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兵王：從領娶罪女開始崛起 第732章 陸含章的怒火

接下來這兩日，雲州軍將士分頭行動，將戰死袍澤的遺體送回各自家中，協助家屬料理完後事，才陸續歸營。

淩川特意囑咐隨行士兵，告知烈士家屬，日後若有任何難處，可前往縣城軍營找縣兵校尉求助，也可直接前往雲州將軍府。

此外，每戶烈士家中可推選一人前往太平商行做工，以此保障家人日後的生計。

這已是淩川能為犧牲的兄弟們，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了。

返回雲州城的第二天，一輛老舊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前。

趕車的是一名獨臂老者，親兵們見此模樣，立馬猜出了車中人的身份。

果然，馬車停穩後，一名頭髮花白、手持煙槍的老者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他抬頭打量了一眼將軍府，雖已多年未曾踏入此地，可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依舊是當年的模樣，未曾有半分改變。

這時，淩川聞訊匆匆趕來，躬身行禮：“老將軍，您怎麽來了？”

陸含章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怎麽？不歡迎老夫？”

淩川知曉他是在開玩笑，連忙賠罪：“老將軍說笑了。按理說，您纔是這將軍府的主人，是晚輩鳩占鵲巢了。”

陸含章白了他一眼，笑罵道：“你這小子，少在老夫麵前陰陽怪氣！”

說罷，他徑直走向白虎堂，卻並未坐主位，隻是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淩川見狀，自然也不敢坐主位，在他對麵的位置落座。

陸含章掏出菸袋，慢條斯理地往煙鍋裏裝填菸葉，隨後用火摺子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吧嗒，吧嗒……”

煙鍋之中的火星隨著他的呼吸忽明忽暗，煙霧緩緩繚繞開來。

“biu……”

他習慣性地啐了一口唾沫，隨後抬眼緊盯著淩川，開門見山：“此事，當真與陸沉鋒有關？”

淩川未曾料到他會問得這般直接，一時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老將軍聽何人所言？”淩川反問道。

“淩小子，老夫雖老了，但眼不瞎、耳不聾。如今這事早已在北疆高層傳開，老夫想不知道都難。”

陸含章的目光渾濁卻銳利，死死鎖住淩川，不容他有半分閃躲，再次追問道，“你隻需告訴我，是不是他？”

淩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說道：“是他與蜃樓關守將袁青芳暗中勾結，達成協議後按兵不動，眼睜睜看著雲州軍在城外與胡羯死戰，坐視兄弟們犧牲！”

縱然陸含章心中早已有所猜測，可當從淩川口中得到確切答案時，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這狗曰的！”

陸含章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語氣中滿是殺意。

隨後他又詳細詢問了此戰的全過程，淩川毫無隱瞞，就連陸沉鋒曾親自前往關外，趁他重傷之際痛下殺手的細節，也一一告知。

陸含章始終沉默傾聽，一言不發。

可淩川能清晰地察覺到，他周身壓抑的怒火與殺意愈發濃烈，以至於煙鍋中的菸葉早已燃儘，他仍在無意識地吧嗒著菸袋。

待淩川敘述完畢，陸含章才緩緩回過神，磕掉煙鍋中的灰燼，對淩川說道：“給老夫來碗酒！”

淩川雖不解其意，卻還是從架上取下一罈狼血酒，親自為他倒了一碗。

陸含章端起酒碗，仰頭飲下半碗，隨後將剩下的半碗緩緩潑灑在地上，眼神決絕，聲音沉厚：“兒郎們，此事，老夫必定還一個公道！”

說罷，他將酒碗重重磕在桌上，起身徑直向外走去。

淩川連忙起身相送，親手扶他上車，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將軍，您這是要去哪裏？”

“我去哪裏關你鳥事，守好自己的雲州！”陸含章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淩川碰了一鼻子灰，卻已從他的語氣中猜到了答案。

陸含章離開冇多久，蒼蠅便騎著快馬飛奔而來。

淩川駐足等候，沉聲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蒼蠅氣喘籲籲地稟報道：“將軍，兄弟們送冬生的遺體回家，可當地恰好有人辦喜事，竟不允許冬生家操辦喪事！”

淩川聞言，眉頭驟然緊鎖。

冬生他認得，是雁翎騎的一名標長，也是當年他從死字營中提拔起來的軍奴之一，作戰勇猛，忠心耿耿。

“對方是什麽來頭？”淩川沉聲問道。

“是靖州刺史虞世清的侄子，名叫虞宗霖！”蒼蠅答道。

淩川神色一沉，難怪蒼蠅拿不定主意，要來請示自己，原來對方竟有這般背景。

對於虞世清，淩川尚有幾分印象。

上次兩國大戰結束後，他返回節度府覆命，盧帥設宴款待眾將官，虞世清便在席上故意挑明他擒獲耶律藍圖之事，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顯然是不懷好意。

“去給冬生送行的兄弟，都回來了嗎？”淩川問道。

“還在冬生家裏守著，其中一人特地回來報信，屬下便立刻趕來找將軍了！”蒼蠅說道。

淩川微微點頭，語氣冰冷：“召集些兄弟，隨我去看看！”

想到此地並非雲州境內，不宜過於張揚，淩川又補充了一句：“告訴兄弟們，不必披甲，身著常服前往即可！”

“是！”蒼蠅朗聲應道，轉身便去清點人手。

淩川回屋與蘇璃簡單說明瞭情況，待他再次走出將軍府時，隻見蒼蠅牽著黑風馬等候在門外，身後一百名親兵整裝待發，神色肅穆。

淩川本隻想讓他召集幾人，冇想到蒼蠅竟點了一百人，未免太過興師動眾。

但轉念一想，此行亦是為冬生送行，多些兄弟相伴，也能讓他走得更體麵，便冇有阻止。

百人隊伍策馬出城，根據那名報信士兵的講述，冬生家住在涼州城內，距離雲州不過百餘裏路程，小隊疾馳，不到兩個時辰便可抵達。

虞世清並非涼州本地人，早年曾在涼州任長史，一任便是十餘年，家人早已在此紮根。

後來他雖調任靖州刺史，族中不少人仍留居涼州，勢力根基深厚。

此次成婚的虞宗霖，是虞世清大哥的兒子。

虞世清的大哥在涼州經商，家境優渥；虞宗霖自身則任職涼州司戶參軍，這其中少不了虞世清的暗中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