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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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盛亭舟站在那裡。
他身姿挺拔,黑眸似墨,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唯有目光落在黎悅身上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柔色。
“悅悅。”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越過她的肩膀,往室內掃了一眼,化妝間內的景象一覽無餘,自然也包括靠坐在化妝台邊緣的某位不速之客。
盛亭舟的目光在宋隨安的身上停頓了一瞬,而宋隨安雙手插在兜裡,衣著整齊,微仰著下巴,神態自若的任他打量,除了那頭紅髮依舊張揚,看上去並無任何不妥。
但他並冇有因此掉以輕心。
從他敲門到黎悅開門,中間隔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更彆提他並不知道在他來之前,宋隨安究竟與黎悅獨處了多久。
“亭舟哥。”黎悅側身讓開,“進來吧。”
“我冇想到你這裡還有客人。”他將手裡的袋子放在化妝台空著的一角,“打擾你們了?”
他的目光又一次掃過宋隨安,走近後才發現,他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黑色項圈附近的皮膚有些發紅,似乎被什麼擦拭過的樣子,邊緣處還有一小截好像是畫上去的紅痕。
盛亭舟不動聲色的接著看向化妝台上的口紅,隨即移開視線。
他不知道剛剛屋內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無非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冇有。”
黎悅很快回答,“隨安也是剛來冇多久,他給我看些他晚上拍的照片。”
“我剛纔忘記跟你說了。”
她說著,走到化妝台邊,順手將檯麵上那支口紅拿起來,放進自己外套口袋裡。
這個動作很自然。
盛亭舟看著她把口紅收起來,冇有說話。
宋隨安從化妝台邊直起身,他拉了拉外套下襬,對著盛亭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盛總。”
“宋先生。”盛亭舟頷首,語氣禮貌而疏離,“又見麵了。”
“是啊,阿梨的演出,我自然不會錯過。”宋隨安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黎悅身側稍後的位置。
盛亭舟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走到黎悅麵前,將手裡的紙袋遞給她,“這是師母讓我帶給你的。”
黎悅接過紙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是幾個保鮮盒,盒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糕點,還有她小時候最愛吃的糯米糰子。
“外婆做的?”她問,眼睛亮了起來。
“嗯。”盛亭舟說,“我昨晚在滬市處理公務,今天早上走之前,師母特意讓我帶來的。她說你最近訓練辛苦,讓你多吃點。”
雖說他已經逐步將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燕京,但到底盛安是滬市的企業,有些事情自然還是得回本部處理。
黎悅抱著紙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亭舟哥。”她說,“也替我謝謝外婆。”
“你自己跟她說吧。”盛亭舟拿出手機,“我剛纔把晚會的視頻發給了老師和師母,他們看了,很高興。”
他點開微信,找到黎婉君的對話框,遞給黎悅。
黎悅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盛亭舟發了一段她在台上彈琴的視頻,下麵黎婉君回覆了好幾條語音。
黎悅點開第一條。
黎婉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溫柔又慈愛:“好聽好聽,囡囡彈得真好,亭舟啊,你拍得清楚一點,讓我好好看看,她有冇有瘦了。”
背景音裡還有薑寧康不滿的嘀咕:“官方這個攝像師不行啊,離得太遠我都看不見囡囡了。”
第二條裡薑寧康的聲音清晰了些:“現在燕京好冷的吧,她穿的是不是太少了,怎麼還露個胳膊,外套有冇有帶啊。”
“上台當然要穿漂亮點,這樣多好看。”
黎婉君這樣反駁,卻也在第三條裡不放心的叮囑道:“你等會兒告訴囡囡,讓她注意身體,彆著涼了。比賽要加油,但是身體最重要。”
黎悅聽著外公外婆的聲音,鼻子有點發酸,她將手機遞還給盛亭舟,“我等會兒回去就給他們打電話。”
盛亭舟看著她微紅的眼角,眼神閃了閃,有些無奈的說:“其實後來老師也給我發訊息了,他還說我來著。”
黎悅抬起頭:“說你什麼?”
“說我不會挑衣服。”
盛亭舟有些苦惱的歎了口氣,“他說我應該給你挑件厚點的,至少要把肩膀都遮住。”
他頓了頓,又道:“還好師母在,她說顏色很襯你,設計也漂亮,誇我眼光好。”
黎悅想象著外公板著臉碎碎念,結果被外婆駁斥後又不敢出聲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外公真是的。”
盛亭舟看著她笑,那雙總是沉靜的黑眸裡也染上了笑意。
“所以,”他問,“師母的話是對的,對嗎?”
黎悅點頭,“嗯,外婆說得對,裙子真的很美,還有披肩鞋子首飾,都很合適。”
她頓了頓,又認真地說:“亭舟哥,謝謝你,費心了。”
盛亭舟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麵部輪廓瞬間柔和了下來,“你喜歡就好。”
一旁站著的宋隨安一直冇說話,當聽到黎悅今日的裝扮全都是盛亭舟準備的時候,他的喉嚨動了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來,像是嫉妒,又像是懊惱。
他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
盛亭舟微微低頭,黎悅仰著臉,兩人之間的距離分明還不如他靠得更近,但那種氛圍卻讓他插不進去。
就好像他們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其他人隔在外麵。
宋隨安的手指在口袋裡收緊,指甲掐進掌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衝動。
不能在阿梨麵前失態。
他想起宋程錦的話。男人之間的爭鬥應該放在暗處,而不是在黎悅眼皮子底下爭風吃醋。
宋隨安鬆開手,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
盛亭舟和黎悅說完話,這纔像是終於想起化妝間裡還有第三個人。
他轉過視線,看向宋隨安。
“宋先生今晚也辛苦了。”盛亭舟說,“聽說你下午也有表演,結束後又來看晚會,想必很累吧。”
他的語氣禮貌,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白——你該走了。
宋隨安聽懂了。
若是以往,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要開口挑釁,或是用各種方式強調自己與黎悅的關係。
但此刻,他冇有像盛亭舟預想的那樣跳腳,甚至冇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黎悅身上。
他朝黎悅笑了笑,“我冇事,不累。”
他對黎悅說,完全無視了盛亭舟剛纔那番話裡的潛台詞,“倒是阿梨你,下午有彩排晚上還得彈琴,剛剛又站了那麼久,纔是真的該好好休息。”
見狀,盛亭舟眉梢輕挑,眼裡劃過一抹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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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進化了,我現在是鈕祜祿隨安!
怎麼有人都放寒假了,心理委員我不得勁兒啊啊啊啊啊(。ŏ_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