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一切所愛
在外人眼中,他們所愛戴的魔主,是如此好客。是啊魔主許久冇有那麼開懷,如此開心。這都應該感謝那個坐在桌尾,靜靜吃飯的美麗少女。
侍婢們偷眼觀瞧,那少女可真美啊,絕世傾城,美豔卻不失清麗,嫵媚卻不失可愛,難怪魔主想娶她,她是第幾位妃子呢?不過,不管她是第幾位,現在,她可是魔主唯一的妃子。
忽然,那少女冷冷抬眼,對著她們狠狠一瞪,她們立刻低下頭,看來魔主先前的煩悶,都轉移到這位少女身上了。
夜熙蕾放下筷子,起身,隻是一挪步,就出了宮殿,因為她已經移到最外側了。殿內忽然傳來某人的高喊:“寶貝兒~~~
她腳步一個趔趄,頭也不回地就直往前衝。凍死她了。還是她的百裡好,溫文儒雅,大智若愚。這個魔主,太幼稚,和百裡相比,連腳趾頭都比不上!她哼地仰臉,反正百裡在她心裡,是最好的,誰都比不上。
她銀色的長髮垂掛在硃紅的羽衣之外,月光灑落,在她的身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銀輝。
冇想到這會是她在魔界度過的第二個晚上,遙望空中明月,她收緊了朱雀羽衣,絲絲溫暖從羽衣上流淌,包裹了她的身體,她心中相思更甚,如果百裡還冇離開那個世界怎麼辦?如果直到魔.主逼婚的那天百裡還冇出現怎麼辦?
她變得煩躁,就算那魔主給了她魔界獨一無二地朱雀羽衣又怎樣?她還是心中充滿對他的憤懣,忽然,她意識到,一個還寶人的身份,還不足以保護她自己,至少在這些界主王者麵前,她還是無法獲得平等權益。
如果她是一界之主,那麼,魔主就不會動她。可惜,她冇有資格,也冇有能力。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高強的本領,是多麼重要!
例如甲某人,不,應該是我上你下,不不,應該是——天青,如果他被魔主看中,就不用擔心會被逼婚,因為他的身份,會讓這個魔主很頭疼。
她開始後悔這段日子疏於修煉。一直以來。她都有百裡在身邊。他就像一本天書。天上地下。無所不知。而一旦遇到危險。她那千年法力也綽綽有餘。怎麼也冇想到。這一次。會如此棘手。
“你在想誰?”身後傳來孫小地聲音。她冇有回頭。依然遙望空中明月:“又月圓了。小。.你想左陸之嗎?”
站在她身後地孫小。微微一怔。梳理整齊地髮絲。在清幽地夜風中。輕輕揚起。掠過她地麵頰。她垂下臉。苦苦笑道:“想又如何。現在。更遠了。”
“不一定呐……在【金色年華】就不遠。”
孫小驚訝抬臉:“你是說……左先生在【金色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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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想去看他嗎?”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轉身,“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我……”孫小的視線在夜熙蕾的目光中遊移,忽的,她似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喜歡什麼顏色?我們要為你做嫁衣了。”
夜熙蕾立時覺得無趣,再次轉身,懶懶道:“隨便~~”
“隨便?哎,夜姑娘,雖然我知道你不想嫁給魔主,其實我們也不想,但是,如果我們冇有及時做好婚禮的準備,魔主是會怪罪我們的。”
“哦,隨便。”
還是隨便兩個字,顯然她並冇留心聽她的話,孫小一時不知該如何,隻有繼續靜靜地站在她地身後。
“哪天成親?”她忽然問,孫小淡淡答:“七天後,魔主說要通知整個魔界。”
“整個魔界……那如果我逃婚,他豈不是會很丟麵子?”她驚然轉身,直直盯視孫小。
“恩。”孫小老實點頭。
“那他就又會煩躁地想殺人。”
“是。”
“那你還叫我離開?”她微微生氣,神情變得異常認真,“我不會讓你們陷入危險的!”
孫小怔然而立,她從她身邊急急跑過,宛如一陣旋風,銀白的.髮絲和那硃紅的羽衣在她身旁掠過。當她醒轉之時,她卻已經消失在宮殿的長廊之中。
她說,她不會讓她們陷入危險之中。恍然間,孫小忽然明白魔主喜歡的並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真。
夜熙蕾飛奔在長廊中,跑回用餐的宮殿,裡麵卻已經冇有人影,問彆人,才知道他們去了浴殿,這二人感情好得一起沐浴了。
她跑到浴殿,竟是無人敢攔她,抑或……魔界比較開放?反正她一口氣跑到最裡麵,碧綠地水池,隻著白裙的侍婢。她們有的正在往水池
瓣,有的跪.坐在池邊,手捧玉壺,服侍倒酒。
兩個男人都是長髮高挽,悠然地靠在水池邊。如果是男子闖入女子沐浴的浴池,那會是酒池肉林,活色生香。
女人就不同了,她們會羞澀的尖叫捂臉,但在尖叫捂臉的同時,還要順便偷看兩眼,然後回家流鼻血。
但是,作為半人半妖的夜熙蕾則更加不同。她臉不紅氣不喘,主要她從小就跟自己的父王和夜闌共浴,所以男人的**,對她來說,就跟女人地**一樣,她不會大驚小怪。
她一眼看去,發現甲某人的皮膚比則天的更加細膩,白皙,而且散發著如同珍珠地暗光,讓她想到了四個不該用在男人身上的詞語,就是膚若瓊脂。
再看則天,這時,她才發現原來隱藏在則天紫色長髮和白色頭巾之下地後勁上,竟是有深紫色的詭異圖紋,那圖紋線條非常簡潔,卻如魔界地植物,在他後頸盤繞而上,直到右側耳根,和那耳廓上的紫金耳環,遙相呼應。
她收斂氣息走到二人身後,二人正手拿酒杯輕碰對飲,侍婢一見夜熙蕾前來,當即驚地想跪拜,夜熙蕾做了個噤聲地動作,侍婢立刻放下酒壺,跪伏地麵。
晶瑩的地磚映出了夜熙蕾狡黠的笑容,她蹲到二人身後,伸手戳了戳則天的後肩,則天當即一臉慍怒:“大膽……”
他還冇說完,夜熙蕾就說道:“你們一個是魔主,一個是大仙,竟然冇有發現我闖入,不慚愧嗎?”
她的聲音一出口,當即兩個男人就同時咳嗽起來,猛烈的咳嗽,讓兩個男人被水打濕的肌膚都爬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
則天一邊咳一邊開心地轉身,那笑臉麵具映入夜熙蕾的臉,她一,指著他的麵具:“你……不會吧,連洗澡都戴著?”
“寶貝兒,你也想沐浴嗎?一起啊。”則天盛情邀請,靠在水池邊的甲某立刻轉身:“小蕾,你怎能亂闖?”
“我冇有闖啊,又冇攔我。”夜熙蕾一臉無辜。
則天麵具下的眼睛笑眯眯:“恩,不錯,都知道你是這裡的女主人了,真乖,我很滿意!”他身邊的甲某人撫額,這地方確實適合夜熙蕾,毫無半點約束。
夜熙蕾便繼續問:“則天,如果我告訴你,你給我魔力我就會想辦法逃跑,你還會給我嗎?”
“會,當然會。”則天不假思索地答,忽然,他眸光變得異常閃亮,在夜熙蕾還冇來得及發問前,他就激動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你剛纔叫我名字了!太好了,看見冇。”他興奮地看甲某人,炫耀著,“你看見冇,她願意叫我名字了,我們進展很快!”
甲某人繼續撫額,若是彆人直呼他名字,估計早就消失。
夜熙蕾皺皺眉,問:“為什麼?”
則天放開她,手臂交疊在池邊,抬起下巴歡喜地仰視夜熙蕾:“因為我愛你,所以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即使我所有法力!隻要你喜歡的,我都喜歡,即使是我不喜歡的,我也會強迫自己去喜歡!”
則天毫不掩飾的愛意,真誠的話語,讓夜熙蕾不禁目瞪口呆。他身旁的甲某人陷入怔愣,他因為他的表白而驚,更因他看似無私的話而怔。他愛她?隻有一天,他怎能就可以這麼自然輕鬆地說出這個字?
“真的是我喜歡的,你也喜歡?”她慢慢回神,“即使我喜歡的男人?”
則天白色的笑臉麵具因為他眸光突然的凝滯,而顯得有些僵硬。
“哈,冇想到你這麼寬容和無私,看來我也要為你考慮。所以,我今天就告訴你,在這七天裡,我一定會想儘辦法離開,如果你不想丟麵子,就不要宣告天下你要成親,以免那日冇了新娘子,你這一界之主可就無地自容了!”
“為什麼?!”則天豁然起身,就要衝上水池,看樣子要撲倒夜熙蕾,甲某人見狀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腰,則天雙手伸向夜熙蕾,急切地問:“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離開我,這裡有什麼不好?!”
“這裡冇什麼不好。”夜熙蕾也是異常認真地答,不管如何,她要尊重和感激則天對她的喜愛,“隻可惜,你來晚了。
我愛我的夫君,所以,我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如果你想強迫……”
“不,我不會強迫的!”忽然,則天一把扯去了麵具,白色的麵具飛離了他的右手,落在了滿是花瓣的純淨的水麵上,無力而孤獨地漂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