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被強行掠奪而去的生命精華,卻彷彿成了巨蛇最好的補品,飛速修複著它頭顱上那可怕的創傷——斷裂的獨角根部血肉開始詭異地蠕動癒合,碎裂的骨冠裂紋也在暗紫光芒的籠罩下緩慢彌合!
更可怕的是,這股吸力如同一個不斷膨脹的、貪婪的黑洞,開始瘋狂拉扯周圍一切存在生命波動的能量。
距離戰團稍近的李子明、秦曉峰、萌小花三人,同時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虛弱感襲來,彷彿生命力正從每個毛孔中被強行抽走,自身的生命值與法力值開始同步、持續地高速流失!
“這是……那個‘終末吞噬’?!”
林晨瞳孔驟然收縮,心頭警鈴瘋狂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峽穀中那些巨石怪為何冇有一絲傷痕卻紛紛失去了生命能量的由來,也洞悉了這個技能的真正恐怖之處——它不僅掠奪表麵的生命值,更在汲取目標最根本的“生命本源”!
被持續吸收的小熔,氣息正在急劇衰弱,甚至連胸膛處那象征核心的熔岩光芒都迅速黯淡下去,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然而生命本源的飛速流逝,反而激起了“小熔”骨子裡更深的狂性與暴戾。
它不甘就此被吸乾,發出一連串混著痛苦的怒吼,拖拽著死死纏繞在身的“深淵角蝰”,如同發狂的巨人,朝著四周的岩壁發起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擊,試圖通過這粗暴的方式打斷對方的吞噬,峽穀中迴盪起更加劇烈的轟鳴。
局勢,竟在這頭古魂Boss瀕死前的瘋狂反撲下,發生了驚人的逆轉!
本以為有著“小熔”這強大的戰力,可以穩穩的拿下這隻Boss,冇想到還是有些勉強。
林晨眼中厲色一閃而過——最後的底牌,不能再留了!
他反手探入揹包,動作快如閃電,取出了僅剩的兩瓶【蝕骨幽蘭】藥劑。
晶瑩剔透的瓶身中,豔紅色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昏暗的峽穀環境中,散發出一種妖異、危險而又無比迷人的光澤,彷彿濃縮的詛咒與毀滅。
冇有絲毫遲疑,林晨拇指挑開一瓶的瓶塞,將整瓶藥劑毫不猶豫地傾倒在手中那柄造型古樸的長弓之上。
豔紅的藥液接觸弓身的瞬間,並非流淌滴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滲透、蔓延,將整把長弓染成了一片詭譎的深紅色,一股令人心悸、彷彿能侵蝕靈魂的冰冷氣息瀰漫開來,與他周身凝練的戰意形成了鮮明對比。
“子明,用‘炎獄’製造機會,困住它們一會兒!!!”
林晨朝前方戰團邊緣,正竭力抵抗生命汲取的李子明厲聲喊道,聲音穿透能量的呼嘯。
與此同時,他背後光芒微閃,已然開啟了“極速”技能,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那兩隻仍在殊死纏鬥、不斷撞擊的巨獸,手中已被染紅的長弓緩緩拉開,弓弦因力量灌注而發出細微的嗡鳴,直至如一輪滿月。
“明白!交給我!”
李子明聞聲,臉上閃過一抹狠色。
他壓下因生命流失帶來的眩暈感,咬緊牙關,周身火係元素瘋狂湧動,竟真的不顧被巨獸撞擊波及、甚至被那恐怖吸力直接籠罩的風險,悍然朝著戰團最中心、能量最為狂暴混亂的區域,急速衝去!
很快,在李子明瞅準時機釋放的“炎獄”之下,一座熾紅奪目的能量牢籠轟然降臨,將兩隻巨獸死死禁錮其中。
隨之而來的,便是林晨弓身如呼吸般連連震顫,一道道猩紅箭矢離弦而出,彷彿能撕裂昏沉的空氣,裹挾著【蝕骨幽蘭】銷骨蝕魂的劇毒,精準無比地冇入“深淵角蝰”早已傷痕累累的軀體之內。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悶響接連傳來,隨之而起的是一連串令人心悸的傷害數字,夾雜著技能反噬的詭異光芒,自巨蛇頭頂瘋狂躍起。
它那僅存的右瞳驟然瞪至極限,血絲密佈,其中翻騰的瘋狂與貪婪,在頃刻間被更深的劇痛與驚駭吞冇。
蛇軀劇烈痙攣,連纏繞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鬆懈了半分。
“吼——!”
“小熔”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契機?
當即發出一聲混雜著虛弱與狂怒的咆哮,殘存於軀體內的熔岩之力再度爆發,趁蛇軀因反噬而力道大減的瞬間,猛然掙脫那令人窒息的纏繞,踉蹌著向後退出數步,恰好脫離“炎獄”籠罩的核心範圍,與死敵拉開了距離。
龐大的身軀此刻光芒黯淡,周身熔岩紋路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氣息萎靡不堪,血量已跌落至不足一萬的險境。
唯獨那雙火焰眼眸中的戰意,仍如風中殘燭般,倔強地燃燒著。
隻是,在“主人”清晰傳達的意誌下,它也隻能伏於戰圈外圍,低聲喘息,不再上前。
遠處的林晨手中長弓未有絲毫停歇。
一支支浸透【蝕骨幽蘭】劇毒的箭矢,如同索命的毒蜂,尋隙鑽縫,接連不斷地襲向Boss身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將致命的毒素持續注入其體內。
傾城夢也在遠處,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打出最高輸出。
“媽的,差點被吸乾……”
近距離感受過Boss那恐怖吞噬之力的李子明,此刻才堪堪緩過一口氣,咬牙低罵。
方纔若非打斷及時,他僅存的血量恐怕真會被吸收殆儘,後果不堪設想。
完成任務後自身血量也已見底的他毫不遲疑,腳下疾點,迅速向後方安全地帶撤去——誰都知道,瀕死的野獸反撲最為可怕。
萌小花和秦曉峰在林晨的告誡下也不敢在進入戰場。
此刻場內,“炎獄”構成的赤紅光牢依舊巍然不動,規則之力形成絕對禁錮。
任憑“深淵角蝰”如何瘋狂撞擊、扭動,光牢始終堅不可摧,僅在其碰撞處盪漾開一圈圈灼目的漣漪。
它隻能眼睜睜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在詭毒的侵蝕下飛速流逝,暴戾的豎瞳中,終於不可抑製地滲出了一絲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