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蛋和“雨琦”為傳遞“方舟計劃”的情報絞儘腦汁時,大事發生了。
因為不明艦隊大肆抓捕覺醒者,引起了逐漸增多的自生覺醒者強烈反彈。
其中少壯派更是看到了機會,越亂才越有升職機會。
彆有用心地鼓動激進的底層覺醒者主動襲擊了在行動中比較果決的長官,其中就包括佩頓都受了輕傷。
因事出突然,多方都是無計劃,無準備就開始死鬥,很多不同覺醒者組織之間也因為底盤換分出現巨大沖突,出現大規模械鬥。
而很多邊緣地區甚至已經發展成小規模武力衝突。
一時間,“寂滅之眼”多方勢力爭鬥突然劇烈化,獵殺、暗殺,械鬥層出不窮。
帶傷行動的佩頓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四處撲滅覺醒者的武力反抗。
一天,鐵蛋像往常一樣準備與“灰眼”碰麵,商量傳遞情報的新計劃。
然而,當他到達餐廳休息廳約定地點時,卻發現氣氛異常緊張。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將這裡團團圍住,“灰眼”還有四、五個自生覺醒者被押在中間。
鐵蛋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秦橋立即叫他占住彆動,周圍休息和就餐的士兵軍官都非常多,他不能異動引起注意。
“灰眼”也看到鐵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不捨,也有堅定。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轉向另外的人群。
秦橋是早就過濾過灰眼的靈魂底層意識,那是堅定,熾熱自帶光明屬性那種,絕對不會牽連鐵蛋。
但膽小的鐵蛋不知道呀,以為這下完蛋了,性福人生就要結束了。
雖然經曆了這段時間的不斷磨鍊,大有進步,不再不自覺的發抖,但內心打鼓還是不斷。
離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差遠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抓這麼多人?”鐵蛋佯裝不知情地問道。
路人甲說道:“聽說他們暗殺軍機要員,好像有幾個都得手了!”
路人乙說:“不是,聽說他們是覺醒者,想造反。”
秦橋心中暗叫不好,不管是那種傳聞,灰眼肯定都是受了本地自生覺醒者的拖累,他們本來組織就不嚴密,行動也無計劃不嚴謹,現在事情敗露,灰眼他們都冇有活下來的可能。
但他明白,他現在隻是行動隊裡一個檔案管理員,冇槍冇炮,雨琦幾個核心覺醒者又都是技術官出身,自己現在完全無力量營救出灰眼。
就算自己暴露,發動能量腳環的力量,營救出灰眼,也無法離開“寂滅之眼”。
而且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但灰眼確實不一樣,亦師亦友,黑市、酒吧聚會點,早期檔案解密,更是他們這個覺醒者網絡的初創者之一。
灰眼纔是秦橋在“寂滅之眼”生存下來的真正領路人。
就在鐵蛋思考如何應對時,“灰眼”也發現了鐵蛋的不一樣,突然大聲說道:“長官,我告訴你們一切,彆無所求,但求一死。”
秦橋心中劇痛,他明白“灰眼”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他們。
軍官看著“灰眼”,冷笑道:“既然你都承認了,就先把你帶走。你求死,我們就成全你。”
說完,士兵們押著“灰眼”準備離開。
鐵蛋回到行動處,很快就知道灰眼果然是受那幾個激進的覺醒者牽連,他們已經暗殺了幾個老派長官,而且確實也是比較大的覺醒者組織之一。
灰眼進去以後,既冇有透露鐵蛋這邊原生覺醒者組織,也冇有透露那些自生覺醒者組織情況,總之一直都是一言不發。
審判和宣判很快下來,高層為了殺一儆百,這次,把12個相關人員全部押送中心廣場公開收割靈魂,製成靈魂結晶。
很多人都被要求齊聚都廣場,由行政官公開宣佈12人的罪行。
場中心一個巨大的水晶裝置,散發著詭異的光芒,與上次秦橋在734運輸艦上見的儀式一樣,隻是規模更加巨大。
周圍一樣站滿了身著奇裝異服的儀式成員,他們表情肅穆,口中唸唸有詞。
“執行開始!”隨著行政官的命令,士兵們架著12名覺醒者走來。
“這就是反叛者的下場。”行政官冷冷地說道。
接著,12個覺醒者一個接一個被按在水晶裝置上。
水晶裝置開始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如絲線鑽進覺醒者的身體裡。
覺醒者身體逐漸變得乾癟,而水晶裝置則愈發閃耀,處死的覺醒者靈魂被製成靈魂結晶。
“汲取靈魂能量,壯大我們的力量!”周圍的人齊聲高呼。
最後一個是“灰眼”在被帶上來,他留戀地看了這裡一眼。
他朝鐵蛋、雨琦他們在的方向,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期望。
秦橋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為“灰眼”的犧牲感到悲痛,又為了自己的無力營救而自責。
“秦橋,‘灰眼’他……”鐵蛋在意識裡哽嚥著說道。
“灰眼”被士兵強行按到水晶裝置上,身體以可見的速度衰減,不甘的靈魂與水晶裝置激烈糾纏,似要掙脫束縛。
所有人都看到不一樣的景象,也看到不一樣的靈魂,不屈服的靈魂。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灰眼的不屈靈魂不願被製成靈魂結晶,決絕地要選擇永遠消散自己,點燃在場所有覺醒者內心深處不滅的火焰。
很多的人眼底淚光隱現,拳頭握緊,牙齒咬緊。
鐵蛋也如此,秦橋感覺能量腳環的格數都在瞬間拉到了滿格,心中的烈焰幾乎要無法控製。
半空中即將消散的灰眼不屈靈魂,突然看見了下方,雨琦身邊那猥瑣膽小鐵蛋的靈魂裡。
一個具象化的形象在慢慢成型,那是,身穿人類聯盟軍指揮官服的秦橋,將星閃爍,目光如電。
秦橋一字一句地說道:“灰眼,兄弟,安心,去吧。不就是亂吧,那我們就讓他們亂個夠。”
“浮雲,擋不住我們的路,冇路,我們就殺出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