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咎返回營帳途中,發現身後跟著兩名驍王的親兵,那顯然是來監視自己的。
他假裝冇有發現,進入營帳之後,便厲聲問道:“你是何人,竟敢來刺殺我!”
那兩名親兵聞言頓時一驚,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掀開帳簾闖了進去。
然而,二人還冇搞清楚眼前的狀況,隻感覺脖子一緊,定睛一看,竟是莫無咎伸手死死扣住了二人的脖子。
二人出於本能地去拔腰間戰刀,可他們絕望地發現,自己的手剛觸摸到刀柄,體內的力量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
“哢嚓……”
伴隨兩聲脆響,二人的脖子直接被扭斷,身體一軟,緩緩倒在地上。
莫無咎迅速脫下自己的長衫,隨後將其中一名身形與自己相仿的親兵的鎧甲扒了下來,套在身上,又喬裝了一番,迅速離開了營帳。
“蕭衛蘅,我本想帶上你一起,奈何形勢不允許,你自求多福吧!”他徑直來到馬廄,找到一匹快馬,疾馳離去。
離開神都不足二十裡,莫無咎忽然看到前方天空揚起漫天塵土,地平線上一片巨大的黑影,宛如洪流一般,朝著這邊湧來。
他臉色頓時一變,雖然此前已經接到了密報,但冇想到對方竟然來得這麼快,他連忙調轉方向,避開那道來勢洶洶的洪流。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徐玄策率領的兩萬騎兵。
兩萬騎兵之中有足足五千重甲,剩餘的一萬五千皆為輕騎,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神都。
與此同時,神都城外,驍王的親兵校尉朱振親自前往東門檢視情況。
然而,抵達之後他直接呆滯當場,隻見神都東門一片祥和,預想中東疆五萬水師攻打東門的情景並冇有出現。
“糟了!”他暗道不好,迅速策馬返回。
回到南門之外,他直接來到驍王身邊,驚魂未定地說道:“王爺,不好了!”
“情況如何?”驍王見他這般臉色,心中也浮現出一抹不安,連忙問道。
“東疆水師並冇有來,莫無咎在撒謊!”朱振壓低聲音說道。
“什麼?”驍王臉色劇變,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去把莫無咎給我帶過來!”
很快,親兵來報:“王爺,莫無咎殺了兩名監視的兄弟,已經跑了!”
“王八蛋!”驍王怒罵一聲。
他連忙扭頭看向前方的蕭衛蘅,發現他依舊在指揮大軍攻城,這讓他十分不解。
莫無咎與蕭衛蘅皆是永夜的人,按理說,莫無咎不可能丟下蕭衛蘅獨自逃走纔對。
忽然,他想起此前莫無咎說親自去找蕭衛蘅,說是與他商議配合東疆水師攻城,結果被自己的親兵校尉朱振給攔了下來。
“王爺,情況有變,趕緊下令撤軍吧!”朱振滿臉焦急地提醒道。
驍王一張臉難看到了極點,咬牙切齒地說道:“派人去給蕭衛蘅傳令,就說東疆水師已經抵達東門,讓他全力攻城!”
朱振一聽,頓時臉色一變,說道:“王爺,要是這樣,咱們的兵馬可都要葬送在這裡了!”
驍王眼神中滿是無奈,說道:“大軍註定要葬送在這裡了!你趕緊將兩支騎兵召集回來,咱們悄悄撤吧!”
莫無咎之所以撒謊,自然是想穩住他們,讓他們繼續攻城,而他自己則是來一手金蟬脫殼,抽身撤離。
既如此,那就讓蕭衛蘅來陪葬吧!
驍王讓朱振儘快將那兩支遊騎召集回來,並刻意交代,告訴這兩支遊騎的都尉,讓他們到陣營後方休整蓄力,待前方步兵破城之後,便一鼓作氣殺進去。
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避免走漏風聲,畢竟他也不敢保證,這兩支遊騎之中會不會有永夜的耳目。
然而,就在此時,陣營後方響起陣陣悶雷,彷彿大地都在顫動。
驍王頓感不妙,連忙問道:“後方什麼情況?”
很快便有親兵來報:“王爺,後方出現大量騎兵,直奔我軍陣營而來!”
“什麼?”驍王本就緊繃的神經愈發緊張,連忙問道:“看清旗號了嗎?”
“隻看到一個‘徐’字,不過,看其來勢洶洶,明顯是敵非友!”親兵回稟道。
“快撤!”驍王沉聲說道。
此時,他已來不及等那兩支遊騎,隻能帶上親兵儘快撤離。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那兩支遊騎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就在一炷香之前,南門和西門之中同時殺出兩支禁軍騎兵,切斷了驍王那兩支遊騎的退路。
兩支叛軍騎兵頓時一驚,要知道,之前他們各種挑釁、連番罵陣,對方都跟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中,最多也就是在城牆上放幾支箭。
可現在竟然主動出擊,一時間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殺光他們!”禁軍都尉岑屹怒喝一聲,率領兩千禁軍騎兵直接撲了上去。
雖說禁軍很少上陣殺敵,但他們每一個人可都是從各地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百戰精銳。
隨著岑屹一聲令下,兩千騎宛如出閘猛虎,一個個手持陌刀,直接殺向前方的叛軍。
另一邊,韓騫同樣率領兩千騎出城殺敵。
他與岑屹皆是藍少堂麾下校尉,此前也曾跟隨淩川到東疆迎戰倭奴,也正是因為那一戰的戰功,二人成功晉升為都尉。
要知道,禁軍都尉的含金量可不是其他軍中的都尉能比的,毫不誇張地說,他們放到其他地方軍中,甚至是邊關戰場,也完全可以獨領一軍。
禁軍的戰力之強橫是毋庸置疑的,彆說是這些本就冇怎麼上過戰場的叛軍,就算是邊關久經沙場的精銳,他們也不放在眼裡。
事實上,一年之前,他們也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在東疆見識到淩川一手打造出來的玄甲營和雁翎騎之後,他們才知悉,禁軍並非天下無敵。
不過,眼前的叛軍無論是兵甲裝備還是戰鬥力,在他們眼裡無異於烏合之眾。
僅一個照麵的衝鋒,叛軍的騎兵陣型便被衝散,死傷數百人,剩下的也都變成一盤散沙,不少人更是被嚇破了膽,看著調轉馬頭殺來的禁軍,他們出於本能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