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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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歡快跳躍的鬧鐘聲打破了寂靜。
床上的黎悅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試圖遮蔽那煩人的聲音,讓自己再多睡一會兒。
不對,今天還要陪外公外婆他們去玩,得趕緊起來才行。
黎悅殘存的理智這麼告訴她,於是她順手撈過手機,將鬧鐘關掉。
世界終於安靜了。
她舒了一口氣,眯著眼睛掙紮著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同時目光瞥向手機螢幕,鬧鐘被關閉後自動跳轉回昨夜的攔截記錄介麵,那串熟悉的號碼依舊刺眼。
經過一晚上的胡思亂想,她也想通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裡又不是美國,就算萊維真來了也不可能違揹她的意願,把她直接綁走。
她現在就在這兒提心吊膽,未免有點太早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好睏,等下要不要叫進寶出來,兌換個跳跳糖吃一下,否則她估計很難有那個精力玩一整天。
黎悅思索著將手機放下,起身走向窗邊,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雨後泥土的芬芳。
微涼的風拂過,倒是讓她昏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一點。
“咚咚咚!”
“囡囡,起床了嗎?”門外傳來黎婉君溫柔的聲音,“可以吃早飯了哦。”
黎悅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提高聲量應道:“外婆,我洗漱一下,馬上就來。”
她洗漱完走出房間時,餐桌上已經擺滿豐盛的早餐,盛亭舟正忙著將最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上桌,見她出來,清冷俊逸的臉上不自覺掛上淺笑:“早啊,悅悅。”
黎悅扯了扯嘴角,“早啊,亭舟哥。”
明明都是接近天亮才睡,怎麼他好像一點睏意都冇有,難道是平時熬夜熬習慣了?
“囡囡起來了啊,快坐下。”薑寧康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將手邊的燒麥推向對麵,“來,看看想吃什麼,不夠還能再叫酒店的人送。”
“是啊,早餐可得多吃點,今天咱們要去的地方可不小,要逛很久呢。”黎婉君知道自己的孫女身體一向不是特彆好,便提前叮囑道:“你到時候要是累了,可彆強撐,一定要講啊。”
黎悅坐下來,拿起調羹,“冇事的外婆,我現在一直有在鍛鍊的,比之前好多了。”她揚揚下巴,“不信你問亭舟哥,他還給我們隊專門找了個體能教練呢。”
剛洗過手的盛亭舟拉開黎悅身側的椅子,“是找了教練,不過,還遠不到鍛鍊的程度。”
就他規定的鍛鍊時長,也就是防止她坐太久身體機能生鏽老化的程度罷了。
何況這纔過去多長時間,成效估計能勉強她的維持日常活動,真要應付一整天不停歇的遊玩,恐怕還是有點吃力。
黎悅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略帶不滿地瞪了盛亭舟一眼,“你就不能在外婆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嗎?”
“在老師和師母麵前,我隻能實話實說。”被瞪的人輕笑一聲,伸手夾了一個焦圈,放入她的碗中,“賠罪禮。”
居然用吃的賄賂她,她是這麼冇原則的人嗎?
黎悅憤然咬了一口,入嘴的酥脆讓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好好吃。”
“喜歡你就多吃點,這裡還有鮮肉包子。”黎婉君忍俊不禁,“這些都是亭舟特意叮囑酒店做的,掐好時間剛出鍋就送過來了。”
算了,看在早餐這麼美味的份上,勉強原諒他兩分鐘。
黎悅舀了一勺餛飩,輕輕吹了吹,熱氣帶著濃鬱的香味在空氣中散開,她瞥了一眼身側的人,“接受你的賠罪禮,但是,你等下還是不許跟我們一起去。”
彆以為她忘了昨晚說過的話,她好歹是睡到半夜被吵醒,他可是工作到淩晨,然後又接近天亮才睡,算算時間,一共冇休息幾個小時。
這麼短的時間還起這麼早跟他們去玩,她都擔心他會不會半道上就昏過去。
盛亭舟似乎對黎悅的‘驅逐令’並不意外,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才悠悠問道:“悅悅是擔心我累倒?”
剛把餛飩塞進嘴裡的黎悅冇好氣的賞了他一個白眼,含糊吞下去後道:“不然呢?你昨晚才睡了幾個小時,還敢到處跑,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嗎?”
薑寧康麵帶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弟子,“亭舟啊,你又熬夜處理工作了?”
“老師,是臨時有一些緊急的事務,我已經處理好了。”
薑寧康皺了皺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責備,“你這孩子,昨天剛跟你說的,真是不長記性。”
“亭舟,既然這樣,那你早上就彆去了,留在酒店好好休息,下午等你休息好了,再來找我們吧。”黎婉君提議道。
盛亭舟剛想開口解釋,黎悅卻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插話:“是啊是啊,亭舟哥,你就聽外婆的話,好好休息吧!我們下午再彙合也不遲。”
她話音剛落,黎婉君的目光就轉向了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囡囡,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完了。
黎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虛地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餛飩,“呃……我睡得挺好的啊,一覺到天亮。”
“是嗎?”薑寧康也反應過來了,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那你怎麼知道亭舟昨晚熬夜到很晚的?”
黎悅頓時語塞,抬頭看向薑寧康,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轉移話題,“那個……外公,這餛飩真好吃,您也嚐嚐?”
薑寧康卻冇有被她的伎倆糊弄過去,他將視線移向從剛剛開始便默不作聲的弟子,“亭舟?你來說。”
盛亭舟放下調羹,剛要張嘴回答,便發覺腳下被人輕輕踢了踢。
他的眸底極快地劃過一抹笑意,“老師,是這樣的,悅悅馬上就要決賽了,有點緊張,所以昨晚她給自己加訓來著,也冇有到很遲,基本上我休息了,她也去睡了。”
黎悅聽到後差點冇被他說的話噎死。
她的本意是讓他把二人聊天的後半夜省略,隻說自己起來喝水撞見的就行,冇想到盛亭舟不知道是冇懂還是故意的,竟然編了這麼個理由把自己也拖下水。
還加訓?他說的加訓不會是帶著他和穆星辭打的那兩局吧?那可不叫加訓,那叫負重前行。
她見對麵黎婉君和薑寧康同時擰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又伸腳踢了他一下。
這下的勁兒可比上一次要重上不少,盛亭舟卻像個冇事人一樣,神態自若的看向她,眉宇間還透出些許的無辜以及疑惑。
黎悅氣得磨牙。
她怎麼覺得,亭舟哥,好像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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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假裝冇聽懂逗一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