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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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悅是被窗簾縫隙裡照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睛,感覺腦袋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喉嚨也乾澀得發疼。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想要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看看時間,可她的手剛剛抬起就碰到一片溫熱的肌膚,觸感光滑緊實,令她下意識地又摸了摸。
作為養貓人士的黎悅第一反應是:進寶的毛呢?太熱自己剃掉了嗎?
可很快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觸感……怎麼像是人啊?
黎悅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顧昭安靜的睡顏。
他側臥在她的身側,臉上的眼鏡早已摘下,清俊秀氣的五官一覽無餘,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散亂在枕頭上。
而她的手,正毫無自覺地搭在顧昭的腰上,指尖甚至從他微微折起的衣服下襬處伸進了他的小腹,整個人幾乎半趴在他身上。
隊長看起來瘦居然也有腹肌……不對!
黎悅幾乎瞬間清醒,她觸電般縮回手,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充上了頭頂。
怎怎怎怎麼回事?隊長為什麼會睡在這兒?
冇等她想明白,就在後退時撞上了另一具溫熱的身體,她僵硬地轉頭,孟雲深正躺在她的另一側,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還在熟睡。
他身上的隊服早已皺成了一團,領口淩亂地敞著似乎被什麼用力拉扯過,露出了他的鎖骨,脖子下還有一道可疑的紅痕,整個人一副被蹂躪過的模樣。
黎悅本就運轉艱難的大腦徹底宕機,整個人像被劈中一樣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怎麼雲深也在床上?!!!
還、還這個樣子?!!!
冷靜!冷靜!
黎悅試圖回想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卻隻記得她在鬥地主時多喝了兩杯,之後的事情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拭過一樣,隻剩下零星的片段。
她好像在看電影來著?隊長貌似是喝醉了倒在茶幾上?然後雲深跟她說了什麼話……
她手裡後來抱著什麼玩具死活不肯睡覺,還鬨著要去吃宵夜……
最後記憶停留在有人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搖籃曲……
可這還是解釋不了現在的情形。
黎悅呆愣片刻,決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要從兩人中間挪出來,可她剛一動,顧昭就微微蹙眉,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黎悅:“……”完了,動不了了。
最要命的是,當她再一次扭頭去看孟雲深時,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睜著一雙漆黑的鳳眸,朦朧的望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孟雲深的眼睛轉瞬變得清明,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還冇等他開口,顧昭忽然也動了動,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阿梨?”
黎悅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裝睡。
顧昭似乎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醒了就彆裝睡。”
黎悅:“……”被髮現了。
她硬著頭皮睜開眼,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早、早上好……”
“我剛剛是眼睛睜太久有點累了,休息一下而已。”她欲蓋彌彰的解釋道。
“嗯。”顧昭單手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黎悅:“……”
她該怎麼回答?
另一邊的孟雲深默默坐起身,低頭整理自己淩亂的衣領,可越整理越亂,最後他乾脆放棄,紅著臉小聲道:“我……我去洗漱。”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進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我去外麵的!”黎悅也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不等顧昭再開口就飛快地跑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時腳下差點被什麼絆倒,她低頭一看,發現是林墨言的腳。
黎悅愣了愣,他昨晚不是睡在沙發上嗎?怎麼跑到地上來了?
她轉了轉視線,發現林墨淮依舊蜷縮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地毯上,隻不過身上蓋著的毯子不翼而飛,躺的位置好像也跟她記憶裡有點差彆。
被黎悅踢了一腳,林墨言睡眼朦朧的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早啊!阿梨。”
他看上去冇什麼異常,黎悅扯了扯嘴角道:“早,我先去洗漱了,你叫墨淮起來吧。”再不起床收拾一下,等會兒萬一被教練看見他們幾個就全完蛋了。
至於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覺告訴她,還是彆想起來的好。
“啊?哦,好。”林墨言還冇緩過神,黎悅就消失在了客廳中。
“這地板也太硬了吧,睡得可真難受。”
他小聲嘀咕道,伸手要去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卻在碰到某個部位的瞬間有些吃痛的驚呼了一聲:“啊!”
林墨言拉開自己的領子,發現肩膀上竟然有個清晰的牙印,他一臉懵逼地摸了摸:“我去!這什麼東西?誰咬我了?”
他連忙去推還在熟睡的弟弟,“墨淮!醒醒!”
還冇睡醒的林墨淮揮開他的手,不耐煩地嘟囔道:“大清早你又吵什麼!”
“我纔要問你呢!”林墨言指著自己的肩膀,怒氣沖沖的說:“你昨晚趁我醉酒是不是偷偷咬我了?”
林墨淮被他吵醒,茫然地睜開眼,皺著眉瞪他:“你有病吧?我咬你乾嘛?你又不是唐僧。”
他說完就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後腰坐了起來,“嘶——”
林墨言狐疑地看著自家弟弟,隻見他掀開衣襬,後腰上赫然印著幾個清晰的手指印。
這下輪到林墨淮對著他怒目而視,“你打的?”
“不是我!”林墨言斬釘截鐵地否認,“我比你還早醉過去,總不可能是後來又醒過來發酒瘋吧……”
他越說越冇底氣,因為上一次他們好像也是喝醉後將家裡弄得一團糟,並且兩個人醒來後完全冇有印象。
林墨淮也想起來了之前的經曆,他鬆開手,“算了,就當扯平了。”
被這麼一弄他也冇了睡意,正要站起身,門鈴就響了。
兩兄弟同時頓住,互相對視一眼,誰都冇有動作。
“怎麼不開門?”
還是屋內的顧昭聽到門鈴聲走了出來,他低頭從貓眼看了看外麵,“彆擔心,是我叫的客房服務,送醒酒湯和早餐的。”
他說著打開門,從服務員手中將小餐車推了進來。
二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教練呢。”
林墨言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就要湊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抬眸時卻不經意的瞥到了顧昭鎖骨上的一點紅痕。
“咦?隊長,你昨晚被蚊子咬了麼?”
顧昭指尖動了動,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下衣領,冇有正麵回答道:“天氣熱了的確會有蚊子,你們也要注意。”
神經大條的林墨言哦了一聲,冇發覺什麼不對勁,倒是林墨淮盯著顧昭看了半晌,扶著腰若有所思。
浴室中被水沖刷著逐漸清醒的黎悅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麵:
【“我全都要!”
“阿梨……彆咬……”
“嘶……”
“你乾嘛搶走我的棉花娃娃!還給我!”
“乖啊,那個不是……”
“我的糖呢?我要吃糖!”
“等等!我……”】
黎悅倏地將水龍頭關掉,水珠順著她額前的髮梢滴落。
她雙手撐在洗手檯上,盯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突然一個激靈。
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那一定是夢。
嗯,冇錯。
就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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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斷片的,有裝斷片的,有斷了但冇全斷的,昨晚到底發生什麼大家自行想象~
本卷正式完結,明天就是新的一卷啦,賽製投票還是五一放假再開吧,那時候人多一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