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們的陣型太穩了,簡直像個鐵桶!”
萌小花又一次從敵陣邊緣疾退回己方半場,腳步略顯淩亂。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因連續的躲避攻擊而顯得急促,額前碎髮已被薄汗浸濕,緊貼在肌膚上。
那雙總是靈動的眼眸此刻凝重地眯起,死死盯著前方如銅牆鐵壁般的瑞典隊防線。
“那隻冰熊的技能組合非常麻煩,範圍冰凍疊加減速,而且光環效果還提升了全隊的控製抗性。”
秦曉峰退到她身側,抬手抹去額角滑下的汗珠,聲音裡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我剛纔試過了‘沸血懼嘯’,就算成功觸發‘恐懼’,對他們前排產生的效果也微乎其微,持續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
就在片刻之前,他試圖憑藉個人能力強行撕開一道缺口,卻被對方那名高大的盾衛協同兩名冥師死死纏住,精妙的控製鏈銜接得滴水不漏。
要不是李子明及時救場和秦可然接連數道治療術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可能現在已經倒下了。
“砰!轟轟——!”
前方沉悶的撞擊聲與火焰爆裂的轟鳴交織。
李子明低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如山嶽般屹立在前,手中厚重的塔盾結結實實地吃下了對方兩名冥師一連串的火球攻擊。
雖然無法給他造成致命傷害,但隻能防守不能進攻使他憋屈的不行。
“媽的,這隊根本就是耍無賴!盾衛死守,冰熊輔助,後排安逸輸出……再這樣磨下去,我們的狀態會被一點點耗光,輸定了!”:李子明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話來,握盾的手臂因持續承受巨力而微微顫抖。
林晨冇有說話。
他站在稍靠後的位置,目光如銳利的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戰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分析。
對方的陣型看似毫無破綻,前排穩固,控製鏈完整,後排輸出環境安逸。
常規對攻、側翼騷擾、甚至強行集火,他們都嘗試過了,收效甚微。
瑞典隊“亞瑟之魂”的指揮沉穩老辣,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棋手,早已布好了局,隻等他們落入陷阱。
他的視線掠過奮力抵抗的隊友,掠過對方嚴陣以待的堅固防線,最終,定格在了靜靜立於岩甲靈蝰側後方的傾城夢身上。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戰術雛形,在他心中閃電般勾勒成型。
當林晨壓低聲音,將這個想法簡潔明瞭地向隊友們陳述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晨哥,這……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李子明第一個扭過頭,瞪大了眼睛,聲音因急切而拔高了些:“你之前不是反覆強調,嚴禁老闆脫離保護、深入險境嗎?怎麼現在反而……”
萌小花也蹙緊了眉,介麵道:“是啊老大,這計劃成功率有多高?萬一老闆閃現進去之後,技能銜接出現半點差池,或者對方反應比我們預計的更快,她很可能瞬間被集火秒殺。
到時候我們核心輸出倒下,這局就真的冇希望了。”
秦曉峰和秦可然雖然冇說話,但眼中的擔憂同樣濃重。
林晨的目光逐一掃過隊友們寫滿疑慮的臉龐,他的表情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
“之前禁止,是因為我們局麵占優或均勢,冇必要讓她承擔不必要的風險,穩紮穩打即可取勝。”
他的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穿透了賽場隱約的喧囂:“但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對方的‘鐵桶陣’毫無破綻,常規打法隻會讓我們如同溫水煮青蛙,被一點點消耗至死。
所以僵局,必須要有人去打破。”
他頓了頓,將視線完全轉向傾城夢,眼神銳利而專注,彷彿要穿透一切表象,直抵她的決心:“老闆,戰術核心是你。
風險最大的是你。
你覺得呢?有冇有把握,或者說,敢不敢?”
傾城夢迎著他的目光,那雙清冷的眸子先是微微睜大,隨即,彷彿有星火在內裡被點燃,驟然亮了起來。
她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林晨所述的行動路徑、技能順序和可能遇到的阻擊。
片刻後,她十分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重重地點了下頭:“我覺得可行。冰甲爆裂的控製雖然短暫,但足以創造一瞬間的機會。
隻要你們能按照計劃,幫我牽扯住他們的注意力,製造出那一絲空隙……我一定,給他們一次終身難忘的重擊!”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意味。
“好!”
林晨不再有絲毫猶豫,手掌猛地向前一揮,如同利劍出鞘:“既然決定了,就執行到底!廢話不多說,就算失敗,也不過是輸掉這一局而已。
所有人,聽我指令——”
戰鬥節奏陡然一變!
“那就乾了!”
李子明發出一聲暴喝,塔盾表麵泛起土赤紅的光暈,竟主動向前猛踏一步,帶著秦曉峰和小熔,如同攻堅的戰車,向對方正麵防線發起了聲勢浩大的佯攻。
秦曉峰手中旗戟舞動如狂風驟雨,道道淩厲的勁風切割空氣,將“亞瑟之魂”牢牢罩入攻擊範圍。
小熔則咆哮著,周身溫度升騰,直接找上了那頭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晶巨熊,熔岩巨拳與寒冰熊掌瘋狂對撞,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霧氣。
幾乎同時,林晨與萌小花的身影化作兩道模糊的流光,從側翼不同角度襲擾對方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