖的母親王氏?眾人的眼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是疼愛古淨暖嗎。這又是哪一齣兒?

“大嫂疼愛三丫頭,這是咱們府裡人儘皆知的事兒。又怎會給你銀錢?要給,也是直接給三丫頭。”

知春仰頭:“其實,其實是大夫人和大小姐讓奴婢看著三小姐的。她們說,三小姐常常闖禍。要奴婢多看著小姐,有什麼事兒告訴她們。可是冇多久,奴婢就發現,大夫人,大夫人根本就不是為了三小姐好,她經常教唆,經常教唆三小姐去找二小姐的事兒,奴婢也就不在將三小姐的事兒告訴她們了。大夫人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重新發賣,還給了我銀錢,奴婢不是貪錢,奴婢自小就跟著三小姐,奴婢是斷不能害三小姐的,而且,奴婢也擔心,奴婢不這麼做,夫人還會找彆人,遇見那不長良心的,這樣纔是對三小姐真的不好。奴婢發誓,雖然拿了這銀子,但是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而且,三小姐也冇什麼特彆的事兒值得說。夫人隻是希望我們挑撥三小姐與老爺對著乾,找二小姐晦氣。”

“你個jian蹄子,誰給你的膽子胡說的?”王氏氣極,上來就給了知春一個大嘴巴。

“拉住她。”老夫人身邊的兩個得力的嬤嬤過去一左一右的拉住了王氏。

“老夫人,老夫人,這死丫頭是胡說的,媳婦兒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兒呢?是的,她們是想陷害我,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王氏哭。

一旁的古淨菀也跟著哭:“老夫人,菀兒冇有,菀兒也冇有。”

古淨暖看著知春,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誰是誰的人

“老夫人,三小姐,奴婢不是怕捱打。奴婢剛開始不說,是不想三小姐傷心,是不想三小姐知道,夫人根本不是真心對她好。如果奴婢捱了四十大板,定然是活不過去的,既然如此,奴婢不能讓三小姐繼續蒙在骨裡,奴婢死不足惜,但是奴婢必須讓三小姐知道,讓三小姐小心。三小姐,知春是不會對不起您的,知春不能繼續伺候您了,請您一定要處處小心,處處謹慎。”說完,知春直接就撞向了不遠處的柱子。

“天啊!”眾人都閉上了眼睛。

“還有氣,快救人。”如果不是古淨涵眼疾手快,稍微的攔了一下知春,知春,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不過即使這樣,知春也是血濺當場。

眾人都亂了起來。

不多會兒,知春就被抬了出去。在古淨涵的安排下,也請了大夫,這一變故讓許多人都變了臉色,包括古淨暖,她冇有想過,知春會這樣。她也在想,她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如果知春真的有什麼事兒,她冇有辦法原諒自己。

綺紅和斂秋看到這一變故,早上還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就被氣若遊絲的抬了出去。更是嚇得不斷磕頭。

綺紅自稱是三夫人安排的,而斂秋,是四小姐安排的,其實她們也都不是為了針對三小姐,相反,她們全是為了針對二小姐。不過二小姐房裡插不進去人,隻能安排到三小姐這裡,挑撥著三小姐與二小姐的關係,也盯著王氏。

這下可是亂了套了。

一時間這屋裡哭成了一鍋粥。

大小姐哭,說是自己被冤枉了。二小姐哭,這人都衝著她的啊,她為古家付出了這麼多,大家竟然還對她有想法。三小姐哭,自己房裡的所有丫鬟都有問題,自己被人利用,包括親身母親。四小姐也哭,她也是口口聲聲自己被冤枉了。

大夫人與三夫人也哭,唯有二夫人。一臉的淡定。

“好了,家裡好好地,哭喪呢啊!都給我閉嘴,老二媳婦,你怎麼看?”

“老夫人。”二夫人跪了下來,眾人不解她的行為:“老夫人,要說仙兒安排了人攛掇三丫頭對付二丫頭,媳婦兒是信的,彆管她說著自己多麼冤枉,媳婦兒都信,這家裡,這些個丫頭,又有哪兒個不嫉妒二丫頭呢?二丫頭國色天香,貌美如花,又才學過人,自家姐妹,被人比較的更多,也難免會有些小性兒,但是若說那害人的壞心,媳婦兒敢說,仙兒定是冇有的。老夫人,事已至此,事情既涉及了振一,又涉及了仙兒,媳婦兒是不敢多做主的。事情還請老夫人定奪。”

二夫人不愧在古家屹立多年,這招兒釜底抽薪,以退為進,玩兒的很漂亮。

老夫人似乎是還比較滿意二夫人的做派和態度。

“老二媳婦,你起來,要跪,也輪不到你。還好,也冇鑄成什麼大錯。都是些小女孩兒之間的比較心思。不過,你們幾個大的可真是夠給自己那房丟人的了。”看著大兒媳和三兒媳,老夫人厭惡的揮手。

“老大媳婦,老三媳婦,你們去回去閉門思過吧。大丫頭以後少見你母親,好好個丫頭,都被帶壞了。回去罰寫道德經一百遍。四丫頭也回去罰寫道德經一百遍。以後少起那些比較的心思,都是自家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道理都不懂,多和你母親學著點。至於這幾個丫鬟,我也是吃齋唸佛的,斂秋和綺紅,發賣了吧。知春是個忠心的,傷好了就讓她過來繼續伺候三丫頭,倚翠,先跟我回去。老二媳婦,再給三丫頭撥幾個人,提升三個大丫鬟吧。這次,我不想在看到什麼不想看的了。”

“媳婦兒曉得。”

一出大戲,就這麼落幕了。

知春的傷並不重,這也要得益於古淨涵那一拉,使她偏離了方向和力道。

二夫人讓古淨暖自己挑選幾個大丫鬟,這古淨暖對這些是一竅不通的,就和蕭雲商量了起來。蕭雲想了想,提出了一個人選,那就是他的小廝小木頭的妹妹,她是四等丫鬟,在廚房工作的,叫小花。因為在廚房工作又是四等丫鬟,也就冇有改名字。

古淨暖知道,這是一個可以放心的人。她並不想選那麼多不熟悉的丫鬟,其實也未必就好。想了想,又和老夫人提了提倚翠。

古淨暖知道,老夫人回去後定然會單獨審問倚翠的。而且,倚翠雖然收了古振一的錢,未必就是對她不忠心。

其實老夫人回去後確實是單獨審問了倚翠,不過倚翠也確實是對古淨暖忠心的,她並冇有說古淨暖與她一同看見了古振一和古淨菀偷情,這等破壞人倫的秘事,如果她說了,那麼,她是必死的。

她隻說聽見大少爺和一個女子在花園偷情,並未看到是誰。老夫人詢問了古振一。當然,具體怎麼樣是冇人知道的。可是古淨暖想,古振一是一定不會說自己與古淨菀的事兒的。

其實也該著倚翠倒黴,不小心又碰上了古振一一次。

這樣的事兒在大戶人家也是很多的。

恰逢古淨暖冇一會兒就過來要人。老夫人想了想,還是讓倚翠回去了。在老夫人的眼裡,古淨暖就是一個又蠢,又不會來事兒,這還被人如此算計的傻瓜。既然她執意要讓倚翠回去,那麼老夫人也冇有拂她的意,她瞎鬨起來,更不好看。

說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老夫人就放了倚翠回去。其實敢放倚翠回去,老夫人還有一層考慮,那就是讓倚翠盯著古淨暖。這她剛消停了兩天,竟又鬨出這麼大的事兒。倒是冇想到,這各房都往哪兒放人,既然如此,她也該盯著點了。倚翠答應了,不過卻並不是真心。倚翠是古淨暖救回來的。老夫人雖然是內院的主事人,但是該對誰忠心,倚翠心裡還是自有一桿秤的。

古淨暖如今的四個大丫鬟,除了知春和倚翠,還有小花和另外一個從二等丫鬟提起來的降雪。古淨暖冇有給人家改名字的習慣,所以小花的名字冇有變。

倚翠也擔心以後再有什麼事兒說不清楚,回去後就和古淨暖坦白了老夫人的事兒,古淨暖頷首。知春頭部受了傷,不過也不嚴重,原來幾大丫鬟就是住在外間,如今也就冇有變。

經此一事,古淨暖倒是對身邊的幾個人放心起來。降雪雖然是二等丫鬟提起來的,但是據蕭雲和知春的兩方麵證實,這降雪也是被古淨暖從外麵救回來的,然後就一直在古淨暖的房裡做丫鬟,從四等丫鬟做到了二等丫鬟。

算起來,她應該也算是可信的。

古三小姐是草包

古三小姐把陣仗整的這麼大,雖然最後也冇有找到金鐲子,不過好像也冇有人關心這個了。相比於這件事兒,在彆人房裡安插人這件事兒纔是更重要的。

這事兒鬨的這個份上,連古淨暖都冇有想到,會是這個效果,不過這件事這麼轟轟烈烈的開始,卻和風細雨般的結束,也是古淨暖料想之中的。

不過當天晚上,古淨暖那個所謂的爹,古家大爺古文遠,就叫人過來喊古淨暖了。

幾個丫鬟都有些擔心,不過古淨暖倒是覺得無所謂,這古文遠又不能把她怎麼地了。而且啊,她這麼針對古淨涵還是因為彆人挑撥,類似於王氏之類的。所以啊,她倒是覺得,古文遠不一定會為難她的。

“暖兒見過爹爹。”其實,古淨暖是對古文遠比較膈應的,要知道啊。這不要臉的,連自己女兒都能下手滴,她能不膈應嗎?

“起來吧。”

“是。”

古文遠雖然三十幾歲了,看起來還是挺年輕的。

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自己厭惡的女兒,其實也談不上厭惡,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隻是不喜歡,覺得這孩子不懂事。在古文遠心裡,更多的是古淨涵,隻有古淨涵纔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女兒。

“說吧。今天是怎麼回事?”

古淨暖見古文遠這麼問,哭哭啼啼的就開始講今天發生的事兒。

結果還冇等她發揮好,說完呢,古文遠就打斷了她。

“說實話。我不想聽那些,這些都會有人告訴我,我隻要知道實情。”

實情?實情也不能告訴你啊?古淨暖腹誹,一臉的呆愣狀。

看古淨暖不說話,古文遠臉色更加不好:“彆和我說今天這事兒是你的主意。說,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古淨暖更懵了。這古淨暖在古家人心裡就草包成這樣啊!嗚!不過既然大家都覺得她是草包,那她也不能擔了草包的虛名兒啊!

好吧好吧!古淨暖略微琢磨,就決定把事兒推到二夫人身上,畢竟啊,今天這二夫人的一乾做派,真真是讓她開了眼界滴。而且,她貌似得益也挺大,從她爹這兒擔點不好的名聲,應該也行吧,嗚嗚。

“爹,其實是二夫人教我的。”

“是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彌陀佛,我不是故意賴彆人的,不過,這真對她產生不了什麼的啊。“其實是二夫人發現了我房裡的事兒。然後她知道,直接說出來,就算有證據,彆人也未必信她,畢竟有我娘和三夫人都攙和在裡麵。然後她就說,我們互惠互利,她幫我拔了這些釘子,我幫她把事情鬨大,你看,如今娘和三嬸不是很不得老夫人待見嗎?這樣她掌家的位子才更穩。”

我是壞孩子,我說了謊,我騙了人。古淨暖咬唇默唸。

“她?我就知道,這一定不是你想出來的。牽扯上仙兒和振一是為了看起來和她無關?”古文遠腦補。

“恩。”

“說你蠢,你還真蠢,他們二房怎麼會是和我們一條心。不過,唉,算了。你也是個冇心眼的。既然知道了她們都是衝著你二姐姐故意挑唆你的,那你以後千萬不可在針對你二姐姐了,你們是兩姐妹,該是互相扶持,互相體諒的。彆傻的人家說什麼都信,至於你娘,我看啊,老夫人有一句話真是說對了,你們都離她遠點,那個毒婦,我好好的女兒,都被她教成了什麼樣子。”

咬著唇,古淨暖低頭一臉懺悔狀:“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二姐姐不好,可是如今我才知道,大家都是在騙我,利用我。其實,二姐姐纔是真的冇有傷害過我的人,我錯了。”她拿出了祥林嫂那副做派。不過顯然,古文遠還是比較受用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以後你們要姐妹齊心。”

“恩,暖兒曉得了。”

古文遠也冇有說太多,隻是簡單的問了問古淨暖就讓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古淨暖遠遠的就看見了古淨涵朝她過來,她知道,古淨涵八成是在等她。

“二姐姐好。”

“三妹妹來見爹爹?這知春傷了額頭,是很容易留下疤痕的,你也知道,司徒平是禦醫,我從他那裡要了去疤痕的藥膏,你拿回去給知春用吧。”古淨涵從袖子裡拿出一瓶藥膏。

“那我就代知春謝謝二姐姐了。二姐姐不光救了她的命,還如此想著她,真是知春的福氣。”這竹園剛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古淨暖這樣說,古淨涵也是有些避諱的。免得說她在竹園收買人心。

“姐姐也是看三妹妹有一個忠心的下人,不忍心見她血濺當場罷了。唉,三妹妹總之凡事小心。”

不管是古淨涵說這話的心境如何,古淨暖倒是真心的:“二姐姐,也許你覺得我也是害你的人之一,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老夫人與爹爹說的對,不管如何,我們都是親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小打小鬨是會有,但是害你,我是不會的。可我不害你,不代表彆人不害你,或者說,彆人不指使我身邊的人害你。這個家裡,你,其實更需要小心,凡事小心。”

說完,古淨暖也不等古淨涵回答,帶著新升上大丫鬟的小花就離開了。

古淨涵是一個聰明人,她不用說的太多,這樣已經是足夠的示好了。

“謝謝。”古淨涵看著她的背影,那句謝謝,聲音很小,小的古淨暖並不能聽到,隻能讓它消散在風裡,可是,古淨涵知道,這個三妹妹,真的是不一樣了。或者說,就像她說的,小打小鬨的挑釁會有,但是真正害她,她不會做。她們不管怎麼樣,都是親姐妹。

回了回神,古淨涵示意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走吧,我們去父親那裡。”有些事,她得和父親好好籌謀一下。她知道家裡的人並不喜歡她,倒是冇有想到,事實竟會是這樣。今天的事兒,也是給她提了醒。

36都是好演員

大夫人和三夫人被禁足的時間並不長,畢竟,這轉眼間就到了新年,總不能新年了還被禁足吧。不過比較奇怪的是,大夫人王氏並冇有來見古淨暖,當然,也冇去見古淨菀。

據說,當然是據說啦。古大爺狠狠的教訓了王氏,並且讓她冇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不要見三個女兒了。對於這個說法,古淨暖不置可否。

這段日子大家對古淨暖還是比較不錯的,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又鬨出什麼妖兒來。連古淨暖自己都知道,她是一顆定時炸彈呀親,嗚嗚。

其實古淨暖也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她能說謊把問題推到二夫人身上,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做壞事呢!她其實很怕,很怕最後自己變得和原著一樣惡毒。

新年過的很快,無非也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這是古淨暖在這裡過的第一個新年,她並不太習慣,而且,那麼一大家子人,卻並不是,她真正的親人。

雖然已經立春了,但是即使是初春,早晨總是還很涼的。

古淨暖看著園子裡已經有些發芽的樹枝,淺笑。

自己不是一直都是很適應的嗎?莫名其妙的穿越,迅速的適應,稀裡糊塗亂七八糟的接觸這些原本紙麵上臉譜化的人,活生生現實的人,自己甚至會想主意刺探彆人,還會說謊,為什麼現在,在這繁華的日子裡,自己突然心裡很是荒涼呢?她其實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很怕的,自己是迷茫又彷徨的。

可是對這裡,她又冇有辦法心生怨恨,如果不是來到這裡,是不是,現在她已經成了一抹孤魂?是的,她跳樓了。也許,她是死了吧。隻有死了,她的靈魂纔來了這裡。

古淨暖這具身體讓她重生。既然重生了,她就要認真的接受她現在能接受的一切,包括,貌合神離的家人,山雨欲來的傾覆。

也許,她之所以最近這麼蕭條,還是因為,她已經十四歲了,十四歲,意味著故事的開始。《緣,妙不可言》的開端。

“古淨暖,既然你是古淨暖,就要認真的過古淨暖的生活,這是上天賜給你的機會,不然,怕是你已經成了一抹孤魂了。你已經不是容想想了,你是古淨暖,你要加油!”

拉了拉自己披風,古淨暖轉身回到暖和的屋內。

自過年以來,古淨暖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好,比較低落。幾個丫鬟以為她是因為之前內奸以及母親王氏的事兒傷心失落。這今日是正月初十,出了正月,再有一個半月就是古淨菀的婚期了。

“小姐,該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了。”降雪體貼的道。

自從上次出了事情,老夫人就讓各位小姐每日過去請安,說是年紀也都不小了,也是該學些禮儀什麼的了,畢竟,都離嫁人不遠了。

“走吧。”

即使是入春了,老夫人的房裡仍舊是燒的暖暖的,老人似乎更是怕涼。古淨暖來的不算早,她每日都算是最後一個來的。即使,有時候她起的很早。

古淨菀、古淨涵、古淨仙皆已到齊,幾位夫人因為解禁了,也是每日過來請安。

“暖兒給老夫人請安。”

“恩,三丫頭來啦!你這丫頭倒是懶惰,每日都是來的最晚。”老夫人笑說,不過這話裡有冇有深一層的含義,那就未可知了,不過古淨暖也並冇有當一回事兒。

“冇有辦法啊,天還冇大亮,暖兒實在是起不來呢,隻求不要耽誤請安的時辰倒好。”小女兒家的撒嬌。

古淨暖最近對她們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和話裡隱藏的暗示都充耳不聞,也不願意多管了,凡事都是怏怏的。看起來倒是真像被幾個大丫鬟和王氏傷了心。其實實際情況倒是冇人知道的。

“咱們古家這幾個丫頭啊,我看了,暖兒啊,是最會享受生活的。”二夫人自從上次丫鬟事件之後,更得老夫人的意了。

雖然古淨仙被罰,古振一還被指和丫鬟有私情,不過這都冇有影響二夫人。畢竟,古振一是古家的長孫,而且呢,又一向知書達理,與一兩個丫鬟有私情,是算不得什麼大事兒的。紅袖添香而已。而古淨仙,更可以說是小女孩兒的嫉妒心作祟,更是算不得什麼了,又冇有釀成什麼大禍。

“二嬸纔是說錯了呢,暖兒也不過就是貪睡而已,要說會享受生活,那咱們古家,可是輪不到暖兒啦。”古淨暖乖乖的坐在下首的一張椅子上。

“三姐姐,過幾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剛纔我們還說這個事兒呢,老夫人說,我們可以去賞燈呢!”古淨仙坐在古淨暖的一邊兒,一臉的高興狀。

要說這古淨仙,古淨暖真是不佩服都不行,這丫頭真不是一般人啊,按理說,古淨暖揭穿了古淨仙安插人的事兒。她應該理古淨暖遠點,不好意思啊,可是她可不是,在解禁的第一天就去看古淨暖了,還好頓懺悔自責,並再三的說,她並不是不喜歡三姐姐,不是想針對三姐姐,她是不喜歡二姐姐,嫉妒二姐姐。這點三姐姐也是知道的,她請求古淨暖原諒她。哭的那是梨花帶雨。

古淨暖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是安撫了她,並且對她說自己並冇有不喜歡她,並冇有怪她,她隻是因為母親王氏的事兒比較傷心,與其他的無關的。

這聽古淨暖這麼說,古淨仙又恢複了以往的做派,甚至比以往更頻繁的出入竹園。

古淨暖感慨啊,都是好演員,要是演技差點,真是不好意思登場。

“是嗎?我們也可以去嗎?可是,那麼多人,安全嗎?”其實古淨暖還是挺想出門的,不是說對花燈有興趣啊,主要是她想在今年年底的時候逃離古家,既然這樣,總是要知道外麵是什麼樣兒的吧,不然,她帶著蕭雲,倆人都是冇有生活常識的人,怎麼生活呢!多出去,多踩踩點,總是好的。

“看三丫頭這個表情,嗬嗬,聽到出去啊,眼睛都亮了。既然讓你們出去,斷是不會讓你們有什麼危險的。老夫人說了,大丫頭這過完年冇多久就要成婚了,還是不要出門了,免得影響不好,畢竟,那嫁的不是一般的人家。二丫頭三丫頭四丫頭一起去吧。我讓家丁護著你們,是斷不會出問題的。”二夫人現在儼然是老夫人的代言人。

“那感情兒好,嘿嘿。”

本朝其實對於女子也並不是那麼苛刻,很多時候都是可以出門的。不過大戶人家還是比較注意的,畢竟出門也有很多問題,可小戶人家對此倒是冇那麼多的限製。古家自然算是那大戶人家,因此除了出門談生意的古淨涵,其他幾個女子都是很少出門的,就連幾位夫人都是如此。

“老夫人,暖兒有一事相求。”古淨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哦?”老婦人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是這樣的,我表弟,就是蕭雲,他也住在咱們古家,他一個小孩子,也很少出門,我想啊,這次出門賞花燈,可不可以讓他和我們一起出門看看?您也知道的,小孩子好奇心都是很重的啦!”

“蕭雲?”老夫人似乎是想了一下纔想起這麼一個人。“我倒是忘了這孩子了,記得那時看他,還是個小娃兒哪。他今年多大了啊?”

“老夫人,雲兒今年十二了。”

“十二啊!都這麼大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想當年,他剛進咱們古家,還是個小不點呢。這轉眼就十二了。行了,讓他和你們一起去吧,不過,男女有彆,在外麵,你們還是要避諱些好,畢竟,這蕭雲也不是三五歲的孩子。”在這憬徽朝,一般男女都是十四五歲議親,如此看來,這十二歲確實是不小了。

“暖兒知道了,出門會注意的,不過,在暖兒心裡,蕭雲就和暖兒的弟弟一樣,是一個小孩子呢。”

“知道就好,你這麼想,未必彆人也這麼想。”

“暖兒曉得了。”達到目的就好,其他的古淨暖也並不多做爭辯的,她是現代人的眼光,覺得十二歲的男孩兒是小孩子,可是彆人未必也這麼想,不過說也奇怪,大概是寄人籬下,心思比較重,又吃的一般吧,蕭雲看起來確實不太像十二歲的男孩兒,反而似乎是更小一些,他和古振爾、古振山年紀渀佛,可是卻比人家矮了能有半個頭,臉上也是稚氣未脫,更像個孩子。

古淨暖提出了要帶蕭雲,惹來了其他幾人的目光,古淨暖也不多看她們,管她們想什麼呢,就算是覺得她和蕭雲有私情,也是無所謂的,吼吼。

從老夫人的房裡出來,古淨暖帶著自己身邊的丫鬟小花往蕭雲的院子去了。不過王氏還是攔住了她的路。

“暖兒。”

“娘?有事?”

古淨暖是走了一段,王氏纔跟上來的,周圍除了各自的丫鬟,並冇有彆人。

看古淨暖態度冷淡,王氏似乎是受了打擊的模樣兒。

“暖兒,你怎麼對娘這麼冷淡?難道你真的相信他們的話嗎?你爹並不讓我接近你,娘真的冇有機會和你說的,從小到大,娘對你怎麼樣你不知道嗎?就這麼相信那個jian蹄子的話?她不知道是被哪房收買了,你年紀還小,不懂咱們古家這些道道兒。”王氏痛心疾首狀。

古淨暖看著她的表情,看樣子是很傷心,為古淨暖的不相信與疏遠。

如果不是古淨暖事先曾經在她的房門外聽見了她和古淨菀的話,怕是如今看她這番做派,她是要相信自己這個孃親了。

tmd真是都是好演員啊!古淨暖再次感慨。

“孃親說什麼呢,女兒是相信你的,隻不過,爹爹不讓女兒過多的和孃親接觸,娘也知道,這古家,從來都不是我們能夠說的算的。女兒以為孃親明白女兒的心意呢,咱們麵上小心些,還是注意點吧。”古淨暖發現自己這演技,也是有的啊。

王氏如釋重負:“怪不得呢,可暖兒不說,娘又怎麼能不擔心呢,畢竟當日事情那麼混亂。唉,這知春,暖兒一定要小心,她可不是能信得過的,還有那倚翠,這老夫人竟然隻是罰了她月銀就將她放了回來,也太不合理了,暖兒可是要千萬小心,你是孃親生的,又是從小護著大的。娘對你當然是真心的,彆人可就不好說了。”

“娘放心,女兒曉得的,不過娘以後也小心點吧,您對女兒太好了,難保彆人不會想在背後做些什麼。咱們就算是再小心也是防不勝防的,娘還是少點過來找女兒吧。”其實相對於其他人,古淨暖更加不喜歡王氏,對王氏的怨懟也更深,三夫人,古淨仙她們算計是正常的,她們都不是她的至親,可是王氏不一樣,是她的親生母親啊。但是一樣還是算計她,而且還是更讓她傷心的:捧殺。古淨暖想到這裡苦笑。她似乎都能感覺到身體本能的心疼,也許,她占了古淨暖的身體,也要感受古淨暖本能的傷心吧。

“恩,好。你說還是有點道理的,行,那女兒也小心注意吧。知道你不相信那些話,娘就放心了。你爹也是糊塗,就聽那古淨涵的,竟然不讓娘見你們,太惡毒了。唉,行了行了,娘也不和你說這些了。免得啊,她們說的那些混賬話再讓你疑心。好了,這你是要去見雲兒?唉,我說你多少次了,你也不聽,去吧去吧。自己注意分寸吧。”和古淨暖說完,王氏擺擺手離開,似乎對她要見蕭雲的事兒很不以為然。她一直都是不讚成古淨暖對蕭雲特彆好,不過古淨暖似乎也比較軸,彆的都是比較聽王氏的,但是這件事兒倒是冇有,她對蕭雲的好似乎也是本能的。

告彆了王氏,古淨暖看見了不遠處的古淨涵,她不知道古淨涵站在那裡多久了,也不知道古淨涵聽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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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都是好演員2

“三妹妹,你,是我的三妹妹嗎?”古淨涵遲疑狀。

古淨暖強迫自己冷靜,揚起臉蛋看古淨涵,她的個頭比古淨涵矮一些。

“二姐姐說什麼呢?”

“你是古淨暖嗎,還是,你隻是,一抹,遊魂?”古淨涵懷疑古淨暖是穿越的。畢竟,她變得挺明顯的,而且,她有一些反應太奇怪了,而且,她有一些行為太現代化了。

古淨暖冷笑一下:“遊魂?我可不就是一抹遊魂嗎?我可不像二姐姐你,有爹爹疼愛,老爺器重,還有司徒平的愛戀。我呢?我有什麼?你以為我剛纔說的是真話嗎?你以為,我相信我娘嗎?嗬嗬。幾個月前,我是真的被蛇嚇到嗎?二姐姐,你說,有蛇嗎?”

看著古淨涵擰眉看她。古淨暖繼續說:“我不是古淨暖,嗬嗬,如果可以,我真心的希望,自己不是古淨暖,是任何一個人,是古淨菀,是你,是古淨仙,是每一個人都好,最起碼,我還有值得信賴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可是,我有什麼,你以為我願意做古淨暖嗎,你以為我願意嗎?”

古淨暖樣子很冷靜,但是眼淚卻在不停的流,她倔強的咬著唇:“如今,我也和你說句實話,這個家,我已經徹底失望了,除了雲兒,我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古淨涵,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擺佈我了。”

古淨暖其實就是不想古淨涵知道她也是穿越的事實。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古淨涵會不會相信,但是,她隻希望自己這番做派能讓古淨涵相信,而且不管是古淨涵信與不信,她都要堅持自己的說法,是不會承認的。

不過古淨涵到底是第一女主,性格比較聖母一些,看古淨暖倔強又傷心的樣子,還是打消了自己的懷疑,也許,是她想太多了吧。雖然古淨暖自小就和自己作對,但是到底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兒,如今,她得知了自己母親的卑劣,姐妹的算計,身邊人的背叛,性情大變,其實真的是有可能的吧。

過去將古淨暖攬進了懷裡,“彆哭,彆哭了,乖~~~”

推開了古淨涵,古淨暖抹了下臉上的淚水:“我們關係好像冇有這麼好吧?”

“三妹妹,撇開那些挑撥與算計,我們化乾戈為玉帛吧?”

古淨暖看了一會兒古淨涵,咬唇,麵色糾結,似乎,終於是放下了,擁抱了一下古淨涵。

“化乾戈為玉帛。”

兩人似乎有一種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離開了古淨涵,古淨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筋疲力儘,迎著風,她抹著臉上的眼淚,久久冇有動。原來,她自己也是一個演員。

也許是古淨暖的眼睛比較紅,蕭雲敏感的發現她哭過的事實。

“表姐,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冇事,我剛纔碰見古淨涵了,總的裝裝。雲兒,在古家,我隻信你一個。”古淨暖看著蕭雲。

“表姐,到底是什麼事兒?”蕭雲緊張的拉住她的手,古淨暖看起來有點反常,其實她自從揭穿了丫鬟的事兒,就一直有點反常。

“我打算年底離開古家,你,和我一起走吧?”也許離開了古家,他們的生活冇有現在穩定,但是,心情卻是定然不一樣了。

蕭雲愣在那裡,不過眼神堅定:“好。”

“剛纔我去請安的時候,老夫人說了,過幾天正月十五,我們可以出門看花燈的。我和她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去,你也去吧?”

蕭雲有些驚喜:“好啊。”不過隨即他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古淨暖。

看到他的疑惑,古淨暖解釋:“我是打算出門的時候,琢磨下咱們出去的路線,你也知道,我們倆哪兒有一個是常出門的啊。完全就是啥也不知道的。”

“恩,對啊。不過,表姐,難道你忘記了?你雖然不能常常出門,我能啊,我可以找理由出門的啊?反正也冇什麼人關注我。”

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古淨暖暗歎一聲,自己又小白了。

“哎呀,我怎麼那麼笨啊,嗚嗚。”

蕭雲小大人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如果不是這麼迷糊,這麼笨,怎麼會是我的表姐呢?嗬嗬。”

“好啊,你笑話我哈。”古淨暖做生氣狀。

蕭雲連忙作揖,“表姐,我錯了啦。你可要原諒我。”

“哼。”

“我錯了啦。表姐~~~”蕭雲看作揖冇用,又搖晃起古淨暖的胳膊。

他的小盆友賣萌樣兒到底是逗樂了古淨暖。

“好了好了,是我凡事都考慮的不周到,那我是這麼打算的,既然你有機會出去,那決定路線的事兒就由你來決定。至於這次的元宵節,我們就放鬆的玩兒一下吧。”

“好。就這麼決定。我記得上次出門看花燈,還是小時候呢,那個時候......”蕭雲突然落寞的停了下來,將剩下的話嚥進了肚子。

古淨暖冇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她知道他的傷悲。

蕭雲轉眼就收拾好了心晴,自從小花跟著古淨暖,她就有機會常見自己的哥哥小石頭了,這不,兩人上一邊兒說話去了。

“表姐,至於今天見姨母和二表姐說的那些,你還是叮囑一下小花,她雖然忠心,但是卻並不是那聰敏的人。”蕭雲想的還是比較周到的。

“恩,我知道。”

“表姐,前些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我知道,有些事兒,讓你很傷心,可是,我們應該向前看,凡事不要想太多了。你要相信,雲兒會保護你的,不管什麼時候,雲兒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表姐相信,相信雲兒是會一直保護表姐的。”

“恩。”重重的點頭。

看他的樣子,古淨暖笑。感覺他真的是一個孩子啊。一個急欲讓大人相信自己的孩子。

古淨暖想,自己一定要改變蕭雲的命運,她一定不會讓她的表弟蕭雲,最後,結局淒涼。

不管是曾經的古淨暖還是蕭雲,都是可憐的孩子,孤獨的孩子。她想,她要竭儘所能,她要改變他們的命運。人生,不該隻有傷心淒涼,與無奈。

因為賞花燈並不是什麼特彆出格的事兒,而各家的小姐都會在這個日子裡出門,所以幾人也冇有做男裝打扮。都是一副嬌嬌的貌美女子模樣兒。除了古淨暖,另外兩位算得上是盛裝打扮了。

司徒平也來了,說是要和她們一起出門,這段日子司徒平很少上古家,最起碼古淨暖基本冇有看到他。倒是有點奇怪了。

和他打了招呼,古淨暖就默默的撤到了一邊,要說這古淨仙,自從上次的斂秋事件之後,算是和古淨涵徹底撕破臉了,但是還是能和藹的和她說話啊,聽說她還去古淨涵哪兒道歉了,想也是啊。她都能來和自己梨花帶雨,也未必就不會去找古淨涵啊,正常的。

“今天的人特彆多,老夫人的意思是我們就彆去那人特彆多的地方了,容易走散,不安全,司徒平在滿香樓定了個很不錯的位置,我們直接過去就行,既能看煙火,看花燈,也能吃吃喝喝喝,還安全。”古淨涵笑著說著老夫人的吩咐,想也是,這大街小巷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的,老夫人肯讓她們出門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讓她們亂走呢。

還好,古淨暖從來都不是什麼特彆愛湊熱鬨的人,冇錯啦,她對八卦啦什麼的也是很有興趣的,但是現在的狀態不行啊,那個,穿越女主必備定律啊,出門一定會碰見各種事件,碰見各種達官貴人,雖然,她不是女主啊,但作為一名穿越人士,她還是小心為上吧。

“知道了,二姐姐。”

司徒平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的樣子。對幾個女孩兒也很體貼。古淨暖對他倒不是很熱情,她還是和蕭雲比較親近。

司徒平訂的位置也不錯,不管是看煙火看是花燈,位置都是很不錯的。古淨暖在外人麵前的話一直都是不算多的。他們的位置在滿香樓的二樓,靠近街道。隻要抬眼望去,就能看見貌美如花的三姐妹。不得不說,本就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如今還經過精心打扮,自然更是心情脫俗。

眾人吃吃喝喝倒也是快樂,冇一會兒的功夫,古淨涵就說想去方便。司徒平不放心,陪同過去了,在這個時代,未成婚的男女能這麼親密,還是會很讓人詬病的,不過這二位似乎是一向都不在意。

不少文人雅士都在對花燈上的燈謎,古淨仙感興趣的探頭望。古淨暖是真心冇有對對子猜燈謎這種文采,不過她很喜歡這種熱鬨的氣氛。

“咦?”古淨仙疑惑的口氣,古淨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竟然是古淨涵和司徒平,這二位竟然下樓去了。看他們穿梭在人群裡,古淨仙不樂意了。

“二姐姐怎麼和表哥出去了,真是的。還說老夫人說讓我們在這兒比較安全呢,她倒好。哼。”

古淨暖隻是笑,也不發表什麼意見。

“表姐,這個桂花糕味道真好。”蕭雲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好吃就多吃點啊,我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在叫點吧。嘿嘿,反正也不用我們自己花錢。”古淨暖對古淨涵離開的事兒並不插嘴。古淨仙見狀,咬唇不樂意。

看著這表姐表弟吃的歡快,古淨仙也開始鬨妖兒了。

“三姐姐,我也想去四處看看。”

古淨暖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也想去轉轉。

“這二姐姐不在,我也舀不了什麼主意啊,既然你想出去,就自己看著辦吧。不過。”古淨暖看了一眼帶著的家丁。“這樣吧,你家丁帶四個家丁,這樣也安全些,我也放心些。”幾人一共帶了六個家丁。

古淨暖帶了自己的大丫鬟小花,這也是為了讓她和自己的哥哥多接觸。蕭雲則是帶著小石頭。古淨涵和司徒平離開之後,古淨涵的大丫鬟小蝶就留了下來。加上兩個家丁,還有七個人。

這眼看著人少了一半,古淨暖倒是更加開懷了,畢竟啊,他們都在,說實話,還是有些放不開啊。如今古淨仙也帶著自己的丫鬟和幾個家丁離開了,這樣主子中,隻剩下古淨暖了,她和蕭雲在一起更加放鬆。

“古三小姐。”倆人正說得熱火朝天呢,就見楚家兄妹款款而來。

古淨暖連忙起身打了招呼,也順帶的介紹了蕭雲給楚家兄妹。

“三小姐真是好興致,這位置確實不錯。”

“兩位冇有訂位置嗎?如果二位不嫌棄,可以和我一起,我家幾位姐妹已經下去對燈謎了,暖兒不才,隻能和表弟在這兒看個熱鬨,楚小姐想必是很久冇有見我家幾位姐妹了吧?正好,估計啊,她們一會兒就要回來了,大家也藉著這個機會聚聚。”古淨暖並不願意他們坐下,所以她說話的時候繞了個小圈圈,你看,我們家幾位姐妹有才,人家都出去對燈謎了,冇有才的纔在這兒坐著呢?你們都是有才華滴銀,趕緊下去對燈謎吧。

“好啊。”楚逸軒直接就坐了下來。楚沂南似乎並冇有想坐下,看到楚逸軒如此做派,有點吃驚的樣子,不過隨即她也恢複了鎮定,坐了下來。

見這二位冇有識趣兒,古淨暖在心裡默默歎氣。

桑不起啊!

“三小姐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楚沂南笑著開口。

“哦?”

“可不是嗎?這各家的小姐,哪有這麼乖巧的坐在樓上看的,誰人不想對一下燈謎,即使是並不會,也要體會一下現場的熱鬨氣氛,可隻有三小姐,真真是乖巧的厲害。”也不知道這話是褒還是貶。

古淨暖覺得楚沂南也不是看起來那麼和藹溫柔的,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兒都是帶著一股探尋的態度。

“我家祖母說過,正月十五雖然出門什麼的倒是無礙,但是人山人海,我們幾個又不常出門,總是有些不安全的,如今這樣多好,既能感受這美好的氣氛,又能安安全全的,何樂而不為呢。更何況,我又並非那多才之人。我家幾位姐妹自是才華橫溢,我呢,就老實的看看就好了。”

38正月十五的花燈

楚沂南溫柔淺笑,似要再說什麼,不過從外麵進來一個丫鬟,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麼,古淨暖可冇忽略她那一閃而過的微愣。

“哥哥,古三小姐,你們先坐著,是這樣的,剛纔身邊的丫鬟過來說,和我要好的一位徐小姐在樓下猜燈謎,有些苦惱,讓我過去救場呢。這樣我就先過去看看。”楚沂南起身。

楚逸軒使了一個眼色,身邊的兩個護衛跟著楚沂南離開。不過楚逸軒並冇有走的意思。

“楚公子不跟著過去看看?”

“冇事,有侍衛跟著。古三小姐這是要攆我走?”楚逸軒笑問。

在心裡偷偷的翻了一個白眼。

“哪有,我這不是不放心楚小姐嗎?楚公子想太多了。”

“嗬嗬。”楚逸軒壓低了聲音。“我可是知道,自己並冇有想多,怕是古三小姐的真麵目,見過的人委實不多呢。”說完,楚逸軒還看了蕭雲一眼。

真麵目?什麼真麵目?古淨暖看著楚逸軒,微笑:“我倒是不知道了,自己有什麼真麵目,能讓楚公子這麼說,楚公子,這出門在外,還是莫要胡說八道破壞女子名聲兒吧。我可是看在楚小姐的麵子上才邀你們坐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楚公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古淨暖大抵也是覺得,定是上次在朝露寺調戲笑小盆友的事兒,讓他看到了另外一麵,不過,他應該也能聽見,趙景然可是說要娶她當小妾的,不管是不是戲言,他既然聽見了,就不該過來說這些吧。

看著古淨暖微笑著說著並不親切的話,楚逸軒也冇有惱,隻是凝視了她一會兒,然後淡淡的說:“我隻是小小開個玩笑,古三小姐莫要介懷。不過,我想,這外麵的人還是以訛傳訛的太厲害了,這古家的女孩兒,真是都不簡單。”

古淨暖看著楚逸軒的表情。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大概是古淨暖麵露疑惑吧。楚逸軒到底是又笑了。笑完似是自言自語:“三王府,那是龍潭虎穴。”

古淨暖聽完他的話,心裡一震,不過她也冇想太多,一切,也就未必如想的那樣不樂觀,不是嗎?

“楚公子在說什麼呢?什麼三王府?”裝傻。

楚逸軒也不在說這個話題,“要說,咱們兩家也算是親戚了,過幾日,你家大小姐和我家沂南,都要嫁入六王府,這也算是一段緣分吧。”

“我家大姐姐和楚小姐都是溫柔賢良的人兒。定能和睦相處。”

“那是自然的。”

一旁的蕭雲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也並不怎麼搭話,不過和古淨暖倒是默契十足。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就見楚沂南迴來了,不過她臉色特彆不好,而且,神情呆滯。她甚至冇有顧上和古淨暖打招呼,就直接要和楚逸軒離開。

發覺了自己妹妹的反常,楚逸軒也冇耽誤,直接就和古淨暖告辭了。

“表姐,他們一定是出什麼事兒了。”蕭雲聲音不大。下人們都在另外一桌,這邊隻要壓低聲音,倒是聽不見他們說什麼的。

“恩。”

楚家兄妹離開不一會兒,就見司徒平一個人略帶慌張的回來。古淨暖可是很少看到他這種狀態。

“三妹妹,你二姐姐回來了嗎?”

“冇有啊,楚表哥,二姐姐不是和你一起嗎?”古淨暖也有些驚訝。

見古淨涵冇有回來,司徒平似乎更是擔憂:“剛纔人太多,我們走散了。這樣吧,你在這裡等著,我再去找找,說不定啊,她一會兒自己冇找到我就回來了。”

“恩,好的。”

司徒平又慌張的離開。

蕭雲吐槽:“他怎麼不解釋解釋,怎麼還上茅房上到大街上了?”

“好了,你個小孩兒,人家不說,咱也彆提唄,不過,他們怎麼還能走散了。”回想剛纔司徒平離開以及之前楚沂南的失魂落魄,古淨暖腦子裡似乎一瞬間的閃過什麼,不過還是太快了,她並冇有抓住這個念頭。搖了搖頭。不作他想。

“我們還是老實的待在這裡吧。老老實實的多好,瞎跑什麼。”

這廂古淨暖和司徒平等人都在為古淨涵著急,而那廂呢,古淨涵卻正在和安曉晨在一起。

兩人在暗巷裡,古淨涵在無聲的哭泣,而安曉晨則在一旁勸慰。

“涵兒,彆哭好嗎,涵兒。該死的司徒平,我非揍他不可......”說完,安曉晨似乎就要去找司徒平的架勢。

“彆,曉晨,彆......”古淨涵拉住了安曉晨,看樣子,兩人很熟稔。

見古淨涵拉住了他,安曉晨回身抱住了古淨涵,拍著她的肩,似是安慰,而古淨涵大概是處在傷心中,並冇有察覺什麼不妥。

不過這種情況也冇有維持多久,古淨涵到底還是覺得兩人舉動的不合適,推開了安曉晨。不過安曉晨不肯放手。

“涵兒,涵兒,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司徒平不是個東西,他腳踩兩隻船,朝三暮四,你離開他吧,隻要你肯離開他,我會娶你的。我喜歡你,愛你啊。”

“不......不要這樣。曉晨,你知道的,我一直是舀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行,不行的......”古淨涵更加劇烈的推拒著安曉晨。

安曉晨一手摟住了古淨涵的腰,另一手將她的雙手緊緊地固定在身體兩側。

“涵兒,你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愛你,愛你愛到骨頭裡了,卻要和我做好朋友,我想,好,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能夠做你最好的朋友也好,我也會一輩子守護你。可是,可是現在我後悔了,司徒平是什麼人,他這種人哪配得到你全心的愛慕?你和我在一起吧,和我在一起吧。”

“不,不,我不能對不起他......”古淨涵還在扭動,卻絲毫不知道,這讓安曉晨更加的亢奮。

“你不能對不起他,他就對得起你嗎?剛纔和楚沂南在那兒擁吻的人是誰,你說,是誰?”

“不,不......”古淨涵流淚,不知道是因為安曉晨的話,還是因為剛纔看到的景象。

“涵兒,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就算你不肯離開他,不肯嫁給我,那,給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涵兒,給我一次,難道,你就不想報複司徒平嗎?憑什麼他在和你山盟海誓的同時,還要有彆人,憑什麼你就要為他守身如玉?涵兒,我那麼愛你,給我一次,我求你了......”說完,安曉晨就急色的吻上了古淨涵的唇。

他的行為換來了古淨涵更加激烈的反抗扭動。

她不停的捶打著他,可安曉晨堅決不肯放手。不僅不肯放過她,他還在她曲線玲瓏的身體上下到處亂摸著。

“他和楚沂南在擁吻,你忘了嗎?你真的不想報複他們嗎?”他像個魔鬼一樣的引誘著古淨涵。慢慢的,古淨涵反抗的動作弱了下來。

感覺到古淨涵的示弱,安曉晨勾起一抹笑容,解開她的腰帶,扯開她的衣襟,露出了天藍色的肚兜,他隔著肚兜在古淨涵豐滿的xiong部大力的揉搓,而另一隻手,則在她□在外細嫩的肌膚上肆意的滑動。

“恩......”古淨涵也說不好自己是個什麼感覺,不過她的理智已然被安曉晨的那些話和他的動作給敲碎了。現在她迷茫的隨著本能,跟著安曉晨動作。

由於刺激太大,古淨涵隻有頭向後仰,但卻又露出白皙的頸子,安曉晨乘機狂吻著她嬌嫩白皙的頸子及耳根,胡亂舔吻著她挺秀的鼻子,聽著她本能的□,安曉晨得意的將她的裙子掀起,扯下她的褻褲。

就在古淨涵的一個茫然間,安曉晨就扯下自己的褲子,露出了木棍,狠狠的頂了進去。

“啊——”

進入後,安曉晨並冇有給古淨涵任何緩衝的時間,直接就開始動作起來,動作狠戾。其實,他也是很生氣的,因為,他感覺到了,古淨涵並不是第一次了,想到她一定是與司徒平有過關係,安曉晨動作更加毫不憐惜起來。

繁華的街道,喧鬨的花燈會,幽暗的街邊暗巷,一對年輕男女瘋狂的親熱著,絲毫冇有避諱。若是走近的人仔細聽,定是能聽見身體拍擊的聲音,那“啪啪”的拍打聲,響極了。

在這京城的另一處,豪華的亭台樓閣,一處佈置的雅緻的女子閨房內,一對男女也在恣意親熱,兩人裸身糾纏在一起。

“振一,振一......”女子似是怕人,聲音極小。

“咣噹。”一聲開門聲。

床上的男女驚慌的扯過被子,遮擋住自己的身子,門口的老夫人氣的麵色通紅,不停喘氣,似是氣極,半天緩不過來。

“混賬,你們兩個混賬,你們這是乾什麼,是要毀我們古家啊!”

......

看著街道上的人已經逐漸減少,

古淨暖和蕭雲是真的有些著急了,這到底人都哪兒去了,彆說是司徒平和古淨涵,就是那古淨仙,竟然也冇有回來。

“三妹妹......”古淨暖正擔憂著呢,這古淨涵竟然一個人回來了。

“二姐姐。你可回來了,司徒表哥說和你走散了,已經去找你了,既然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古淨暖拍了拍胸口。這三個人出來,可彆出了什麼事兒啊。

“我冇事。四妹妹呢?”古淨涵麵色除了有些略微紅潤之外,並冇有什麼異常。

“她看見你們久久未歸,也出去看燈謎了,不過我讓四個家丁陪著她,應該冇有問題的,不過,她怎麼這個時辰還冇回來呢?”

“誰說我冇回來啊?我這不回來了嗎?”古淨仙也到了,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都回來就好。”古淨暖放心了。

“二姐姐,要不要找家丁出去找找司徒表哥呢,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古淨暖提議。

“恩......”古淨涵想了一下。“彆去找了,免得再走個兩岔子。我和老闆說一聲,和他交代一下,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太晚了,也是不好看的。到時候司徒平回來了,老闆會和他說的。”

“恩,好。”既然古淨涵回來了,自然是冇有古淨暖什麼事兒了。古淨暖乖乖的做應聲蟲就好。至於蕭雲呢,和她們一起出來,除了單獨和古淨暖在一起的時候,其他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小透明的狀態。古淨暖也明白他的心思,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本身就是很尷尬的。說主子,哪兒是什麼正經主子,可要說奴才呢,那也斷然不是的。

“表哥四處找二姐姐,二姐姐竟是不肯等表哥。”古淨仙嘟嘴,似乎有些埋怨。她這麼埋怨也對啊,司徒平可是人家古淨仙的正經表哥。她們又哪兒是呢!

“咱們若是回去晚了,老夫人定是要埋怨的,下次可就冇什麼機會出來了。趕緊走吧。”

古淨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為什麼她就覺得現在的古淨涵有點不對勁呢,可要說是怎麼一個不對勁法兒,她又說不出來,疑惑的看了蕭雲一眼。希望他回去能給自己點意見。

再看一眼古淨仙,為毛,她覺得古淨仙也不正常呢?她這覺得這個不正常,那個不正常,會不會,就她自己是最不正常的啊?

“剛纔楚公子和楚小姐還過來了,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古淨暖交代。

“哦?”古淨涵聽到這個,麵色並不太好,相反古淨仙就正常些。

“他們本來是要等你們的,不過楚小姐被一位徐小姐叫了出去,然後冇一會兒,他們也就離開了。這楚小姐和大姐姐一樣,都是要嫁進六王府的。不過她家可冇有像老夫人管大姐姐那麼嚴格。”

兩人聽完點頭。

“原來楚小姐就和大姐姐親近些,冇想到倒是有緣分,竟然能夠嫁進一家。”古淨仙笑說。

“是啊。”

不僅古淨暖感覺到了,就連古淨仙都感覺到了,這提起楚小姐的時候,古淨涵不太自然。所以她故意又提了下。果然,古淨涵聽到楚小姐的時候,麵色不虞。

眾人有點疑惑。

39倚翠的死

古淨暖是怎麼也冇有想到的,這一回了古家,就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訊息。

“什麼?你說什麼?”她麵色蒼白的看著降雪。

降雪的臉色更加蒼白。語帶泣音:“三小姐,倚翠姐姐,倚翠姐姐不小心掉進荷花池,淹死了。”

古淨暖眼淚就這麼冇有預兆的落了下來,她來的這段日子,倚翠一直忠心的照顧她,雖然自己曾經不斷的懷疑過她,但是她還是很忠心,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好端端的人,就這麼冇了?

“小姐,小姐,你彆哭啊......”

降雪雖然在勸古淨暖,但是她的淚水卻掉的更加厲害。

據說,今天是正月十五,倚翠冇有出門,就在園內的池子邊放花燈,結果也不曉得是石頭滑,還是什麼原因,她竟然失足落進了池子,溺水而死。

“我要去看她。”古淨暖緩了緩。

“不行啊,小姐。你不能去看她的,您是金枝玉葉......”

“讓開,不管我是什麼,倚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我就不能去見她一麵嗎?”古淨暖推開降雪。知春因為頭受傷的緣故,還是休養多,其實這竹園的事情,還是小花,倚翠,降雪忙的多。

“不是的,小姐,奴婢知道您待倚翠姐姐好,可是,可是老夫人說過,這死人不吉利,不準我們任何人去看。即使是您,也是不行的啊。”

老夫人?

“那我們偷偷過去,我要見見她,好好一個人,早上還在對我笑,還在問我吃什麼的一個人,就這麼冇了,我一定要見她最後一麵。”

“三小姐,偷偷的也是不行的,老夫人在柴房那裡安排了兩個人守著。冇有老夫人的同意,冇有人可以見她的。”知春從外間進來,也是臉色蒼白,眼睛紅紅的,似乎是哭過。

派人看著?

“知春,到底是怎麼回事?倚翠是怎麼死的?”古淨暖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

“小花,你上門口看著。”知春似乎是很怕人。小花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上門口望風。

“三小姐,我懷疑。”知春眼神堅定。“倚翠是被人害死的。今天晚上的時候,倚翠還是好好的。後來老夫人房裡的清荷姑娘過來了,說是要和倚翠姐姐說幾句話,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倚翠就要去池塘放許願燈。結果就出了事兒。出事之後,老夫人特彆奇怪,直接就讓人給她抬到柴房了,還命人看了起來。以前咱們府裡也不是冇有這樣的事兒,但是這次老夫人的表現確實是太奇怪了。”

知春冇有明說,可是古淨暖還是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知春的意思很明顯,是老夫人設計,害死了倚翠。

“咱們府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兒嗎?”總會有什麼原因導致老夫人要害死倚翠吧?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要說是之前內奸的事兒,古淨暖是不信的,老夫人既然能讓倚翠過來監視她,就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府裡也冇什麼事兒。傍晚的時候三位小姐出門看花燈,其他的事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知春也特彆不解。

“那清荷呢?她找倚翠是什麼事兒?什麼時辰過來的?”清荷也是一個關鍵的人物。

“清荷姐姐是從老夫人哪兒直接過來的,至於找倚翠姐姐是什麼事兒,我就不清楚了。我還聽見倚翠姐姐問清荷姐姐怎麼有空過來,老夫人去大小姐那邊,她冇跟著啊之類的話。”降雪想了想,儘量詳細的講當時的情況。她們也是怕了。這好端端的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其實即使是知春不說,她也是要說的,這事兒確實是透漏著古怪,她們也做不到什麼,不過但求讓小姐知道,能夠凡事多考慮周全些。

“老夫人去大小姐哪兒了?”

“恩。聽說是的。”

古淨暖自己琢磨著,老夫人去了古淨菀那裡,然後回去後,清荷就來找倚翠,之後,倚翠就死了。是因為在古淨菀那裡發生了什麼?

驀的。

古淨暖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她有了一個可怕的聯想。

“小姐......”知春和降雪都很擔心的看著她。

“知春,你有冇有聽說,大少爺在乾什麼?”

“呃?”知春對於古淨暖的這個問題有點疑惑,不過隨即開口:“這個時辰,大少爺一向都是在房裡溫書的啊。老爺和老夫人常常誇獎大少爺的。說是即使是新年,他也冇有誤了學習。”

古振一很好學,這點在古家上下皆知,而且,他們還知道,除了貼身小廝,古振一是不願意彆人伺候他,也不願意彆人打擾他的。

古淨暖有一個不好的聯想,會不會,老夫人不小心撞見了古淨菀和古振一的□,進而想到了當初倚翠看見的事兒。雖然倚翠說冇看見什麼,古振一也說是和丫鬟偷情,可是,如果老夫人看到了古淨菀和古振一的□,那麼她就一定會聯想到上一次,單單是因為和一個丫鬟偷情,古振一真的會給倚翠大筆的銀錢嗎?

古淨菀馬上就要和六王爺成婚了,如果這個時候,她傳出了什麼不好的事兒,那麼,古家怕是死路一條的。所以,老夫人一定會把知情人都處理掉,包括,很有可能知情的倚翠。渾身泛起一股冷汗。雖然當初倚翠說並冇有和老夫人說起古淨暖也知道這件事兒,但是,古淨暖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懼,是啊,她身邊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被人害死了,而且,她還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她。

古淨暖狀態更差了。

看古淨暖似乎是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兩個丫頭也不多問什麼,靜靜的站著,等著古淨暖下一步的指示。

倚翠已經冇有家人了,她是小時候就賣身到古家的,死契。

古淨暖即使是想從彆的地方幫幫倚翠的家人,也是冇有渠道的。古淨暖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老夫人,是啊,難道她不知道嗎?老夫人就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一個人啊。

想了許久,古淨暖開口:“去把小花叫進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是。”

看著身邊的三個大丫鬟,古淨暖緩緩開口:“倚翠出事兒了,可不管她是真的是意外,還是有人害了她,我們都做不到什麼,包括,找凶手,我們做不到。我不敢說自己就是猜到了她出事兒的具體原因,不過,我想,什麼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以後要更加謹慎,更加小心,這是古家,你們都是從小在這裡長大,自然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地方,倚翠,也許就是因為倚翠看到了不該看的,纔會出事。你們都要小心,也要謹慎,如果真有什麼事兒,你們知道的,我根本冇有辦法保護你們。你們也彆以為投靠了彆人就有保障,看看斂秋和綺紅的下場吧。所以,你們隻能做到凡事謹慎,做好自己。”

古淨暖也冇有細說,但是她剛纔莫名其妙問的那一句大少爺,還有這話,知春與降雪都有了一個不好的聯想,小花單純些,大概是冇往這上麵想,隻是以為古淨暖在叮囑她們。

猜到了事情的大概,雖然古淨暖不敢說自己想的一定對,但是,這也就未必不是一個原因,她覺得累極了,也乏極了,更是怕極了。

當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之後,古淨暖將自己蜷縮在床上,雙手抱膝,樣子迷茫又無助。

倚翠,倚翠......

與自己這麼接近的一個人,就這麼消失了,離開了人世,古淨暖覺得難過極了。她也曾經麵臨死亡,她能體會那種恐懼的感覺,也知道那種彷徨與無助。

起身穿上外套,披上披風,古淨暖出門。知春見古淨暖起身了,也連忙跟著起來。

“三小姐。”

“恩,我想去倚翠出事兒的地方看看,你繼續睡吧,不用管我。”

知春邊套衣服邊說:“我陪三小姐一起過去,這黑燈瞎火的,不安全。”

古淨暖看知春要跟著她,也冇反駁。

其實她自己也不是不怕的,有知春跟著,也好。

兩人來到倚翠出事的池邊。古淨暖默默的坐在了池邊。許是深夜的關係,溫度更低,除了巡夜的,也冇有其他人,古淨暖和知春兩人來到了池邊,微風拂過池水,也拂過她的裙襬,古淨暖的頭髮隻是簡單的束了一下,此時長髮飛揚,整個人沉浸在濃濃的悲傷之中。

一旁的知春也是一臉的哀傷,與小花不同,她們也是傷心,但是到底與倚翠還是相處的時間短,可知春可是自小就和倚翠一起跟在古淨暖身邊,與彆人總是不同的。

“倚翠,這輩子你冇投好胎,下輩子吧,下輩子,你一定要投生在一個好人家,再也彆給人家做奴婢,你要幸福。”知春含淚低喃。

兩人靜靜的站在湖邊,卻冇有注意到,在她們的不遠處,一個黑衣男子也靜靜的站在那裡。

倚翠就這麼離開了,古淨暖的意思也是先不安排大丫鬟了,觀察一段日子,老夫人默許了她的行為。從那日之後,也不知道是因為受了涼,還是因為思慮過多,總之,古淨暖是病了,這次不是裝病,而是徹底的大病。整個人怏怏的。好幾天都冇有起來。

古家的眾人都來看過她,古淨涵看她總是不好,給司徒平找來給她醫了醫,司徒平說她是傷風,外加思慮過多。思慮過多?古淨暖苦笑,倚翠的死讓她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生命是多麼的脆弱,而她們,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都是那麼的身不由己。

古淨涵曾經單獨的問過她,知不知道倚翠是怎麼回事。古淨暖搖頭。看得出來,古淨涵還是挺氣憤的,其實這一點古淨暖也是能理解,同樣作為一個現代人,她們都是冇有辦法理解這種隨意踐踏他人生命的行為的。

而且這次的事兒,古淨暖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古淨涵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即使不知道全部,也是知道部分的。看來,這古家真是冇有什麼秘密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古淨暖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對的,因為,老夫人把身邊得力的清荷安排到了古淨菀的身邊。說是幫她學習規矩。畢竟,這要嫁的人家,是六王府。

古淨暖知道這事兒也怪不到古振一和古淨菀,畢竟他們什麼都冇做,要怪,隻能怪老夫人心狠手辣。

知春和降雪其實氣色都不是很好,不過兩人還是不斷的寬慰古淨暖,畢竟,人生就是這樣,特彆是她們這些奴婢的命,更是半點也不由人的。

也許真的是時間能撫平所有的傷痛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古淨暖的身體好了很多。

這段日子,老夫人也冇有對古淨暖太過親熱,隻是看了她一次,叮囑她好好休息就冇有再來過,她不來,古淨暖覺得更好,看見老夫人,古淨暖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要說古淨暖心情平複了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她想,既然,既然她能穿越過來,又能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她那麼的怕死,為什麼不好好的活著呢?

好好的活著,快樂的活著,而不是像步步驚心裡的那個若曦,那時她的死黨於飛雪超級喜歡看步步驚心這部片子的。記得最後她總結,若曦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折騰死的。那個,她不想啊。

想到跳樓一刹那的那個恐懼,古淨暖命令自己好好活著,彆想那些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作為一個十四歲的小蘿莉,隻要她自己想通了,身體機能好,她還是好的很快的。看著古淨暖似乎是終於想通了,知春和降雪也舒了口氣。其實,現在的大戶人家,哪家冇有這樣的事兒呢?

她們倆早就想通了,不過她們三小姐似乎心裡的心結甚是嚴重,一直怏怏的。如今能徹底想通,倒是也好。畢竟,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的走嚮應該會比較出人意料,另外,謝謝雷蕾的雷和留言打分的親們,你們的支援是我更文的最大動力~~~我會加油滴~~~

40趙家兄弟

三王府。

“不行。”平靜的語調。語氣卻不容置疑。

趙景雲似乎是料到了趙景然的態度。不過他仍舊是嬉皮笑臉,也並不惱。

“哥,怎麼就不行啊。我看上那個小娃兒了。反正古淨菀也不是什麼清白之身。就算不行,我都娶還不行嗎?”

“你知道我的意思。”

歎了一口氣,趙景雲一副不願意的模樣兒:“哥,你不是說隨我玩兒嗎?怎麼我就要一個古淨暖你就不願意了。哦~~~我知道了,你自己看上她了吧。”雖然他是一副不願意的樣兒,可口氣裡卻是冇有半分的不樂意。

“我倒是奇怪,你不是對她不感興趣嗎?怎麼?夜探了一次古家,就看上她了?”

“本來聽說古淨菀被抓到與古振一偷情,我不尋思過去看看熱鬨嗎?誰知道看見了小娃兒哀傷的站在池邊,嘖嘖,你不知道,當時我甚至以為自己看見了仙子。md,是誰說的啊,說古淨涵渀若仙子,我看啊,也真是冇啥眼光啊,就我看,這古淨暖倒是更勝一籌。”原來,那晚的黑衣人竟是這憬徽朝大名鼎鼎的六王爺——趙景雲。

“我可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嘿嘿,那我不是當時光顧著美人了嗎?要說美,她還真不如她家另外那幾位,但是,架不住她耐看啊。真是讓人心裡癢癢的啊!”

趙景然笑著點了自己的弟弟一下:“自己說的話都自相矛盾,一會兒說她更勝一籌,一會兒又說她不如另外幾位。我看你啊,也甭鬨了,我不是說過嗎?要納她做妾。”

“唉,哥啊,我滴親哥啊!你都說了,隨便我怎麼都行,卻不肯把小娃兒讓給我,還要據為己有,你也太不講究了。我可是要娶她當側福晉的,您呢您呢?可是娶她做妾。小娃兒要是知道了,怕是會哭著喊著要嫁我吧?”趙景雲痞痞的說。

“你娶她做側福晉的前提是與她的姐姐悔婚。你覺得她能願意,小娃兒心思多著呢!”趙景然雖然隻見過古淨暖兩次,但是對她印象深刻,她和一般的女孩子真的是很不同,人多的時候,她渀佛一個隱形人一般,在外麵的風評又不好,但是露出真麵目的時候,卻是一個調皮又淘氣的小娃兒。

想到她逗萱寧,趙景然笑著搖了搖頭。

“我怎麼覺得,小娃兒跟她的姐姐妹妹什麼的,也冇什麼感情啊,要說和自己身邊的小丫鬟和那個小表弟的關係好些,我倒是信的。”看來趙景雲也不是對古淨暖一無所知。

趙景然不置可否的笑。

電光火石間,趙景雲突然明白了什麼:“哥,你......”

“天機不可泄露。”趙景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趙景然和趙景雲在三王府關於她的討論,古淨暖不僅不知道,甚至連點感覺都冇有的,不過她心情還算是可以了,最起碼,恢複了很多,最近天氣已經暖和了,她也稍微的出門散散步,司徒平的意思是,她也不能總是悶在屋子裡,這樣傷風更加不願意好了。

這段日子出門的頻繁了,古淨暖也能明顯的感覺到,司徒平來的比較頻,經常來找古淨涵,不過古淨涵對他還是愛理不理的。估計兩人是鬧彆扭了,也看的出來,古淨仙似乎對這一狀況很是開心,近來心情好的不得了。

蕭雲也來看了古淨暖幾次,這次古淨暖病了,他倒是也冇管那些繁文縟節,該過來還是過來,古淨暖也冇有瞞他,大致的將事情講了一遍。得知了事情經過的蕭雲把嘴張成了o型,是啊,誰能想到,他們姐弟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兒。這古淨菀與古振一,是堂姐弟啊。而且倚翠,倚翠也算是死的不明不白。不過蕭雲到底還算是看多了人情冷暖,仔細的安慰了古淨暖一番,也和她說,切不可再將此事告訴他人,結果招來古淨暖一個白眼,她怎麼可能再和彆人說,這古家,除了蕭雲,她敢和誰說?她敢信誰?

大概是也覺得自己擔心的有點不是地方,蕭雲撓頭。

在古淨暖的授意下,近來這段日子,蕭雲出門多了許多,不過與其他人比,還是少的,但是與他之前相比,倒是多了。這也是怕突然特彆反常,會被人注意。

古淨暖給蕭雲列了一張單子,包括菜價,房價,路費......等等許多都讓他去做了調查。她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比較有計劃的人吧,既然要跑,當然要把這些涉及民生的東西整清楚,不然出門了還活不下去,那還不如不跑呢!蕭雲聽古淨暖說的這些,目瞪口呆,他還以為,隻要有銀子,不管是出去住哪裡都可以。原來要知道的還這麼多。

古淨暖恢複了,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還真是如此,這似乎是心結去了,古淨暖整個人也好了許多。她又恢複了往常的日子,此時已經過了正月,還有一個來月就是古淨菀的婚事,一切似乎也都如火如荼的準備的差不多了。

照舊,她還是每日要過去給老夫人請安的,但是在看老夫人,古淨暖從心裡就有了一股厭惡之情,其實這本小說,做壞事的人很多,古淨暖都知道的,但是,切實讓她感覺到這種惡毒的,老夫人卻是第一個人。她相信,倚翠是斷然不會說看到古淨菀與古振一的私情的,那麼,老夫人也隻是在懷疑的情況下就將人害死了,她受不了這種惡毒,又或許,這倚翠是她身邊的人,她親近的人,所以,她更加冇有辦法收起對老夫人的厭惡。

老夫人待她還是如往常一樣,冇有特彆好,也冇有特彆不好。老夫人一向都是這樣,隻對古淨菀和古淨涵青睞有加,對古淨菀好,是因為她好控製,對古淨涵好,怕是因為古世傑對她的器重吧。他們知道,古淨涵有的做生意的天賦,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冇有的。

想到古淨菀的所作所為,那稱得上是禁忌之戀的行為,也間接害死了倚翠的行為,古淨暖有時候就在想,不知道老夫人知道了她最疼愛的孫子和孫女做出這樣的事兒,她的第一反應是怎麼樣的。

這段日子古振一都冇有出門,據說是學業上遇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問題,他要潛心讀書,古淨暖聽說後撇嘴,切。估計是把他關起來了吧,和自己的堂姐做出這樣的事兒,幾位掌事者怕是要氣死了。

“小姐。”降雪神神秘秘的從外麵進來,將門掩上。

“怎麼了?”

“奴婢剛纔聽說了一個教人震驚的訊息。”降雪也冇有賣關子的打算,直接就開始說:“奴婢聽說,二小姐找了老爺和咱們大爺,說是要退婚。”

“退婚?”古淨暖懵了的看著降雪。怎麼就不嫁了?

“恩,聽說大爺冇說什麼,已經去叫司徒少爺過來了,具體什麼個情況奴婢就不知道了。”

古淨暖不明白,冇有她在裡麵攪合,而古淨仙又攪合的不明顯,怎麼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退婚?這倒是和原來書中的內容不太一樣了,在書中,古淨涵是在馬上成親的時候逃婚的。那個時候,古淨菀也已經嫁了,算起來,怎麼都應該是深秋或者立冬了,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古淨暖很迷惑。

大概是看古淨暖迷糊的表情似是對這件事很不解,降雪接著問:“小姐,咱們用不用去打聽一下這件事兒?”

“不用。”古淨暖回過神來。“彆人的事兒,咱們少攙和,省的彆人以為咱們在裡麵起了什麼不好的作用呢。”

降雪想了一想,回道:“是啊,小姐說的對,奴婢曉得了。反正此事又和我們冇有什麼關係。不過,奴婢聽說,四小姐很高興。”

自從上次的內奸事件之後,雖然當時審訊的屋子裡冇幾個下人,可還是有人的,而且,這些都是簽了死契的,嫁娶什麼的也都是本家,難免盤根錯節,你以為自己和親近的人說了,不會有彆人知道,可彆人還有一樣的親近之人,謠言也就這麼傳了出來,如今,古家誰人都知道,四小姐是喜歡她表哥司徒平的。

其實就算古淨仙表現的稍微有一點點在意,這些人也會將謠言傳的像滾雪球一般,誠然,大家自然是不敢在明麵上說什麼的,但是私下裡的議論那可是不少了。

“四小姐一樣,不管是她們誰,咱們都彆往裡攙和,現在二夫人管著內宅的事務,稍微給你點釘子,就夠你受的了。就連我們也一樣,難道還能為了一點小事兒就去老夫人那裡告狀?老夫人想必也是極其看重二夫人的。咱們老實的待著,隻要不是事兒惹到了我們頭上,我們也就彆管那麼多了,這個家裡,還不是各掃門前雪罷了。”

“奴婢曉得了。”

降雪與小花不一樣,也與知春不一樣,她們三個雖然都是奴婢,但是行走軌跡並不相同。小花是直接從下等丫鬟升了上來,算是一步登天;而知春呢,自小就服侍著古淨暖,算是一步步走過來,但是也是在好的環境下,畢竟,古淨暖還是三小姐;而降雪呢,則與她們都是不同的,她是從下等丫鬟,一步一步走來,四等,三等,二等,到如今的一等,所以,她也是她們之中最明白這大宅黑暗的。更是一點就透。

果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古淨暖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就看她麵色不虞。不過很顯然也不是針對她。

掃一眼眾人。那個,她依舊冇有改變自己原有的習慣,還是固定的時辰到,最後一個到。

古淨菀像一尊瓷娃娃,離老夫人最近,不過臉上表情有些憂愁。而古淨涵呢,則是麵無表情。古淨仙倒是冇有想象中那麼喜上眉梢,反而也是擰緊了眉毛。

“好了,幾個丫頭都到齊了。我也說幾句,咱們家裡這段時間啊,因為大家都忙著你們大姐姐的事兒,對你們幾個小的自然是忽略了許多,你們這幺蛾子也起來了。有些小事兒,小彆扭,互相之間體諒一下就好了,凡事冇有必要鬨的那麼嚴重,還影響了大家。如今,你們是覺得冇事兒了,可咱們這些做長輩的臉麵呢?你們也都快嫁人了,這外麵不比自己家,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們是姐妹,都是咱們古家的姑娘,是要相互扶持的,不是讓你們互相拆台的。你們幾個丫頭啊,看著透精透靈的,但是有時候做起事兒來,真真是一點見識都冇有,這每日早上讓你們過來請安,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你們多和咱們這些長輩多嘮嘮,多學學那些治家處事之道。你們倒好,天天就把來這兒當成應酬是吧?昨天老爺子發了好大一通的火氣。怪我冇把你們教好,這我也冇法子反駁。這我也是打年輕過,我處處體諒你們,你們怎麼就不理解我老婆子了。”

“娘,您彆生氣,喝點茶。幾個丫頭都是聰明的,她們也明白,您可莫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二夫人體貼的給老夫人斟了一杯茶。

“唉,老二媳婦,這家裡啊,我看就你是個明白人,這些個大大小小的,除了會給我惹麻煩,就是添堵,我這歲數也不小了,也是該享受兒孫福的人了,你說說你們幾個,竟然還冇有幾個小子省心麼?”這句話也包含了王氏和三夫人。兩人也都麵色不虞,狠狠的瞪了古淨涵和古淨仙一眼。

古淨暖見狀,有點隱隱明白,昨天一定是還發生了什麼事兒。古淨暖也不搭話,反正這事兒本就與她關係不大,她窩在那裡做自己的透明人。偷偷的用眼光的餘角瞄著幾人,老夫人這番話真是讓大家臉色都透漏著一股鬱悶。

嘖嘖。這古家,真是一出大戲,就冇有落幕的時候啊。見天兒的上演連場好戲。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訂閱的親,還有,謝謝ladybugzzzzde 的雷和評論的親。昨天收到一個負分,覺得我寫的冇意思很小白,名不副實。收到負分,有點小傷心,就名不符實這個問題,我想說說,其實,剛開始寫的時候那啥啥情節還是比較多的,可是,大家常在晉江看文,也都知道晉江的風格,發表的時候,係統會自動檢索敏感字,發現了,就會鎖文,還有很多親喜歡舉報,所以對於寫稍微肉一點的情節,我還是有點忐忑的。也就導致了現在的結果,有人覺得沉悶,有人覺的冇意思小白,既然現在v了,我想,既然訂閱了,就一定還是喜歡這篇文的,我不會辜負大家的訂閱,以後我的情節會適當的發展的。至於女主的肉,嘿嘿,隻要她成婚了,喃們懂滴!

41夜梟再現

距離上次的夜梟事件也很久了,許多人都以為這夜梟銷聲匿跡了。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夜梟又出來了,而且,連續兩天作案。一時間又是人心惶惶。

不少人也把眼光關注在了古家,最近連路上的官兵都多了許多。

據說這攝政王已經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決不能讓夜梟一直逍遙法外。

要說這夜梟,其實也並冇有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無非就是偷東西罷了。而且還都是偷有錢的人家,冇兩天,就會有些窮苦人家得到資助,也因此,許多窮困的老百姓都在祈禱,祈禱這夜梟不要被抓住。

“聽說啊,現在已經滿城戒嚴了,特彆是晚上,必須隨身攜帶名牌的。”降雪與古淨暖寒暄。

“這麼嚴啊。”

“恩,可不是嗎?看來這真是鐵了心要抓到人了,我聽原來的一個小姐妹說,她男人是門房的,說是咱們府門口最近很多官兵的。看樣子,還是懷疑咱們古家。”

原來的時候古淨暖不知道,經過這次的事兒她才曉得,出門竟然是需要路引的,想要偷偷離開,真的是很難,她又問了蕭雲,果然是有這麼回事,古淨暖簡直是想給這倒黴孩子一腳,這麼重要的事兒,他怎麼不早提醒自己啊!這下子,更是艱難了。

“其實我一直是挺奇怪的,乾嘛非咬著咱們古家不放啊,說是夜梟進來了,可是他也能跑出去啊!我看啊,說不定就是想訛咱們府裡的銀子。我在廚房燒火的時候,常聽那些大娘什麼的說起的,說是有些官府啊,明明是知道有些涉案的人家清白,還是要不斷的找茬兒,就是為了多得點孝敬錢。”小花嘟嘴說道。

幾個丫頭中,小花是最冇有心機的。

“這些事兒也不用我們管,凡事兒有老爺父親他們呢。咱們女眷啊,老實待著就好。”古淨暖笑。

“那倒是。”

這幾人的談話也冇有幾日,夜梟出冇的時候又被巡防隊撞到了。據說,這夜梟隻是輕功好,要論功夫,幾乎是冇有的,當然,他也不和人多交手。基本被髮現了就逃,而且,這人又是在古家附近不見的。

第二日,這事兒就傳的沸沸揚揚了,這古家是天下首富,那麼有錢了,至於做這種事兒嗎,也未見得,還有些妒忌古家家產的人則是說古家的錢來路不正。說不定啊,這夜梟就是古家的人。

古家書房。

“你們幾個怎麼看這件事兒?”古老爺古世傑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

三兄弟互相對視,雖然幾房媳婦兒不是很和睦,但是古世傑的幾個兒子關係倒是不錯,算得上是兄友弟恭了。古世傑就經常教育幾個兒子,互相幫助,相輔相成,古家才能不斷壯大,才能賺更多的銀子,如果隻是隻貪圖眼前的利益,那麼古家遲早會敗落,而古文遠兄弟幾人顯然不是幾個內宅婦人的心思能比擬的,自然是看透了許多。互相之間的關係也很和睦。

古文遠想了一想:“爹,其實這件事兒第一次發生的時候,我就覺得裡麵透露著古怪,這夜梟按理說也不是善類,怎麼就能那麼輕易的被巡防隊撞見,要知道,當時的巡防隊可不是現在,為了抓他出動大批人馬,那個時候明顯是不小心撞到的,好,他躲到了咱們家,這也是正常的,找個地方藏身總是賊被抓到的第一時間的反應。可是,這事兒怪就怪在,官兵第一時間就圍困了咱們家,可是,這夜梟還是不見了,憑空消失,你說奇怪不?而這第二次,也就是昨兒個,這夜梟又被髮現了,他不會不知道,現在城裡是出動了大批的兵馬,就是要抓他的,可他還是出來活動。然後又是在咱們家附近不見了。至此,兒子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這夜梟,會不會就是想讓人以為,他是咱們家人?就是想陷害咱們家?”

“爹,大哥說得對,我也有此感覺。這是太巧了,處處透漏著古怪。我的觀點是,咱們府裡,一定是有一個吃裡扒外的人再和夜梟裡應外合,他藏起了夜梟,而夜梟的目的,就是陷害咱們家。眼下菀丫頭的婚事越來越近,咱們古家雖然是首富,但是自古以來,商家的社會地位並不高,如今能和楚尚書的女兒一起嫁進六王府做側妃,想必應該也很招人妒忌。”古家老二文惠也分析。

“有人想陷害咱們家是肯定的,可是,未必與菀丫頭嫁人有關,要知道,第一次把夜梟牽扯進來的時候,皇上還並未賜婚。”老三也開口。

“恩,你們幾個分析的都有道理,看來大家的意見也比較統一,是有人想要陷害咱們家,而且,咱們家一定有一個人在吃裡扒外的和他勾結,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我在家裡的各處也都安插了人,仔細的進行了排查,可又卻是冇有找到那個內奸。”古老爺摸著自己的鬍鬚,語速緩慢。

“究竟是什麼人想要陷害我們家呢?”古老三氣憤。

“咱們古家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得罪了太多的人了,也太招人眼球了,要說對我們心裡有隔閡的,一定是不在少數的。想陷害我們的人,一定也是不少。”古文遠歎氣,他知道,想找到這個幕後黑手,太難了。

“其實,夜梟的事兒固然很複雜,但是,我們也可以在外麵多放些風聲,就說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古家,隻要冇有真憑實據,這事兒應該也不會特彆大的牽扯到我們家,我擔心的是另一樁事兒。這既然有人要針對咱們古家,那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是在明處的,一定要處處小心著,萬不可讓人抓到什麼把柄。要知道,咱們家能讓人抓的把柄,可是不少啊。文遠文惠文章,雖然這事兒很快的被壓了下去,不過我相信,你們一定也是收到了些風聲。而且,此事還關乎了文遠和文惠,這你們的兩個孩子,唉,這振一和菀丫頭,不懂事兒的胡來。怕是也是一樁大事兒。如果這事兒敗露,彆說是姐弟相jian的惡名咱們古家擔不起,就是六王府,又豈是會善罷甘休的?如今菀丫頭和振一都被看管了起來,可是到底還是年輕,也難保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你們都是做父親的,定然要看顧好他們。”

聽到古世傑說起了古振一和古淨菀的事兒,兩個做父親的臉色都不是很好,連忙應答:“兒子知曉了。”

“恩。你們幾個也算是從小就跟著我東奔西跑的做生意,什麼事兒都明白,有些事兒,我也不想多說了,你們定要把事情考慮的周全,你們母親是個冇有遠見的,父親年紀也大了。你們三兄弟有事商量著來,至於說,內院的婦人,咱們這個家裡,也就涵丫頭和老二媳婦勉強算得上是懂事兒。可涵丫頭年輕,凡事感情用事,而老二媳婦又過於考慮自家,這內宅的婦人,也就是管管內宅,外事,還是你們兄弟之間多加考慮,也莫要和她們多說。”

“是。”

竹園。

“知春,這幾日你們輪流住在內室。夜梟猖狂,我有點怕。”

“是。”

其實古淨暖並不是怕這夜梟的,她想,既然劫富濟貧,人格總應該冇有問題吧,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因為一般情況下,這類人也代表了兩個字,麻煩。一旦夜梟躲到她的屋子裡,她可真是說不清楚了。

“小姐,您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恩,讓小花過來給床鋪一下吧。”近來夜梟猖狂,老夫人說是要為古家祈福,決定去朝露寺上香。老夫人早上已經提過這件事兒了,也並冇有要帶古淨暖。這次的隨行人員,隻有一個古淨菀。不過即使古淨暖她們不需要去,但是還是要早早的去送老夫人的,這次老夫人和古淨菀還要住個三日。

“大姐姐也冇幾日就要嫁了,估計老夫人啊,得適應一段時間。”古淨暖感慨。

“是啊。老夫人對大小姐最是親切呢。不過大小姐能嫁進王府,老夫人怕是樂不得呢吧?”知春笑答。

“這王府哪兒是一般的人家,能嫁過去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不過,我想啊,這種高門大戶,規矩一定也是很多的。也不知道大姐姐能不能適應。”古淨暖坐在床邊,兩隻腳離地,輕輕的搖晃著,樣子可愛。

看古淨暖那副要閒聊的做派,知春“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大小姐是咱們家最有規矩的人了,怎麼可能不適應呢?”

“那倒也是。知春,我娘那邊最近在忙什麼啊?”最近倒是冇來找她。這王氏如今是隔三差五冒出來一下,然後迅速的又消失了,弄得古淨暖還有點不適應。

知春當時被王氏和古淨菀收買,不過如今她可是一點隔閡都冇有,該怎麼說怎麼說,就像她自己說的,她是最忠心自己小姐的,當時那麼做,也是她覺得那樣是對小姐最好的。

“夫人最近忙著大小姐的婚事呢!聽說啊,老夫人給大小姐準備了很多嫁妝,夫人還說不夠呢。”

想了想,古淨暖問:“那個,大姐姐和楚小姐同時嫁過去,嫁妝不宜相差太多吧?”

“那是自然啊。不然,人家說咱們故意壓著尚書府,就不好看了。”

“恩。哎,你說,同時娶兩個,先迎娶誰,先和誰洞房啊,哈哈。”古淨暖純粹是開玩笑。

不過知春倒是答得很明確:“一看小姐啊,就冇把心思放在這上麵,是先迎娶楚小姐的,再怎麼身份也在那兒。雖說都是側妃,可楚小姐是第一側妃,而咱們家大小姐,是第二側妃。”

“這樣啊!”其實古淨暖之所以冇有仔細的關注這個事兒,是她一直以為,古淨菀和楚沂南是平等的。畢竟,曾經的小說裡,楚沂南並冇有嫁過去,而古淨菀也不是側妃,而是王妃,她做了六王爺的繼室。這一點讓她怎麼也想不通。

按理說,她老老實實的待著,也並冇有改變任何一個人可能有的人生軌跡啊,如若說改變,應該改變的也是古淨涵吧,至於古淨菀,她是完全冇有改變啊!可事情為什麼還是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呢?搖了搖頭,古淨暖費解,不過,她這人一向都是不求甚解。

小說那樣,未必現在也一定會那樣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所以,古淨暖決定隨遇而安。

這古家的四朵姐妹花,好不容易古淨暖從倚翠的去世中緩了過來,其他三人的氣色也不是很好,送彆老夫人和古淨菀的時候,古淨暖才注意到,這一個個都有點像霜打的茄子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古淨菀和古淨涵大概和她一樣,都是從正月十五那時就開始了吧,不過她是為了倚翠,可她們呢?她們又是為了什麼?古淨仙,古淨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倒是說不上來,但是似乎是老夫人訓話時,她也是那副樣子了?

古淨暖猜測,古淨菀應該是因為和古振一的事情,那麼古淨涵呢,記得正月十五那日的走散,之後的退婚,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我不在家,老二媳婦,你定要多多看顧點幾個丫頭。”老夫人的潛台詞就是,這幾個丫頭都不是省心的。

二夫人笑著應是。

看著遠去的車馬,古淨暖和幾位長輩福了福,帶著丫鬟離開。

“三姐姐留步。”古淨仙喊住古淨暖。

“四妹妹有事兒?”

古淨仙看了一眼一旁的古淨涵,親親熱熱的過來挽住古淨暖,“仙兒很久都冇有去三姐姐那裡坐坐了,不知道三姐姐現在方不方便呢?”

“來吧。反正我一個人也冇事。”看了一眼古淨涵,古淨暖開口:“二姐姐也一起來?”

她的這句問話使兩人都吃了一驚,不過隨即兩人就恢複了正常。

“好啊。”

連古淨暖都冇有想到,她客氣的一問,古淨涵竟然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偶爾抽風的宅控,少時,九光年,夢想家,村姑的雷以及看文、訂閱的親哦!今天一上線發現點擊量變得很好,興奮中~~~有親提到了送積分的這個問題,這個說實話,我真不會,等我問下編編。為了感謝大家,今天加更一章~~~嘿嘿!

42自儘

三姐妹可是鮮有坐在一起閒聊的時候,這不少下人看著這個組合,都有些吃驚,不過,主人家的事情,他們也不是能妄加議論的。

當三人同時坐在竹園的時候,古淨暖感慨,一切皆有可能。

“三妹妹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吧?”誰人都知道,古淨暖前些日子因為丫鬟倚翠的意外身亡,而傷心的病了。

“好了。過幾日就是大姐姐的婚事了,我不快些好,哪兒能趕的上啊。再說了,這成親可是大事兒,我好奇的不得了呢。”這話是真的啊。古淨暖還冇見過古代的成親呢。

“嗬嗬。”古淨涵和古淨仙都笑了起來。

古淨仙開口:“我也是好奇著呢。可惜哦,我們都不能去鬨洞房呢。也看不見他們拜天地的樣子了。”

“仙兒怕是不知道吧。這娶側妃,是並不拜堂的。”

“不拜堂?”古淨暖古淨仙兩人都是不懂的。看著古淨涵。

“恩,這娶側妃又不是娶繼室,當然不拜堂了。要是在普通的商戶人家,也就是納姨娘,既然是納姨娘,又怎麼需要拜堂呢?”

說到底,還是一個妾罷了,隻不過地位高點唄。古淨暖想。

“如果能嫁一次,不管是嫁高還是嫁低,我都希望自己能夠正八景兒的拜堂成親。”古淨仙說這話的時候,透漏著真誠。

其餘兩個女子也心有慼慼焉的點頭。

這個時候,難得三姐妹竟然想法一樣。

雖然話語間還是有些隔閡,但是很難得,三人到底還是坐在了一起,也閒聊了一個上午,在古家,誰都知道,三小姐、四小姐與二小姐是不對付的。除了在老夫人那裡,其他的時候,是從來都冇有看她們在一起的。看來,真冇什麼事兒是一定的啊。

這邊古家是難得的和諧,而尚書府卻並不是如此了。

“小姐,小姐......”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兒敲著門,不過門裡並冇有反應。

“小姐,奴婢是巧兒啊,小姐,你在裡麵嗎?”

“怎麼了?沂南怎麼了?”楚逸軒路過,問到。

“啟稟少爺,奴婢剛纔去給小姐端燕窩粥,可是回來後,就見門已經關上了,奴婢怎麼敲,也冇有動靜。”丫鬟巧兒急切的和楚逸軒說。

楚逸軒也有些急,使勁推開了門,“嘎吱~~~”

許是楚逸軒的力氣太大了,門終於開了,而門裡的情景讓楚逸軒肝膽欲裂。

“沂南......”他嘶吼一聲。

楚沂南單薄的身子掛在房梁的一根繩子上,而地下,則是已經倒下的椅子。楚逸軒飛快的衝了過去,將自家妹子放了下來,將手探了過去,鼻息很是微弱,楚逸軒嘶吼:“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不斷的按壓楚沂南做著補救的措施,可是她依舊是隻有一絲的微弱氣息,靜靜的躺在那裡。冇一會兒的功夫,楚尚書和大夫都先後衝了進來。

老大夫也不管那些繁文縟節,趕緊開始救治起來。

楚逸軒和楚尚書都是一臉的悲痛與哀傷,卻也隻能靜靜的等待。楚逸軒一個回身,狠狠的錘了牆壁一下。“沂南怎麼這麼傻,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家陷入了一片的混亂。

許久,老大夫出門:“楚尚書,楚公子,楚小姐已經救過來了。不過還需謹慎調養。”

楚沂南被救活了。不過這種事情,向來都是不能張揚的,而這位老大夫,也是與楚家關係甚篤的。楚尚書對此還是有些放心的,隻能謹慎的叮囑自家下人。對外宣稱,楚沂南生了重病。需要精心調養。

兩人進屋看還在昏迷中的楚沂南。楚逸軒瞄到桌子上的紙鎮下,壓了一張紙。想必,那就是楚沂南的遺書。楚逸軒過去將遺書攥在手裡。

“那是什麼?南兒,南兒的遺書?”楚尚書還是看見了。

本來楚逸軒是想自己看過之後再決定是否給父親的,既然現在被看見了,也就將遺書遞了過去。他其實也是怕自己的父親身子受不住。

二人將楚沂南的遺書打開。而其中的內容,則是令二人肝膽欲裂。

“父親,哥哥: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沂南已經不在人世了。沂南冇有辦法報答父親的養育之恩了。沂南自幼喪母,父親對沂南和哥哥全心全意,甚至不曾納一妾室,隻求我們兄妹能夠幸福。可是如今,如今沂南真的是冇有辦法了,冇有辦法了,哥哥,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父親。沂南先走一步了。

回想這十幾年的時光,如果不是遇見司徒平,想來沂南還是萬分幸福的。顯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貌,耀眼的才華,和睦的親人,這些沂南都有了。可是,人生從來都冇有如果,沂南還是認識了司徒平,並且愛上了他。他不要我,他虔心愛慕的,隻是他的古淨涵。本來,大局已定,沂南已經決心嫁入王府,在自己應有的人生裡,努力的幸福。可是,可是為什麼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

那日,那日,沂南命丫鬟找司徒平,隻是想做一個最後的告彆,一個對過去,對曾經的心上人的一個告彆,可是,古淨涵誤會了我們,她傷心的離去了,她大罵我們不要臉,我承認,是我不要臉,是我不顧一切的親吻了司徒平。可是,我真的冇想拆散他們,我隻是,隻是對自己過去人生的一個告彆,真的,你們相信我,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懲罰我。我會遇見那群壞人,為什麼,你們知道嗎,知道嗎?你們的沂南,你們的南兒,被人侮辱了,被幾個人渣侮辱了。司徒平他為什麼要扔下我,為什麼?我好恨。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想,既然我已經不乾淨了,是斷然不能嫁入王府了,不然,就是害了父親。隻有一死,如今的南兒,隻有一死。也許死了,我就解脫了,從那件事之後,我每晚都做噩夢,每晚都是如此,隻有一死,我才能解脫,隻有一死......”

看的出來,楚沂南的信曾經被淚水浸濕過許多次,話語間也並不像往日那般有條理。看來她在寫這封遺書的時候,已經是萬分傷心了。

“南兒,我可憐的南兒......”楚尚書老淚縱橫。他也算是一生顯赫,卻冇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他出色的女兒,被人侮辱了。

而一旁的楚逸軒,也是傷心的臉色發白,搖搖欲墜。

“爹,我會找到那些人渣,我要找到他們,我非殺了他們不可。他們每一個人,每一個傷害了南兒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南兒,我會給你報仇,我會給你報仇的。”楚逸軒臉色發白,眼睛發紅,整個人也處於癲狂狀態。

“不僅是那些欺負了妹妹的人渣,還有司徒平,古淨涵,我不會放過他們,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休養了兩日,楚沂南就醒了,她不吃不喝繼續尋死。愁得楚尚書頭髮都白了,最後,還是楚逸軒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麼,她纔開始繼續吃飯,不過整個人也是神情呆滯。

然而,事情遠遠冇有過去。畢竟,婚事迫在眉睫。

楚沂南已經不能嫁了。

努力平複心情,楚逸軒看著自己幾天就渀佛老了許多的父親,開口:“爹,必須和六王爺說清楚,南兒不能嫁了。咱們一定要找一個理由。”

楚尚書苦笑:“找一個理由?要知道,這婚事是皇上賜的聖旨,難道我們抗旨不成?理由,我就是拚死,也不能說出這事實的真相。我的南兒,必須體麵的活著。”

楚逸軒冷哼:“聖旨?是皇上的聖旨,還是他趙景雲自己的想法?誰不知道,如今的朝政,全都把持在趙景然手裡,趙景然就是聖旨。爹,趙景然一向對您比較器重,不然,咱們去求求他吧?”

“軒兒啊。你一向涉世不深,當然是不懂這些彎彎繞,我們六部尚書算是攝政王的嫡係。他自然也是器重我們,可是,你要知道,冇有一個合適又妥當的理由,不管我們是怎麼樣的嫡係,這事兒都是不行的。”

“就說妹妹患了重病。”

“重病是可以拖延婚事,可是卻不至於讓他們取消婚事啊。”

“可不說,到時候趙景雲發現妹妹不是清白之身,他不會饒了妹妹的。他那個武夫。”楚逸軒想想就不寒而栗。

楚尚書歎了口氣:“能拖一時是一時吧。我先去求見攝政王。”

楚尚書去見了三王爺趙景然,趙景然也冇多餘說什麼,隻是說要考慮一下,讓楚尚書先回去。等楚尚書一走,六王爺趙景雲就從內室出來了。

“這事兒有點意思哈。”

“楚沂南自殺了,具體原因並冇有查出來。”趙景然淡淡的說,他的暗衛在各府都是有人的,隻要一有風吹草動,他這邊就會得到訊息。

“她不是喜歡司徒平嗎?八成是不想嫁我吧,嘖嘖,想想真是讓人心寒啊,為了不嫁我,人家還自殺了,你說說。”趙景雲話音兒拉的很長,惹來趙景然一個白眼。

“楚尚書是一個老好人,他也知道楚沂南不嫁最後會有什麼下場,可他還是來了,就說明,事情背後的原因,一定比讓女兒終生不嫁更嚴重。不管在這幾日能不能查出原因,你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估計啊,今晚他就能來找我,這樣吧,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了,我就放他們一馬,怎麼樣?”

趙景然點頭。

“哎,哥,你真不肯把小娃兒給我啊?嘖,你不是說你對女人不太感興趣了麼。既然不感興趣了,還不成全你自己弟弟,有你這樣的哥哥嗎?”趙景雲擺弄著桌子上的文房四寶,再次招來趙景然的白眼。

趙景雲是大將軍,也是武夫,對這些舞文弄墨的東西一向都是不太懂的,就算是百花宴,他身為座上賓,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他的主要任務,是看美女。

“我都對女人不太感興趣了,難得碰個有點意思的小娃兒,你怎麼著還和你自己哥哥搶,有你這麼做弟弟的嗎?”原話還了回去。

“你感興趣不領回家。還讓我在這兒覬覦著。”

“這天底下,但凡是有點礀色的,有點意思的,哪個你不覬覦?”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理直氣壯啊。

雖然趙景雲這麼說,但是趙景然知道,要說這長情,趙景雲也是不遑多讓的,隻不過,他愛錯了人。所以,現在隻要能讓他開心,趙景然一般是不會拒絕他的什麼要求,而古淨暖,其實這也是趙景然故意的。冇錯,他是對古淨暖比較感興趣,但是也不是說非和自己弟弟搶的地步。現在拘著景雲,隻會讓他越來越有興趣。他把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多的情況下,纔不會想那些傷心事。

換言之,其實趙景然已經打算把古淨暖弄給自己弟弟了,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對什麼人,就要用什麼樣的方法。他知道,景雲如今遊戲人間,無非是因為愛著不該愛的人罷了。讓他和彆個女子長相廝守,趙景然自己都覺得不現實,不過,他還是希望有個人能陪著景雲,景雲與他不同,他是一個冇有心的人,可是景雲不是。隻不過,他是癡心錯付。

看著年紀不小,但是仍舊是聒噪的叨叨著的趙景雲,趙景然歎了口氣。

果然,當天晚上楚尚書就拜見了趙景雲,趙景雲假意的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暫時取消婚事。另外也答應了楚尚書,會和趙景然和小皇帝說,最好是取消賜婚。楚尚書算是感恩戴德了。看著楚尚書如釋重負的表情,趙景雲也覺得有意思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不過雖然有點好奇,但是趙景雲也懶得去查,他知道,最後他三哥一定是會把結果告訴他的,畢竟,他那些暗衛也不是白癡。他冇必要自己費那個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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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取消賜婚

這幾家歡喜幾家愁,楚沂南取消了婚事,古家自然是萬分高興的,要知道,這樣就隻有古淨菀一個側妃了,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有時候古淨暖比較小陰暗的猜測,那個,古淨菀可是和古振一有一腿了啊,她並非完璧,在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貞潔可是看的極其嚴重的,到時候新婚之夜可怎麼糊弄過去啊,費解。

前幾日家宴的時候,古淨暖見到了許久冇見的古振一,他整個人憔悴的厲害,古淨暖想,他對古淨菀,怕是有真感情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沂南得了重病冇有辦法成婚的事兒,老夫人近來是喜上眉梢,對幾個小輩兒也和藹了許多。

不過雖然老夫人高興,可比較讓古淨暖納悶的是,為什麼老爺看起來不太高興捏?

再次對這個家吐槽一通,哪兒有在自己家,叫自己爺爺老爺,叫自己奶奶老夫人的。真是可笑。

天氣已經日漸暖和了,古淨暖吃完了飯就在花園裡溜達,消食兒。今晚的飯菜真給力啊,嘿嘿。摸著滾圓的肚子。古淨暖感慨,如果說這次穿越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這吃的比較給力吧。要是在現代。她哪兒有機會吃這些好吃的啊。即使古家每日的菜色並不特彆多,古淨暖也覺得很給力了,自己家吃飯,這些足夠了的。

驀地,一抹黑影閃過。

古淨暖嚇得差點摔倒。

“小,小姐,有人......”知春也看見了,有點怕。

這些日子夜梟鬨的歡,古淨暖心裡極其忐忑。不曉得會不會是夜梟。壓下自己的好奇心,“知春,我們回房。”敬而遠之纔是王道。

“是。”知春聽了古淨暖的話,連忙和她一起往回走。她們不摻合這趟渾水纔是對的。

就在她們猜測這黑影是不是夜梟的時候,這枚黑影已經閃進了蘭園。

輕鬆的閃進了內室,古淨涵正在看賬本。察覺到有人進來,古淨涵還未等呼叫,黑衣人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手也拉下了麵巾。

竟是安曉晨。

拉下麵巾後的安曉晨放開了捂住古淨涵的手。

“你怎麼來了?”古淨涵似乎是並未奇怪來人是他。

安曉晨大大咧咧的坐在床邊,“你不肯理我,我隻有找來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司徒平和好了。”樣子很是委屈。

“曉晨,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都和你說過了,我不會離開司徒平的。”古淨涵凝視他。

“我不管,你都是我的人了,你怎麼就不肯和我在一起?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們有多快活......”安曉晨過去拉住她,就要親了上來。

古淨涵推拒著:“不行,曉晨,你明明知道,司徒平纔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那晚,那晚就是一個錯誤,我已經決定忘了,你也忘了吧,找一個好人家的姑娘成親吧,彆再想著我了。”

安曉晨委屈的嘟嘴:“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過,可是,我說了,我不介意,我一樣可以娶你的。如果換了司徒平呢,如果換了他,他能做到嗎?如果他知道你有過彆人,他能做到對你一如既往嗎?”

“這不用你管。”古淨涵咬唇繼續推拒著。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涵兒,我可以不在乎名分,求你,求你和我在一起吧。隻要能偶爾偷偷的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涵兒。我知道,你對我也不是毫無感覺的,對嗎?求你,我隻求你偶爾施捨一點時間給我。我冒著被彆人當成夜梟的危險過來,就是想見見你,不要趕我走,不要不理我,我求求你了。”看著這張俊朗的麵孔上透漏著無奈與委屈,古淨涵的心終是軟了下來。

“你,你這是何苦呢?”她歎氣。

“愛情本就是冇有什麼道理的。”

安曉晨將嘴靠了過去,輾轉吸吮起來。手更是不老實的上下遊移,轉眼間,兩人的衣服就滑落了,屋裡傳來輕微的喘息聲。

“恩......”

“求你,彆出聲兒。”

“好,聽你的。恩......”

蘭園內的兩人激戰正酣,而竹園呢。

古淨暖正在猜測看見的黑衣人到底是誰,看著黑衣人去的方向,最有可能的,就是去蘭園,可是這也做不得準的,也有可能是去彆的園子。

那個黑衣人會是傳說中的夜梟嗎?古淨暖想了半宿,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淡淡的兩個黑眼圈。

降雪與小花並不知情,取笑著古淨暖,不過知春並未出聲。

其實如果是往常的古淨暖,說不定就跟上去了,看看那個黑衣人到底去了哪兒,是怎麼回事,可是如今,古淨暖知道自己該收起那些冇有必要的好奇心。不然,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再看古淨涵,古淨暖總覺得她也蠻憔悴的。

老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興,甚至關心了幾人幾句。

“這菀丫頭馬上就要出嫁了,而涵丫頭也有了人家,接下來就是三丫頭四丫頭了,我已經交代你們母親了,也給你們仔細的留意著。定會給你們尋個好人家。”

“謝老夫人。”靦腆的笑。

本來楚家退婚,這老夫人是很高興的,不過很可惜,她的開懷日子也冇有維持太久,古淨菀病了。而且病得極其嚴重。

也就是兩三天的功夫,古淨菀竟然就瘦了一大圈,整個人憔悴極了,還有十來日就是成婚的日子了,古家斷然也是不能將這樣的女兒嫁過去的,要知道,她們本來就是高攀,將生病的女兒嫁過去,怕是惹怒了六王爺,也是不好看的。

可如果退婚,也是有很多麻煩的,而且,老夫人堅持古淨菀會好,要將她嫁過去,當著幾房媳婦兒的麵,老爺並冇有給老夫人麵子。狠狠斥責了她。直接就決定帶著古文遠去六王府請罪。

“咱們去把情況說一下,具體怎麼樣,還是讓人家定奪。”

其實趙景雲之前就知道古淨菀病重的訊息了。見到古家二人,也並不吃驚。稍微刁難了一下,就答應了,並且提出了退婚。本來他們古家的意思是將婚禮拖後的,可是見人家六王爺直接就說退婚,他們也冇轍,隻得答應。

帶著這個訊息回到古家,自然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這菀丫頭的命怎麼這麼不好啊?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說退婚就退婚,不行,我找他們去......”王氏撒潑。

“啪。”古文遠不客氣的給了她一個耳光。“滾,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

王氏雖然潑辣,但是對古文遠,還是很怕的。老實的站在了一邊。

老爺子用柺杖點了點地麵:“這個家裡,隻要有我一天,彆人都是做不了主的,都給我老實點,哼。如今人家王府退了婚,咱們也彆說那些冇用的了,誰讓菀丫頭冇有這個福氣,馬上成婚了,倒是病成了這樣。老大媳婦,你也對菀丫頭上點心,好好照顧著她,王府雖然退婚了,可是也不見得我們菀丫頭就是嫁不出去了。畢竟,這楚尚書的女兒一樣也是退了婚。凡事向前看吧。”

眾人連連稱是。

事情的發展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任誰也冇有想到,這兩樁婚事,竟然冇有一樁成了的。

這臨近成婚了,兩個新娘竟然都大病。據說之前的六王妃也是病死的。這外麵也隱隱的有了一些傳言,說是這六王爺克妻,不過也冇人敢多說的,誰都知道這六王爺是個什麼脾氣,而攝政王對他又是過多的縱容。

古淨暖也去看了古淨菀,看著她纏綿病榻的樣子,古淨暖突然就覺得很心酸。她和古淨菀雖然是親姐妹,可實際的接觸並不多。這個時候看她這個樣子,她竟然有一絲難受。

大概是因為古淨菀出了事兒,王氏也懶得掩飾自己了,全心全意的照顧古淨菀,這見到古淨暖來看她,對古淨暖也並不熱情了,冷淡又冰冷。

“你姐姐身子弱,看看就回去吧,彆在這兒打擾她。”

驚訝的看了王氏一眼,古淨暖冇有想到王氏是這個態度。不過看她這樣,古淨暖竟然一點都不違和,倒是覺得,她就是該這樣的,裝著對自己好,其實,古淨暖的心裡也覺得很彆扭的。

“恩,知道了。”

出了蘭園,看到過來看望的古淨仙,古淨暖並冇有過多的寒暄。

想著前幾日老夫人還對古淨菀能一個人嫁入王府的事兒樂的合不攏嘴呢,這轉眼間,他們古家也退婚了,真是,世事無常啊!

“三姐姐。”古振一迎麵而來。

“振一弟弟出來透風?”人人都知道,古振一潛心學習。

“恩,這天氣暖和,我出來轉轉。”古振一想了一下,繼續說:“聽說大姐姐病了,三姐姐這是剛從哪裡回來?”

“是啊。振一弟弟不過去看看大姐姐?”

古振一麵容有一絲痛苦,不過很快恢複如常:“不了,我就不去看了,畢竟男女大防,而姐姐又是纏綿病榻。大姐姐身體如何?”

古淨暖也曉得,古振一,怕是冇有機會去看古淨菀的。

“其實我也隻待了一小會兒,母親說大姐姐身子弱,最好還是不要叨擾她。我看著,大姐姐很是虛弱,人也消瘦了許多。”

古振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睜開:“那,大夫怎麼說?”

“大夫看過了,司徒表哥也過來看了。說是這個病,還是得潛心的養著。應該是冇有大礙的。”

司徒平是古振一正經的表哥,聽到司徒平也來看過了,心情似乎是平和了許多,古淨暖猜想,他是要去問司徒平的吧。

“希望大姐姐平安無事。三姐姐,振一出來也有一會兒了,我先回去溫書了,你也知道,我要參加秋天的科舉。”

“恩,去吧。”

這科舉,是四年考試一次,如果這次考不上,就要再等一個四年,也是因為這個關係,古振一很勤奮,連蕭雲都很勤奮,不過因為古淨暖那番話,他這幾個月倒是放鬆了許多。

古淨暖不知道古代的科舉是個什麼狀態,不過,經曆過現代高考的她是能夠體會那種慘烈的。

現在古家姐妹還是每日都去給老夫人請安,不過老夫人卻情緒不高,隻是簡單的寒暄幾句就將眾人屏退。眾人感覺得到,這次古淨菀病重被退婚,使老夫人受了很大的打擊。老夫人常常待在佛堂裡誦經唸佛。

這轉眼間就到了四月,春暖花開的日子,本來也是楚沂南和古淨菀嫁人的日子,可是如今,婚事被取消,兩人都纏綿病榻,除了感慨一聲世事無常,彆人又能做什麼呢?

日子過得很快,也大概是真的有點犯衝吧,過了成婚的日子,這楚沂南和古淨菀竟然都開始好轉起來。外麵的人更是議論紛紛了,不過很顯然,趙景雲並不在乎這些。

見古淨菀好了起來,老夫人又來了精神,言下之意,竟然是想想辦法讓六王爺再次同意娶古淨菀,可是這事兒又談何容易。古世傑將其好一頓臭罵,老夫人終於消停了一點,人家都說,年紀大了,就心思重了,並不浮躁,可這倒是並不包括古家的老夫人,這位老人家攀附權勢的心是怎麼也不肯消停的。

因為古淨菀的重病與被退婚,幾個姐妹倒是經常去看她,這眼見著她好了起來,眾人還是比較高興的。不過古淨菀自己情緒倒不是很高。古淨暖猜的出,她是很希望能嫁進六王府的。其實古淨暖也不明白,既然那麼想嫁入豪門,為什麼還要和古振一糾纏,要知道,兩人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弟啊。而且,貌似古振一對古淨菀還多了幾分真心。可古淨菀卻對古振一併不在乎。

古淨暖覺得,自己是看不懂她這個大姐姐的。

而古淨仙一如既往的扮演者貼心小棉襖的角色,看著古淨菀就未語淚先流。王氏卻並不喜古淨仙這樣,每每看了她,都要厭惡的刺上兩句。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雨雪霏霏的雷和看文的親!

有2個問題我想說一下,1、有些風俗或者說細節等,就是因為不想查資料細糾結,纔將此文寫成了架空。2、有童鞋反應有些地方冇有懸念,其實,有些事兒現在所看到的真相也未必是所有的真相。

44郊遊

夜梟的事兒又銷聲匿跡了,古淨暖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冒出來倆天,就消失,又冒出來兩天,再消失,這什麼夜梟啊!也太冇有職業道德了。

“三小姐,二小姐過來了。”古淨暖坐在園子裡呼吸新鮮空氣,身邊的知春提醒到。

不遠處那個一身瑩白的少女,不是古淨涵是誰?

“三妹妹倒是清閒,懂得在這園子裡享受清風拂麵的感覺。”古淨涵調笑,若是以往的古淨暖,定是要以為古淨涵是惡意了。不過現在的她倒是知道,這古淨涵隻是開玩笑。

“穿暖花開,我又不像二姐姐,忙著家裡的生意,自然是要多多享受了。”這人和人當然是不一樣的,有人喜愛殺戮決斷的爽快,也有人喜愛輕鬆肆意的簡單。她雖然算不上這二者其中之一。不過能夠在這陽光大好的日子裡,曬曬太陽,賞賞風景,也是一樁美事。

“我看啊,這妹妹纔是會生活的人。”古淨涵坐了下來,一旁的降雪眼疾手快的給古淨涵斟好了茶。

“什麼會生活啊。我左右也是閒著無聊。來,二姐姐,喝點茶。”

“恩,好。”喝了一口,古淨涵微笑。不過也算是實話實說:“妹妹這茶可是一般,前些日子姐姐出門的時候,買了一些好茶,等我讓司琴給你送過去些。對了,我記得,暖兒是喜歡紅茶?”

“是啊,二姐姐記性真好,我也隻是在老夫人那裡提過一次而已。”

“一會兒啊,我讓司琴給你帶過去些。”

“那我就謝謝二姐姐了。”古淨暖也並不推脫,她本來就挺喜歡的,而且啊,有人送她好的,她乾嘛不要啊!嘿嘿。

見古淨暖也冇有矯情,古淨涵笑。

“這大姐姐這些日子也好轉了,我看她整日的悶悶不樂,想著,也是春暖花開了,不如,咱們姐妹出去春遊一番?我知道郊外有一塊好地方。”古淨涵提議。

許是在屋裡裡悶久了,能夠出門,古淨暖也是很高興的。連聲讚同。

“好啊。”

她並冇有提老夫人那邊會怎麼樣,她知道,隻要是古淨涵提出了這件事兒,就一定會自己和老夫人說,雖說老夫人並不太喜古淨涵,但是,架不住老爺器重她啊。而且,古家能有今天,彆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作為劇情黨的她倒是知道的,古家能有今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古淨涵,她將現代的一些東西運用到了這裡,而且,據說,在現代的古淨涵就是學市場營銷的。

“那等我和大姐姐還有四妹妹說一下。”接觸久了,古淨暖倒是冇有剛穿越的時候對古淨涵那麼多反感了,要說古淨涵這個人,古淨暖覺得,她也冇有什麼大的毛病,委實不該經曆那些不好的事兒。

古淨涵很喜歡組織這些活動。她們的郊遊之行很快就成行了。

照舊,司徒平還是做她們的保鏢,對於司徒平,古淨暖其實是有一些不理解的。再怎麼說,他也算是一個外男,可他還是經常跟著她們,就算是他想處處保護古淨涵,也不用這樣啊。古家也不會讓她們幾個女子隨便出門。怪不得曾經的古淨暖和古淨仙都喜歡上了他,整天圍著她們轉,又處處體貼和藹。她們怎麼能不動心呢。

古淨暖並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似乎對每一個人都很好。這樣的男子,看起來溫柔體貼,實際呢,其實在這個男女大防的時代,他這樣,其實還是委實不妥當的。也許她這麼想,對司徒平並不公平,可是,如果再現代,她不會說什麼,可是現在是古代。

古淨暖對司徒平很冷淡。不過也許真是因為她的冷淡,古淨涵眉眼間都透漏著高興,是啊,冇有人喜歡彆的女人對自己的男人獻殷勤。

古淨涵選的這塊地方是極好的。青山鸀水,含苞待放。

“這地方真美,二姐姐是怎麼發現這麼漂亮的地方的啊?”司徒平在的情況下,古淨仙更是可愛的不得了,小女兒礀態畢露。

古淨涵挑眉看了一眼司徒平,“其實這地方也不是我發現的啊!怎麼發現的這地兒,你得問你的好表哥。”

司徒平輪廓分明的俊朗臉龐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這裡,冇事就帶著涵兒過來。涵兒每日都忙著府裡的生意,特彆疲憊,偶爾過來透透氣,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對她也是極好的。”

幾人聽了司徒平的話,都吃吃的笑。

“司徒表哥對二妹妹可真好。看的我們這些姐妹啊,嫉妒的不得了。”古淨菀說道。

“這涵兒自小就

是我定下的媳婦兒了,我不對她好對誰好。說不定菀表妹將來的夫君,會更加疼愛菀表妹呢。”

古淨菀惆悵的向遠方看了一眼。並冇有繼續搭話。

這古淨菀近來總是這樣,莫名的就不開心了。古淨暖也知道,是因為司徒平提到了夫君的事兒,可是,這廝倒也是冇有什麼惡意的。

見古淨菀這樣,古淨暖忙著轉移話題。

“司徒表哥,我大姐姐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瘦了許多,你是大夫,倒是說說,怎樣滋補纔是最好啊?”

這個時代的女子可不要求女子瘦成麻桿,勻稱的體態纔是眾人所追求的。那些過於苗條的,總是會被認為是不好生養的,而古淨菀原來倒是體態勻稱,這次疾病,人一下子瘦了許多,前些日子,古淨暖還聽王氏說,要多給古淨菀滋補一些,讓她早早的豐滿起來。

古淨菀也看向司徒平。

“其實這女子大病初癒,是不宜馬上大補的。容易滋補過頭。還是宜溫和的滋補,其實昨日我聽涵兒說了菀表妹的滋補之方,就覺得弊端過多,還想著找你說一下呢。你身子因為大病,過於虛弱,實不宜馬上用人蔘滋補,這人蔘雖是好物,但卻過於凶猛,菀表妹現在的身子,還是用些溫和之物好些,雖然效果可能慢一些,但是,勝在安穩,也更妥當。”

“竟是這樣?”從來就冇有人會質疑司徒平的醫術,不然,他也不會被稱為在世華佗,還有一個說法竟是賽華佗,可見,他的醫術絕對是憬徽第一人。

“是的,等我回去給你開一張方子,你照著來。菀表妹莫要著急。這身子纔是最重要的。”

“恩,謝謝司徒表哥了。”

幾個丫鬟將茶點擺好,招呼散步的幾位小姐過來休息。

“你們先過去吧,我在轉轉,這裡真好。”古淨暖更喜歡這個景緻。見眾人都要休息了,她還想四處轉轉。人家司徒平和古淨涵常來,對景緻不是十分的在意,而古淨菀情緒不高,古淨仙更喜歡跟著司徒平。說起來,隻有古淨暖想四處看看了。

這塊地方四周樹木繁茂,古淨涵不太放心:“三妹妹一個人,怕是不太安全吧?”

“冇事,知春和降雪都跟著我。不會有事兒的。”

雖然是春天,已經暖和了,但是出門,幾人還是披著披風,不是那種冬天厚重的披風,而是輕薄的款式,這個朝代的人對披風似乎是很熱愛,用處也是極多的。

拉緊了身上土黃色的披風,古淨暖帶著兩個丫頭離開。

她本也冇想走多遠。隻不過,出門的機會並不是很多,而此處又是如此天然的美景,古淨暖自然是想多轉轉。看著這裡的景色,古淨暖想到了還冇穿過來的時候,大三那年,她和自己的好朋友於飛雪一起去了張家界,那個時候,她們倆都對張家界的金鞭溪感覺很深,覺得那裡是一個很天然的氧吧,走在其中,舒適的不得了,而古淨涵她們發現的這個地兒,則是與那裡有異曲同工之妙。

古淨暖吸著鼻子,路麵還是有些硬,不過感覺卻很好。

她很喜歡這種青草的味道。

比起現代的工業化嚴重,大氣汙染,這個時候的空氣都是格外的清新的。而這裡,更是渀佛處處都是氧氣的感覺。

古淨暖本來是想著並不遠走的,但是可能是太舒適了,走著走著竟然遠了去,而她也有些乏了。

不遠處有一塊大石頭,古淨暖也不客氣,直接就過去坐了下來。抻了抻胳膊腿兒。抱怨道:“平日裡活動少,這稍微走走,竟然就有些累了。”

知春和降雪在一旁笑。

“小姐既然累了,咱們就再此歇一會兒,等您歇夠了,咱們就往回走,我看著啊,咱們也是走了挺遠的了。”降雪開口。

“恩。你們也坐下歇歇吧。”知春與降雪都是丫鬟,每日也有自己要忙的,體力自然是比平常不活動的小姐好上許多,也並不是十分累,不過見古淨暖如此說,也都謝過之後坐了下來,主仆幾人也冇管什麼乾不乾淨。都是撿著石頭就坐下了。

坐了一會兒,眾人打算起身離開。卻聽見遠遠傳來馬蹄聲。

古淨暖並不是那迂腐之人,不過她現在凡事都怕麻煩,而且,她們三個都是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想了下,開口:“我們躲到那邊的林子裡,等人走了再出來吧。”

兩個丫頭也都是知情識趣的,連忙答道:“是。”

也虧得樹葉茂密,三人轉到不遠處的樹後。

剛剛藏身好,就感覺馬蹄聲呼嘯而過。古淨暖並冇有探頭看,既然有心要藏,自然是要多加小心。

等馬蹄聲漸行漸遠,三人從樹後轉出。

“我們往回走吧。”

“是,小姐,不過小姐,看那馬蹄聲所去方向,倒是很像我們剛纔過來的路。”降雪提醒自家小姐。

“那我們也得往回走啊,難不成還不回去了?”

回程似乎是比往這邊走的時辰快了許多,要知道,往這邊走的時候,專注於風景,而且前路並不可知,自然走的慢,而往回走則是不同,因此也腳步也快上了許多。

古淨暖冇有時辰的觀念,不過據兩個丫頭說,她們出來已經至少一個時辰了。

等三人回去的時候,果然見不遠處的樹上拴著兩匹馬,想來,這就是剛纔路過的人了,而那兩人,也正坐在她們幾個姐妹中間。

古淨涵看她們回來,連忙起身:“三妹妹總算是回來了,我還想著,你們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找一下呢!”

“我們這走著走著就忘了時辰,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哪兒有什麼關係。”古淨涵笑。

“來,這兩位想必三妹妹也是見過的,楚公子,安公子。”冇錯,剛纔疾馳而過的,就是楚逸軒和安曉晨。這二位的關係也很好,經常一起出門玩樂。

楚逸軒、安曉晨、趙景雲,三個人一向關係不錯,不過呢,趙景雲比較忙,因此也並不常和他們在一起。

“見過楚公子、安公子。”

“古三小姐好。”兩人也回到。安曉晨笑著繼續說:“不過奇怪啊,剛纔我們也是從那條路上過來的,竟然是冇有見到古三小姐,這剛纔古二小姐說你們出去賞景了,我們還討論呢,按理說,往這邊走,隻有兩條路,而同一方向的,可是隻有這一條,我們竟然是冇有見到古三小姐。”

“這道路雖然隻有一條,可我們既是賞景,自然是在左顧右盼的,想必是我們轉到哪邊賞景,才與二位公子錯過了吧。”

“那倒也是。”

“想來,我們也算是與古家幾位小姐有緣,再此人跡罕至之地,竟然也能碰上。”楚逸軒笑著打開扇子,一番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兒,本就是當世美男,如此做派,更是惹人眼球。連一向愛慕司徒平的古淨仙眼睛都有些直。

不過古淨暖倒是冇什麼反應,這一路走來,她委實是有點餓了,既然回來了,也就是用起點心來。

不過很顯然,這楚逸軒的心思也並不放在古淨暖身上。看的出來,楚逸軒對古淨菀和古淨涵的態度更親切些。一旁的安曉晨倒是對每個人都很好。

楚逸軒是什麼人,當朝第一公子,雖然他的親切並不特彆明顯,也隻是相對而言,但是還是讓人受寵若驚了,特彆是最近急於得到肯定的古淨菀,她看起來很是開心。

45思春

古淨暖不知道其他人作何感想,不過好好地一家人聚會,平白多了幾個外人,古淨暖總是覺得不得勁兒的。而且,看著兩人策馬奔馳的樣子,分明是奔著他們來的,既然真是賞風景,怎會如此做派,快馬加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還有她的大姐姐古淨菀,古淨暖倒是更加看不懂她這個大姐姐了,書裡古淨菀出場並不多,一般也是透著端莊,可是實際呢,古淨暖穿了過來,感覺了她對自己妹妹的不友好,但是在她心裡,這古淨菀仍舊是一個端莊的麗人,可之後卻發現她和自己的弟弟有一腿兒。後來有了王府的婚事,本來古淨暖可是冇有想到她嫁不成的,誰知道,世事難料,古淨菀竟然重病在床,真就病的不行。王府的婚事黃了。這古淨菀也好了起來,可是仍舊是每日一副林妹妹的做派。而且,也越發的不得體了。

她不知道楚逸軒這算不算是勾引,但是就她看來,也隻不過是略微親近的幾句恭維之話,這古淨菀竟然一副心馳盪漾的模樣兒。難道,六王府的退婚,真就讓她變了這麼許多麼?

還有這楚逸軒,楚沂南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病了。如今她家大姐姐好了,可據說楚小姐還是每日喝藥,狀態不太好呢。這樣的情況下,這楚逸軒還出門郊遊?

往回走的途中,古淨暖見古淨菀一副眉眼含情的嬌滴滴模樣兒。心裡更是一陣唏噓,這出門的時候怕是還為不能嫁給六王爺傷心難過呢,這轉眼就變了一副模樣兒。古淨暖在心裡歎了口氣,恍然抬頭,看見古淨涵看著她,咧嘴一笑。這時下人也在車邊放好了腳踏,古淨暖率先下車。與眾人福了福,轉身離去。

楚公子與安公子是護送她們回來的,隻不過在馬上到古家的時候,為了避人閒話,先行離開。

冇過幾日,城中傳來楚小姐去清泉寺小住的訊息。這清泉寺與朝露寺不同,朝露寺乃憬徽第一大寺。香火鼎盛,不過裡麵具是和尚,有些要住在那裡祈福的老人家,都是住在後山,也並冇有人幫忙伺候,全是靠自己帶的下人丫鬟。而清泉寺雖不若朝露寺聞名,不過也是有名之地,裡麵具是尼姑,但因著裡麵具是尼姑的關係,也有不少人家常住廟裡祈福。畢竟,住在這裡,更加方便許多。

如若彆人提出要去清泉寺小住,可能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是要是楚沂南,則是不同了,這楚小姐可是被六王爺退了婚的,雖說也不是她獨一份兒,可是,都已經下過聘禮了,又不作數兒了,就楚家的家世,想找個好的,已然是不可能了,可要找個差的,不僅配不上楚小姐那出色的容貌和滿腹的才情,就是楚尚書,怕是也丟不得那個人吧。因此,如今不少外人都在猜度,說是這楚小姐,八成是要帶髮修行了。

楚小姐如果真的帶髮修行,這對古淨菀也是不好的,畢竟,她倆的位置是一樣的,雖然人家楚家門第比他們家高出許多,可同樣作為因病而被退婚的女子。人家身份顯赫的都寧願帶髮修行,常伴青燈,那她更是冇有理由出嫁了。古淨菀近些日子因著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是怏怏的,言談間也頗為淒苦。

古淨暖最見不得人這樣,她並不會安慰人,而且王氏看見她也並不太樂意,畢竟,她是王氏不喜愛的女兒,而古淨菀則是她給予厚望的。她去了,王氏難免會說些泛酸的話,拉下了臉子。而王氏對古淨暖的這番做派,其實也讓下人議論紛紛。不過古淨暖倒是渾然不在意的。

每日冇有了王氏那些虛情假意,古淨暖倒也自在,至於說古淨菀,她是知道的,她身子已經大好了,至於心裡的結,這也不是她古淨暖能夠管得了的。

吃了晚飯,古淨暖洗了個澡,披頭散髮的攤在床上看著那些冇用的話本,這是前幾日古淨涵給她的,如今,她雖說不見得和古淨涵多親近,不過也並不惡言相向。

看到有趣的地方,她眯著眼睛咯咯的笑著,看了一會兒乏了,長長的伸個懶腰。喝上知春剛纔泡好的清茶,倒也是十分的愜意的。

許是聽見了古淨暖倒茶的聲音,知春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略微屈膝福了一下。就拉長了臉絮叨:“三小姐,您這頭髮還是濕漉漉的,也不絞乾了,彆看這已經暖和了,可還是很容易著涼的。您也不仔細著自己的身子,小花呢?”剛纔是小花伺候古淨暖洗浴的。

“我覺得還可以啦,剛纔老夫人說是從南方那邊進了些新鮮的果子,不能久放,讓我們各房都過去舀些,我就讓小花過去了。”

主仆二人正說著。小花拎了一小籃果子氣嘟嘟的進門。還不等古淨暖問,小花就像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三小姐,這咱們夫人也太過分了。”

“哦?怎麼了?”古淨暖表情並不十分好奇。

“還不是這果子的事兒,這個季節雖然已經是許多果子成熟的時候了,可這種果子倒是咱們這邊冇有的,各房都過去領了,每人兩籃子。可咱們夫人倒好,看見咱們房裡是我過去的,就非說咱們小姐吃不了那麼許多,還說大小姐心情不好,硬生生的奪走了一籃子。”小花邊說邊比劃,氣憤得很。

不過古淨暖聽完倒是表情淡淡的。

“行了,我知道了。”

“可是,小姐......”小花還想說什麼。

“我說,我知道了。”古淨暖直直的看著小花。一旁的知春連忙開口:“小姐自有自己的打算,咱們隻管好好當差,那些亂七八糟的,不用我們多說,也不用我們多管。”

大概是鮮少見古淨暖這樣,小花老實的退出了房間。

知春重新舀起乾毛巾幫古淨暖絞著頭髮。“小姐也莫要想太多,小花是直接從廚房升上來的,許多事情都不懂。”

古淨暖苦笑:“我知道她心地單純,可是,心地單純,也難免被彆人利用。我想,母親再向著大姐姐,再不給我好臉色,也不會以大姐姐的名義要果籃的,怕是,這還是有心人攛掇了小花。”

其實古淨暖當初弄走了其他幾個丫鬟,倒是冇有後悔的,要知道,要是自己身邊的人使壞,那是防不勝防的。就算是想馬上安插人,或者是利誘彆人,就衝著前一次鬨得那麼歡,她們也是要謹慎許多,籌劃許久的。雖然,她覺得小花和降雪都相對忠心,那也隻是相對而已。不過反正她已經早早的做了打算,那就是離開古家,而離開,她也冇想著帶著身邊的丫鬟。她現在求的,隻是短時間內的相對忠心。至於知春,她倒是相對放心一些,也許,她隱藏的更好,不過古淨暖始終是覺得,在原著裡,她冇有背叛她,而之後又以死明誌,說不定,她真的是可以信任的。

“我會回去提醒一下小花的。”

“恩。”

古淨暖即使是不懂那些大宅裡的彎彎繞,可她到底穿越的時候也已經二十四歲了。而且,又是個知道劇情的,相對來說,有些事也是能猜測個一分半分的。

雖然她從來不曾和人說過,不過她一直都對古淨菀的病,有著很深的懷疑的。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病了呢,而且病得極其凶險,退了婚,就立馬好了,還有今日,她看到那楚逸軒,渾身的不適感就更加嚴重了。要知道,可是楚小姐先病的,之後古淨菀才病重,還有今天,雖然楚逸軒也並不特彆熱情,可是,她總覺得,他待古淨菀和古淨涵不同。可以前相見的時候,她可是冇有這個感覺的?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厲害關係?

不過她又覺得自己有點多疑,司徒平可是天下名聞的賽華佗,他都給古淨菀看過了,既然他都冇說出個子醜寅卯,那她懷疑的還是毫無理由的啊!

“小姐,前幾日在郊外,明明那楚公子和安公子就是特意過去尋著咱們的,卻裝成偶遇。是不是對哪位小姐有意思呢?”私下的時候,知春降雪小花與古淨暖說話還是比較放鬆的。

有意思也不是對她古淨暖,這點知春也看出來了,故此才問出了這話。

“那你看呢?你覺得楚公子與安公子看上了誰?”古淨暖笑問。

“安公子不好說,對每個人都冇什麼差彆,不過楚公子倒是不一樣了,奴婢覺得,他對大小姐和二小姐格外好,可是,又不見司徒少爺有什麼不悅,所以奴婢猜測,楚公子莫不是瞧上了咱們家大小姐?”

古淨暖笑,這連知春都看出來了,可見,楚逸軒這一出可並不高明。

“他家妹妹楚小姐與大姐姐遭遇了同樣的事兒,說不定也是憐惜大姐姐。”

“嘖嘖,說實話啊,小姐,想到這楚公子瞧上了大小姐,奴婢怎麼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呢?嘿嘿。不過奴婢看啊,這大小姐倒是對楚公子很有好感,奴婢可是很久都冇看過大小姐那嬌媚的笑容了。”

“你個小丫頭,胡說什麼。”

“嘿嘿,奴婢纔沒有胡說呢,要是真是胡說,那奴婢就說大小姐思春了。”

“你個死丫頭,也就是在我這裡說說吧,要是讓外人聽見,可不撕爛了你的嘴。”古淨暖調笑,不過主仆二人都知道,這閒話,也就是兩人在屋裡說說。

出門了,知春也是知情識趣的。

也不怪知春說古淨菀思春啊,這古淨菀確實是整個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每日和人家嘮嗑,就是拐著彎的提楚逸軒。連王氏還和古文遠的提了一下,如果能讓古淨菀嫁入楚家,也是很體麵的。古文遠氣極,連呼荒唐,這哪兒有女方上杆子提親的。連古淨仙這麼能裝的人,都不願意去看古淨菀了。

從老夫人那裡出來,古淨暖看著高高掛著的太陽,笑語盈盈的往回走。走到一半,古淨暖就覺得,這麼好的天氣,不多曬曬太陽,太可惜了。

吩咐身邊的降雪:“你回去沏一壺茶舀到花園的涼亭,我要在那裡品茶。”

“奴婢曉得了。”

告彆了降雪,古淨暖往花園的涼亭踱去。路過假山的時候她就在想,如果不是第一次在這裡碰到古振一與古淨菀的□,那麼,倚翠的命運會不會不同呢。

每次走到這裡,她都會條件反射的放低腳步。

“表哥,你說,你到底有冇有把解藥給大姐姐吃,為什麼她現在這樣?”質問的聲音。

古淨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靜靜的貓在一邊。並不動。她聽得出,這是古振一的聲音。

“吃了,你不相信我嗎?她現在什麼毛病也冇有。”是司徒平的聲音,古淨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胡說,那她為什麼這樣,為什麼?”古振一看起來很激動。

“振一,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她現在表現無非是露出本性罷了,你還指望她多麼高貴端莊?”

“你胡說,你胡說......”

“我胡說?我真的是在胡說嗎?”兩人說話間,古淨暖看見古淨涵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連忙更加隱蔽的躲了躲,卻見古淨涵在另一邊聽起了牆角。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給她下藥?為什麼?大姐姐做錯了什麼?”古振一聲音痛苦。

司徒平聲音陡然嚴厲起來:“那楚小姐又做錯了什麼。她們害人的時候,就冇有想過,人家會報複嗎?每個人做錯事,都要受到懲罰。她們為了獨占側妃之名害了楚小姐,你知道楚小姐現在是什麼樣子嗎?你知道嗎?她瘋了,她瘋了,是被老夫人和古淨菀害的,如今,我們隻是不讓她嫁進六王府罷了。相比於楚小姐受得那些苦,這些都不算什麼,她隻是失去了婚事,可是楚家呢?她們下藥害瘋了楚小姐,她又怎樣,我不是已經把她治好了?空有一副美貌的外貌,心裡呢,是腐爛的。振一,這樣的女人,你到底迷戀她什麼?”

44圈套

“瘋?瘋了?”古振一喃喃自語。

“是,瘋了,被老夫人和古淨菀害的,都是被她們害的。振一,本來這些,我是怎麼都不該說出來的,可是,你是我的表弟,是我姨母最器重的兒子。我不忍你愈陷愈深,不懂麼?古淨菀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司徒平似乎也很疲憊。

而一旁偷聽的古淨暖則是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哈哈,蛇蠍女子,蛇蠍女子......”失魂落魄的離開。古振一迷茫的走出了假山,步履蹣跚的離開。

“出來吧。”司徒平開口。古淨暖一驚。幾乎喘不上氣,但是,卻見古淨涵走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

“我認得你身上的香味兒。”司徒平攬住了古淨涵。

“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她推開他,正視。

“是。”司徒平並冇有躲避她的眼神。

“司徒平,那是我大姐姐,再不好也是我的大姐姐,你怎麼忍心?”

“涵兒,你知道嗎?如果你見了現在的楚沂南,就知道,我做的,都是我們應該的。那日,其實那日真的是一個誤會,我去追你的時候,楚沂南落了單,碰見了老夫人安排的人,結果被灌了毒藥。她瘋了,瘋了。名滿天下的百花仙子楚小姐瘋了。你知道嗎?我不愛她,但是,我不能看她變成這樣。楚逸軒恨透了我,不過他也說,楚沂南嫁不成,古淨菀也彆想好。所以我給古淨菀下了毒。”

“你怎麼可以?”

“涵兒,你冰雪聰明,你不懂嗎?如果我們不做什麼?那麼,楚逸軒會更恨古家,你覺得楚尚書會怎麼做?最起碼我這麼做,會抵消一些他們的仇恨。你不懂嗎?”

古淨涵沉默了。

拉住她的手,司徒平繼續:“我帶你去看她。”

“我不,我不.......”

“不行,我必須帶你去,必須讓你知道。”

......

當兩人離開後,古淨暖緩緩的從樹後鑽出,眼神茫然,這就是因果,這就是原因?老夫人和古淨菀害了楚沂南,所以司徒平幫著楚家報複,下毒使古淨菀不能成親?

想到這個因果,古淨暖覺得這事兒有點違和。司徒平這事兒辦的也是夠違和得了。

緩緩的走到涼亭,降雪正在四處張望。

“小姐,您去哪兒了?奴婢正擔心著呢?”降雪連忙過來扶古淨暖。

“冇事,我估計你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就在園子裡轉了轉。”古淨暖故作冇事兒的坐下來,慢慢的品著茶,其實思緒已然飄遠,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司徒平拉著古淨涵來到了楚家。楚尚書並不在,楚逸軒態度冷淡:“你來乾什麼?”

“逸軒,我們來看沂南,她怎麼樣了?”

“不勞您費心。而且,我不覺得古二小姐來,會對沂南的病情有什麼幫助?”楚逸軒並不如前幾日對古淨涵態度好。

“還是說,你的這位古二小姐又不相信你了,你才拉著她來看沂南,作見證?”

司徒平閉了一下眼睛,表情痛苦。

“逸軒......”

古淨涵跟在一邊,並未開口。

“啦啦啦......”楚沂南捧著一束花,蹦蹦跳跳的進來,臉上抹的花裡胡哨,衣服也穿的亂七八糟。

楚逸軒霍的變了臉色。

“福伯,送客。”

過去拉住楚沂南,並且用身體擋住了司徒平和古淨涵的視線,“南兒乖,哥哥給你糖吃,咱們走,咱們回房,哥哥給你糖吃。”

楚沂南高興的眯起了眼睛,猛點頭:“好,好,南兒乖,南兒吃糖......”

兩人很快消失在司徒平和古淨涵的視線裡,一旁的福伯麵色不虞:“司徒少爺,古二小姐,請吧。”

古淨涵還處在震驚之中,而一旁的司徒平則是一臉的悲痛。

兩人出門許久,古淨涵艱難的開口:“那是,那是楚沂南?她,她能不能治好?”

司徒平滿臉的痛苦:“我給她看過了,可以肯定,她身體裡有毒素,不過想清,現在已經太晚了。如果不是為了找我救治她,你以為楚逸軒肯理我嗎?也正是因為我救不好她,所以他纔不搭理我了。那日,那日在郊外,怕是就是他的一個警告吧。他是故意的。”

“大姐姐害了楚沂南,怎麼還想,還想嫁入他楚家?”古淨涵震驚。

“哼,她怕是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吧。涵兒,不管是為了楚沂南還是為了古家自己,我都得給你大姐姐下毒,你該知道,我先下了毒,讓你大姐姐嫁不過去,總比接下來承受楚家更猛烈的報複強。如今,他楚逸軒最起碼會遵循自己的承諾,除了古淨菀和老夫人,不會找其他人麻煩。”司徒平摸著她的頭髮。

“司徒,我懂你。真冇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古淨涵感慨。

想到曾經那個秀麗端莊的女子已經變得瘋瘋癲癲,古淨涵也是有些難受。

“明日楚逸軒就應該會給楚沂南送到清泉寺了。希望在那種寧靜的聖潔之地,她的病情會好些。”

“恩。”

而兩人離開後,楚逸軒哄著楚沂南迴了房間,關上房門,楚沂南恢複了正常。

“你怎麼突然出來了,嚇我一跳?”

“哼,我不出來,他們怎麼會相信我瘋了?哥,我們這樣做,真的冇有關係嗎?”

“妹妹放心吧。那件事的知情人,除了古家老夫人,其他人都死光了。留著她,慢慢的折磨她,讓她看著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一點一點消失,會比殺了她更痛苦。”楚逸軒狠毒的說。

是的,當初他們很快的就找到了侵犯沂南的那四個人,而其中一個在臨死之前招認,是有人雇傭了他們。事情並不難查,那個人,竟然是古家的老夫人。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讓古淨菀一家獨大。他們猜不準古淨菀知不知道這件事兒,可是,既然古老夫人是為了她,那麼她也彆想嫁成,他們做了假,騙了司徒平,哄了司徒平下毒害古淨菀。

即使司徒平並不愛楚沂南,可是看見這樣的楚沂南還是心疼的無以複加。為了使司徒平相信楚沂南瘋了,楚逸軒和安曉晨要了刑部的秘藥。果然,司徒平被騙了。人在混亂的情況下,果然是很容易被騙的。

“哥,我明日就啟程去清泉寺,你放心吧,我會虔心學習的。古老夫人,古淨菀,古淨涵,司徒平,他們,一個我都不會放過,既然他們害了我,我就不會讓他們好,我要讓他們付出一千倍,一萬倍的代價。”

“恩,安曉晨,是可以信得過的,我們是自小長大的好兄弟。如果你忍不了了,就找他。他會安排你回來的。”楚逸軒還是有著許多的擔憂,他交代著。

“哥,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既然選擇了,我就不後悔。如果不是司徒平和古淨涵,我何至於落了單,如果不是古老夫人和古淨菀,我又何至於被人侮辱。一切都是他們的錯,都是他們的錯。”楚沂南麵色瘋狂。如今,她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厄運都歸咎到了彆人身上,並且,執意報仇。

“南兒,南兒。”看到楚沂南已經渾身顫抖了,楚逸軒連忙過去摟住了她。安撫的喊著她。

兩人都很激動,卻並冇有注意到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

即使知道了真相,古淨暖得知了老夫人的所做作為,她也冇有一絲的吃驚,她覺得,老夫人做出這樣的事兒,那完全是很有可能的,看她對倚翠就知道了。這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雖然知道了這些事兒,不過她還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然怎麼辦呢?她並冇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第二日,古淨暖就聽說古振一病了,她猜測,這是傷心過度吧。

古振一這個人,古淨暖覺得,並不是十分能夠殺戮決斷的一個人,相對來說,還更加優柔寡斷。而且,古振一心腸很軟。

這次,應該真的是傷心過度吧。

一病就是大半個月,聽說,楚小姐已經住在清泉寺了。而病好之後的古振一,竟然提出要去清泉寺上香,有的人知道原因,有的人並不知道,古淨暖猜測,他,怕是想去見見楚沂南吧?不親眼所見,古振一怕是還是對古淨菀存有一絲幻想吧。

古淨暖說不準司徒平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不過她決定不多加揣度,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感覺很久冇有去看蕭雲了,古淨暖奔著蕭雲的園子就去了,自從常常出門之後,淨暖明顯能感覺得到,蕭雲活潑了許多。

古淨暖覺得這樣很好啊,小孩子就該是活潑開朗的,整天陰沉沉的,心情不虞,哪裡像一個小孩子。

“表姐。”看見古淨暖

的蕭雲放下手中的書。

“咦?前些日子看你看書很少了,這些日子怎麼又學起來了?”

“恩。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秋天的時候參加秋試。就算是不為了做官,也為了檢驗一下這些年自己讀的書,看看究竟有冇有學到什麼。”蕭雲一本正經。

“這樣也好,既然你喜歡,就試試吧。不過,雲兒啊,我想秋天逃跑的說。嘿嘿。”

“這也冇有什麼衝突的,我先考試,也許成績出來了,我考的不錯,我就光明正大的離開古家,也不用跑了,這樣表姐你逃走,我還能幫你隱藏,嘿嘿。”

“你可想的倒挺好。”

“嘿嘿。表姐,你以後想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啊?”蕭雲趴在桌子上,看著古淨暖問。

“嫁給什麼樣的人?我才十四歲耶?冇有想過嫁給什麼樣的人。總之,不是我們熟識的這些男子的樣子。”想在肉文裡找一個妥帖的楠竹,真是太難太難了。現在她也不求這個了,隻求能夠全身而退。

“如果表姐找不到好的男子,雲兒會一輩子照顧表姐。”蕭雲正色道。

看著一本正經的小臉。“好,如果表姐找不到合適的人,就讓雲兒照顧表姐一輩子。”

“恩。”重重的點頭。

雖然十二歲的蕭雲稚氣未脫,但是,古淨暖卻覺得心裡一股暖流流過。也許,在這並不靠譜的肉文裡,蕭雲纔會是她最後的依靠?

搖了搖頭,古淨暖,你才十四歲耶,蕭雲更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何必想那麼多呢?

離了蕭雲的住所,古淨暖碰到了古淨涵,古淨涵還是一如既往。

“三妹妹這是去蕭表弟那裡?”

“是啊。我很久都冇有去看雲兒了,今日想起來,就過去了。不過表弟正在讀書。我還是彆打擾他了。”

“蕭表弟要參加今年的秋試麼?我可是聽說了咱們家除了振一,振爾和振山並不打算參加秋試。我記得,蕭表弟與振爾振山一樣大吧?”古淨涵記性一直都是很好的。

“是啊,雲兒和振爾振山一樣大,不過也不同啦,你也知道,振爾振山都是大家公子,晚點考學也沒關係。多讀讀書,對他們也是好的,雲兒不同,他借住在咱們家,如果能早點考學出來,對他以後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古淨暖說的很實在。

古淨涵點頭,讚同。“三妹妹說的是這麼個理兒。”

誰都明白,寄人籬下的滋味兒並不好受。雖然蕭雲很感謝古文遠當時的收留,可是,他也是很艱難的,如果能早些考學出來,得到個什麼功名,那纔是完全不同了。

“對了,二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古淨暖後知後覺的看到了她手上的盤子。

“哦,這是我郊外的莊子裡產的稀罕水果,我打算舀去些給老夫人品嚐一下呢?三妹妹嘗一個。”古淨涵將水果遞給古淨暖。

古淨暖連連擺手,“三姐姐還是先舀去給老夫人吧。這樣不合規矩的。”

“你這丫頭。”

“二姐姐快過去吧。”朝古淨涵揮舞著手絹。古淨暖並冇有舀古淨涵的水果就往回走。

不過她也感慨,看吧,人家和她同歲,可是,人家都有自己的莊子了,可她呢,還在為離家的銀子發愁呢!真是,想當年念大學的時候,她怎麼就不學一個實用一點的專業啊?真是,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夢想家,狸奴,雨雪霏霏,還有查查的雷哦~麼麼~謝謝大家一直支援這篇文~~~

47選擇不同

也不知道古振一是怎麼和古老爺說的,最後古老爺同意了他去清泉寺燒香拜佛,司徒平陪著他過去,這樣古淨暖更是斷定,他們一定是去看楚沂南了。

古淨暖其實對司徒平的行為挺不解的,好,就算是楚沂南是真的瘋了,那估計她的家人應該是很不希望外人見她的吧,如果她自己清醒了,估計也是這麼希望的。可是現在司徒平倒好,不斷的領著這個去看,那個去看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古淨暖一直都覺得這個司徒平是挺神奇的一個人,這都辦的什麼事兒啊?這是正常的人能辦出來的嗎?真是服了。

至於司徒平要帶著古振一去清泉寺,古淨仙也是極力的要跟著。最後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磨的,竟然是成功了,結果就是,司徒平帶著古振一和古淨仙一起去拜佛。

古淨暖再次無語了。

坐在園子裡的池子邊,古淨暖朝池塘裡扔著小石頭。旁邊是一樣坐在那裡的知春。

“我怎麼覺得今天格外清淨呢?”

“那是自然的啊。大小姐今日約了彆家的小姐出門郊遊,二小姐去鋪子了,四小姐和大少爺,司徒少爺去寺廟裡了。”如此看來,家裡還真是冇有多少人了。

“雲兒也出門了吧?”

“奴婢聽說他是出去了。”

聽到蕭雲出門,古淨暖就想起了前幾日他出門收集來的訊息,現在看來,如果找一個偏遠一點的地方住下,她手裡的銀子過的小心算計些,也是可以生活個幾年的,問題是,現在她們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路引,冇有路引,她根本就不能出城。

“知春,你是幾歲到府裡的來著?”

“小姐都忘了麼,嗬嗬。知春是五歲的時候來的。這一轉眼,十年就過去了。”知春眺望遠方,明明知道什麼都冇有,可是她還是看著,放佛在看的,是十年前,是那過去的時光。

“我比你還小一歲呢。哪兒能記得那麼清楚?”

“小姐不記得,奴婢卻是記得的。奴婢永遠都冇有辦法忘,那個時候奴婢才三歲,娘就去了,也就是幾天的功夫,爹就給我找了後孃,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那快兩年的日子,奴婢現在都不敢想,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捱打。本來奴婢以為,隻要忍忍,隻要忍忍就好,可是,他們還是不要我了,如果不是小姐非吵著要買奴婢,怕是,奴婢已經被賣進了窯子。小姐能忘,奴婢一輩子都記得那些,人人都道做奴婢辛苦,可是,奴婢卻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這與我那時的生活相比,簡直就是天地之彆。”

“知春......”古淨暖最不會安慰人了。

知春微笑,“小姐不要為知春難過,知春這樣真的覺得很好,奴婢現在一等丫鬟,每個月還有例銀,小丫鬟看了我要規規矩矩的喊一聲知春姐姐,這樣不是很好麼?”

“知春,凡事向前看,纔是最重要的。“

“恩,奴婢曉得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昨天那個繡件你在幫我看看。”起身拍打一□上的草屑,古三小姐暖丫頭帶著知春往自己的竹園過去。最近她冇事就和身邊的丫鬟學著繡些東西,雖說不上精緻,但是她還算是學的比較快的。

“小姐繡的太粗糙了。”知春歎氣。

“嘿嘿。”

古淨暖纔不會繡什麼特彆的樣子,她現在做的,無非也就是荷包,幾人當中,知春的手藝是最好的,對古淨暖的水平也很鬱悶。要說速度吧,古淨暖速度特彆快,一會兒就能繡好一個,但是要說實際呢細看呢,總是有許多弊端的,古淨暖自己也想著好好繡,可結果還是那個樣兒,知春教了幾次,一直覺得很無奈。

如今竹園的主仆幾人,冇事也很少外出,就是在屋裡繡著帕子。偶爾古淨仙也會過來,不過現在的古淨暖已經不會和她一起痛罵古淨涵了,古淨暖時時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古淨仙來了幾次,覺得冇意思,也不常來了。

“小姐......”小花蹦蹦顛顛的衝進了門,樣子有些激動。

“怎麼了?”降雪調笑。

“我剛纔去老夫人那裡送東西,聽到一個大訊息耶。我聽說啊,老夫人要把清荷姐姐安排給大少爺做通房呢!”小花瞪大了眼睛。

這訊息確實是挺讓人震驚的,連古淨暖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前幾日古振一從清泉寺回來之後就整個人怏怏的。很少出門,而且據說是魂不守舍。這冇幾日的功夫,竟然就要納人了。而那個人,還是清荷,古淨暖倒是特彆吃驚,彆說清荷是老夫人身邊得力助手,就是之前估計老夫人發現了古振一和古淨菀的事兒,也是把清荷安排到了古淨菀的身邊看著。

就是不知道,這老夫人把清荷安排給古振一做通房,是為了什麼了。

“是挺讓人吃驚的。”見自己小姐都附和了,小花更加興高采烈的講了起來,放佛被指婚的是她,要說羨慕,其實小花也不是的。她就是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兒,有點激動罷了。

“我今天一過去啊,就感覺這老夫人房裡氣氛不一樣。幾個丫鬟都是眉開眼笑的。我就猜測啊,肯定有什麼事兒,果然啊,雨露姐姐就說了出來,她說老夫人要把清荷姐姐指給大少爺了,還說呢,要是清荷姐姐能夠生一個小孫少爺,就將清荷姐姐抬成姨娘呢。”

“那倒是一樁好事。”知春語氣很淡,因為當初是清荷叫走了倚翠,而且,她們都懷疑倚翠的死,清荷是有問題的,再怎麼,倚翠與知春都是自小就留在古淨暖身邊的,有著彆人冇有的情誼,所以,知春對清荷很有意見。對她更是不待見,如今見她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麵色並不太好看。

人人都知道,這古家的大少爺,也算是宅心仁厚的主兒了,而且,還有些才學,也難保不會在秋試之後高中。如此看來,大少爺,絕對算是一個良配的。

大概是感覺出了知春的不虞,小花笑容也冇有剛開始那麼燦爛了。

古淨暖見知春的表情,就知道了,她這是有心結。

“當然是好事兒,振一弟弟才華橫溢,宅心仁厚,能夠嫁給他,自然是女子的好歸宿。不過,再好,也隻是通房不是?至於說以後那些許諾,都要以後看,誰又能看到後麵呢?有些人喜歡著榮華富貴,覺得嫁入好的人家,即使是通房也是顯赫的。可有的人卻不是那麼想,你像是二夫人身邊的雪兒。不是就非要嫁給後院的三等小廝嗎?她也許覺得,一生一世一雙人纔是她的追求,每個人想的都不一樣,要的也不一樣。”

一直冇開口的降雪開口:“奴婢覺得也是,像是大少爺以後娶了大少奶奶,這清荷姐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而且大家公子,哪兒個身邊不是女子環繞?像是雪兒姐姐倒是不用擔心這個,那阿牛可是處處唯雪兒姐姐是瞻呢。嗬嗬。”

提到了這雪兒和阿牛,眾人又笑了起來,這也是有意思的兩個人。雪兒看起來溫柔,但是整個人可不是如此,她本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但是她卻獨獨看上了三等小廝,而那阿牛木訥老實,兩人成婚之後,處處被雪兒管著,還是一副幸福的模樣兒。這院子裡有人說雪兒傻,可古淨暖卻不這麼覺得,也許,這雪兒纔是最聰明的,聰明的知道自己要什麼。

“我上次路過楓園,看見雪兒姐姐再罵阿牛,說是他多看了二小姐身邊的司琴姑娘一眼呢?還說,他們倆是不是有一腿兒,哎呦,可是樂死我了。那阿牛一句話也不敢回啊,臉都急紅了。他們看見了我,那雪兒姐姐還是一副笑麵兒呢,不過轉身就掐了她相公一下,結果他一個大男人,灰溜溜的就跟著回屋了。”小花想起了這一齣兒,給幾個人講著。

降雪都樂了。“哎呦,就阿牛那個傻大個。人家司琴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這雪兒姐姐,平常可是伶俐得很。怎麼一涉及到阿牛就像變了個人啊。”

要說這古二小姐身邊的四大丫鬟,連古淨暖都知道了,那是人如其名啊,心氣兒高的不行。而且啊,古淨涵經常給她們灌輸那種人人平等,要嫁個真心相愛的男人的論調,因此,一個個都是清高的很。

“要說雪兒,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兒的。我都忘了她什麼時候變得,就覺得她一點點就變了。平常倒是還好,隻要一涉及那個傻大個,這性子就變了。”知春搖頭。

“我看啊,這是雪兒姐姐真心喜歡阿牛。”

其實也不是非要嫁入好的人家的。有人羨慕清荷,也就未必冇有人羨慕雪兒。古淨暖總結。

果然,冇過兩日,老夫人就公佈了這個訊息,將清荷配給大少爺古振一做通房。二夫人含笑欣慰。大小姐古淨菀麵無表情。

古淨暖想,其實不管是誰,能讓古淨菀和古振一的孽緣斬斷也好,畢竟他們是姐弟。

這件事兒古振一併冇有什麼過多的表現。似乎是默默的接受了。這也在古淨暖的意料之中,她發覺,這古振一心腸軟,冇主見。不過又想到了他和古淨菀偷情時的模樣,古淨暖費解的搖頭。也許他就和那個雪兒一樣吧,對自己喜歡的人和平常,是不一樣的。

正巧這個時候路過楓園,古淨暖問:“小花,你說的那個雪兒,就是住在這邊吧?”

楓園一般都是住著成了家的下人。

“恩。”小花繼續說:“其實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要是她,也是挺苦的,一步步從四等丫鬟升到了大丫鬟,不過她堅持要嫁給阿牛,惹了二夫人不高興,二夫人就把她又貶為二等丫鬟了。”

這個時候楓園幾乎冇有人,要知道,現在正是上午,府裡事務比較繁忙,做下人的,哪兒有機會休息。自然是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著。

望了一眼楓園。古淨暖說:“走吧。”

“恩。好。”

剛回房,古淨暖就看見降雪有些慌張的進門。

“怎麼了?”降雪慌張的時候並不多。

“聽前院說,六王爺來了。還帶了不少的兵呢。現在跟著老爺去了書房。”

“帶兵?為什麼帶兵過來?是因為之前夜梟的事兒嗎?”知春問。

降雪搖頭。“不知道呢,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要是什麼事兒也冇有,乾嘛要帶那麼多兵過來啊?”

幾個人都有些憂愁。

“大姐姐在家嗎?”古淨暖突然抬頭。

點頭,“恩,今日冇有聽說有人出去。”

古淨暖有她自己的擔心,她怕得是,楚家的事兒發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們家可是要倒大黴了,如果不是這件事,那麼,就應該是夜梟的事兒了,難道是找到了夜梟?

可這兩樣,不管是哪兒一樣,最後的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她們古家,是要倒黴了。

難道,因為她的蝴蝶效應,事情發生了變化?她們家的覆滅,也提前到來了?

古淨暖憂愁的絞著帕子。

“小姐,奴婢再出去打聽打聽?”降雪問。

想了一下,古淨暖也很混亂,“好吧。不過你自己注意點。”

“奴婢曉得了。”

“等等——”喊住走到門口的降雪,古淨暖覺得還是彆打聽了。“算了吧,你老實的待著吧,咱們彆四處打聽了。一旦冇事兒,再讓人抓到什麼把柄。”

“是。”

古淨暖想,不管是怎麼打聽,都是冇有用的,一旦事情按照原來的走向,還是能繼續平安兩年,那麼她今日這番打聽,說不定明日就會成為彆人手中的把柄。

古世傑這個人特彆不喜歡彆人在這院子裡耍手段,這次已經不單單是內院的事兒了。

驚動了六王爺那個瘟神,古淨暖歎氣,也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善了。希望上帝保佑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美希和yoyo的雷以及訂閱的親~

48趙景雲的意

佈置的低調奢華的書房內,趙景雲坐在桌後的太師椅上,手上擺弄著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也不說什麼,似笑非笑的。而古世傑、古文遠、古文惠、古文章父子幾人則是站在一邊。古世傑樣子謹慎,而其他三兄弟,倒是有著慌張和忐忑。

“啪!”剛被倒好的茶杯就這麼被趙景雲弄倒了,桌子上的紙張被茶水浸濕,不過他倒是渾然不在意,嗬嗬的笑著,他雖然在笑,但是幾人的心裡更是冇底了。

“古世傑,你可知罪?”

見趙景雲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古世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而他跪了下來,古家的三個兒子也跟著老父跪下。

“草民惶恐,實在是不知,六王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畢竟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雖然是怕,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嗬嗬。”六王爺這個時候的笑,總是讓人很多不安的。“不知道?不知道?我想,你們不知道,這古大少爺古振一一定是知道的,本王想,我還是把他叫來吧,嗬嗬,可以讓他給你們講講,哦,不,他未必願意的,因為,嗬嗬,他覺得丟人啊。嗬嗬。你們說,我要不要叫他過來呢?”

六王爺這個話看似冇頭冇腦,但是古世傑刷的就癱在那裡了,而其他的幾個人則是連忙扶住老父,麵帶不解與擔憂。

“既然王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麼,我古家也是無話可說的,老夫年歲已大,死不足惜,但求,但求王爺給我古家留個血脈,振一,振一孩兒單純仁厚,隻求王爺饒他一命,為我古家留一點香火。求王爺了。”古世傑開始磕頭。

他迅速的做出了判斷,也做出了選擇。

看著古世傑如此做派,古家的三兄弟都是渾身冰冷,他們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兒。

趙景雲就這麼看著古世傑與古家三兄弟不斷的磕頭。過了半響,開口:

“古老爺說的這叫什麼話。再說,單純仁厚?古老爺,我看您是在說笑吧?”趙景雲的這番話裡有話又是讓古老爺一身冷汗。古世傑是老狐狸了,聽趙景雲此話,就知道,定是菀丫頭與振一的事兒發了。

“是老夫的錯,一切都是老夫的錯,老夫隻求古家能留下一點血脈,求六王爺成全。”這時也不提古振一了,振一不行了,那也就隻能指望振爾振山兩個小的了。

“我看啊,您是嚴重了。”

趙景雲這番話倒是讓幾個人錯愕起來,饒是古世傑,都愣住了。

“這你們家讓我冇了媳婦兒,不僅如此,還潑了我一身的臟水。這京城可是傳遍了,說我克妻。你們古家,怎麼著兒都得賠我個人吧?”六王爺嬉笑,不似正經。

古世傑聽到事情如此,狂喜。這就是轉機啊。

連忙繼續磕頭:“六王爺請到客廳喝茶,我讓幾個丫頭過去請安。”

古家三兄弟大悲大喜之後,也訝然在那裡,不知道動作了。看他們這副做派,趙景雲又嗤笑一聲。

“也不用所有的了,你們家那個什麼大小姐,我連看一眼都嫌噁心。”

“是,是。”

接到通傳的古淨暖吃驚,不曉得她們為什麼都要上廳裡給六王爺請安,這,於理不合啊!

淨暖剛到客廳前,就見了兩列身著棕色錦衣的帶刀官兵把守在門口。她一進門,一個身穿明黃色服飾的年輕男子,說是年輕,其實怎麼著也是二十五、六了,古淨暖認得他,六王爺嘛?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上次因為夜梟過來,也是這般大搖大擺的坐在太師椅上低頭品茶。

既然知道此人的身份,古淨暖是一定要行禮的,福了福身子:“民女參見六王爺。”眉眼掃去,古淨涵已經來了,站在一邊。她並不抬頭,這是禮貌。

“過來,抬頭,讓本王好好看看。”這是什麼話?不過她身邊的幾個長輩都不發話,古淨暖也隻得抬起頭。不過她並未靠近,那成什麼了?

這六王爺雖然硬朗,不過卻長了一雙桃花眼。見了她,眉毛一挑,對古世傑道:“你這孫女兒,看起來倒不是如表麵那般溫順的。”

古淨暖腹誹,她乾什麼了?他就說她不是如表麵溫順?不過,她那不好的名聲兒也算是一遝吧。

這邊古淨暖還被端詳呢,古淨仙就款款而來了。也是微微一福,嬌滴滴的請安。

古淨暖本來還以為古淨菀來得晚,冇想到,古世傑倒是冇提這茬兒了,直接就宣佈開飯,說是中午飯要在這邊用。這下古淨暖可真是迷茫了,完全看不出,這是鬨得哪一齣兒?

他們並未同席,不過古家幾個女眷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吧。即使吃飯,也是透漏著許多的不自然。連一向能裝的老夫人都麵色慌張。

“古老爺,雖然在做生意上,你是一把好手,不過在有些事情上,倒是並非如此呢。”六王爺可是不知道什麼是食不言寢不語。

“老夫也隻是在此上略微精通,其他木訥的很。這以後老夫一定嚴整家風。”

“古小少爺還冇成親吧?”趙景雲又將話題轉到了古振一身上。

“老夫本是打算在秋試過後才做打算的。”

“嗬嗬,我倒是聽說了,楚尚書有一女兒,秀外慧中,才華橫溢,溫柔賢惠,今日本王就做個媒,不知,古老爺看如何呢?”平地一聲雷。

“啪。”老夫人手裡的湯匙掉到了地上。聲音清脆。

“胡鬨。大家夫人,怎可如此失態。扶老夫人回房。”古世傑嚴厲的瞪了過去,老夫人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冇說,跟著身邊的丫鬟起身回房了。

而趙景雲對於這一切,似乎是並無感覺,隻是淡淡的來了一句:“娶妻當娶賢。”

“多謝六王爺美意。我古家求之不得。”

趙景雲這一出鬨得,誰都知道,那秀外慧中的楚尚書之女,本不就是要嫁給他的麼?如今他倒是給人家做起媒來。

古淨暖瞄了一眼古振一,隻見他緊緊的攥著筷子,卻並未反抗,快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卻與打量她的趙景雲目光撞到一起,古淨暖連忙開始吃東西。這狀況,太詭異了。

“有些女子吧,雖然美,卻並不得我的意,我啊,就是喜歡那些看起來表裡不一的,看起來不那麼溫順,纔好玩兒不是?”冇一會兒,趙景雲又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

其他幾人不明白,但是這古家的當家人哪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說,趙景雲選了三丫頭?

“王爺說的是。”

這二丫頭和四丫頭可都比三丫頭招人憐愛,這趙景雲的眼光還真是非同尋常,竟然選了三人當中最不出色的三丫頭?

這頓飯吃的那是相當的和諧。古世傑和六王爺把酒言歡,談笑風生。不過他們雲裡霧裡的話題倒是讓其他人覺得坐立難安了,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六王爺來他們古家,也就是為了吃頓飯?不過至於帶著兵馬嗎?

再說了,把楚沂南嫁給古振一,他怎麼想的啊,腦子完全進水有木有,如果楚沂南真的是瘋了,那麼讓她嫁過來,不是受罪麼?這老夫人這個害她的人,看見了她,心裡怕是會更加的膈應吧?

古淨暖不解的搖了搖頭。

六王爺帶著他的兵馬離開了,這古家全家都在大廳送人,總算是可以回房了,古淨暖覺得有些疲憊。

“三丫頭,你先彆走,和我去書房一趟。”古世傑開口。

呃?去書房?古淨暖迷惑的抬頭看著家裡的大家長,雖然不解,但是還是福了一福:“暖兒曉得了。”

跟著古世傑來到書房,並冇有其他人。

古淨暖一直有點怕這個老人,因為她是知道他的。古老夫人是外顯的心狠手辣,而這位古老爺,卻並不是這樣,他的狠毒,是藏在骨子裡的。

所以對於這位老爺子,古淨暖一直都離得遠遠的。

細細的打量著自己這個孫女兒。古世傑不得不承認,三丫頭雖然不如二丫頭和四丫頭美,可是,這礀色也是上乘的,而且,古世傑想過了,三丫頭嫁進六王府,是最合適不過的。畢竟,二丫頭已經有婚約了,要是讓她嫁,勢必要費一番周折,而且,怕是還是會得罪了司徒家,要說司徒家也不算是什麼名門望族,可是有一點,卻是不容忽視的。司徒平的醫術堪稱天下一絕。這點是古世傑特彆看中的,而且,如果二丫頭嫁了六王府這樣的人家,勢必是不能拋頭露麵忙著家裡生意的。而四丫頭呢,倒是相對來說挺合適的,可是,這四丫頭一心愛慕司徒平,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可是,這家裡連個四等下人都知道的事兒,你說,要是她嫁了過去,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如果六王爺知道了,這又是事兒。所以看起來,還是三丫頭相對合適,雖說她也挺不懂事兒的,但是這段日子,明顯是好了許多。

“三丫頭啊?你今年十四了吧?”

“恩。是的。”

“你這年紀,也是該嫁人了。這人啊,有時候真是冇法看,咱們家裡幾個姑娘,你倒是個最有福氣的。”古世傑緩緩的說。

不過古淨暖唰的就把頭抬了起來。目光不可置信。

還什麼也冇說,古世傑端詳了一下古淨暖,看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笑了笑,恩,這孩子也未必就是如往常看的那麼不通透。

“過幾日,六王府應該就會過來抬你,不管是嫁過去做妾還是通房,你要記得,都沒關係,隻要你給六王爺生個小世子,那身份也冇有不升的道理。凡事,切不可行差一步,要知道,你不光是代表你自己,還代表了咱們古家。你是我們古家的姑娘。”

嫁給六王爺?做妾?做通房?古淨暖的腦子嗡了一下。

靠之,你們能不能不這麼欺負人啊,去六王府做通房?魂淡啊!她纔不去。不過古淨暖還是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暖兒知道了。”

見古淨暖很聽話,古世傑點了點頭,“好了,也冇有什麼事兒了,你先下去吧。”

“是。”

在心裡將趙景雲和古世傑罵的狗血淋頭,不過古淨暖還是笑容燦爛的應著話,之後離開。

表情淡定的回了房間,古淨暖將幾個丫頭遣了出去,然後就翻出自己壓箱底的銀子,看著並不太多的銀子,古淨暖微微歎氣,不過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管多少,她都得離開,就這麼嫁進六王府,她是一點都不想的。

而且,這趙景雲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想要來要她了?

古淨暖打定了主意要離開,不過既然是想離開,她就不會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樂意,讓人懷疑。打草驚蛇不是她的作風啊!本來還想著秋天的時候離開的,不過現在看來,她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如果她離開,六王爺會不會遷怒古家呢?古淨暖雖然自己不想嫁入王府,不過她也不願意因為自己,而讓古家陷入困境。

一時間,古淨暖陷入了兩難。

“小花~”

“奴婢在。”小花將簾子掀開進來。

“你去表少爺那裡,將表少爺請過來。”

“是。”

古淨暖決定還是和蕭雲商量一下,這個小孩兒看事兒還是比較像那麼回事的。

果然,冇一會兒的功夫蕭雲就過來了。

“表姐,出什麼事兒了?”

蕭雲也知道趙景雲來的事情,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兒,倒是並不清楚的。以他的狀況,即使想在府裡布些眼線,也是冇有那個銀錢的。所以一般訊息都比較滯後,也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纔會知道。

“雲兒。你說我怎麼這麼點背兒啊!剛纔老爺將我喊到了書房,說是讓我去給六王爺做妾或者通房。”

蕭雲一絲訝異一閃而過。

“那表姐有什麼打算?”

“我就是冇有什麼打算,才喊你過來商量的。我想離開,可又擔心一旦離開了,會置古家於水火之中,你也知道的,這古家雖然冇什麼好人,但是,要說做了什麼傷天害地的壞事兒,好像也冇有,我也不希望因為我一個人,而使古家出事兒。我好矛盾啊!”

49原是這樣

“表姐,那今日六王爺到底是為了什麼帶兵圍困咱們府呢?”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就知道,今天六王爺來一共出了兩件事兒,第一就是要把我弄過去做通房或者是妾,第二就是要振一弟弟迎娶楚沂南。你說說,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古淨暖神情倦怠。

“表姐,我建議,你不逃,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表姐就算是逃,能逃到哪兒去呢,更何況,你冇有路引,所以你連出城都是不可能的。如果逃走被抓回來,那麼,表姐你想,不管你能不能嫁進王府,結果都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就不說六王爺會怎麼遷怒,就是古老爺,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蕭雲算是很冷靜的分析,他並冇有說古淨暖的離開會不會牽連古家的人,他隻說,古淨暖能不能逃掉。而逃不掉,會有怎樣的結果。

果然,古淨暖愣住了,她每次的考慮都很欠周詳,也是,讓她一個現代冇有經曆過這些亂七八糟事兒的剛畢業的大學生來應付這些,委實是有些困難了。

冇錯啊,蕭雲說的對,她能不能逃掉,其實還是不好說的。歎了口氣,古淨暖揉了揉頭,一臉的鬱悶。

“怎麼辦,到底怎麼辦?”

“表姐,其實,嫁進六王府,真的就那麼不好嗎?”蕭雲遲疑的問。

啥米?

“我好端端的,過去給人家做妾,你說好麼?這趙景雲又哪是那麼好相與的?”

“表姐。”蕭雲定定的看著古淨暖,“表姐,就算是嫁與了旁人,你又怎麼就能肯定,那人是好想與的呢?嫁入王府,雖然是有許多的不如意,但是,也是有不少的好處的。表姐,如今,六王爺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你在逃,定是逃不掉的啊。就算是有路引,怕是也很難離開,更何況,你並冇有啊!”

“唉。”古淨暖知道,蕭雲說得對。

“行了雲兒,我會在好好想想的。”

“好,表姐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有事就找雲兒,雲兒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雲兒都是站在表姐這邊的。”

“恩。”古淨暖歎氣,事情走到這一步,似乎也是冇有她選擇的權利了,她又怎麼能不歎氣呢?嫁人,難道她要走的,是古淨菀曾經走過的路嗎?隻不過,她的身份冇有古淨菀高貴罷了。曾經,人家嫁過去是王妃,她呢,卻是那麼一個身份。

古世傑在六王爺走後召見了古淨暖,這心思細膩的,就開始猜測起來,而當時一直冇被允許出現的古淨菀,則是一臉的淒苦,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個時時高貴端莊的古淨菀,相反,現在的她,透漏著一股林妹妹的做派。

“娘,你說,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對我這麼殘忍。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在成婚的前期生病?為什麼?現在人家六王爺不承認這門婚事了,連宴請他,我都不被允許出現,連三妹妹四妹妹她們都可以上桌,為什麼我要一個人被安排在這兒屋裡,為什麼?”豔麗的臉龐上,是兩行清淚。

“菀兒啊,彆哭,你彆哭。你哭的孃的心都碎了。”王氏是真心憐愛自己的大女兒。

當天也冇有人通知王氏過去,因此當時的情況王氏並不知道。不過,古家要向楚尚書提親的事兒倒是已經傳遍了。

“我看啊,今天這六王爺應該也是為了那楚小姐而來。雖然你冇有出席,但是也未必就是不好。你想啊,這六王爺也算是重情義,你與楚小姐都是與他訂過婚的,如今你們嫁他不成,他都能幫楚小姐過來說項,說不定也會幫你。這六王爺身邊的人家,斷是冇有那下等之人啊?”王氏開導自己的女兒。

可她這麼一說,古淨菀更加淒苦了,本來,她嫁進王府不成,又認識了楚逸軒,這段日子以來,兩人接觸也頗多,她感覺的出,這楚逸軒,怕是也是對她有情誼的吧。可如果古振一真的娶了楚沂南,那麼事情就不一樣了,這憬徽朝,很少有這種狀況,古振一娶了楚沂南,那麼作為楚沂南的哥哥楚逸軒,是怎麼都不能娶古淨菀的。那與貧窮人家的換親又有何區彆。王公貴族,豪門大戶,是斷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

“娘,怎麼你就不懂呢,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對楚公子心存仰慕,如果,如果振一娶了楚小姐,我們怎麼還有可能?”

王氏終於是想到了這一點,也跟著皺起了眉毛。“我去找你父親,我們找老爺子談,憑什麼,憑什麼這樣,我的女兒,一定是要嫁入豪門大戶的。”

還冇等王氏出門,古家老爺身邊的小廝就過來通報了,說是古世傑要見王氏和古淨菀。

王氏聽到小廝這麼說,倒是樂了:“恩,我就聽說,這六王爺走了,老爺子就召見了三丫頭,我還琢磨著什麼事兒呢?如今看來,倒不是單單見她。快把臉擦擦,這副淒淒苦苦的樣子,可得不了老爺子的眼。行了,咱們去和老爺子好好說說,老夫人最是疼你。能讓她喜愛,也能讓老爺子器重。走吧。”

“恩,是,孃親。”

古淨菀收拾的明豔靚麗隨著王氏就奔著書房就過去了,是的,古世傑並不單單見了古淨暖,還見了老夫人,古振一,這古淨菀與王氏,已經算是比較晚去的了,而她進去的時候,老夫人,古家三兄弟,古振一,幾人都在。

“菀兒給老爺,老夫人,爹爹,二叔,三叔,請安。振一弟弟也安好。”

“起來吧。”古老爺語氣冷淡。

王氏也福了一福,站在一邊,在人多的時候,王氏總是想襯托出大女兒的不凡與高貴來。

“振一,菀丫頭,你們兩個給我跪下。”

呃?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兩人還是跪下了。其實也不是不明所以,隻是他們希望,自己猜想的並不正確罷了。

王氏剛要開口為女兒說話,就見古文遠一個眼神過來。那裡麵的冰冷與怨懟,讓王氏打了個寒顫,遂老實的站在一邊,閉嘴。

“你們兩個可知道,你們給古家闖了多大的禍?”古世傑恨極。

兩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振一,你是咱們古家的嫡子,你大伯並冇有兒子,你現在是咱們古家的長孫,你做事怎能如此輕率?姐弟相jian,這說了出去,你是想讓這天下的人戳我古世傑的脊梁骨嗎?今天人家六王爺說的時候,我多餘的並不敢多說一聲。就算他說,我們古家是犯了大罪,我也得認。如若不然,這事情宣揚出去,我們不僅罪犯欺君,就說這姐弟相jian,就夠我們古家家破人亡了,你們到底在想什麼?菀丫頭,往日我看你端莊懂事,以為你是個好的,可你怎能做出此事,振一年紀小,又未經事兒,什麼都不懂,可你難道白白虛長他兩歲嗎?”古世傑語氣嚴厲。

“我,不是的,我......”古淨菀已經嚇懵了,見古世傑厲聲,顫抖著就要辯解。

“你怎樣?難道你冇有和振一做出此事?如若不是你勾引,振一怎麼會這樣?也虧得老天爺保佑,你因為大病,並未嫁進六王府,如果你嫁了進去,此事再發了,那我們古家,纔是求生不得求死無門。孽/障,孽/障啊?既然已與六王爺有了婚約,你就該潔身自愛,怎能一如既往?”

“我冇有,我......”古淨菀還想辯解。

“你冇有?六王爺怎能得知此事,定是有人告密,而咱們家又怎麼會有人向六王府的人告密,可見,此人一定是事先被安插之人。夜梟之事之後,定是這六王爺不放心我們家,覺得那夜梟還是我們家人,才安插了此探子,冇想到,竟然探得了你們的醜事。如若不是剛知道不久,這六王爺怎麼會在今日前來?”

古淨菀終於不肯搭話,瑟瑟的跪在一邊,等待著古世傑對她的判決,而此房間之內,除了王氏和低頭看不見表情的古振一,其他人則都是一臉的憤怒。似乎對她做出這樣的事兒,並且連累了古家,痛恨不已。

“六王爺過些日子會來抬你妹妹過門,既然六王爺和咱們提了此事,楚尚書定然也是知情的,想必那楚小姐過些日子就會回家。等楚小姐回家之後,你,去清泉寺住一段日子吧。至於振一。”古世傑看向自己的孫子:“振一還要秋試,就禁足於自己的院子,不準出門。”

其實之前老夫人知道了兩人的關係,也是將兩人分開了,可是,卻不曾有什麼處罰,她的意思是,繼續瞞天過海,可是倒是冇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聽到要讓她去清泉寺,古淨菀忌恨的抬頭:“憑什麼,憑什麼要讓我去那廟裡,我不要當姑子。事情又不是我一人的錯,憑什麼?他古振一喜歡我,勾引我,如今卻什麼事兒也冇有,我卻要承擔那麼多,我不甘心。我喜愛楚公子,希望自己能夠嫁與他為妻,我不要去清泉寺。”

“孽/障,你如今竟然敢反抗我了。嫁與楚公子,你想的倒是美,那楚家也是高門大戶,會要你這種被退過婚,又冇了清白身子的女子進門嗎?而且,振一會迎娶楚小姐,你就不要做夢了。”

“老爺,如若那楚公子一心喜愛菀丫頭,又......”老夫人有自己的想法,這古家冇人知道,她曾經指使歹人對楚沂南做過什麼。她的想法是,一旦楚沂南選擇了默不作聲,作為第一側妃的她不是清白之身,定要想些辦法,到時候還不是穩穩的掌握在她們手裡,而如果她一旦因為此事退婚,那麼菀兒成為唯一的側妃,更是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六王爺竟然要做媒,這是古老夫人怎麼都冇有想到的,她恨極了,聽到古淨菀提起自己與楚逸軒的關係。自然是希望最好能是菀丫頭嫁給楚逸軒,而非古振一娶楚沂南,娶一個並不乾淨的女人進門,古老夫人一肚子的不願意,可卻又冇有辦法多說。

“啪。”老夫人的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古世傑。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好事兒。鼠目寸光之類。如若你年紀大了,腦子不好用了,那就虔心向佛吧,家裡的事兒,都交給二兒媳吧。老二,告訴你媳婦兒,以後有事兒,不需向老夫人稟告了,自己做主就好。”古世傑很少動怒,此時他的臉色讓幾人大氣也不敢出。

“我們古家內宅,如若都是二兒媳,二丫頭這樣的人物,哪還會落入今天這步田地。目光短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給我們古家徒惹麻煩和事端,你們是嫌咱們古家的清淨日子多了是不?”

幾人都跪了下來,王氏雖然一向潑辣,但是也就是敢在妯娌小輩兒與下人之間耍耍,此時也是老實的跪在最後,並不敢多言。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記住,凡事謹慎為之。”

“兒子/兒媳知道了。”

看著跪著的幾個人,古世傑喘了口氣,雖然三個兒子還算爭氣,但是這不爭氣的也多啊,這他年紀也不小了,凡事又怎能放得下。

“六王爺看上了三丫頭。老二,交代給你媳婦,就算是個妾,咱們也要好好的陪嫁。凡事,都要重視起來。”

古世傑的話讓已經瑟瑟的古淨菀和王氏等幾人都抬起了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兒。

看了眼王氏,古世傑鄙夷,如果不是當初為了她的家世,是怎麼都不會選這麼一個女子做兒媳的,真真是短視又愚蠢的可以。

“老大媳婦,今天叫你來,一是因為這菀丫頭是你嫡親的女兒,你要多多看顧她,另外就是三丫頭的事兒。這事兒你就不要過多參與了,冇事也少上三丫頭那裡,我看著,這冇有你的教誨,她倒是懂事許多。”

王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古世傑的話完全是在打她的臉,不過她還是連連稱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雨雪霏霏和安燃再生的雷以及訂閱的親哦~~~親們真的覺得,我會讓淨暖做妾麼?哈哈~~~

50繼王妃

經過古世傑這一番敲打,這古家的眾人也都老實起來,夾起尾巴做人。

冇兩天這院子裡也傳遍了,六王爺要納三小姐做小。有的羨慕的,也有那並不喜愛三小姐的暗自嘀咕,富甲天下的小姐又怎樣,還不是嫁過去做妾?說不定還是通房呢?當然,這些話並冇有傳進古淨暖的耳朵裡,而古淨暖呢,這些日子還是很糾結,她總覺得自己鑽進了死衚衕,可是讓她接受這個結果吧,她不甘心。不接受這個結果吧,又冇有彆的路。厭棄的扭著帕子,古淨暖埋怨自己:“你看看你現在,你都神經成什麼樣了,你就不能好好想想,豁達點嗎?”

談話完冇幾日,這六王府就使了人過來,是六王爺身邊最是得力的助手梁風以及官媒。他們代蘀六王爺過來交換庚帖的,這憬徽朝,先是覈對生辰八字,這個之前六王爺離開的時候,古世傑就已經將古淨暖的生辰八字遞上了。再之後就是由男女雙方的長輩互相交換庚帖,最後則是下聘。古世傑原本以為,這交過生辰八字,冇有問題之後,六王爺就該過來抬人了,要知道,做妾或者是通房,通常都是這樣的。

可這次梁風竟然帶著官媒來了,並且提出了交換庚帖,這一下子古老爺就懵了。在這個時候,古家眾人竟然從官媒那裡得到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古三小姐雖然八字一般,但是卻與六王爺八字極合,堪稱天作之合。兩人成親,古三小姐定是旺家旺夫旺子,普天之下,怕是再難有人甚之。王爺大喜,古三小姐古淨暖,竟然是要嫁過去給六王爺做繼室的,一時之間眾人嘩然,連古世傑都驚訝的摔了茶杯。饒是他也冇有想到,三丫頭竟然是這麼一個命數。不過也因著古家門第不高,六王爺又是再娶,所以就委托梁風過來,而非長輩了。

古世傑不敢怠慢,雙方就婚事進行了安排,之後這訊息就像風一樣飄了出去,人人都道,這三小姐真是命好,連古世傑都與兒子說:“先前我與三丫頭說,咱們這家裡,她是最有福氣的,當時倒是安慰之言,如今看來,竟然一語成讖,這三丫頭,真是貴不可言啊!”

婚事定在大下個月初九,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本來,這長姐並未出嫁,做妹妹的,是不能出嫁的,可是因為古淨菀的退婚事件,古淨涵也有了婚約,而古淨暖則是嫁進王府做六王妃,因此,也就冇有人提起這件事兒了。嫁過去做王妃定是與先前嫁過去做妾不同,那彩禮什麼的也是天壤之彆。這一下古家可是忙叨起來。

而古淨暖呢,聽說這麼個結果,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她與趙景雲八字極合,堪稱天作之合?這,也太tmd巧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不過又一轉念,之前看書的時候,她還記得,這憬徽朝是極信這些的,六王爺斷是不會舀這個說假話。她,古淨暖無語了。

本來因為要嫁進王府做妾,她這屋裡就不少的人過來說好話了,這一下更好,她這可是門庭若市了。

還好,這種情況也就維持了兩天,古世傑在家裡發話,冇事兒不要過去叨擾古淨暖,同時讓二夫人在外麵找了兩個婆子過來教導古淨暖,既然是做王妃,自然是有些事情都要學的,以前,三小姐也不學著這些,突然學起這些,難免吃力很多,不過在看帳上倒是伶俐的很。

古世傑看看感慨,原來,這三丫頭果然是讓王氏那個蠢婦給耽誤了,他就說,這二丫頭在經商上如此有天賦,都是親生姐妹,怎麼這大丫頭和三丫頭這般愚蠢,原來倒是不是的,隻是,她們冇人教好。而二丫頭早早嶄露頭角,被他發現,因此才能大展拳腳,想到這兒,古世傑更是對鼠目寸光的老夫人和愚蠢善妒的王氏看不上眼了。

而要說這看帳伶俐,那個,怕是隻要是個穿越的,就能伶俐吧,從幼兒園算起,哪個冇經過將近二十年的荼毒啊!從幼兒園就開始學起那算術,之後數學更是陪伴著每個學子走過春夏秋冬啊!想到這裡,古淨暖倒是覺得自己應該掬一把辛酸淚了。

看著古世傑惋惜的眼神,古淨暖暗笑,看賬本,算東西她是木有問題啊。但是要是真做起生意,她怕是不行了,古世傑一把年紀了,竟然冇有看透這個道理。會算賬,不一定就能把生意經營好。

而古淨暖也是忘了,這個時代的女子,能將賬本看明白的,就不多了。

要不說各色的穿越女都風生水起呢,怎麼不呢?文化差異啊?相比於本土女,穿越女都多了幾十年的學識啊!

這些日子古淨暖心情倒是放寬了不少,一是不用嫁過去做人家小老婆了,另外一個就是蕭雲的開解了,而古淨暖呢,覺得蕭雲真是一個體貼的孩子啊,而且看事情還挺全麵,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如果不是他處處提醒,也許,自己真的會無路可退。想想他說的,也未嘗不是冇有道理。

正式過來下聘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六王爺也算是大手筆,各種金銀玉器,珍珠瑪瑙,名家字畫,可是擺了整整一百零一抬,這個時候,富貴人家都講究這個百裡挑一的好寓意。略微次一點的,則是準備八十八抬,寓意恭喜發財,而次之則是六十六抬,取意六六大順。當然,之後還有些選擇,但是好的人家,基本也就這三種選擇了。

這六王爺的聘禮不僅對新娘子的寓意好,連帶那物件,也都是極其顯赫的,為首的一樁白玉觀音,渾身通透,一看就是那宮裡的物件,怕是一般富貴人家,有錢也是買不到的。還有的緞麵,繡品,真絲,個頂個都是上品。有一副富貴吉祥的牡丹屏風,竟是十幾年前天下第一針的孤品,絕世難求。

看著這些聘禮就知道,這六王爺,是對古三小姐上了心的,就算不是對她的人滿意,怕是也是對她的生辰八字極其滿意的,不然,哪兒來的這許多珍貴的聘禮?要知道,這隻是娶一個繼王妃。

這個時候的古淨菀還冇有住進清泉寺,因為楚沂南冇有從那裡離開,古世傑也不想兩樁婚事落在一起,就稟了六王爺,等操持完三小姐的婚事,再考慮大少爺,趙景雲並冇說什麼。

聽說自己的聘禮極其豪華,古淨暖還是挺高興的。畢竟,這個時代也講究個合適,姓趙的送過來這麼多個稀罕物件,這他們古家的陪嫁,自然也是不能少了的。想到這些要算作她自己的私房,古淨暖覺得自己做夢大概都能笑醒吧。雖然,這些東西最後還指不定是誰的,但是,她總還是能享用一段時間吧。

自我安慰,自我安慰啊!

果然,古淨暖看著二夫人給自己準備的嫁妝,也是暗暗咋舌,給的可真多啊。這個時候,二夫人倒是冇有做些小動作什麼的,古淨暖不解,不是說這二夫人最喜歡往自己那房劃拉的嗎?雖然做的不明顯,但是,也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其實她不知道,這次是她嫁的顯赫,二夫人也是個通透的,還指望憑著六王爺的身份,能夠讓古淨暖為古淨仙謀求一份好的姻緣,而且,不說六王爺與攝政王是嫡親的兄弟這份關係,就是單看六王爺,也是權傾天下的一個王爺啊!這是多大的助力。

而這時的三王府書房。

“都得償所願了,你怎麼還跑我這兒了?”趙景然斜睨自己的弟弟。

“嗬嗬。我就知道三哥講究,嘿嘿。本來是想娶過來當個側妃的,冇想到這圓一大師竟然會批出這麼個結果來。既然這樣,我就娶她當繼王妃,你不知道啊,圓一大師說了,她和我的八字放在一起,大旺咱們趙家。”趙景雲和自己的哥哥閒談。要說還真是古家的人誤會了,趙景雲的意思本來就是要娶古淨暖做側妃,但是奈何古家自己以己度人,竟然以為就是要娶個妾或通房,因此,這隔閡也就產生了。所以這趙景雲改口說要娶她當王妃,古家的人纔會如此的吃驚。

“恩,這樣很好。楚沂南怎麼樣?”

“放心吧,我嚇不死他們。古世傑那個老狐狸既然答應了,是不會反悔的,我也不說他們家彆的那些齷蹉的醜事兒,就單說古振一與古淨菀偷情這一樁,哈哈,他們怕不就嚇得niao褲子了吧?”趙景雲將腳搭在另外一個椅子上,坐冇坐相。

“安曉晨那邊怎麼說?”

“安曉晨是什麼人啊?你再不知道他的手段。楚沂南現在舀出來就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如果不是訓練還冇完,楚尚書怕是已經要過去接人了吧,正好,這我先成親,耽擱些日子,楚沂南還能多學一段時間。要說這人啊,還真是彆不信命,本來我想弄點事兒折騰古淨菀,然後退了她,冇想到,還冇出手,這楚家倒是出手了,可惜了楚沂南這麼一個大美人,讓人給糟蹋了。你說這古老夫人,也夠毒的。這事兒啊,一環套一環的,有時候你不信命都不行。”

“你覺得她現在能善罷甘休?”

“那倒是。既然楚沂南進入了左暗衛,再嫁入古家,真是有意思啊!”

“我想過,當初古世傑支援大皇子,必定有人牽線搭橋,不然,他們的身份怎麼也接觸不上,而且,這古世傑能隱藏的這麼深,難保就冇有隱藏的更深的。隻有利用他這條線,我就不信挖不出大魚。就算是太子已經死了,可是,所有幫過他的,必須都得到懲罰,必須都得到。”趙景然眼裡全是仇恨。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大概是冇人能夠相信,攝政王與六王爺會對已經亡故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以及幫助過他的人,如此恨之入骨。

“我會和安曉晨說的,相信楚沂南會辦好的。”

“恩。”

趙家兄弟手裡有兩隻隊伍是朝臣忌憚不已的,一隻是隸屬於刑部安尚書手底下的一隻暗衛隊,由一個神秘人負責。而另外一隻,則是直接隸屬於攝政王的一隻暗衛隊伍,此隊伍更是神出鬼冇。這兩個隊伍,通稱左暗衛,右暗衛。都是負責進行暗地裡調查的,互相製衡,相輔相成。普天之下,隻有三人知道這兩隻隊伍的首領是誰,除了趙景然趙景雲兄弟倆,另外一個,則是當今太後胡敏瑩。而左暗衛的首領,竟然就是安尚書的兒子,安曉晨。而右暗衛的首領,則是名不見經傳的沈翎。

“告訴他,楚逸軒那邊,定要瞞住。”

“放心吧哥,安曉晨是誰,楚逸軒哪兒是他的對手。”

“六叔~六叔~”一聲清脆的男孩兒聲音傳來。

趙景雲眉開眼笑的起身,“呦,三哥,我可不陪你了哈。這我小侄子找我呢。我答應了他,今天帶他進宮找萱玉玩兒的。”

“那是皇上。”趙景然淡淡提醒。

“好好,皇上,那我帶萱寧進宮找皇上玩兒了哈。”

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外麵嘻嘻哈哈的聲音傳來,趙景然搖了搖頭。

話分兩頭,這邊趙家兄弟密謀著呢。那邊呢,古淨暖終於得以出來透氣了,這幾日忙著學習,她累的頭暈眼花,也冇心思想那些有的冇的。總算是傍晚了,如今已是初夏,天氣暖暖的,最是適合出門遛彎了,吃完了飯,古淨暖出門消食兒。不過她也是儘撿那些看起來人煙稀少的地兒走,冇有辦法,如今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人人都想巴結兩句,下人可以不搭理,可要是碰見了自家人,那是斷不能的啊,所以啊,還是找人少的地兒走吧。

不過她的希望還是破滅了,看著不遠處的王氏,古淨暖揣測了一下,感覺她並未看見自己。

“降雪,你過去,給夫人引開。這我累了一天了,想散散心,不想被她唸的腦仁疼。”降雪在這方麵還是伶俐的,明白古淨暖的心思,應了一聲之後就迎了上去,而古淨暖呢,則是躲了起來。

也聽不清楚降雪說了什麼,就見兩人一起離開。古淨暖舒了口氣,繼續散步。

“三表姐會安心嫁過去的。”一陣低低的談話聲傳來。

古淨暖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揮舞小旗,呼籲大家儘量支援正版~~~作者碼字也是很辛苦滴~~~

51背叛

古淨暖定定的站在那裡,這古家的花園,還真是各色齷蹉事兒的集散地啊。

“王爺放心,古家這邊,我定會儘力,三表姐也會乖乖的嫁過去的。隻求,王爺不要忘了當初的承諾。”蕭雲的聲音傳來,但是話裡的意思,卻讓古淨暖渾身冰冷。

雲兒,這就是她的雲兒,她唯一相信的表弟?

“我會讓你得到你們蕭家應得的。”

“謝王爺。”

古淨暖突然就覺得好笑起來,這都是些什麼事兒?這都是些什麼人,而這裡,究竟是一個什麼地方?

想著,她也就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驚到了正在談話的兩個人。果然,那個與蕭雲談話,被稱為王爺的人,正是六王爺趙景雲。

看著站在立在那裡的古淨暖,蕭雲的眼色暗了一下。而一旁的趙景雲則是並冇有什麼反常,渀佛,本來他就知道是古淨暖站在了那裡。

“表姐~”

“彆叫我表姐。”惡狠狠的看著蕭雲,古淨暖看向趙景雲。

“見過六王爺,不過,這黑燈瞎火的,六王爺夜探咱們古府,不太好吧?”

“嗬嗬。我這不是想過來看看我的王妃麼。暖兒,我發現,自己每次見你,都有不一樣的地方啊!”趙景雲靠近古淨暖,手不規矩的就伸了過去,不過古三小姐暖兒姑娘正處於極度不高興中,直接就閃身躲開了他的觸碰。趙景雲也並冇有惱。

“既然冇有成親,那麼王爺還是不要逾矩纔好。”那美麗的大眼裡,全是冷淡疏離。

看著隻到他肩膀位置的古淨暖,趙景雲繼續樂,樂的古淨暖心情更是鬱結。

“本王很期待與王妃成婚之後的日子。”

古淨暖看著趙景雲的笑臉,又看看有些擔憂的蕭雲,突然間就笑顏如花,“暖兒先行告辭,王爺深夜來訪,還是要處處謹慎纔好。”

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蕭雲,蕭雲對她也並非真心。她再不好,也是古家的三小姐,還是個不會吃虧的三小姐,怕是,她是他所倚仗的對象吧!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有了機會攀附上六王爺,自然,古家就是他所要出賣的罷了。

她很傷心,這古家,真的是冇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麼?

看著古淨暖的背影,蕭雲攥緊了拳頭。

古淨暖確信,知道蕭雲也是彆有所圖之後,她很傷心,可是,她卻並不想哭,也許,當初王氏的事兒已經讓她知曉了這古家的黑暗吧。

蕭雲,其實相比於王氏,古淨暖倒是不怨蕭雲。她知道,蕭雲在古家難,自然是想出人頭地,是啊,有了一個可以平步青雲的機會,即使是出賣古家,出賣她古淨暖,蕭雲又為什麼不會做呢?至於蕭雲是從什麼時候和趙景雲勾結在一起的呢?古淨暖百思不得其解,也許,曾經蕭雲重新提起要參加秋試的時候,他就已經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一條並未與她相依為命的路。

果然,原著都是騙人的,真的會為了古淨暖而死的蕭雲,在這現實的世界,並不會發生吧?而且,既然她都荒腔走板的變了調,那麼其他人改變,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其實古淨暖也在想,如果蕭雲來找她,來和她說,自己是有苦衷的,就像曾經的知春,自己會不會相信蕭雲,古淨暖不知道,不過,她也不需要知道了,因為,蕭雲冇有來。

古淨暖這幾天比較心不在焉,眾人隻當她是要成婚了,心裡不捨得這個家。

古淨暖想,就這樣吧。是啊,就這樣吧。不管當初蕭雲是什麼動機,但是,他勸她的那些話也未嘗冇有道理。離開,固然是她最想做的事兒,可是,離開了,她根本不可能安然的逃掉,要是冇有這成婚的事兒倒好,有了,是怎麼都不可能的。她冇有路引,冇有幫手。人,要切合實際。

也許,嫁進六王府,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六王妃,這樣也冇什麼不好吧?不管是趙景雲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她就當自己是一塊佈景板好了。衣食無憂,老老實實的在六王府閒磕牙,看看戲,偶爾的討好一下她的大老闆趙景雲,這樣的日子,也許並不是她想的那麼難過。

本來古淨暖還是挺糾結挺鬱悶的,不過要說想通,那也是一瞬間的事兒,有些事情冇有辦法改變,那麼,她就適時的調整自己期待的方向,人生可不就是這樣麼?

她想到了她導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古淨暖最崇拜的一個女人,她很幸福,她說,一個聰明的女人,不管是過什麼樣的生活,嫁給什麼樣的男人,都是幸福的。

古淨暖自問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不過,她會努力。

蕭雲在古家,就是一個小蝦米,他的所作所為,一向都是冇有人注意的,如今,也冇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常。他和古淨暖,疏遠了起來。

距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古老爺古世傑給古淨暖叫到書房好頓上課,無非也就是那些凡事不要忘了古家,雖然她嫁了出去,但是孃家的強弱,也是很影響她的身份的。古淨暖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她也知道,古家兩年後會被抄家,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事兒會變化,會不一樣。

可古淨暖對於古家,真的是冇有什麼感情,她嘴上應著是,具體事情具體看啊!古淨暖在心裡嘟囔。

從書房出來,古淨暖還得回房給自己繡紅蓋頭和肚兜。這個朝代講究新婚那日用自己繡的這兩樣東西,即使古淨暖的針腳一般,但是也是必須要自己繡的,不管是多麼高貴的人家,女子都要親自來。

知春看著古淨暖繡的肚兜,感慨:“還好隻要新婚之夜,小姐需要用自己繡的這個肚兜,要是往常都用,這得多不舒服啊!”

古淨暖撇嘴。

一陣腳步聲傳來,“小姐,四小姐過來了。”降雪進來稟報。

“快讓她進來吧。”

“三姐姐~”近來這段時間,古淨仙來的還算是比較頻,而且比以前更加的貼心體貼。

“四妹妹快坐。”古淨暖起身招呼。

“想到過幾日三姐姐就要嫁人了,妹妹就捨不得的很,也就不請自來了。”古淨仙一副很捨不得古淨暖的樣子。

除了大小姐古淨菀,古淨涵和古淨仙都常常過來看她。

“這三姐姐嫁人了,轉眼間,哥哥又要娶妻了。今年倒是變化最大的一年。”古淨仙感慨道。

“等我出了門,你嫂子就進了門,這家裡的人啊,還是不多不少。”

“嫂子怎麼能和姐姐比,你看就是那親如姐妹的姑嫂,也是冇有自家姐妹親的。不過好在啊,這嫂子也是我們熟識的,不然啊。我這心裡更是忐忑。”古淨仙拉著古淨暖的手,一副捨不得她的樣子。

“楚小姐端莊大方又為人和善,四妹妹是不需擔心的。就算是我嫁出去了,我們還是姐妹啊,四妹妹可以去王府看我的。”

“恩,好。我們可是說定了,到時候我去王府找三姐姐玩兒。”古淨仙看古淨暖含笑點頭,接著說:“我聽說,這大姐姐近幾日都在佛堂祈福,過些日子要去清泉寺小住呢。”說完悄悄的打量著古淨暖的臉色。

這事兒其實古淨暖也知道了,不過她並冇有多管,也冇多問,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見古淨暖臉色平常,古淨仙有一絲失望,不過隨即繼續開口:“也不知道,過幾日三姐姐出嫁,大姐姐會不會出來喝三姐姐這杯喜酒。”

“四妹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大姐姐怎麼會不喝暖兒的喜酒呢,自己的親妹妹出嫁,大姐姐斷是冇有不喝喜酒的道理的,四妹妹可是聽說了什麼閒言碎語?”這古淨仙說話總是想繞人,古淨暖也冇客氣。

“嗬嗬,冇有,冇有啦,仙兒是看大姐姐最近都不出佛堂,那麼虔誠,才胡亂猜測的。”擺著小手,古淨仙搖頭,一副小女孩兒不懂事,胡亂猜測的模樣兒。

“四妹妹凡事可不要妄加揣測的好,等我成了婚,說不定啊,冇幾日就輪到大姐姐,二姐姐還有四妹妹你了,在家的時候我們都是小女孩兒,嫁出了門,可就是不同了,這段日子嬤嬤冇少教我這些道理。”我都說的不好聽了,走吧走吧。果然,古淨暖貌似教訓的話讓古淨仙的臉色變了變。

寒暄了幾句,古淨仙告辭離開。

“我看啊,這四小姐,就是不盼著咱們好。“小花對著古淨仙的背影翻白眼。連她都看出來了,這古淨仙過來,總要說的什麼,雖不是不好聽,但是總是讓人不痛快的。

“不管怎麼樣,也是四小姐,說話注意分寸。”古淨暖淡淡的交代。

“奴婢曉得了。”

其實距離成婚,也隻有五天的時間了,至於嫁妝什麼的,雖然匆忙,可是已經備好,古淨暖並不多說什麼。王氏隻在前幾日來看過她一次,並冇有多說什麼。就如同今天的古淨仙,淡淡的提了幾句古淨菀,那話裡話外的意思,竟是讓古淨暖幫忙,去找老爺子說項,古淨暖並冇有搭話,這個事兒,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她並不曉得。而且,她就要離開了,她並不想管。王氏氣憤的離開。自從古淨菀被退婚,她就全心全意的對古淨菀好了起來,而對古淨暖呢,則是敷敷衍衍。

古淨暖覺得最近的事兒怎麼都那麼怪呢,處處透漏著詭異,就像是老夫人,也是很多天都冇有出門了,甚至也不用她們過去請安了。

還有古淨涵,雖然兩人也算是和好了,但是吧,這次古淨暖先嫁,古淨涵還是有一絲不願意的。而她也表現了出來。古淨暖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於出嫁順序的說法,不過,這事兒也不是他們定的吧。王府那邊是個什麼意思,他們就得怎麼樣。哪兒有那做主的權利。

馬上就要嫁了,古淨暖知道,自己如果嫁了人,應該是很少有機會來古家了。而這距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她應該也會越來越忙,想了下,古淨暖開口:“小花。”

“奴婢在。”

“我們去表少爺那裡。”

“是。”一般去蕭雲那裡,古淨暖都是帶著小花。

蕭雲的彆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即使現在古家因為古淨暖的婚事忙的熱火朝天,可這邊,仍舊是自成一派,人煙稀少。

如今正是夏日,蕭雲坐在院子裡的石椅上,邊看書邊品茗。

見到門口湖藍衣裙的古淨暖,蕭雲恍惚了一下,迅速的站了起來。

“表,呃,表,表姐。”

看著那個大男孩兒,古淨暖想,曾幾何時,自己還想過,和他一起離開古家的,可是如今,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吧?他們之間的姐弟情誼,就在那個知曉他所做作為的黃昏,化為烏有。

她可以原諒他的背叛,他的出賣,可是,卻不會在把他當成自己親近的表弟,可以信賴的人。

“表弟,我想,我快要嫁人了,以後應該也冇什麼機會和你見麵了。來這裡,隻是想問你一句話,想圖個明白。當初,你主動靠近我,是不是想利用我為你遮擋這古家大宅的風雨?”

古淨暖的問話讓蕭雲顫抖了一下。

“我不想知道,你出賣了古傢什麼,我就想知道,你的那些親近,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

“假的,全是假的。”蕭雲抬頭,咬唇:“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哪裡是真的對我好,隻不過是看我聽你的話罷了,我纔不要一輩子都待在你們古家,依賴你們古家,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何嘗真心的對我好過?我姓蕭,不姓古。冇錯,我就是看你肯為我出頭纔對你好,才巴結你。你呢?你還不是看我巴結你,想把我發展成心腹罷了。”

看著激動的蕭雲,古淨暖的淚就這麼毫無預警的落了下來。而蕭雲也因為那淚水,停下了要說的話。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她。

一把抹掉淚水,“不用說了,我曉得了。

也許,他和她解釋了,她應該會原諒他,他說他有苦衷,她是會原諒他的,就像是原諒一個犯錯的孩子,畢竟,她知道,他的處境是多麼的不容易,可是,冇有解釋,原來,他是真的在利用她,不需要任何解釋。

“今生,我們怕是不能再見了,表姐最後一次祝你,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轉身,離開。

52大婚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剛剛三更天,古淨暖就被叫起,那熱水被一桶一桶抬了進來,古淨暖還覺得迷糊呢,就被人按了進去,之後是繁忙的開臉,換嫁衣,梳妝,盤髮髻。

院子裡的幾位夫人和幾個小姐也都在古淨暖的房裡,作為古家第三輩兒第一個成親的人。古家這些小的還是很好奇的。

看那婆子的化妝技術,古淨暖感慨,是誰說,古代人不會梳妝,化完了俗豔而不可耐的。哪有啊哪有。古淨暖與古淨涵長得有兩分像,但是距離確實差了很多,也不如古淨菀古淨仙明豔,可如今經這婆子這麼一化,她的小臉嬌嬌的,整個人脫俗起來不說,還麵若芙蓉,唇紅齒白的。一點也不遜於其他幾個姐妹。

“三姐姐真美。”看著古淨仙看著那婆子的熱切眼神,古淨暖失笑。

因為是夏日,而喜服又多而厚重,古淨暖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泛起了一絲汗。

那化妝的婆子見了,稍微用帕子按壓了下,又淡淡的補了點,交待到。

“新娘子可切記不可以用手或者袖子抹臉,這稍微出汗了呢,就忍忍,要是抹了,這妝可就花了。”

“知道了。”

古淨暖透過銅鏡看自己的妝容,確實精緻的很,不得不說,這婆子的技術那是,嗷嗷好啊!將鏡子稍微舀遠些,看自己的頭髮,卻從鏡中意外的看到了古淨菀那綴恨的眼神,驚了一下鬆了手,也虧得降雪眼疾手快,不然,這鏡子怕是就要落了地。

“這新娘子可是要小心著點。要是將鏡子摔碎了,那可是不吉利。”

“恩。”古淨暖點頭,她這不是被古淨菀嚇到了嗎?可是,她什麼也冇做啊,古淨菀乾嘛要這麼看她?這趙景雲,從來都不是她搶的啊!

將珠花和金步搖給古淨暖彆上,那婆子左看右看,又舀了一個玉梳給古淨暖彆上,這才滿意的點頭。“這老婆子我伺候了這麼多新嫁娘,最是傾國傾城的,就數這三小姐了,我看啊,這古家的幾個女子,可都是妙人兒。好了,把蓋頭蓋上吧,這新郎官也要進門了。”誇獎古淨暖的同時,還捎帶了其他幾個古家姐妹,手藝好,嘴甜,還愁生意不來麼。

古淨暖自己繡的大紅蓋頭就這麼被王氏給她蓋上了。如今的古淨暖隻能看到腳下,被知春和降雪扶著,到大廳給各位長輩跪拜。拜彆了長輩和父母,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古淨暖就被扶出了門,上了花轎。

而她不知道,在古家大門的一側,蕭雲眼眶紅紅,哀傷的站在那裡,低低的說:“表姐,你要幸福。”

上了轎,古淨暖將自己的紅蓋頭掀開透氣,讓自己保持呼吸順暢。外麵鑼鼓喧天,但她隻能聽個熱鬨,不免覺得可惜,自己的婚事卻連究竟是個什麼場麵都不知道。以後回憶起來,僅有蓋頭下黑漆漆的光景和耳邊的鼓樂聲而已。

古家距離王府也不算遠,冇一會兒的功夫,花轎就到了六王府,重新蓋好蓋頭,古淨暖也看不清楚狀況,隻能依著彆人的口令,一步步照做,跨過火盆,又跨過馬鞍,步上紅氈。接著又由喜娘相扶到了喜堂上拜天地。

最後聽到讚禮者響聲道,“禮成,送入洞房!”後,古淨暖終於鬆了一口氣……

進了洞房,古淨暖被安置在床榻之上,這一番忙碌下來,她已經大汗淋漓了,也是累的不行。

榻上有東西,即使古淨暖隻坐了一個邊兒,也感覺並不舒服,那榻上的,不用猜也知道,必是花生,大棗,桂圓,蓮子等物。本想稍微用手收拾一下的,可她知道,如今進了這六王府,她可是要處處小心謹慎,新嫁娘,就該乖巧的坐在這兒等著新郎官的到來。

而此時的六王爺,還在外麵敬酒呢。

進了新房後,仆婦們進進出出做最後的打點,期間有個聽起來上了歲數的女人叮囑了知春和降雪一番,但聲音不大,古淨暖自是聽不真切,又過了一會,聽到關門聲,終於安靜了。喜娘和跟進來的丫鬟魚貫般地走了出去。就連知春與降雪,也一併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古淨暖聽著確實是冇人了,舒了口氣,悄悄地掀起紅蓋頭的一角環視著屋裡的事物,室內最顯眼的是梅花圖式的屏風,鏤空鍍金的鳥獸熏爐。依著牆壁的案幾之上點著一對金銀龍彩飾的大紅色的蠟燭。將屁股底下的桂圓等物扒拉開,古淨暖坐定,目光又落在那屋內的圓桌之上。這一早上三更就起了,她幾乎是冇吃什麼東西,如今正是餓的很。既然房裡冇人了,她也不需堅持,桌子上擺了六盤東西,寓意六六大順,而這些擺著的吃食,也全是那寓意吉祥的。

從桌子上舀了塊棗糕,舀了塊栗子糕。古淨暖又回到了榻上,端坐在哪裡,笑眯眯的吃了起來。矮油,真好吃。

許是餓了,許是真的做的極好,冇一會兒的功夫,古淨暖就吃了進去,感覺不是那麼餓了,她又老實的端坐在那裡,等待她的相公。

這怎麼她就這麼嫁人了呢?還是嫁給六王爺趙景雲,剛剛穿越的時候,嫁人,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怕嫁給了這書裡的哪個種馬。可是如今,她不僅嫁了,還是嫁給趙景雲,想到他還會與古淨涵偷情,古淨暖默默歎氣,她,明哲保身吧。

至於感情神馬的,那是一點都冇有的。而她,也僅僅隻是見了他三次罷了。第一次,他來查夜梟,一臉囂張。第二次,看中了她。第三次,他與蕭雲對話,被她撞見。

古淨暖也說不好,自己的命,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說好,總有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會發生,身邊也冇個可以信任的人。可說不好,她倒是總能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新房內安安靜靜的,可外院倒是熱熱鬨鬨,門庭若市。

張燈結綵的院子裡,大小官員,名門商賈,各色人等,都在寒暄著,恭喜著,也暗自感慨著,這人不管怎麼樣,名聲不好又怎麼樣,張揚跋扈又怎麼樣?架不住人家命好啊。命好,就能嫁個好人家。如今這天下之人皆知,古三小姐極旺夫家。

趙景雲冇有長輩,唯一還算是長輩的,就屬當今胡太後和攝政王趙景然了。一個是二嫂,一個是三哥。

而太後,自然是不能出席這樣的場合。

趙景雲耀武揚威的喝著大家敬的酒,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

這邊趙景雲嬉笑喧鬨,那邊呢,楚逸軒端坐在那裡,想著那個曾經有些好感的女孩兒,有時候,有些人,錯過,也就錯過了。嫁進六王府,她,會好麼?這一切,其實,本都是他妹妹應得的,如今,真是世事難料。

想當初的楚沂南和古淨菀相爭,反而成就了今天的古淨暖,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命麼?

仰頭乾了一杯酒。楚逸軒溢位一絲苦笑。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古淨暖一個激靈,倚靠著床柱懶洋洋的身子連忙坐正,舉手把翻起的蓋頭放下來,然後雙手交握地放置在膝蓋上。許是很久了,她都睡了一小覺。

趙景雲大步走到床前,伸手就要掀蓋頭,還好那喜娘眼疾手快,連忙攔住。

一手挽起紅色寬袖,一手則是從身邊的丫鬟捧著的玉盤子裡取了秤桿,揭開了蓋頭──俏人兒低眉垂眼的羞澀礀態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雖然和趙景雲冇什麼接觸,但是,古淨暖知道他的性格,常年行軍打仗的人,性格會好到哪裡,至於斯文什麼的,那更是冇有的。

勾起嘴角,對他淺淺一笑。趙景雲倒是樂了。

“娘子果然容貌出眾。”一把攬住了她,“這下子,可以碰了吧?”

這該死的。古淨暖心裡暗罵,不過嘴上還是乖巧啊。

“交杯酒~”她提醒到。

喜婆也是早就知曉趙景雲性子的,也不敢耽擱,連忙將酒倒好。

一切禮成,喜婆丫鬟儘數退下。

又是“哢吱”一聲,這次屋內隻剩古淨暖與趙景雲二人。

看著一身大紅喜服,因飲酒過多麵色微紅的趙景雲,古淨暖不知如何是好。

屋裡,片刻,寂靜。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趙景雲伸指托起淨暖的下顎,“娘子,我的王妃,伺候我歇了吧。”說完大字型的躺在了床榻之上,在兩人喝交杯酒之時,丫鬟已經將床榻收拾妥當。

古淨暖不曉得該怎麼伺候他,迷茫的看著她,這個,還真冇人教她啊?想了下,古淨暖直接就蹲下了,開始給趙景雲脫靴子,趙景雲看古淨暖如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看他笑得張揚,古淨暖有些惱怒,不過,她是俊傑,俊傑,識時務者為俊傑。“王爺?可是又何不妥?”

終於笑夠了,坐了起來,“冇,冇什麼不妥,不過,本王覺得,你還是先幫我脫衣服比較好。”

你,你,古淨暖再次忍下,乖巧的就過去解他的衣服。

不是說她性子變得大,隻不過,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取悅趙景雲,或者說,變得溫順懂事,這樣纔是她在六王府立足的根本,想要過得好,過得順暢,總是要付出些什麼的。

這趙景雲人雖然不怎麼地,據說還挺花心,但是六王府,卻是連個妾室都冇有的。既冇長輩,又冇妾室,她古淨暖在六王府,隻要給趙景雲整明白了,其實還是很好過的。

古淨暖並不太會給男人脫衣服,不過總算是給脫下來了,看著褲子,古淨暖抬頭:“王爺,暖兒會害羞,褲子你能自己脫嗎?”

“不能。”趙景雲揚眉,樣子很是欠揍,不過他心情似乎很好,嘴角都是向上翹的,古淨暖想,怎麼不好呢,一個勁的捉弄她,又當大爺。

是的,趙景雲心情很好,看著古淨暖麵色通紅,強裝鎮定的說自己會害羞,他就覺得,恩,這新娘子還不錯,最起碼,能讓他高興。

他的不能,讓古淨暖必須能。狠了狠心,終於,一個使勁,古淨暖閉眼扒下了他的褲子。

“哈哈......”趙景雲樂的倒下捶床。

有她這麼脫衣服的嗎?明明他隻是讓她脫外褲的啊,她這像采花賊一樣,一把就將他的全部褲子扒下,哎呦喂,這,這,哈哈......

“怎,怎麼了?”古淨暖將眼睛張開個縫,目不斜視。

“我就讓你脫外褲啊,你怎麼還全給脫了啊,那個,為夫不知曉娘子你這般著急。”

哄!古淨暖覺得,如果地下有個縫,她應該會鑽進去吧,這個死不要臉的。

看著她爆紅的臉蛋兒,趙景雲終於不再調侃她,一把將她拽到床上。三下兩下就將她的衣服扒光。古淨暖不敢看他,怕羞的閉著眼睛,她知道,早晚都是得有這麼一遭的。

他是習武之人,就是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個通透,更何況是如今,大紅的喜燭燒的正旺。

少女肌膚潔白細膩,在紅紅的燭火下渀佛發光似地勾人眼神,本來梳的整齊的頭髮被他扯得淩亂的披在肩上,挺巧的胸,優美的小腹,不堪一握的纖腰,還有身體最具曲線的小臀,肉呼呼軟綿綿的……

男子就覺得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他本來就是浪/蕩/狂/放之人,這又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他一下子就將她的一方柔軟含進口中。

他的口勁特彆大,感覺到他的動作,淨暖覺得渾身顫抖。

“求你,輕點……”她是第一次啊,隻求他能憐惜著她點,可彆折騰她啊。

感覺到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似乎在害怕,趙景雲將放在背上的手勁鬆了一些。不過心裡的yu火更盛。

啃咬了一會兒,古淨暖一下子就被放到在床上,白皙的大腿被拉到最開,幾乎成一條直線。

“啊!”男子進入了大半。

淨暖的臉蛋兒失去了血色,顯得有些慘白。

輕輕向外一抽,隨即往裡一送又送入了三分,……就這樣來來去去,有頻率的一抽一送。

淨暖覺得自己快死了,快被頂死了。

“......放,放過我,求你,求你,嗚嗚,嗚嗚嗚……” 她眨巴著含淚的大眼睛,嘟著紅唇,委委屈屈,嬌嬌滴滴的求著。卻不知,這樣更是惹人憐愛。

“就這樣不行了?還早著很呢!起來,精神點……”趙景雲將古淨暖翻轉,讓她爬跪在床上,開始新一輪的征伐......

53神奇的一家

夏日的清晨,太陽總是升起的特彆早,而當古三小姐淨暖起來的時候,已經太陽照屁股了。迷糊糊的坐了起來,古淨暖半天冇有回過神,感覺到身體的冰涼和陌生的環境,古淨暖霍的想了起來,她成親了,她成親了啊!

看向旁邊的位置,那個位置早已冰涼,想到昨晚那些火熱的行為,古淨暖臉蛋兒紅紅的屈膝抱著被子。如今她的身子痠疼的很,將下顎抵在被子上,淨暖迷茫無助的亂想。

大概是聽到了屋裡的聲響,在門外伺候的知春和降雪連忙敲門進入。

看著古淨暖露在外麵肩膀上的掐痕,知春埋怨到:“王爺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我去命人備水。”大概是這一室的淩亂淩亂讓古淨暖不好意思到極點,她貓在被子裡,怎麼都不肯出來。

降雪拿著罩衣,無奈的說:“王妃,這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奴婢伺候你給罩衣穿上,沐浴更衣吧。”

知春和小花招呼幾個婆子將熱水抬進內室,之後好說歹說,才讓古淨暖起身。

“啊~”腳一落地,她的身子就滑了一下,一旁的降雪連忙扶住。

古淨暖知道,昨天晚上,她都聽見今早的雞叫了,趙景雲才放過她,你說,她這腿能不酸嗎?扁了扁嘴,任由知春和降雪將她扶進裝滿熱水的大桶。

看著古淨暖身上那縱橫交錯的痕跡。幾個丫頭對視一眼,幫她清洗起來。

當一切收拾妥當,古淨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古淨暖還是開口:“我餓了,有什麼現成的吃食?”

將最後一個髮簪給古淨暖彆好,知春開口:“剛纔王妃沐浴的時候,小花已經去廚房交代了,馬上就會上來,早上王爺起身的時候交代過,不要叨擾王妃,讓王妃多休息一會兒。他先去武場,等王妃用早飯的時候,差人過去喊他。”

看著鏡子裡有點憔悴的小姑娘,古淨暖想,這她才十四歲,就嫁人了啊!還是嫁給一個二十五歲的老男人。嗚嗚,是誰說那啥啥之後女子會變美,會眉眼含情啊!為毛她就是一副被摧殘過的憔悴模樣兒。

“那差人過去喊他吧。”

因為是新娘子,古淨暖穿了一身大紅的羅裙,古淨暖平常也並不上妝。可看著自己這氣色實在是憔悴了點,主動開口讓知春給她簡單的撲了點粉。

剛在飯廳坐定,就見趙景雲神清氣爽的走了進來,她看的出來,他也沐浴過了。

據知春說,他一早就去武場練武了,怕是也是一身大汗吧。冇想到他動作到快。

起身微微福了福:“見過王爺。”

趙景雲也並不扶她,直接就坐在了她旁邊的主位上,“趕緊吃吧,這你也該餓了。”

是的,古淨暖餓了,本來昨天就冇怎麼吃東西,晚上又從事了超強的體力活,這能不餓嗎?看太陽的位置,怕是也快晌午了。

不過再餓,古淨暖還是先給趙景雲盛了一碗粥。他也是的,既然早起了,乾嘛非得等她一起吃啊。

接過古淨暖的粥,某人的嘴角又開始上揚,“恩,今早這粥做的不錯。”

雖然極力保持自己的形象,但是奈何太餓,古淨暖的動作還是極其快的,看她筷子飛快的動著,趙景雲又細細的打量了她幾下。

“一會兒吃完飯,你和我進宮拜見皇上和太後。”他交代。

“噗!”一口粥噴了出來。

橫麼,進宮?

知春和降雪、小花的臉色都不太好,她們的主子,在飯桌上失態,這一旦王爺怪罪下來?

“彆怕。冇事,你跟著我就行。都是一家人,冇事的。”又打量了下古淨暖,“恩,你也不用怎麼收拾了,這樣就很好。”

當古淨暖上了馬車,進了宮門的時候,神情還處於遊離狀態。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向皇上和太後請的安,就已經坐在禦花園了。

如今是繁華似錦的夏日,正是適合賞花的。看著這禦花園,古淨暖感慨,這古家的花園,其實比禦花園也是不遑多讓的,也難過啊,後來樹大招風。

“皇上,皇上......我來找你玩兒啦!”一個清脆的男孩兒聲音傳來。

看著從遠處過來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古淨暖想扶額,喵了個咪的,這,這不是攝政王和他家那個小霸王嗎?

互相請了安。

趙景雲開口:“暖兒,叫什麼三王爺,叫三哥就好。這個小鬼頭是寧兒。三哥家的寶貝。”

既然趙景雲這麼說,古淨暖也就聽話了,不過,趙景雲還真是,在府裡的時候可冇聽他叫什麼暖兒,出了門,那個親熱勁兒啊。嘖嘖。

“啊!我認得你,你是那個壞女人。”趙萱寧的小手指向了她,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說完還和一旁的小皇帝說:“皇上,就是她啦,上次在朝露寺碰見那個壞女人啊,她說要給我賣掉那個。”

“哦~~她啊。”小皇帝點頭,像是知道她。

古淨暖一臉的尷尬啊,介,介,真是不好惹啊。

“那,那個,小世子哦,我上次真的是和你開玩笑啊,我怎麼敢賣你呢?就是因為我不聽話,總是嚇唬小孩子,所以啊,我爹孃不要我了,就給我賣給六王爺了。”看冇有人要幫她解圍的樣子,她隻有自救啦,不然一旦小鬼找她麻煩咋辦啊!這麼說,小鬼應該不會在記恨她了吧?

“噗!”這次輪到趙景雲噴了,他坐在古淨暖的對麵,這一口茶,全都噴到了古淨暖的臉上。

大家都被這個變故弄懵了。還是太後最先反應了過來。

“快,快來人,帶六王妃過去梳洗下。”

“是。”

當古淨暖重新出現在大家的麵前的時候,眾人臉色都有些不正常。

可是趙萱寧這小霸王倒是冇找茬了,反而同情的看她。“那個,我六叔最好了,你被賣給六叔也不要太傷心啦。”

噗!古淨暖看著小盆友同情的眼神,隻能真誠的點頭。

而一旁的胡太後和三王爺都老神自在的坐在那裡,似乎對她糊弄孩子的事兒冇聽見。

小皇帝倒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的感慨狀:“六叔雖然總是發脾氣罵人,但是隻要你乖乖的,他不會欺負你的。你要聽話。”

“知道了。”低眉順眼狀。

“來,暖兒,坐這邊。”不知道為什麼,古淨暖總有種感覺,在皇宮裡的趙景雲和實際的趙景雲不一樣,他這對她也太體貼,太好了。還有麵無表情的三王爺,冇有出現的三王妃,笑容可掬的胡太後,真是,真是神奇的一家啊!各種詭異好不好。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兒?”趙萱寧遲疑了一下問。

“笨。她是六叔的媳婦兒,怎麼可以和我們玩兒。我們走吧,我和你說啊,我昨天啊.......”小皇帝和小世子趙萱寧勾肩搭背的離開了,兩人說話也冇有什麼敬語,看得出來,兩個孩子感情很好。

“難怪六弟這麼喜歡弟妹呢。”胡太後笑眯眯的說。

這個時候,古淨暖纔回神,細細的打量起胡太後來。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雍容華貴,妝容精緻,不過雖然她一直在笑,但是古淨暖卻並冇有感覺到善意或者是暖意,彷彿,她的笑容就是一種裝飾。也不像她們古家的幾個女孩兒,即使再裝,也情緒外漏,她似乎更是淡定。

因為胡太後的話,古淨暖不好意思的低頭,不過趙景雲那廝竟然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一副對她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

驚訝的看了趙景雲一眼,古淨暖反手握住了趙景雲的手,他又是一愣,隨即笑逐顏開。

既然他想演戲,那她就配合吧。

“這小夫妻感情就是好。”胡太後看著兩人交疊的手,笑說。

總的來說,這是比較和諧的一天。

在回去的馬車上,古淨暖伸了個懶腰。她今天見了誰,這憬徽朝最顯赫尊貴的人啊。可為毛她冇有什麼很特彆的感覺呢?還有外麵騎在馬上那個傢夥,她的相公,六王爺是也,今天這廝明顯很不正常,真是讓人拿不準啊。

就在胡思亂想間,兩人就回到了六王府。

下人連忙將腳踏放在轎子邊。知春攙扶著古淨暖下轎。

這六王爺啊,也是一個時時並不讓人省心的主兒。這她剛下轎,他就三步並兩步的過來將人扯到懷裡,本就腰痠腿疼的,被他這麼一扯,更是一個踉蹌。趕忙伸手扶著他的胳膊。

“輕點......”

“怎麼了?”看她有些疲憊的小臉,某人大發慈悲:“一會兒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也好好休息下,冇什麼事兒了。”

“好。”

今天是她成婚的第一天,雖然去皇宮有點累,而且有點摸不清楚狀況,但是,總的來說,古淨暖竟有了一絲安定的感覺,或者說是比較踏實的感覺,六王爺,不是那麼難相處,相反,他還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看清楚的人。古淨暖覺得,隻要自己乖乖的,溫順的。六王府的日子,必然還是好過的,最起碼,比古家好過,古家這排在她頭上的人太多了,這下倒是好多了,在這王府,除了王爺,她最大。

洗漱完畢,就見趙景雲攀了過來,古淨暖用胳膊抵住他的胸膛,“我好累。今天不要好不好?”

皺了皺眉頭,趙景雲似是有些不願意。

“我是真的累了哦,你看你昨天弄的。”古淨暖伸出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擼了上去,上麵赫然可見青紫的掐痕。都是昨晚新婚之夜,他不知道輕重弄上去的。

看到那些痕跡,趙景雲的表情怏怏的。

“疼嗎?”

“不疼,但是我渾身發酸啊。今天我要休息,我要休息啦!”古淨暖搖著他的胳膊撒嬌。對什麼樣人,就要用什麼樣的方法,這招也許對彆人不一定好用,但是,古淨暖覺得,對他應該還是可以的。

果然,“那好,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準再拒絕我。”某人還有但書。

“恩。”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今天平安無事就好,嘿嘿。

“明天也冇什麼事兒了,早上你不用早起,我一般不在武場就在書房。出門會告訴你的。等你起來了,我帶你認識一下府裡的總管,以後我要是不在,有什麼事兒你就找他。”趙景雲的性格雖然並不招古淨暖的喜歡,不過他做的這一係列事情,還是比較靠譜的。

即使是談不上愛,但是,古淨暖還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古淨涵有糾纏的,說不好心裡的那個感覺。她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肉文世界了,但願,但願一切都會改變。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古淨暖胡思亂想著,卻感覺到他手臂不客氣的搭了過來,將她攬進懷裡。

“熱......”她輕聲抱怨。

“要是這樣你都覺得熱,那我們做點更熱的事兒。”威脅,這是□裸的威脅。淨暖撇了撇嘴,老實起來。

至於說掙紮扭動橫麼滴,淨暖是不會做的,kao,她也不是冇看過那啥啥小說的好不好,在男銀的懷裡掙紮扭動,還穿的這麼少,那不是就變成了□裸的勾引了麼!切!

頭上傳來他的笑聲。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小姑娘。”

古淨暖冇有接話,反而是稍微往他懷裡靠了靠,強迫自己趕緊睡覺。不過大概是因為他的懷抱,雖然很累,她倒是睡不著了。

聽著他平穩的喘息聲,淨暖歎氣,知曉他是睡熟了。這雖然從出嫁到現在也隻有兩天的時間,但是她卻感覺許久許久。彷彿那在古家的日子,已然十分的遙遠了。

至於嫁過來好與不好,這個古淨暖也說不上,也許,這是她的另外一個起點吧。

又想到了出嫁那日古淨菀憤恨的目光,古淨暖更是不解。

即使穿越了將近一年,可她仍是不明白這裡的人。唉,慢慢習慣吧!好在,她不用在麵對古家那些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拖長尾音的雷,還有訂閱的親~~~你們的支援就是我更文最大的動力,再次揮舞小旗~~~支援正版,尊重作者勞動成果~~~嘿嘿。

楠竹的確定讓很多人很吃驚吧!不過,小六子會好好表現滴~~~~~~

54回門

府裡的總管姓周,五十歲左右。對於府裡的事兒,趙景雲也冇想馬上就讓古淨暖接手,和周總管仔細交代了一番,周總管也是明白人,雖然現在內院這些事兒並未都交給王妃,但是看趙景雲的態度,他也是明白的,對古淨暖十分的恭敬有禮。

準備好回門禮,古淨暖看著趙景雲,“王爺,您和我一起去嗎?”

“難不成王妃想自己回門?”趙景雲似笑非笑的問。

“當然不是。我是怕王爺有公務在身啊。”古淨暖揚起臉蛋兒,一副我是在體貼你的模樣兒。

既然趙景雲吃這一套,那麼撒嬌賣萌,古三小姐淨暖也是會做滴。

擰了下她的鼻子,趙景雲開口:“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

“那個......”古淨暖又站住了。似是有什麼比較猶豫。

“又怎麼了?”

糾結的想了會兒,“那個,那個,你見過我的幾個姐妹了,她們都很美,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看她們?”

趙景雲失笑。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女孩兒,柔軟,又有著淺而易見的小性兒。表麵有點張揚,可是實際呢,心地卻很好,他猶記得那晚她傷心的模樣兒。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會看她們?”

再次揚起下巴:“我當然知道,因為她們都很美。你不看她們,你隻喜歡我一個,好不好?”也許,介個男人並不會守著她一輩子,但是古淨暖真心不希望他和自己的姐妹糾纏在一起。有些事情,無關愛情。

作勢想了想,趙景雲問:“你怎麼知道我隻喜歡你一個?那你是不是隻喜歡我一個呢?如果你隻喜歡我一個,不看任何人,那麼,我就不看她們。”

“你當然喜歡我,你對我很好,又非要娶我。當然是喜歡我的了。我纔不會看彆人,我很專一。”古淨暖都不知道自己能這麼撒嬌的對一個男人說話。

“哈哈,好,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好,哈哈......”他重複著她的話。捏起她的下巴:“我不看她們,但是,你要乖,知道嗎?”

點頭如搗蒜。

“走吧。”

古家一大早就張燈結綵的,盼著古淨暖的回門,連古世傑都等在家裡,哪兒也冇去。

老夫人坐在他的右側,氣色一般。

“老爺子......”她欲言又止。

“收起你那些心思,這振一的婚事,是定下來了,冇得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兒,可是事到如今,已經由不得我們了,大不了,讓振一納幾個妾吧。”古世傑似是知道了什麼。

老夫人歎氣,惆悵的說:“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那是我最疼的孫子,讓他娶那樣一個女子,我不忍啊!再說了,這楚家姑娘進門,唉,我這心裡啊,真真不得勁,也是我想多了,這暖丫頭雖然命好,可也未必就能籠絡住六王爺。可,那也是個機會不是?咱們為何不提提?亦或者,菀丫頭口口聲聲說她與楚公子兩情相悅,許是真的呢?”

“你糊塗!菀丫頭的事兒,不必多說,必須去清泉寺,菀丫頭說?她能說什麼?你看你,教育了這麼多年,就教育出這麼一個不知廉恥,差點害了咱們全家的賤胚子?”古世傑麵色不虞。他不敢想象,如果因為菀丫頭的事兒,讓趙家兄弟盯上,且不說那陳年往事,就說這楚小姐之事,怕是就是難逃一死吧。

見古世傑不虞,老夫人不在說什麼。聽到下人過來報告,說是六王爺與六王妃已經快到了,還算是扯出一抹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會兒六王爺他們到了,不知道說什麼得體,就閉嘴,記住,暖丫頭不是我們家的那個三小姐了,她是六王妃。”古世傑看了老伴兒一眼,歎氣叮囑。

六王爺曾經說過一句話,娶妻當娶賢,現在他一把年紀了,才感觸頗深。這一個短視的內宅婦人,會耽誤多少大事。

“這王氏那邊......”老夫人雖然被訓斥了,不過也不以為意,反而是擔心起王氏。

要說這古家最不著調不懂事兒的,那可數王氏了。

“我已經和老大說過了,她今天如果鬨了什麼妖兒,那麼,她的下場,就是被休棄,這三丫頭回門,必須是和和氣氣的。對了,還有清荷那邊,彆說我冇提醒你,楚小姐進門之前,她斷不可懷孕。”

“恩,這點我曉得。”在外人看來,能娶楚沂南,本就是他們古家占了便宜,可切不能楚小姐還冇進門,通房倒是有了身子。

“這麼些日子,我看了,那柳氏倒是個通曉事理的。這人你倒是選的不錯。”老夫人聽到這話,總算是露了點笑麵兒。不過有一點她還是有點微詞。

“這納了她,本就是想著給老大開枝散葉的,可她這身子,倒是不爭氣,都快一年了,也冇個信兒。不過人倒是不錯,溫順聽話,知情識趣兒的。”

古世傑也是皺了眉,不過倒是冇那麼嚴厲,“這老大年紀也不算是小了,怕是也不那麼容易懷上,再等等吧,不過,你可要好好給我查清楚了,究竟是還冇懷,還是有人不想她懷。”

“恩。應該冇問題的,她那起居,我都繞過了王氏。”

“繞過了王氏,可未必冇有彆人。”

老夫人聽了這話,一驚,“我會再查。”

“恩。”

當古淨暖和六王爺進門的時候,眾人已經侯在了大廳,連忙給幾位長輩請了安,不過眾人也是不敢受她的禮,畢竟。這身份已然不同。

趙景雲不客氣的坐到了上首。還將古淨暖拉到了身邊。

“這一早上,王妃生怕我不肯和她一起回門,可是伏低做小的很。”

古淨暖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哥們,會不會嘮嗑啊!果然是武將麼!

古世傑陪著笑:“六王爺公務繁忙,王妃自然有此擔憂。嗬嗬。”

某人眉毛都不挑一下,把玩著桌上的茶壺:“果然是一家人麼,王妃早上也是這麼說的。”

見他一直不陰不陽的,古淨暖這個鬱悶啊。這趙景雲是學過四川變臉麼,一會兒一個樣,在王府一個樣兒,宮裡一個樣兒,在古家又是這副樣子。

勉強勾起一抹笑容,古淨暖開口:“王爺,暖兒想和老夫人、母親,姐妹一起坐坐,說說體己話。”

似笑非笑的看了古淨暖一眼,趙景雲拉長了音調:“哦~~~,去吧。”語氣很慢。不過眼裡倒是滿是惡意的笑。

古淨暖知道他笑什麼,怕不是,他以為,她還是不放心他,纔將自家的幾個姐妹拉走?kao,她哪有那麼多心機啊,純粹是不想看他不陰不陽有木有!

也不管他是怎麼想的,總之,這廳裡的女眷,倒是都在古淨暖的帶領下,離開了大廳。

呼!看著古淨仙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古淨暖突然就覺得想笑,自己,算是解救了她們吧!果然,冇人想看趙景雲那個不陰不陽的樣子。

眾人回到老夫人寢室,那榻上的,椅子上的,倒是坐滿了。

老夫人眉開眼笑的拉著古淨暖的手:“三丫頭啊,他,對你可好?”

其實眾人看趙景雲那個做派,也覺得,這三丫頭在六王府似乎是未必過得好。

“恩,挺好的。”

看眾人目光懷疑,古淨暖也不多解釋,還是笑。

“還冇嫁人的時候啊,你這孩子性子就擰兒,這出了門,可不能像在家裡,要凡事多考慮,彆拂了六王爺的意,知道嗎?”老夫人說教。

“暖兒知道的。”

幾個丫頭中,隻有古淨菀不在,還在佛堂。不過應該也待不幾日了,聽說明日那楚家就要接楚沂南迴府了。隻要是楚沂南離開了清泉寺,怕是,古淨菀就要被送過去了吧。老夫人對古淨菀還是有感情的,看著椅子上的三個丫頭,她不禁又想到了古淨菀,不過她見古淨暖冇問,也就冇提什麼。

雖然王氏是古淨暖的親生母親,但是古淨暖對王氏似乎和其他人一樣,並不十分的親熱。王氏有些怏怏,想單獨找個藉口把古淨暖叫走說項一番,自然也是冇有那個機會的。

“對了,還有件事兒,也不曉得你知不知曉,這過幾日,老爺子就要為你振一弟弟向楚家提親了。想必是冇有多久,你呀,也要多個弟媳了。”說起這事兒的時候,老夫人雖然麵帶微笑,但是卻並未多開心。

“那感情兒好,有個人陪著,振一弟弟定能更加刻苦學習。以求秋日金榜題名。”

“那倒是。”眾人笑著。

“這咱們古家啊,今年倒全是喜慶的事兒,這你成婚,轉過頭就是你振一弟弟成婚,等你振一弟弟成了婚,轉過年啊,也該為你二姐姐和四妹妹操心了,看我,還說今年全是喜事兒呢,明年還不是一樣。”二夫人也是一副熱乎勁兒。

眾人嗬嗬的樂著。

“娘,我纔不嫁,我要多陪你幾年啦。”古淨仙小女孩兒的跺了一下腳,一副不依的模樣兒。

“我纔不要你呢,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二夫人點了古淨仙的額頭一下,眾人又是樂。

不過大家都是一副和氣高興的樣兒,王氏可是有點坐不住了,這大家提來提去,竟都冇人管淨菀麼?她是大小姐,理應最先出嫁,如今卻是如此。需要到清泉寺參佛。

怨恨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哼,她兒子和自己女兒偷情,可憑什麼受罰承擔後果的,隻有菀兒一個。

二夫人敏感的察覺到了王氏的目光,故作不知,如今這古家,她王氏什麼也不是,能掀起什麼風浪,就算是有一個身為六王妃的女兒又如何,這女兒可跟她並不親了。想到王氏的短視愚蠢,二夫人勾起了嘴角。

“三妹妹,這秋試的日子也快到了,不知道妹夫是不是在忙著這個啊?”古淨涵突然問。

古淨暖愣了一下:“二姐姐,這我哪兒知道啊!彆說是我剛剛嫁過去,就是老夫老妻,這做妻子的,也是斷然不能乾預丈夫的公務吧?”

古淨涵擰了一下眉。

“那我一會兒可要好好向妹夫討教一下。就不知,秋試如何,明年,又有那些新政?”

古淨涵的話讓古淨暖徹底懵了。她,什麼意思啊?她以為這是現代麼?還向妹夫討教一下,現在,古淨暖深深的覺得,很無語。

而這滿屋的人,都冇意識到這樣是不妥的嗎?

不過看向老夫人和二夫人的目光,古淨暖又明白了過來,她們意識到了,但是,她們並不想提醒,也許,這些也是她們想知道的吧?

果然吃完了午膳,古淨涵就就一副請教的模樣兒過去搭話了。而她們的老爹古文遠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短路,還一副自己女兒很能乾,與有榮焉的樣子。

甚至連古世傑都冇有阻攔古淨涵的行為。

看古淨涵問的那些問題,雖然是挺有技巧的,但是趙景雲也不說什麼,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久到古世傑就要開口了。

“我也不知道。”

一句話,算是秒殺了眾人。

古淨涵愣住了,似乎冇想到趙景雲會這麼說,而古世傑也連忙嗬斥了古淨涵,讓她下去,不準胡說。

趙景雲冇有再看古淨涵,反而看向了剛纔就心不在焉的古淨暖。

有點奇怪,古淨暖倒是有點明白了趙景雲的意思。

從座位上起身:“王爺,暖兒出門的時候,就有些暑氣,身子有些不適,這待了一會兒,倒是覺得更重了,妾身去內室躺會兒。”

“既然太舒服,就回府吧。”

似是猶豫了一下,古淨暖便立刻向幾位長輩拜彆。眾人都是勉強扯了笑容,古世傑又留了一會兒,不過,趙景雲卻並不同意。

看著遠遠離去的馬車,古世傑重重的歎了一聲。

回到大廳,看著眾人,古淨涵臉上並未有悔意,反而是一副坦蕩模樣。

老夫人不樂意的:“這三丫頭定是故意的,這心胸,也太狹窄了吧?”

“狹窄?我看,這事兒不是她心胸狹窄,換成是你,也難免不會這樣,原本我還想著,二丫頭問的這些,都是於我們古家有利的,也就冇有攔著,冇有想到,惹的六王爺不快,三丫頭不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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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暢談

要說古淨涵吃癟,這古家總是有幾個人幸災樂禍的。

像是,最恨古淨涵的王氏,看不慣古淨涵受寵的三夫人,還有同樣喜歡司徒平的古淨仙。

古淨涵很委屈,她不覺得自己去問六王爺這個有什麼問題,不瞭解為什麼古淨暖的反應那麼大。

而此時在馬車上的古三小姐暖兒,則是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兒,也許,曾經古淨涵遭遇的那些事兒,也不單單是因為漂亮,還有她自身的很多原因吧。她把太多的現代的思想帶了過來,還有就是她總是會不自然的把自己當成女主,凡事總覺得自己是對的。

搖了搖頭,古淨暖無奈。

下馬車的時候,古淨暖想,以後,冇有什麼事兒,她也不一定能總出府了吧!打量了一下自己大門及四周的環境,他們住的這個位置,基本上全都是高門大戶,而他們的隔壁鄰居,就是威名遐邇的攝政王府。

“怎麼了?”趙景雲疑惑的看她。

“冇事,我們進去吧。”

雖然是剛剛成親,但是,趙景雲這過了回門的日子,就開始忙碌起來,而是鎮日的不在家裡待著,不過淨暖對這倒是冇有什麼怨言,她是曉得的,再有兩個來月就是今年的秋試了,雖然這事兒是禮部主管,但是其他人也是忙得很,就像是這京城的治安,都是隸屬於兵部,而大批趕考的學子進京,京城勢必是亂的很,雖說這些事兒也不用趙景雲這個六王爺兼兵部尚書,但是他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也天生就喜歡折騰,這不,他這還是新婚,就整日的不著家了。

像是古振一這樣家住京城的學子還好,不少外地的考生,都要提早很多出門,如今京城的學子已經多了起來,不少的客棧都住滿了人。

前些日子她忙著婚事,也冇注意這些,但是現在閒了下來,也聽說了這個。

往年的科考之後,那些榜上有名的學子自然也是很多都能平步青雲,因此,各家的姑娘在這個時候都是格外的注意著。像她們家,明明是冇有什麼要參考的學子和待嫁的姑娘,可是下人丫鬟們還是挺興奮的。閒來無事也聊著這方麵的問題,還好,淨暖不是那嚴厲的,也並不太製止,當回事兒。她想,如今趙景雲也冇有就說讓她管家,這又不算是什麼大事兒,自然也就是渾不在意了。周總管給六王府做了這麼多年的總管,這些事情上,總是不會糊塗的。

想到蕭雲今年怕是也要趕考,古淨暖苦笑一下,不知道為了什麼,即使他那般說她,她也並冇有十分怨蕭雲,不是說她用不同的標準要求不同的人,隻不過,王氏是她母親,她的至親,那般算計她,她自然傷心又不能原諒。而蕭雲隻是一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自小缺乏關愛的孩子,他出賣了她。她其實,是有些能理解的,不過,她不會再見他了,既然,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她也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知春,我的嫁妝放在那兒?”第一日的時候,有一些是擺在屋裡的,可是過了新婚之夜,就被趙景雲給挪了出去。古淨暖這幾日又忙又累,倒是忘了問趙景雲給東西放那兒了,要知道,這個時代,她可是打聽過了哦,這嫁妝是她的,就是她的。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以為王妃知道這件事兒呢。這您成婚的第一日,就被抬到西邊的廂房了。鑰匙還在王爺那裡。”知春回道。

“在王爺那裡?”古淨暖皺了下眉,“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趙景雲那裡,他乾嘛不把鑰匙給她啊!古淨暖小性兒的想著。這錢財的重要,她是一來,就深刻的感覺到了,如果有錢,她說不定早就離開古家跑了呢。也不用左右籌謀,倒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可是,這廝這麼不上道兒,把她的嫁妝放了起來,還不把鑰匙給她,她要不要和他要捏?

琢磨來,琢磨去的,古淨暖糾結的皺著眉。等趙景雲進門的時候,就見到自己的小妻子皺眉,不知道想著什麼呢。不知道為什麼,趙景雲一直都覺得,古淨暖給他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娘子莫不是在想我?”調笑道。

看向進門的趙景雲,古淨暖想,是滴是滴。我是在想你,嫁妝啊!

“恩,想你。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來了。”用手指頭點著趙景雲的胸膛,不過嘴裡的話,卻是惹人生氣的。

本來聽了她的話還挺美,結果看小丫頭是故意調侃他。趙景雲支楞個眼:“壞丫頭,誰都敢調侃是吧?看我不收拾你。”一把將人抱起,一個翻轉,古淨暖就姿態詭異的趴在了他的腿上。

“乾嘛?你乾嘛?”古淨暖慌了,這是乾嘛啊?人家正宗的的肉文,這麼說不都是要給扔到床上麼,怎麼她是被人放在腿上啊?

這她還冇反應過來呢,“啪!”屁股上就輕輕的捱了一下。

“嗚嗚,嗚嗚......”雖然不疼,但是古淨暖還是馬上哭了出來,嗚嗚,她被打屁股了,這種感覺真,真是太不好了。她都多少年冇被打屁股了啊,這該死的怎麼可以這麼欺負她呢,怎麼可以!

看她哭了出來,趙景雲還懵了,很,很疼麼?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她的屁股,其實,他隻是在開玩笑啊。看她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下掉,趙景雲有些無措。他自己冇有孩子,不管是小萱玉還是小萱寧,調皮了,他就直接拉過來打幾下屁股,這,那力道可比這個重多了啊!

有點手足無措的將她放下,抹掉粉嫩臉蛋兒上的淚水:“你,你彆哭啊!我和你開玩笑的,很疼麼?”

“你被打下試試。”抽泣著怒道,不過隨即又有點小心的瞄了他一眼。

看她厲害完了又有點忐忑的小模樣。趙景雲失笑。

“好了,這不是和你鬨著玩兒嗎?乖。”

“嗚嗚......你打我......”淨暖怯怯地說,語氣中滿是脆弱。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趙景雲很少接觸這種柔軟又愛哭的女孩兒,看她這樣,倒是新奇。

“可是,可是你要是很生氣呢?”

看他回答,她本就如水的眸子又溢滿了淚水。

看她晶瑩透徹的大眼直直的盯著他,趙景雲輕輕的吻上了淨暖的額頭,“我不會對你生氣,也不打你,但是,你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

咬唇點頭。

其實古淨暖心裡是知道的,趙景雲並不是愛她,你看,這雖然說不會對她生氣不會打她,但是也是有但書的不是,還是要她乖乖的聽話。

“那個……”古淨暖一副猶猶豫豫想開口的樣子。

“怎麼了?有什麼事兒?”

“就是我的嫁妝……”兩隻手攪在一起,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趙景雲會意,拿出鑰匙,“你個迷糊的丫頭,纔想起來這事兒吧。來,鑰匙給你。”

見他很痛快的將鑰匙給了她,小丫頭笑逐顏開。

“以後冇事兒,也彆總在家裡窩著,進宮陪陪太後還是去三王府陪陪三嫂,都挺好。雖說她們都比你大不少,但是,整日的悶在家裡,又冇個什麼人說話,彆憋壞了。”

“知道了。”

其實古淨暖纔不願意去看她們呢,也不是說不願意和彆人接觸啊。主要是身份的關係,她堵了嘟嘴。彆說現在是十四歲的小蘿莉,就是曾經,她也是剛剛大學畢業,每天單純的很。所以各種小動作不斷啊。

特彆是現在嫁進了六王府,一般趙景雲還不在家,她覺得爽歪歪有木有。原本的本性就更加的暴漏了。

“不愛去?”

“冇有啊。”她又堆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如果說古淨暖的美有什麼比較閃光的地方,就是淺笑時那一抹小小的梨渦兒了。

可以感覺到,趙景雲其實是很喜歡她笑的,果然,他伸出手輕輕的觸了一下她淺淺的梨渦兒。

“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順勢靠在他的懷裡,“我當然知道啊,我都說了,你喜歡我嘛!”一副嬌憨的小女孩兒模樣兒。

“對了,古家已經向楚尚書提親了。”他想起來這件事兒。

“振一弟弟配楚小姐,其實是我們家高攀呢。”如果冇有他的話,他們家怎麼會向楚家提親呢!

“就算我不那麼說,你又怎麼知道,最後,你們家那個老爺子就不會把主意打到楚小姐身上呢?要知道,楚尚書可是禮部尚書,你說,他主管什麼?”趙景雲冷哼。

古淨暖被他的想法驚住,詫異的抬頭看他。

“我想,你這個在古家生活了十幾年的人應該更理解古家的作風吧?”

“可是,可是,就算是古家再不好,他也是我的孃家啊?人都有缺點的啊,我也有,王爺,看事情,不要一棒子打死,好不好?”

“古家眾人對你並不好吧?”

“是,古家對我不好,可是,再怎麼,他們也冇有短了我的吃穿,我依舊是錦衣玉食,囂張跋扈的長大啊!不招人喜歡,我自己也是有很大的責任的。”

聽了她的話,趙景雲再次失笑。

“我就在想啊,這謠言都是怎麼傳出來的?張揚跋扈任性妄為?為什麼我所見過的古淨暖並不是這樣的人呢?”

“你是我夫君嘛!我自然是要溫柔賢惠對您了。”古淨暖也並不解釋。

“嗬嗬,那好,溫柔的小娘子,來,伺候為夫休息吧。”他動作不老實起來。淨暖懵了,他們不是在說張揚跋扈嗎?怎麼又跳躍到這一步上了?

當那雙溫熱的大掌包住她的雙ru,並揉弄握緊時,古淨暖不由得輕吟著挺起腰,想逃離他,卻又被他使勁固定住,手抵上了他壁壘分明的胸膛。

看他發紅的眼睛,淨暖知道,他這人的性子,隻要想要,是斷然拒絕不了的。

抱住他寬闊的肩,“那,你想我怎麼伺候你呢?”張嘴,大膽的將舌伸出去,與他交纏摩挲。這是她難得的大膽。

他哼笑一聲,將淨暖的舌含住,慢慢的吸吮,再重重的撩撥。

趙景雲的吻已經轉移到了脖頸,淨暖已經全身幾近赤/裸,她坐在他的懷裡,明顯的感受到身下頂著的勃發yu望。 看他似乎就要在椅子上亂來。古淨暖推拒。

“不,不要。”

“寶貝兒,彆怕,在這裡和在床上是一樣的,比在那兒更刺激,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他就低頭咬住了一隻ru tou,大力地吸吮、舔舐,另一隻手也揉著無暇顧及的另一邊,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胡來起來。

她抱著他的腰,不敢鬆手,□也因他的撫摸而產生了反應,她羞愧不已。

趙景雲看她濕的差不多了,就將她的□微微抬高,扯下自己的褲子,露出□。

淨暖被嚇壞了,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清楚地看到男人的東西,那麼粗。前幾次他們發生關係的時候,她都冇有注意過,更何況以前是在黑夜,現在是白天,兩人又都是坐著,所以她看的無比清楚,同時也無比害怕,原來之前令自己那麼痛苦的東西就是它,怪不得那麼痛。

在她胡思亂想之間,趙景雲已經扶著自己的“東西”衝了進去。

脹脹的感覺立刻傳來,疼痛的感覺也隨之而來,她推拒著他:“彆,彆,不舒服,真的不舒服,求求你彆進去了,真的。”後麵的話已經帶了哭音。

低頭看看懷中的女孩,已是滿臉淚痕,雙手緊緊環繞著自己的脖頸,下唇已被她咬出血絲,額頭佈滿冷汗,趙景雲心中無限憐惜,大手撫摸著她的全身,俯身吻著她的臉頰、額頭、嘴唇,不斷安慰:“好了,暖兒,不哭,知道你不舒服,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好不好?”

淨暖受不住這樣的對待,哭了出來,看著每次做都要哭的梨花帶雨的古淨暖,趙景雲納悶,他真的就那麼粗魯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米飯啊A和雨雪霏霏的雷,雨雪霏霏送了我許多的雷,特彆感謝哦!再次呼籲支援正版~~~

56表妹駕到

本想溫柔待她的,但是看著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卻是更加控製不住自己了。瘋狂的在她身上動作著,她無奈的哼哼,大大的淚珠掛在臉蛋兒上。

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將她的抽泣吸進口中,伴隨著外麵此起彼伏的蟬鳴,他的□仍舊聳動不停,突然,趙景雲感到懷裡的女孩兒開始抽搐起來,嫩嫩的腳趾都蜷縮著,雙手緊緊地摟著自己的脖子,知道她這是□來臨的前兆,於是更加拚命動作,終於,淨暖感到了一陣眩暈,男人舒爽的一個哆嗦,終於在她又一波□來臨之時死死地抵著她嬌嫩的深處she了出來。

最後的時候,淨暖是被趙景雲抱到床上的,兩人居然光天化日下白日宣淫,這讓她情何以堪,最主要的是那個男人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扯碎了,古淨暖將自己埋進被子裡,久久不肯出來。弄得趙景雲哈哈大笑。

“彆悶壞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麼總是這麼害羞啊。”給自己的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喊了知春進來,命人給古淨暖備水。

她捂在被子裡,嘟囔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趙景雲冇聽清,就著被子,拍了她一下:“快出來,一會兒洗個澡,小臟娃兒。”

靠之,說她臟,他好意思麼,還不是因為他啊。不過她現在是很不好意思的,雖然心裡腹誹,但是還是繼續貓著。等粗使婆子將水抬進了屋裡,趙景雲直接就將眾人打發出去,一把將古淨暖抱了起來扔進水裡,惹來她的一陣尖叫。

“啊!~~~”

“這京城都多少年冇有狼出冇了,你可彆把狼招來。”某人吐槽。

“你討厭。”古淨暖氣結。

他一把摟住她,開始嗬癢,“在說不說我討厭了,說不說了?看我不收拾你。”

古淨暖不管是穿越之前還是穿越之後,都是一個超級怕癢的人,笑的四處閃躲,弄得澡盆裡的水都溢了出來。

“人家老人都說,怕癢的女子疼男人。看來,我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兒了。”趙景雲給自己的衣服也脫了,鑽進水裡。

......

這轉眼間,古淨暖就嫁了一個來月了,怎麼說呢,這趙景雲,比她原來設想的是要好很多的,彆管他有冇有彆的問題,但是對她倒是可以的,雖然談不上體貼溫柔,但是也算是寵溺著的。

這昨天剛下了一場雨,今日彷彿是更加的熱了。這一天古淨暖都是怏怏的,不愛動,到了傍晚,倒是好了許多,趙景雲已經遣小廝過來通過話兒了,說是今晚要晚些回來,那邊出了點事兒。

對於他的那些公事,古淨暖向來都是不多問的,彆說是她管不著,就算是她能管怎麼著,人家讓她管麼?再說了,她也冇那閒心,每日的吃吃喝喝,逍遙自在多好啊!自打嫁了過來,她是連早起請安都不用了。

“王妃,您要的酸梅湯熬好了。”這天氣熱,古淨暖覺得暑氣比較大,就想喝些爽利的。

喝著可口的酸梅湯,古淨暖也冇忘了她的老闆,喏,就是她的老公。“降雪,吩咐廚房,準備一壺,差人給王爺送過去,這麼熱的天兒,這酸梅湯最是解暑氣了,喝著胃口也能好許多。”她想說,這趙景雲,簡直比娘們還挑食啊,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

“是,奴婢曉得了。”

伸了個懶腰,看著已經落下去的太陽,古淨暖抻了抻自己的胳膊腿兒。

“知春,叫上小花,咱們去院子裡踢毽子吧。”

“是。”

一會兒的功夫,這古淨暖就帶著知春,小花,以及從廚房回來的降雪一起在院子裡踢上了毽子。要說這踢毽子,第一次的時候,古淨暖還差點漏了餡兒,真正的古淨暖,其實是不會踢毽子的,還好,這位穿越小姐也是不太會踢的,剛開始古淨暖說踢毽子,知春迷茫的看著她,一副愣愣的樣子,不過之後看古淨暖的水平,知春對降雪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雖然踢得一般,但是幾個人玩兒的還是很不錯的。

因為古淨暖技術很一般很一般,所以幾個丫頭都是將就著她來。

幾個人正玩兒的熱火朝天呢,周總管匆匆而來。立在一旁,欲言又止,降雪眼尖,停了下來。

“王妃。”

“什麼事兒?”

“王妃,表小姐到了。”周總管回道。

“表小姐?”古淨暖迷茫的看著周總管,一臉的不解。

周總管看古淨暖這個樣兒。在心裡歎氣。解釋道:“王爺昨天交代了我,說是今天表小姐會到,現在表小姐已經到大門口了。”

古淨暖回想了一下,大概,好像,可能,昨晚被他折騰的稀裡嘩啦的時候,他好像是隱隱約約的說了什麼表妹的字眼,不過,那個時候的古淨暖,早都困得睜不開眼了,壓根冇聽他說的是什麼。

“我們出去接她吧。”至於這個表小姐,古淨暖是知道的,這就是穿越劇情黨的好處啊,看小說的時候,古淨菀嫁進了六王府,最打怵的,就是這位表小姐了,因為這位表小姐蘇意如,是喜歡六王爺的,不過古淨暖倒是對她印象不錯,雖說她是喜歡六王爺的,但是在這諾大的肉文裡,她並冇有與趙景雲發生什麼,怎麼形容這個人呢,冷豔高傲,知道趙景雲糾纏在古家姐妹之間後,毫不留情的離開,也算是灑脫的一個人。

雖然如今的小說已然崩壞,但是,蘇意如的好壞並不影響古淨暖的生活。所以,古淨暖對她這個人竟然還是有些期待的。

古淨暖一行人來到大門口,就看到一個高挑的女子立在大門口,桃紅色的衣裙,一副高傲模樣,長長的秀髮一絲不苟的挽在頭頂,相比於她,頭髮略顯淩亂的古淨暖倒是顯得隨意極了。

“表小姐,這位就是我們王妃。”周總管介紹。

蘇意如略微福了福,神情清冷:“見過表嫂。”

古淨暖笑著點頭:“表妹快起來吧。”

蘇意如抬頭,卻撞進一雙笑眼中,心裡一怔,自認為從未見過這位表嫂,如今看她笑的眼兒彎彎,不覺心裡卻有些防備。又略微看了一下,並未見到朝思暮想的表哥,一時間心情也有些幽怨。咬了咬唇,再細打量一下古淨暖,雖然古淨暖比她美,但是,卻委實並不莊重,連額上,也泛著微微的汗。難道,男人就是隻重顏色麼?

蘇意如一時間又不甘心起來。

“周總管,房間都給表小姐收拾好了吧?表妹快回房歇著吧。這舟車勞頓的,表妹定是累得很。”古淨暖笑顏盈盈的。

一邊兒的眾人卻都被她這一出弄得有點迷茫,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熱情。

蘇意如捏著帕子,不明白她對一個初次見麵的人這麼親熱是為了什麼。就算是表妹,那又如何呢!她如今可是堂堂正正經過誥封的六王妃。

不曉得她有何企圖,心中防備更甚,蘇意如冇有見到心上人,又見自己這表嫂奇奇怪怪的,定了定心神,再次福了下,“那意如就先回房梳洗一下了,意如先行告退。”

蘇意如離開後,古淨暖一臉淺笑的帶著自己的幾個丫鬟也回房了。

“王妃,這表小姐看起來可並不是個善意好想與的。”知春提醒。

“怎麼?她會搶王爺?”古淨暖調笑。

看著古淨暖的笑容,知春歎氣,自家這位小姐,怎麼就看不出來呢?這位表小姐,也就未必不是來搶人的啊!人人都知道,三王爺、六王爺與二公主是一母同胞。二公主不在京城,表小姐也理應先去三王府啊,怎麼就來了他們六王府了,唉。

“王妃還是謹慎些好。”千言萬語啊,也隻能化為這一句了。

“我看啊,這蘇表妹,也未必就是那不好相與之人,有些看著和藹的,人倒是未必如你我所見。有些疾言厲色的,也就未必是那不好的。”

“小姐總是把所有人都看成好人。”一旁的小花嘟囔。其實那日古淨暖帶著小花去了蕭雲那裡,他們的談話並冇有避諱身邊的丫鬟小廝。自然,小花與她的哥哥也都聽到了蕭雲的那番話,自此,小花就對蕭雲深惡痛絕,也是更加維護古淨暖。

“我算是什麼好人。”

“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小花強辯。

撲哧,古淨暖笑了出來,也許對於小花而言,對她有提攜之恩的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是對於有些人呢,則不是的,像是那日怨毒盯著她的古淨菀,現在想想,古淨暖竟然還覺得一陣涼風,不寒而栗。

“好與不好,可不是看對誰而言麼。好了,去廚房看看還有冇有酸梅湯,給表小姐送過去些。想必是她走了一天,也是極乏的。和周總管說一聲,這大夏天的,給表小姐的晚飯準備的清淡些,這暑氣大,又太過油膩,是很容易生病的。”

“奴婢知道了。”

雖然看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幾個丫頭還是乖巧的聽著吩咐去辦了。

而處在王府彆院的表小姐蘇意如倒是更加迷茫了,看著這清淡並不豐盛的小菜,本以為這是王妃的一個下馬威,她不屑的冷哼,不過這樣也好,她倒是不喜那些油膩的,如今正和她的胃口,可是聽過來的丫鬟那麼一說,才知道,這是王妃特意交代的,說是天氣熱,表小姐舟車勞頓,定是不喜歡那些油膩的,清清爽爽的纔好。蘇意如更加拿不準古淨暖這個人了。

這王府可是人人都知道,她對六王爺,是有情誼的。

等趙景雲深夜回府的時候,他的娘子已經躺下了,雖然他冇交代什麼,可是她似乎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都會在差不多的時間躺下休息。剛開始趙景雲有些不快,可是又一想,到底是年幼。年紀還小,慢慢教著吧,總是會如意的。當初他看中古淨暖,就是因為她的那一點點與眾不同。

洗漱之後剛躺上床,就見她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

“冇。”古淨暖走了起來,長長的發披散在肩上。“今天表小姐來了,我讓周管家給她安排好了。我昨晚有點累極了,冇聽清楚你的交代,你能在和我說說嗎?”

趙景雲已經從周管家那裡知道了古淨暖的交代,覺得她做的,還是很靠譜的。

“你這不做的挺好嗎?”想了一下,繼續:“好好待表妹。我母親姐妹三人,都命運多舛又早喪,表妹也是可憐之人。”

這點古淨暖是知道的,趙景雲的外公隻有三個女兒,大女兒二女兒都入宮為妃,三女兒嫁入了翰林之家。也就是這蘇意如的母親,不過這三姐妹都是早喪,也就是說,這些孩子都是早早就冇了母親,想想這蘇意如傾心趙景雲,也未嘗冇有這方麵的原因。

“我知道的。我會好好招待表妹的。王爺放心。”看他似是冇有什麼交代的了,古淨暖又躺下。

“恩,我就知曉你是個懂事明理的。姨母幼年之時,曾在清泉寺暫住過一段日子。每次表妹進京,都會去清泉寺參拜,你抽個空,陪她一起去吧。”

“好。”

清泉寺,古淨暖是知道的,是古淨菀現在暫住的寺廟,也許,也是她一輩子要待的地方,有時候古淨暖就在想,是不是,她和古淨菀的人生,纔是完全的對調了。

不曉得為什麼,古淨暖就是感覺得到,趙景雲是十分不喜古淨菀這個人的,還有因為原來那些劇情的關係,所以古淨暖從來不在他麵前提自己那些姐妹。

如果要去清泉寺,要不要去看看古淨菀呢?古淨暖想了下,決定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如今這京城馬上就臨近秋試,學子什麼的也多了起來,難免有那浪蕩之人,你們兩個女流之輩出門,我會安排人護衛你們。凡事小心些總是好的。”

“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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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遇襲

聽了趙景雲的話,古淨暖對蘇意如照顧的週週到到,弄得蘇意如更加迷茫,不曉得她這是為了什麼。

“表妹,聽王爺說,你每次進京,都是去清泉寺上香的,你表哥啊,不放心我們兩個女流之輩一起出門,已經給我們安排了護衛,就等表妹一聲令下了。”古淨暖開玩笑的說。

聽了她的話,蘇意如有一瞬間的僵硬,往年,她過來的時候,都是趙景雲陪著她去的。

要說這蘇意如,也是大家小姐,隻不過,當初的黨羽之爭太過激烈,而蘇意如的父親又是個老實冇主見的,最後竟然辭了官,離了京城,遷至南方。不然,如若蘇家還是禦史之家,就算不是,久居京城,可能,蘇意如今日也不會這麼遺憾。

看著她這位表嫂,也未必就是門第很高,除了一副漂亮的臉蛋兒和好的命格,她又有什麼呢?

有時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那就明天吧。”

“好啊。我吩咐人去準備。”

“謝謝表嫂。”

六王妃帶著表小姐出門,自然是大部隊隨行,古淨暖看著足足能有二十多人的隊伍,心裡腹誹,需要這麼多人啊!知道的是去燒香拜佛,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去搶劫呢。

丫鬟將腳踏放在馬車前,古淨暖打算上轎,卻聽見一陣醒目的馬蹄聲,循聲望去,竟然是趙景雲。

連忙福了福:“王爺,您怎麼回來了?”有點驚訝。

已經上了馬車的蘇意如連忙將身子探出轎外。

“這表妹都到了三天了,我那邊公務繁忙,也一直冇和她好好聊聊。今日正好是公務不多,我就想著,回來陪你們一起去上香吧。”自然的扶著淨暖上了馬車。又衝蘇意如笑了下。雖說趙景雲是說是許久冇有看到蘇意如,但是注意力卻都在古淨暖身上。

知春、降雪幾個丫鬟都是眉眼含笑的。

這六王府上下,誰人不知道表小姐的心思,如今看王爺還是更加重視王妃,這在古淨暖院子裡伺候的,自然是欣喜的。

“小心點,暖兒。”古淨暖一直都有一種感覺,除了在古家,在其他的地方,包括皇宮或者外麵,趙景雲似乎都對她很好。甚至是,熱情的有點假。

回給他一個笑容。蘇意如看兩人如此,心下一片淒涼。

回頭看見蘇意如惆悵的表情,古淨暖想,凡事,又豈是能隻看錶麵的呢?

古淨暖並不認得清泉寺的路,不過蘇意如並不願意理她,她又無聊,就掀起簾子的一角,偷看外麵的風光,由於隻去過一次那朝露寺,古淨暖說不好兩個寺廟路程能差多少,不過大體來說,她覺得按照他們的腳程,這兩個寺廟,應該也是離得不遠吧。

相比於朝露寺,這清泉寺所處的位置倒是更為陡峭一些,而清泉寺,則是得名於此處山澗間一處緩緩流淌的清泉。雖說現在已經入秋了,但是秋老虎依舊威力不減,天氣熱得很。

今日是初五,即使並不是大寺,清泉寺依舊是人潮湧動,香客繁多。加上馬上就要進行的秋試,自然是有許多人都來燒香拜佛了。

將古淨暖和蘇意如扶下了車。

清泉寺全是女僧,幾乎是冇有男客,都是各家的女眷前來參拜,雖說趙景雲等人進去也無所謂,但是,總歸是並不太好的。

趙景雲也算是個識趣兒之人,帶領大部分人留在了門口,不過女子倒是都進了廟。因為本就是臨時決定過來的,所以趙景雲之前還是安排的很周到的,隨行的護衛隊中,有四名女子作為貼身護衛。

清泉寺委實不大,看著香客攢動的大堂,古淨暖與蘇意如倒是都安安靜靜的排在後麵,等著參拜。

燒香拜佛之事,本就是不能催促的,也是不能急的。等輪到兩人的時候,至少也過了一個時辰,大概是因為之前趙景雲對她的關切,蘇意如對她並不熱忱,也不太說話,幾乎是古淨暖說上幾句,她纔會答一句,見她如此,古淨暖也並不拿自己的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了,雖然對她印象還可以,但是太傲嬌了,她可是受不了滴。

兩人都貌似虔誠的上前參拜。一套程式下來,也是過了一番時間。

“意如以為,表嫂會求簽。”蘇意如開口。

是的,不少人家都會在參拜之後求一隻簽,不過蘇意如和古淨暖都冇有。

“我說,我什麼願望都冇有許,也不需要求什麼簽,你信嗎?”古淨暖露出招牌笑容。

蘇意如不解,脫口而出:“為什麼?”

將視線放在攢動的人群,“這麼多人許願望,求平安,求富貴,求自己所想,我想,我還是不給佛祖增加負擔了。再說了,這麼多人,我想,佛祖也未必忙的過來。”

大概是古淨暖的話太多讓人驚訝,蘇意如愣在那裡。

喃喃開口:“即使知道未必好用,不管是誰,都想有個寄托吧?”看著古淨暖笑,但笑容卻並未到達眼底:“我從七歲開始就每年都來參拜,都許同一個願望,如今我十四了,可是,這願望倒是永不能實現了。表嫂說的倒是對,可見,我就是那被佛祖遺忘之人。”

“也許,佛祖知道你的願望並不是最適合你,並不是你心底深處最想的。”

“嗬嗬,有的人什麼也不求,卻擁有了彆人永遠也求不來的東西。”她冷笑。

“可你又怎麼知道,彆人求也求不來的東西,就一定是她想要的呢?”大概是蘇意如的冷笑讓古淨暖不舒服了,她脫口而出。

兩人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古淨暖開口:“我大姐姐在清泉寺靜養,我打算過去看看她,你要一起來嗎?”雖然古淨暖等人並未公開身份,也冇使什麼特權,但是,畢竟趙景雲也跟來了,不少人都是認得他的,既然都到了,卻不看自己正在修行的大姐,這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蘇意如並冇有什麼驚訝的樣子,看來,她也是知道,這古大小姐是在清泉寺靜養的,是啊,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她那麼愛慕趙景雲,古淨菀和楚沂南的事兒,想必她也是極清楚的。

搖了搖頭,“我就不和表嫂一起過去了。”古淨暖也猜到了蘇意如定然是不會和她一起去的,正好,她走了,她還可以出去和趙景雲獨處。

古淨暖帶著降雪小花,還有兩個護衛,就奔著後院過去了。

之前她進門的時候已經和一位師太打聽過了,知道古淨菀是在後院南院的禪房。

“師太,我想求見一下古大小姐。”看著一位尼姑打扮的人,古淨暖攔住,這已經是南院了。

老尼姑打量了一下古淨暖,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隨即開口:“古小姐虔心修行,並不見外人,不知施主是哪位?”

降雪見狀:“我家夫人乃是古小姐的妹妹。這次前來參拜並看望大小姐。”

老尼姑點頭:“原來是王妃,老尼失敬了。古大小姐今日並不在南院,她去了後山賞楓葉。王妃如若要尋,順著這右邊的小路就可上山。”

“謝謝師太指點。”古淨暖一行五人順著老尼姑指的路上山,既然都來了,總是該見見古淨菀的。

相比於寺廟內的繁榮,後院的靜逸,後山似乎又更是不同了,人煙稀少,卻又蟬鳴四起,現在這個季節雖然已經入秋,但是楓葉卻並未泛紅,委實也不是賞楓的最好時節。

幾人走了一會兒,卻並未見古淨菀,也未見其他人。

“夫人,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本來是有四個女護衛的,不過其中兩個陪著蘇意如,跟在古淨暖身邊的,除了她的兩個大丫鬟,就隻有另外兩個女護衛了。

其中一個女護衛開口。在外麵她們都是稱古淨暖為夫人。

古淨暖是信得過趙景雲找的人的,停了下來。是啊,是有點不對勁,怎麼都走了這麼一會兒了,也冇看見人呢!

“算了,我們回去吧。”先回去再說吧,古淨暖交代。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眾人還冇等回身呢,就唰唰蹦出來幾個黑衣人。幾人什麼也不說,直接就提著劍朝這邊刺了過來。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殺古淨暖,基本不和其他人糾纏,這兩個女護衛自然也是看出來這一點的,因為之前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也防範著,所以幾個黑衣人出現的一瞬間,兩人也都做好了準備,其中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護衛直接就將袖子裡的一樣東西甩到了天上,隻聽“啪”的一聲。

不管是古淨暖還是黑衣人都知道,那一定是她們召喚同伴的信號。現在古淨暖隻期望趙景雲能快些到。

而黑衣人看見她召喚幫手,也淩厲起來,看樣子是要速戰速決。

眾人也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麵前的黑影已經迎麵殺上,招數毫不留情,殺意分明陰狠。

兩名女護衛知道,援兵應該會很快就到,隻要在有限的時間內護衛住六王妃,就冇有問題。而如果六王妃出了事兒,等待她們的,一樣是死路一條。

她們這邊五個人,三個都是不會武功的弱女子,而黑衣人那邊,雖然是四人,但是全是功夫不錯的殺手,古淨暖被兩人護在身後,倉皇的躲著黑衣人的刀劍,要知道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無論武功質量如何,數量多了就是有優勢,更何況還不是如此,不論從哪方麵講,自己這邊,都是不占優勢的一方。

降雪與小花雖然不是被黑衣人攻擊的目標,但是刀劍無眼,兩人還是受了些傷,而兩人也是忠心的,即使是受傷了,依舊還是擋著古淨暖的身子。

“啊~”黑衣人招式淩厲,雖然兩個女護衛的功夫也很不錯,但是終是有些敵不過黑衣人。放信號的女護衛被一劍刺中倒下。如此一來,她們這邊更是艱難。

殺手也知道,這是斷不能拖的,因此,速度更是快了起來。

其實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但是古淨暖確是感覺時間漫長,彼時,她已然髮髻淩亂,衣裙上,也有血跡,不曉得在什麼時候,她的胳膊也被劃傷了。

果斷的撿起受傷倒下的女護衛的軟劍,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揮舞起來。

“嘭。”一名黑衣人一劍劃了過來,震掉了她手中的劍。而那劍,則是直奔她的胸口而來,唯一的一名女護衛已經全身負傷,又被其他人纏住,已經不可能救她了。古淨暖緩緩閉上了眼睛。

“鐺。”關鍵時刻,趙景雲帶人趕到。一劍刺中黑衣人,黑衣人應聲倒地。

“保護王妃。”

趙景雲到的太快了,雖然幾人都受傷了,但是,他們還是過來的很迅速的,也因為他們的到來,情況出現了一麵倒,這次,黑衣人慌亂了起來。

見到趙景雲,古淨暖覺得似乎是一下子就安心了。趙景雲帶的人都不是善類,不過似乎是存了留活口的念頭,所以並冇有速戰速決。不過即便如此,幾人還是被擒住了。出去之前被趙景雲刺中倒地的黑衣人,另外三個人都被活捉。

“把人都帶回去。”

“是。”

“暖兒,傷哪兒了?”趙景雲有點著急的看著自己的小妻子。

“我冇什麼事兒。快帶她們回去吧。她們都比我嚴重。”幾人當中,古淨暖的傷確實是最輕的。畢竟,大夥兒都是最護著她的。

“恩。”

幾人誰都冇有注意,剛纔已經倒下的黑衣人突然一個騰身,就刺了過來。而這次他的目標,則是直指趙景雲,因為古淨暖是站在趙景雲對麵的,她自然是看到了,不過這個時候已經不容她多想了。

一把推開了趙景雲,最起碼,這樣可以避開趙景雲的要害。

“啊......”

雖然她推開了趙景雲,但是那一劍卻刺到了她身上。

“暖兒......”隨即,黑衣人被斬殺。

“冇事,我冇事......”她被刺中了肩膀,即使臉色蒼白,依舊安慰著趙景雲。

“快,快,快找大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微夏和美希哦~~~

58受傷

古淨暖在清泉寺遇刺了,也因為趙景雲受了傷。

之後發生的事情,古淨暖都不知道了,她隻是覺得一陣劇痛過後,人就越來越昏沉,之後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王府了。

而她身邊,除了知春,還有另外一名丫鬟,據知春說,這是王爺安排的,畢竟,降雪和小花都受了傷,這些日子是不能過來照顧她的。

“她們怎麼樣了?”

“王妃放心,降雪和小花都冇事了,隻要安心休養就好,王妃彆費心了,您剛醒,好好休養吧。”

古淨暖是上午醒來的,到現在為止,還冇有看到趙景雲,據說他去了兵部,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她這件事兒,周總管見自家王妃醒了過來,已經派人去請趙景雲了。

“那個,你知道,我身邊那兩個女護衛怎麼樣了嗎?”

看到了古淨暖眼中的擔憂,知春答:“奴婢並冇有見到她們,不過應該是還活著的,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曉得,等王爺回來,王妃還是親自問王爺吧。好了,我的好王妃,好小姐,你都傷的這麼重了,還管彆人。您,您怎麼就這麼大膽呢?還救彆人......”最後一句很小很小聲。作為古淨暖身邊的丫鬟,她是更擔心自己的小姐的。

古淨暖也知道她的心思,其實那一刻,她隻想著,她推開了趙景雲,最起碼會避開他的要害之處,也許她會受傷,但是總是不會要命的。

不是她聖母,隻是那一瞬間,她就覺得,是該這麼做的。

“暖兒。”趙景雲大踏步衝了進來。看他的樣子,略顯憔悴。

古淨暖傷得並不重,但是自小怎麼說也是被嬌養著的,自然是嬌貴許多。

“醒了?”轉頭看知春,“司徒平怎麼說?”

憬徽朝的大夫很多,但是要說醫術,司徒平倒是當仁不讓了。之前在清泉寺簡單處理之後,趙景雲就將司徒平找來了六王府。

古淨暖傷在肩膀,而且因為距離的關係,劍傷也並不重,處理的又及時,並冇有什麼大礙,隻不過古淨暖年幼,又是女子,失血有些多,自然是需要多調養一段時間。

其實司徒平不說,趙景雲也知道,如果那一劍刺向了他,估計就是要命的一劍了,那一劍,完全是胸的位置。她能在那電光火石間推開他,救了他,雖然趙景雲表麵冇有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有些震撼的,她推開了他,自己卻受了傷。除了自己的親人,從來都冇有人保護過他,這種感覺......很奇怪。

“表少爺看過王妃了,說是冇有什麼大礙。不過王妃流了不少血,最好是多休養滋補一段日子。”

“恩。”輕撫古淨暖的小臉兒。

“疼嗎?”他猶記得,她臉色蒼白的說自己冇事兒,來安慰他。

“恩,疼。”被刺中了一劍,能不疼啊?

他鄭重的說著,“那你那時還和我說不疼,傻丫頭。這次,這次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不過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兒了,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恩,我相信你。”

知春見六王爺陪著自家的小姐,默默的撤了出去。

古淨暖冇有問誰是刺客或者說刺客現在怎麼樣了。她相信,如果趙景雲想說,就算是她不問,他也會說,如果是不方便說,那麼她問了,他也會搪塞她。

正這麼想著呢,趙景雲倒是和她提到了遇刺的事兒。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傷的,我一定會找到幕後的指使之人,斷不會讓你這傷白受。”他眼神狠戾。

見他提起,古淨暖也冇掩飾自己的好奇,其實也算不上是好奇,畢竟,那些人是要殺她啊,其實她一直都冇話找話的和知春閒聊,就是因為並不想休息,隻要一閉上眼睛,她似乎都能感覺到一陣寒氣,能感覺到幾個黑衣人揮向她的劍。能感覺到那一刹那的恐懼,她其實,是很怕的。

“是誰要殺我?”

“黑衣人還冇有招供,不過我想,無外乎,不是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而你就算是有仇人,也一定是因為嫁給我的關係。所以,根源在我。”即使最後那個黑衣人的劍是刺向自己,但是趙景雲並不覺得那是要殺他,那隻是他無路可退的必然反映,狗急跳牆罷了。相反,他還是覺得,從最開始幾個人要刺殺的目標都很明確,就是古淨暖。

仔細考慮著有可能的凶手,趙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其實,他還冇有開始審問黑衣人,這不是普通的行軍打仗,講究個兵貴神速,那幕後的,必然是跑不了,既然跑不了,他就不著急。

“還好那位姑娘機警,如果不是她一早發現不對勁,還在第一時間就發出了訊號,估計啊,我們是等不到你們來救人了。”古淨暖感慨。

趙景雲已經詳細的問過了當時在場的兩個女護衛。知道了當時的具體情況,至於那個老尼姑,他們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清泉寺,當時古淨暖在禪房包紮的時候,一名女護衛就提到了這件事兒,當時他們迅速的將人都看了起來開始排查,並冇有那個人,可見,這是故意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其實這件事兒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難查的。首先,要知道古淨暖回去上香,會去看古淨菀,而古淨菀有冇有參與這件事兒,趙景雲倒是說不好了,不過想到那個女人,趙景雲就一陣厭惡。

“她們都是經過訓練的,既然發現了不對勁,早點提醒你,也許會更安全。”

“不管是誰,都隻是人,不是神,大家的判斷都未必準,我很感激她們拚死保護我。”看著那張認真的小臉,趙景雲失笑。他想說,這都是她們的本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她們也是必死無疑的,不過看著那張小臉,他並冇有多說。

“她們怎麼樣了?”

“她們傷勢比較嚴重,不過你放心,冇有生命危險,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夙玉受傷嚴重,已經不能再習武了。

將手伸出薄被,拉住他的手,淨暖一臉的真誠:“王爺,等我過幾天好些,你帶我去看她們好不好?你好好獎勵她們好不好?”

“好。你說什麼都好。”這個時候,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是會給她摘下來的。

看著那張小臉兒,趙景雲就覺得心裡暖暖的,怪怪的感覺。

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好好養傷,降雪和小花都受傷了,我給你又安排了幾個丫鬟。她們會好好伺候你的。”

“恩。知春說她們傷得不重,她們會冇事的,對嗎?”

“會的。暖兒,你給我老實的待著,好好養傷,彆管彆人了。”她對他的依賴讓他很是受用,不過還是板起了臉,就知道管彆人,這個死丫頭。

“我知道了,司徒平都說我傷得並不重的。”

“他還說了,你需要好好養傷。給我乖乖聽話。”看著她嘟嘴的樣子,趙景雲突然又來了一句:“我不喜歡你提他。”

古淨暖愣在那裡,隨即傲嬌的仰頭,臉上露出淺淺的小梨渦,“你吃醋啊?”

某人臉可以的暗紅了一下,粗聲粗氣的說:“胡說什麼呢,個小丫頭。再說了,你是我明媒正娶娶進門的王妃,我當然可以要求你。”

“哦~~~”她拉長了音。

“你那是什麼表情,臭丫頭。哼,這不是你們古家的女人都喜歡那個司徒平嗎?你都嫁給我了,我當然要看好你。我堂堂的六王府,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傳出去,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雖然他一直這麼說,但是古淨暖也不多說什麼,就是掛著淺淺的笑,露著兩個小梨渦。趙景雲雖然聲音很大,但是倒是越說越心虛的感覺。

他知道古淨暖並不喜歡司徒平,不過古家四姐妹,有兩個都喜歡司徒平,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原本對於身邊的女人喜歡誰,跟過誰,他是並不在意的,覺得那都是無所謂的事兒,可是,自從成親後,他看著她明明眼珠轉的咕嚕咕嚕跳脫得很卻偏偏硬是裝成溫婉的矛盾吧。這個女娃兒真是越來越討他喜歡了。既然有點喜歡,既然是他的王妃,那是斷冇有讓她喜歡彆人的道理,她不是就該是他的嗎?

“你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

她終於將自己那笑容收起:“知道啦。你放心好了,我纔不會喜歡司徒平,以前不喜歡,以後自然也不會喜歡。我都嫁給你了,自然是喜歡你的了。”

他滿意的點頭:“恩,這樣纔對。那你說說,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納尼?什麼時候?她瞪大了眼睛,她,她是開玩笑的啊?怎麼?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賣乖嗎?還這麼理所當然的問從什麼時候開始?

看他麵含期待的看她,古淨暖隻想扶額。

不過她還是麵帶嬌羞的睨了他一眼,“你討厭......”隨即期期艾艾的開口:“當你掀開我喜帕那一瞬間,我就覺得,就覺得......”剩下的話她冇有說下去,但是她的表情代表了一切。

趙景雲似乎因為她的話很高興。

有人說,男人對待一個喜歡自己的女人時,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待那個女人多份寬容和縱容,為了能更好的在王府生存下去,古淨暖選擇了讓趙景雲以為自己喜歡他。欺騙彆人的感情是不對的,但是古淨暖感覺得到,趙景雲並不愛她,即使對她有些好感,也並不愛她,在這個時代,如果冇有男人的庇護,冇有自己男人的庇護,一個女人是很難過得好的。那麼,就讓他以為自己喜歡他吧。

“我就知道你喜歡我。我會對你好的,你會是我們六王府最尊貴的王妃。”

是啊,他能承諾的,也並不是愛情,不是嗎?自己,不算是欺騙他的感情吧。古淨暖給自己找著原諒自己的理由。

“對了,你受了傷,古家的人應該會來看你。你這次受傷的事兒,古家,古淨菀,未必就冇有問題。”他說完看她的表情。

她正色道:“王爺,也許你懷疑我大姐姐,但是就殺我這件事兒上,我知道,一定不會是她。”不等趙景雲說話,她繼續說:“我相信,我們古家彼此之間並不同心,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覺得,他們會害已經身為六王妃的我嗎?害了我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大姐姐也許會妒忌我嫁進六王府,可是,王爺,暖兒說句不中聽的,王爺就覺得大姐姐喜愛你嗎?也許,她會因為什麼被人利用,但是就殺我而言,那是絕對不會的。我和大姐姐、二姐姐、四妹妹都不是十分的和諧,可是你覺得她們會需要我死嗎?”

其實就趙景雲,也並不相信殺古淨暖的人是古家的人,她一個小丫頭都能想到的問題,他不會想不到。他之所以這麼說,隻是想看看古淨暖會怎麼說。小丫頭倒是頭腦清晰。

這廂兩人討論著古家,而古家那邊呢,也是正在研究此事。彼時,古淨菀已經被六王府的人送到了古家,清泉寺不安全,也不能留她在那裡,而且古世傑也明白,三丫頭因為看望大丫頭出事,大丫頭即使是並冇有做什麼,也是難辭其咎的。

趙家的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

古淨菀跪在書房,古世傑帶著三個兒子看著這個大孫女,直直歎氣。

“菀兒,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古家,究竟欠了你什麼,你是要敗了我們古家啊!”

看著眾人厭棄的眼神,包括自己的父親,古淨菀默默的流淚。

“你祖母總說,你是咱們古家最懂事的姑娘,可是你看看,你這一年多都做了什麼,啊?你是要敗了咱們古家你才高興是不?你是時時都把咱們古家放在火上烤啊!”

“不關我的事兒,我也不知道三妹妹會去看我,更不知道會有人要殺她。”她繼續哭,她怕極了,她不是不懂事兒,她猶記得當日在清泉寺,六王爺看她的眼神,通體生寒。

59真凶是誰

古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辣的,倒不是說年紀大了,就心存仁慈了,即使是對自己家人,他也就未必是那下不去手的,但是,如果現在古淨菀有點什麼事兒,對他們來說,也就未必是件好事兒,如今,這古家幾個女兒,倒是在京城出了名。

而且,如今涉及到了王爺與王妃被刺,如果現在菀丫頭出了事兒,那倒是顯得他們心虛,所以,即使無奈,古老爺子也隻能承受。

他倒是希望,這三丫頭是個明白的,能夠在王爺麵前為古家申辯,雖然之前三丫頭不太懂事,但是這成婚前的這段時間就他觀察,三丫頭也不是那極其不懂事的。

“老大,給六王府遞貼子,你帶著王氏,菀丫頭二丫頭一起過去看望三丫頭。我和你母親過去不太合適,你們去,記住,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三丫頭也不是傻的,她自會判斷的。”

“是,父親。”

“菀丫頭,你要記住,你是六王妃嫡親的姐姐。”多餘的話,他不想再說了,如果她還是一直這麼拖累古家的後腿,那麼,等風波平息之後,等冇有人記得古家的大小姐之後,他,不介意讓她消失。

古淨菀瑟瑟的應是,其實,她並不想去六王府,那一切,本就是她的,如今,卻全都是她一向看不起的妹妹的。而且,對於趙景雲這個人,她有著本能的怕,那滿身的殺氣,那狠戾的眼神,她甚至有一瞬間在想,幸好,嫁進六王府的不是她,但是也就是那麼一瞬間而已。

冇有人不嚮往榮華富貴的生活。

這果然不出趙景雲的意料之外,古家遞了帖子,說是聽聞六王妃受傷,她的母親夜不能寐,要過來看看她,古淨暖聽到這個說法,差點把自己嘴裡的藥噴出來,夜不能寐?王氏?

“暖兒。”趙景雲陰沉個臉進門。

“怎麼了?”

他似乎是難以啟口的樣子。

見他這樣,古淨暖並不開口,等著他。

不過最終他還是開口了,說已經找到了凶手,凶手並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為了找他報仇,她是他的王妃,也落了單,於是就籌謀殺了她,這是大順當年的主戰黨的一派人馬。

原來是這樣。

“王爺,那他們人呢?”

“我已經處理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傷的。”他把臉貼在了淨暖的脖子上,緊緊的摟住她嬌小的身子。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古淨暖總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的態度,雖然談不上瞭解他,但是她就是感受得到,他不對勁,這不該是他正常的反應。也許,也許......

“王爺,那既然凶手抓到了,也就證明古家冇有問題了?我就說嘛,就算是我們彼此之間並不親熱友好,他們也不會要我的命。明日我父親母親,還有兩個姐姐過來看我,我留他們用午膳吧?”她邊說邊打量他的神色。

“好,你說什麼都好。”臉貼在她的頸項,嘴角輕啄她的下巴。

“對了,王爺,表妹呢?她怎麼樣了?那日一定混亂極了,她定是很怕吧。這兩天她冇過來看我,我都忘了她了。”他們的身子貼在一起,有一瞬,她感覺到了他的一下僵硬,不過隨即恢複正常。

“前天你受傷了,她也是有點驚嚇,這府裡都顧著你,哪兒還有心思管她。昨天我給她送到三王府休養了。”

聽見他的這番話,古淨暖在心裡冷笑了一下,真相,還真是呼之慾出啊!

“那表妹還回來住嗎?”

“她也受到點驚嚇,在三王府養一段時間,就會啟程回家了。應該是不會回來的。你個小丫頭,怎麼心思那麼多啊!好好休養就好,彆想其他的。”

喵了個咪的,我能不想啊,刀刀置我於死地,我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你知道麼?隨便就拿出一個理由來糊弄我,如果蘇意如和這件事兒一點關係也冇有,你用得著把她給弄走嗎?

你還真以為我相信你那套說辭啊!那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王爺,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她覺得好疲憊,也就是靠在他的身上,她纔會有片刻安心。那不是愛情,隻不過是因為他救了她,她對他身上的味道心安罷了,是的,一定是的。

“好,睡吧。”昨日他就感覺到了,她似乎是對這次的刺殺事件很有陰影,最明顯的感覺就是,她不敢睡覺,即使是看她困得兩個眼皮打架,她也堅持著冇話找話,就是不想睡。夜裡的時候,她也睡的極不安穩,甚至一度慌張的喊著救命。

看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很是心安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樣子。趙景雲心裡還是很悸動的。

想起曾經見過的場麵,趙景雲輕輕哼了起來。

納尼?他在哼唱的是......兒歌?這,這不是哄孩子的嗎?他當自己哄孩子睡覺呢啊?她偷偷張開眼睛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認真,輕輕勾起了嘴角。

雖然,他冇有說真話,不過,有時候,這個男人,還是挺孩子氣,挺可愛的。

冇過多久,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趙景雲鬆了口氣。

陽光明媚的秋日午後,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年紀不大的女孩兒勾著嘴角,甜甜的睡著,而那成年的男子則是將她攬在懷裡,隻要她稍有不適,他就像是哄孩子似的,哼著小曲,拍她幾下。

當趙景然帶著兒子萱寧過來的時候,聽說王爺和王妃正在睡覺,小盆友扯動了一下嘴角,這個時候,他默默的望了一下天,是睡覺的時候麼?既不是午覺,也不是晚上。

周總管跟在三王爺趙景然背後,一臉的無奈。

“三王爺、小世子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過去稟報我家主子。”這個時候,彆人去也不行啊,還是的他出馬啊!

“恩。”三王爺並非武將出身,可是冇人不知道他的為人。即使他儒雅,那也隻是表象罷了。

“爹爹,六叔怎麼還不來。”小盆友嘟著嘴。

橫了小傢夥一眼,小朋友立馬老實起來。腿也不亂晃了。

“三哥。”趙景雲大踏步進門,過去就將自己的小侄子抱了起來,向天上扔了幾下。

“啊......哈哈......哈,六叔......”趙萱寧呼呼叫著。

“想六叔冇?”

小傢夥扁嘴,“我都好幾天冇看見六叔了。六叔都不來帶我玩兒。”

“六叔不是這幾天忙嗎?以後萱寧可以直接過來找六叔。六叔不在,還有你六嬸。”抱著小萱寧,他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臉。

他看了一眼自己父親,眼神亮晶晶的。

“你和皇上同歲,你看他每日在做什麼。”淡淡一句話,小盆友低下了腦袋,收起了眼裡的光芒。

“三哥,你這也太嚴厲了。萱寧彆難過,你爹不讓你來,六叔過去看你。”

“恩。”小盆友點頭。

看向趙景雲,趙景然不讚同的搖了下頭。

“弟妹身體怎麼樣了?”

“我們是過來看她的,你讓她出來嘛!她是騙子啦!還說自己不聽話被賣了過來......”他抱怨,這個女騙子。

掃過去一眼,小盆友的話音越來越低,最終閉上了嘴。

“你六嬸受傷了,不能過來看你,我帶你過去看她好不好?”

“好。”雖然六嬸是騙子,是壞蛋,但是,她對六叔還挺好,還會救六叔,趙萱寧決定自己不討厭她了.....

“三哥,請。”

“恩。”

簡單收拾了一下的古淨暖等的都要長草了,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被人吵醒,說是三王爺過來探望她,嗚嗚,為橫麼作為一個病人,她還不能隨便休息啊。

再說了,她從嫁過來,就冇見過三王妃,就連她這次遇刺,也一直都冇有見到她。男女大防,三王爺倒是來看她了,這事兒。

“弟妹好些了嗎?”趙景然眯了眯眼,慢悠悠地說道。

“謝謝三哥關心,我的身子冇有什麼大礙,讓你們費心了。”她倚在榻上,臉色並不十分好。

“這冇有什麼費不費心,如果不是因為景雲,你也不會受傷。謝謝你。”

“哥,你坐著說。再說了,她是我娘子,救我是應該的,你不用謝。”古淨暖越來越發現,趙景雲的性子,不像表麵看起來啊。怎麼說呢,其實,他有時候,竟然是很二很幼稚的。就像是這次,明明他很內疚,可是,在趙景然麵前偏偏要這樣說,說完了吧,眼神還四處遊移。

靠之,你明明說這話都理不直氣不壯的,可是還要為了大男人的麵子,在自己哥哥麵前裝。這得多幼稚啊,能乾出這樣的事兒。

憋住自己的笑,古淨暖也是一本正經的,“三哥真是折殺淨暖了,王爺是淨暖的夫君,以夫為天,淨暖這麼做,都是應該的,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我,王爺也不會陷入那危險境地,說到底,還是淨暖不好。”默默的低下了頭,一副有些自責的小模樣兒。

“根源在我,你往自己身上攬什麼。”某人吹鬍子瞪眼。

看著兩人的互動,趙景然微微含笑。

“她好像想哭......”趙萱寧在他六叔耳邊低喃。不過這話可是讓屋子裡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弟妹,你無須自責。本來此事就和你無關。你好好休養。至於傷你的那些人,你放心吧,景雲定然是會處理好的。”

“恩,一切有王爺在。三哥,聽王爺說,表妹也在那日受了驚,現在正住在府上,不曉得表妹身體如何了?”她眨巴著大眼問。

趙景然冇有想到她會問起蘇意如,不過也並冇有什麼驚訝。

“意如還好,就是有點受驚,過幾日她身子好了,我會差人送她回江南。六弟妹無須操心。”

“淨暖身子不妥當,不過再怎麼都是她的嫂子,表妹離開的時候,一定要支會淨暖一聲,淨暖過去送送表妹,這表妹來京城,本來是住在咱們王府的,可卻出了這檔子事兒,淨暖都覺得對不起表妹了。”

“冇什麼對不起的,你管好自己,彆瞎操心。”趙景雲甕聲甕氣的打斷了她的話。

“恩,淨暖知曉了。”古淨暖一副小媳婦模樣。

“三哥,我們出去坐吧。我有點事兒想和你談。”

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弟弟。趙景然微笑:“好。”

又簡單寒暄了幾句,趙家兄弟起身離開。小包子掛在趙景雲的肩上,笑嘻嘻的,其實他本來也不是為了過來探病,找六叔玩兒纔是正解。

她是故意在趙景然麵前提起蘇意如的,她也知道,這次的遇刺事件。他們說誰是凶手,那麼,誰就該是凶手,輪不到她妄加揣測,可是,莫名其妙的被人當成了眼中釘,恨不得處之而後快,這種感覺,渾身冰冷。

第二天,古文遠就帶著王氏及兩個女兒來看望古淨暖了,出乎古淨暖的意料之外,趙景雲竟然在家,而且,並冇有讓古淨暖和幾個親人獨處,昨天傍晚的時候,關於古淨暖遇刺是大順主戰派一黨所為的訊息已經傳了出來,說實話,古家是鬆了一口氣的,古淨菀更是鬆了一口氣。

古淨暖真是說不好趙景雲這個人了,做什麼事兒都是奇奇怪怪的,在宮裡和外人麵前,對她一副青睞有加的模樣,可是在古家的人麵前呢,卻又不是了,就似乎是對她頗為嚴厲的樣子,而且,把她管的特彆嚴。弄得古家的人每次見他都是戰戰兢兢的。

許久不見,古文遠和王氏還是和往常一樣,而古淨菀呢,則是消瘦的厲害,神情也略帶憔悴。古淨涵還是一如既往的美,不過呢,眉間也有著淡淡的愁緒。

自從上次趙景雲的冷待之後,古淨涵就不在和趙景雲說其他多餘的話了,老實的跟著父母身邊。

“暖兒受了傷,是需要多靜養的。幾位去前廳坐坐?”趙景雲冷淡的開口。

其實古淨暖的傷是司徒平給醫治的,古家的眾人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具體傷勢的,以司徒平和古家的關係,他不可能不說。

聽見六王爺這麼說,幾人也馬上起身,其實,冇話找話,也挺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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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被吃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像流水,像微風,稍縱即逝。

古淨暖經過半個月的休養,已經好了許多了,本來,她傷的就並不是十分嚴重。這期間,蘇意如離開了。走的時候,並冇有人通知她,她有些氣悶,不過她也不是完全就是百分之百肯定是蘇意如做的這件事兒,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冇有什麼事兒是肯定的。同時還讓她氣悶的一件事兒就是,她怎麼覺得,作為一個穿越女,自己的氣場就那麼弱呢,就那麼不給力呢!戰鬥力指數完全是零顆星啊!淚奔~~~

大概是因為她受傷的關係吧,王氏倒是帶著古淨菀又過來看過她兩次,弄得她自己都覺得怪怪的。不過她也聽他們說起了古家的一些事兒。王氏她們在的時候,古淨暖身邊從來都是有丫鬟的,那是七喜,趙景雲安排的人。也就是說,他並不想讓她和古家的人單獨在一起。

古淨暖願意把人往好的地方想,她相信趙景雲是不放心古家的人,才安排了七喜。

她是傷在肩上,其實完全可以不用臥床的,就算是臥床,也不用半個月啊。不過趙景雲連司徒平的話都不聽,堅持要她在房裡好好休養,說是怕落下病根,對於他的好意,她還是很受用的。

秋天就是這樣,似乎是一天一個樣兒,這她半個月冇出門,再出去,天已經涼了起來。

據說再有個七天,就是今年秋試的日子。

看到古淨菀,她就想到了古振一,趙景雲告訴她,楚家與古家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兩家已經納過彩,如果不是古振一要秋試,說不定,他們的婚事也會定在那幾日。

現在的日子也定了下來,在秋試公佈成績之後的第二個月,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古振一娶完,差不多就輪到古淨涵了,可她又記得半個月前的狀況,古淨涵那一抹愁緒。她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三日前王氏帶著古淨菀來過一次,寒暄間也提到了古淨菀的婚事,那話裡的意思,就是讓古淨暖幫忙。她冇有應,隻是說會留意,這種事兒,哪兒是那麼容易的呢?再說了,她又不認識誰,將這件事兒講給了趙景雲聽,她說讓他幫忙留意,趙景雲不置可否的挑眉。

“王妃,您把鬥篷披上吧。外麵起風了。”知春拿出天藍色的披風,剛穿越的時候,她冇有彆的顏色的衣服,也冇有格外添置,也就一直穿原來那些鵝黃色的衣服,後來偶爾幾次家裡添置衣服,她做了幾身顏色略深的,不過卻並不敢變化特彆大。

如今嫁進了王府,她總算是可以隨便了,想穿啥穿啥,哪兒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穿一個顏色的衣服啊!審美疲勞有木有?

院子裡的樹已經落了至少一半的葉子了,剩下的,也是枯黃的掛在樹上,似乎是馬上就要落下來的樣子。

“樹葉都黃了。”

“是啊。”

“日子過得真快,這半個月了冇出門,外麵就是這麼個景象了。恩,對,清泉寺後山的楓葉,一定是紅的特彆好看。”她想到了上次經過那裡的感慨。因為發生了遇刺事件,清泉寺被好頓排查,雖然證實冇有問題,但是到底是人煙稀少了起來,畢竟,冇有誰是不惜命的,那不安全的地方,還是少去吧,以前冇有發現這個問題,如今倒是暴漏了出來,那裡可不就是並不安全之處麼?都是女子,又處在深山,一旦有個事情,她們可冇有六王爺,也冇有護衛。

聽她提起清泉寺,知春臉上劃過一抹傷痛。

“那不妥當的地方,咱們以後再也不去了。”

“嗬嗬,和地方有什麼關係呢,既然想殺我,哪裡都是不安全的。放心吧,王爺既然都處理好了,我們也不用過多的擔心。走吧,兩位姑娘,陪我去看看小花和降雪吧。”

“是。”知春與七喜應道。

小花與降雪的傷其實比古淨暖重,雖然古淨暖也被刺中了一劍,但是因為位置和力道的關係,她的傷其實還算輕。古淨暖被趙景雲拘了這些日子,她也拘著小花和降雪,定然是要兩人再多休養些時日,好個利索。

傍晚回來的趙景雲知道白天的時候,古淨暖出去遛彎了,虎著臉,不太高興的數落:“我不是說讓你多養養嗎?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啊!”

這男人,越相處越發現他心智不成熟啊,還有就是一點點小事兒也不高興。

知道他喜歡看她的笑臉,堆起甜甜的笑容,她拉住了他的手。

“我冇事了啊,每日在房裡悶著,我也無聊的,你看,我這不什麼事兒也冇有嗎?我出去曬曬太陽,再不曬太陽,過幾天天氣冷了,那可是要真的悶在屋子裡了。你彆生氣好不好,你看你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你這樣,我會心疼......”她嬌滴滴的靠了過去。

果然,他很受用,麵色緩和許多。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你年紀小,身子又弱,這不好好養好,彆落下病根。”他摸著她的頭,歎氣。

“我保證,我會好好照自己的,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你對我最好了。”那個,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有點驕傲的仰頭,不過隨即:“誰說我最關心你,對你最好了?你是我妻子又是為我受傷,我才關心的,不要多想。”

嘖嘖。什麼人啊。

有些傷感的低頭,也鬆開了他的手,將手放在自己坐的椅子邊兒,輕輕的畫著圈,小聲呢喃:“原來,你不喜歡我......”

不知怎地,他突然就覺得心情煩躁起來,那股怪怪的感覺又來了。

似乎,他就是見不得她這個落寞的樣兒。

咳了兩聲,見她還是一副失落的樣子。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瞎想什麼。我冇有不喜歡你。”

“哦~~~你喜歡我......”她又對他甜甜的笑了。

不過,他對她的智商很是無語,難道,除了喜歡,就是不喜歡麼,冇有其他?不過,他覺得,還是不要糾正這個笨丫頭了,不然,她大概又要傷心了。

其實接觸久了,兩人都對彼此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和看法。

以前受肉文的影響太深,古淨暖覺得六王爺人品不咋地,結果實際呢,還真不是這樣的,以前聽說他好色,可是,他還真冇乾什麼特彆色的事兒,男女關係上,他也冇說很惡劣,看吧,他甚至連個妾都冇有。性子呢,經常大男人主義,不過呢,內心的小男孩兒經常跑出來作怪,經常口是心非,撒謊會眼神遊移,又二又幼稚。

在趙景雲的心裡的古淨暖是什麼樣兒呢?

第一次見,查夜梟,小老鼠一樣站在人群最後。冇什麼印象。

第二次見,深夜古家花園,她一臉的傷心,長髮飛揚,像極了當初傷心至極的她,於是,他起了心思。

後來,他把她娶了回來,她既溫柔又賢惠,卻不會再像她,可她會事無钜細的照顧他,給他盛粥佈菜,給他準備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會歪著頭問他,穿哪件好呢?還會,還會偷偷的對他呲牙咧嘴。更會,替他擋劍。

她對他很好,從來都冇有人對他這麼好過。二哥三哥也對他好,但是,他們是男人,關注的地方不一樣。她給他的感覺,很新奇。

“暖兒。”

“恩?”被悶在某人懷裡的姑娘出聲兒。

“以後彆叫我王爺,叫我相公好不好?”

“好。”

“恩,你乖。”

這抱了一會兒,古淨暖就覺得氣氛不對勁起來,為毛,因為他的手放在了什麼地方,她的胸上啊。介個,...色狼。

“暖兒,我想你了。”手不老實的開始遊移。

“我的傷冇好,不行......”她開始推拒他了。

“你是傷在肩膀,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你信我......”他應該是想極了,這身子轉眼就有了感覺。感覺到他抵著自己的某物,淨暖咬唇。

“我怕,不......”本來他們的身子就差彆大,他是二十四五歲的成年男子,又體格健壯,高大威武。而她呢,是一個十四歲的小蘿莉,本就嬌小纖弱。他的那物更是大而粗,每次在一起,她都要吃痛,偏他又極喜愛那事兒,每每折騰的她死去活來,嚶嚶哭泣。

這半個月,她因為養傷,不用伺候他,她覺得暢快極了,偏今日又聽到他提及此事,也就驚惶無措起來。

“真冇事兒,你信我。不然,你用嘴?”他不肯善罷甘休。

她瞪大了眼,那怎麼行?

不管那許多,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喝!臀上被滾燙的一根輕敲著,他似乎許久冇有釋放的亢奮狀態讓古淨暖渾身酥麻的意識到:她的死期到了,他、已經徹底的失控了……她,怕是躲不過了。

“寶貝兒,你彆怕,彆怕哈,呼!你忘了相公是怎麼疼你了嗎?是不是都忘了?恩?”他挑逗著自己懷裡的小娃兒。他的聲音透露著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不把她拆吃入肚絕不罷休的意味。古淨暖渾身的力氣都被這股氣息抽走了,背對著他癱軟在他懷裡。

“你,你是色鬼。”她氣息不穩,不過還是指控到。

“色鬼?我不色你色誰,我的好暖兒,我的好寶兒。”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古淨暖發現,趙景雲在xing事上的習慣真奇怪,不願意好好地按照正常的姿勢的床上“溝通”,偏偏喜歡一些能折騰她的姿勢,像是什麼後入啦,她幾乎覺得他會弄死她了。還有什麼椅子,什麼站著,而且,弄完了還不愛出來,總之,他怪異的很。

他也憋了有些日子了,要說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他完全可以去隨便找一個人,可是不知怎地,這次倒是不行了,總是覺得,他如果這麼做了,小娃兒應該會很傷心吧?既然有娘子了,還是安安分分睡自己娘子吧!外麵那些女人,還是算了吧。小娃兒這麼脆弱,也不能讓她太傷心。

猴急的拉開她的褻褲,又解開自己的褲帶,掏出那物就迫不及待的頂入。

“呃~”他發出舒服的哼哼。滾燙的掌心探進衣服內,在她身上綿軟細緻的揉捏。

許久冇有這事兒,她似乎又回到了花徑不曾緣客掃的時候,他這一下子,疼的她擰眉咬唇。

“啊,疼......”

“冇事,呼!真爽......”他掐著她的小蠻腰,呼呼的晃動起來,那樣子,幾乎是要把她折斷。

“啪啪啪!”

激烈的聲響讓古淨暖的臉蛋兒爆紅。太,太se 情了。

“相公,相公,不要......”她嬌嬌軟軟的央求著。

然而這並不能阻擋他的繼續掠奪,眼睛在接觸到她裸露無暇的肌膚時。他眼神一暗,“嘩”的撕開了她的衣襟。

“啊,不......”她的央求很好的充當了催情藥的角色,讓他忍不住想將她狠狠的玩弄。

此時六王府的臥室內,一對男女雙雙擠在寬大的椅子上,女孩兒坐在男子的腿上,衣著淩亂,身體半裸,而男子的衣服隻是稍有淩亂。女孩兒的褻褲被拉在了腳踝的位置,不但如此,她還儘量使自己的腿更大程度的分開,配合著男子的動作,以期能夠讓自己好過一些,男子神情狂野,動作凶狠。

抽動了一會兒,他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惹得古淨暖又是一陣尖叫。

“嗬嗬,怕什麼。來,我們去床上。”兩人都窩在椅子上,她又肩上有傷,他怕自己不小心傷了她,在床上可發展的餘地就大了。

他曆來都不是個喜歡正常姿勢的,將她上身放在床榻上,兩條腿則是垂在床邊,而他站在她的兩腿之間,瘋狂的動作,一下下激烈的拍打。

古淨暖美眸翻白,身體因趙景雲的那物帶來的滅頂感覺而激烈滴顫動著。

見她如此做派,趙景雲隻覺得一陣血液沸騰,更加激動,大手揉捏著春緋飽滿的ru房,輕聲低語“爽不爽?舒不舒服?我好不好?”cao乾她的動作也更加的激烈,他隻知道要更接近她,要擁有更多的她。

“嗚嗚,饒了我,饒了我......”她已經渾身顫抖了,半啟粉唇,美眸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快感而流出喜悅的淚水,嬌聲吟喃。

趙景雲並不管那些,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臀,眼神猩紅,前後動作。就如同一隻發情的豹子般,挺腰連續抽/送。

他結實的胯間和她豐韻的美臀不斷撞擊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狂抽猛送中古淨暖早已毫無招架之力,她隻希望他能早點出來,放過她……

“……不要了……停下……”她的心裡是如此焦急的哀求。恍惚和飄渺的包圍中,她似乎已經進入到一個虛幻的世界。

趙景雲看著自己身下的人兒,雙眼微眯,濃密的睫毛將她的黑瞳半遮半掩,臉色緋紅,像是味美多汁的粉嫩蜜桃一樣等待著他咬上一口,他無法自持的雙手把她的雙腿鎖在臂彎中、強健有力的身體壓在她又嬌又軟的玉體上麵加速抽/插,那一陣陣強烈的吸力和收縮力,不斷蠕動著緊緊吸住他,他已經控製不住自己衝撞的節奏了。每一下像鑿井般的垂直抽插都狠狠地直搗而入,毫不留情地連續撞擊著子/宮口。

“我要乾/死你,你個小妖精,讓你天天勾引我......”他已經口無遮攔了。

“弄死你,弄死你......啊!......”

突地,她感到插入自己體內最深處的物事劇烈抖動著,一股暖流咆哮的噴射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的章節有些問題,我已經給大修過了,新增了蕭雲的番外。買過60,又想看原來肉肉情節的,可以登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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