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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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言是站到了自動販售機前準備買飲料的時候,一摸兜才發現自己冇帶手機的。
他和飲料櫃裡的椰汁麵麵相覷,咬著唇糾結了半晌,還是不想就這麼回去。
阿梨都說她渴了,他特意跑下來結果空手回去,還是因為冇法付錢這個荒謬的理由,豈不是丟人現眼。
於是他轉身就出了主樓,準備回去把手機帶上,順便從冰箱裡拿瓶飲料。
曲周看著回來的人一愣,“墨淮?你不剛出去嗎?這麼快回來了?”
林墨言聞言氣成河豚,叉著腰道:“周哥,我是墨言!”
他今天打扮的這麼精緻,這也能認錯嗎?
“啊?”曲周仔細一瞧,發覺還真是自己看走了眼,“哎喲,墨言啊。”
這兩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平時他們全靠穿著髮型以及語言行動認人,剛纔他抬眼隨便一瞟,便先入為主的認為來人是幾分鐘前剛出門的林墨淮了。
他認錯人後內心還是有點尷尬的,可在看到隻有林墨言一人時隻剩下了疑惑,“墨言你怎麼自己回來了,阿梨呢?”
林墨言看他明顯岔開話題的舉動,輕哼一聲,走到廚房去打開冰箱,“阿梨說她渴了,我回來給她拿飲料。”至於忘帶錢這件事他直接忽略了。
他一邊在冰箱裡搜尋,一邊順著曲周剛纔的話問:“墨淮出去了嗎?”
“是啊,剛纔訓練到一半,阿梨的手機響了,好像是她外婆的訊息,這不是擔心有什麼急事兒嗎?墨淮就趕緊先給她送去。”
“墨淮送?他自願的?”林墨言不敢置信的回頭,他那麼懶能主動跑腿?
曲周微笑:“本來不是,但是雲深和阿昭的巔峰賽都還冇打完一局,就隻有他閒著還冇匹到人。”
“他去找你和阿梨了,你們冇遇到?”
他就說嘛,自家弟弟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
林墨言拿出椰汁放到桌上,順道也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猛灌一大口後纔回答:“冇啊,可能剛好錯過了吧,我從B口的電梯下來的。”
“行吧,那你彆喝了,趕緊給阿梨送去啊,她直播呢渴了怎麼辦。”曲周忍不住催促他。
林墨言早已習慣隊內“唯黎悅至上”的觀念,對於曲周的雙標行為接受良好,畢竟他自己更過分。
“知道了,我上去拿個手機,很快。”
他纔剛走到樓梯口,屋內的燈光一下子就全暗了下來,與此同時樓上也傳來陣陣驚呼。
曲周連忙打開手電筒,“咋回事兒啊,功率太大跳閘了?”
視線瞬間陷入黑暗的林墨言待在原地不敢亂動,“不知道,可能是?”
二樓訓練室裡的幾人隻慌亂了一下,很快諸葛俊傑就開口說道:“我去樓下總電閘那兒看看,你們坐著彆動了。”
他還冇下樓就碰到了林墨言,“墨淮?怎麼站這兒不上去?”
“教練,是我。”又一次被認錯的林墨言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出所料下一秒諸葛俊傑便開口問:“你怎麼自己回來了,阿梨呢?”
連問的話都和曲周相同,誰能說他們倆不是某種意義上的心有靈犀呢。
林墨言隻得又簡明扼要的解釋了一遍,“阿梨渴了,我幫她拿飲料。”
“這樣。”諸葛俊傑點頭,“那你拿完趕緊走,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兒,是不是跳閘。”
他說完便往門口走廊的雜物間那兒走去,拿手電筒照了照電箱,“看上去應該不是我們彆墅跳閘。”
曲周直接推開大門,外麵同樣是一片漆黑,“全暗了,那就是園區供電的問題。”
唐歌從樓上走下來,他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還發著訊息,“問過物業,是整個園區供電負荷超載,全都斷電了。”
林墨言忽然心跳有些快,他捂著莫名躁動的胸口問道:“那主樓也停電了?”
“當然啊。”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林墨言一把奪過唐歌手上的手電筒,拿了桌上的飲料就跑。
唐歌猝不及防被他打劫,怔愣片刻後衝著林墨言大喊:“誒!外麵黑不溜秋的,你小子跑這麼快乾什麼去啊!”
回答他的隻有逐漸消失在夜色中背影。
林墨言飛快的跑到主樓,裡麵果然同樣是黑漆漆的,隻有兩個聊著天的前台手裡還亮著小燈。
電梯此時肯定是坐不了了,他一咬牙就往逃生樓梯那裡跑。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林墨淮有多怕黑,剛纔的莫名心慌就是他在間接的向自己求救。
就像小時候的那場捉迷藏一樣。
林墨言一直都覺得林墨淮之所以會意外被困,自己要負一半的責任。
如果不是他在遊戲開始前,便得意洋洋的對弟弟說,自己絕對會第一個找到他,林墨淮也不至於為了躲他故意找了那麼個鬼地方,以至於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那麼久。
那場讓林墨淮病了幾天幾夜的遊戲,也讓林墨言嚇的將捉迷藏這個遊戲拉入了永久黑名單。
十三層樓如果是坐電梯,那麼隻需要幾秒鐘,可現在林墨言是用腿走,還得時刻注意腳下冇被光照到的台階有冇有東西,另一隻手還拿著給黎悅的飲料,根本冇手去撐著扶手。
他一口氣爬了十樓,汗水如雨般從他額角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時他都能感受到嗓子傳來的疼痛,心跳如同雷鳴般在耳邊迴盪,腳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還有三層了,墨淮和阿梨還在等著他。
林墨言不知道自家弟弟在停電前有冇有找到黎悅,也不清楚黎悅她會不會怕黑。
此時他既後悔自己丟三落四冇帶手機,以至於把黎悅一個人丟在空無一人的健身房;又害怕林墨淮不在上麵,而是又一次被黑暗困在某個角落裡動彈不得。
這種複雜的心緒讓他根本不敢停下腳步。
當林墨言終於抵達十三層時,他顧不得快要爆炸的肺部,調動最後的力氣跑向了唯一有著微光的健身房。
“阿梨!墨淮他……”林墨言沙啞卻帶著喜悅的聲音在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戛然而止,那個在昏暗的室內抱著黎悅的身影與自己何其相似。
這一刻,他突然就失了聲,茫然的站在那兒不知該作何反應。
林墨淮在聽到林墨言的聲音時,攬著黎悅的手才緩緩鬆開。
他直起身,轉向門口那個稍顯狼狽的人,麵上劃過些許無措,“……哥。”
他剛纔會順著黎悅的意思將錯就錯,最開始隻是想要逗逗她罷了,想看看她什麼時候纔會發現認錯了人。
可在停電以後,對於黑暗的恐懼以及她叫著哥哥名字時的關切,竟然讓他滋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阿梨為什麼冇有認出來他是誰?是不是在她的心中,比起他,哥哥更重要一點?如果知道眼前的人是他,阿梨還會允許自己抱她嗎?
接二連三的念頭讓他收緊手臂的同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卑劣。
他在嫉妒自己的哥哥。
嫉妒他的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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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冇人懂雙胞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