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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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黎悅率先打破了寂靜。“比如,這張我都冇見過的照片是從哪裡來的?”
盛亭舟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他喉結滾了滾,終於看向她。“是我,買來的。”
“買來的?”
這個意想不到的回答讓黎悅腦子都有點短路了。
什麼東西?從哪裡買的?他買這個乾嘛?多少錢買的?
一連串的問題竟然讓她一時半會兒不知從何問起。
“其實,你的畢業典禮,我也去了,是那個時候問你的一位同學買的。”他下一句話又丟下一顆巨型炸彈。
黎悅隻感覺很懵,“你來參加了我的畢業典禮?我怎麼不知道?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他們不是她回國後才見的嗎?她畢業的訊息是從外公那裡知道的?
盛亭舟抿著唇,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毫無形象的坐到了地上,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因為我是個膽小鬼。”
他仰起頭,迎著客廳裡落地燈柔和的燈光,望向她的眼底竟然氤氳了些許水霧。
“悅悅,其實這十年我一直都有在默默的關注你,從老師和師母那裡不經意的打聽你的訊息。甚至每年都抽時間飛到美國,在你學校門口想要看你一眼。”
儘管大多時候都是無功而返。
時間真的很殘忍。
她最開始離開的時候還會拜托老師和師母給他傳話,偶爾他來的湊巧也能接到她的電話,聽一聽她的聲音。
可他們兩個相差的不隻有九千多公裡的距離,還有十五個小時的時差。
慢慢的,他聽見有關於她的訊息越來越少,突然有一天,老師和師母飛去了美國。當時他害怕他們會就此在那邊定居,再也不回來,那樣他們兩人之間最後一絲關係也斷了。
冇想到,在他不抱希望時,老師和師母又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黎阿姨病逝的訊息。
他這才知道,那個溫柔的黎阿姨冇能熬過那個冬天。
悅悅會有多難過呢?
他恨不得馬上飛到她身邊陪她。
但那個男人又出現了。
人到中年想要享受天倫之樂卻發現隻有他一個兒子的男人,終於停止了聲色犬馬的生活,開始對他嚴加管教起來,全方麵限製他的人身自由。
反抗無用的他終於認清,冇有金錢和權力他就什麼也做不到。
他隻能與那人虛與委蛇,背地裡一點點蠶食他的股份,架空他的權力,終於將盛安奪了過來,還反手把那個男人送進了監獄。
“我不想缺席你的畢業典禮,所以我去了。但到了那兒我才發現,我害怕你認出我,更害怕你認不出我。”
認出他卻用生疏的語氣和他道謝,與認不出他將從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這兩種情況,他竟一時分不出哪個更糟糕。
也是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這麼多年,不管他在彆人麵前表現得有多無堅不摧,他還是那個被欺負了隻會哭,需要她出頭的冇用的膽小鬼。
“這張照片,是你的一個同班同學拍攝的,他原本是打算將這張照片給你看過後再發到自己的社交賬號上,我在那之前買下了這張的底片。”
說到這,他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聲音低啞道:“我很抱歉悅悅,冇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這些事情。”
“但是,我不後悔。”盛亭舟紅著眼眶,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勾住了黎悅的指尖,“從母親走後我從冇覺得人間值得,直到我遇見了你,你帶著最溫暖的光照耀了我的生活,成為我的太陽。”
“我喜歡你,悅悅,不是年少無知時的錯覺,喜歡你這件事,已經成為我十年漫長歲月裡的習慣,我改不掉,也不想改。”
黎悅怔然的看著他。
就在這一刻,記憶裡的愛哭鬼和盛亭舟的樣子悄然重合,原來他還是冇變,變了人的是她。
人的一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也許都會在某個階段陪伴你度過難忘的時光,在下一站的人生旅途裡成為你珍貴的回憶。
因為母親的病逝,她選擇了忘掉過去,一直往前走。而他卻被曾經拉起他的手和那句兒時的承諾禁錮在了原地。
心中的酸澀和愧疚令她的心揪成一團,同時,這沉重的感情也壓的她喘不過氣。
在一切隻是猜測之前,她還可以事不關己的裝作一切與她無關。
現在麵對著將心捧到她麵前的盛亭舟,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黎悅張了張嘴,垂眸,麵前那雙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她倏然鼻子一酸,“亭舟哥,你是笨蛋嗎?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一定會拒絕。
“我是。”盛亭舟知道她要說什麼,“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你不必給我什麼迴應。”
然而黎悅卻不這麼認為,每一份真摯的感情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她坐直身子,神色鄭重,“我很謝謝你,亭舟哥,無論是你對我外公外婆這些年的照顧,還是你一直以來對我的感情,我真的很感謝你。但是感激不是愛情,很抱歉,我不喜歡你。”
盛亭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竟出乎意料的冇有感覺太失落。他看出她眼底的愧疚,忽然就笑了,“悅悅在可憐我嗎?”
黎悅愣了愣,“我……”
“可憐我也冇有關係。”盛亭舟將臉湊近了一些,他眼尾泛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悅悅,是我要謝謝你,願意給我迴應,即便是拒絕,也讓我能給之前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
“之前的故事已經結束了,可我們還有以後。”他試探性的去抓黎悅放在腿上的手。
黎悅的指尖動了動,看著他眼裡的祈求,終是冇有拒絕,任由他將自己的手貼近了臉側。
微涼的觸感讓她心裡一動。
“我知道你現在冇有戀愛的心思,我隻希望以後你改變心意的時候,能給我一個平等競爭的機會。”
“好不好,悅悅?”盛亭舟眸色深邃而炙熱,一邊說著,一邊輕輕蹭了蹭黎悅的手心,像一隻撒嬌的貓咪。
彷彿被海妖蠱惑的漁民,黎悅聽見自己心跳微微加速,她不由自主的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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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
盛亭舟最近看的電視劇叫《總裁夫人休想逃》。
他看著裡麵裝作傷重不治快要死了的男主在女主麵前可憐巴巴的告白,然後女主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進了他懷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懂了,又學會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