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接觸身體的瞬間,便如同燒紅的烙鐵嵌入皮肉,發出可怕的“嗤嗤”聲。
兩人臉色瞬間痛苦地扭曲起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嚴重灼傷的可怖紅斑與水泡,頭頂的血條開始瘋狂地、不間斷地跳出一個個猩紅的傷害數字——
“-3127!”
“-3185!”
“-3054!”
“......”
每一段傷害都穩定的超過三千點,並且跳動的頻率快得讓人心驚肉跳。
更讓人心底發寒的是,他們身上多了一個名為【熾熱禁錮】的控製buff,而係統提示中,竟然完全看不到這個效果的持續時間!
“持續時間未知?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掠過幾個核心隊員的心頭:“難道是要困到目標死亡……或者施法者被打斷纔會解開?!”
“救人!”
離被困者不遠的傾城思和春風臉色微變,幾乎是本能地,兩人提劍疾衝上前。
“嗜血連斬!”
傾城思嬌喝著,手中長劍迸發出璀璨血氣,全力斬向纏住隊友的那條粗大火鏈。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爆開,聲音沉悶得不像砍中火焰,更像是劈中了千年玄鐵。
劍刃非但未能斬斷火鏈分毫,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彈開,劍身上附著的能量光華瞬間黯淡。
更可怕的是,那被攻擊的火鏈彷彿被激怒的活物,竟順勢分出一縷細長卻同樣凝實的黑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兩人的武器劍身急速纏繞而上,直撲他們握劍的手!
“什麼?!”
“糟了!”
這詭異的變故完全出乎意料。
兩人臉色劇變,想要鬆手棄劍已然來不及。
那分出的火焰觸鬚閃電般纏上他們的手腕,並瞬間壯大,化為新的、稍細一些的漆黑鎖鏈,將他們持劍的手臂連同半個肩膀死死鎖住!
灼燒的劇痛與強大的禁錮力同時傳來,傾城思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如紙。
一旁的春風同樣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劇烈的疼痛和無力感讓他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怒罵:“操!這鬼東西……太噁心了!還會反傷傳染?!”
原本隻禁錮了兩人的【熾熱鎖鏈】,轉眼間困住了四人!
而且看情況,似乎觸碰到鎖鏈本身,就會引火燒身!
其他幾個原本也打算攻擊火鏈營救隊友的近戰隊員,驚駭之下連忙收住腳步,硬生生止住攻勢,額頭瞬間佈滿冷汗,一陣後怕。
就連遠程隊員試探性發出的箭矢或能量魔法,落在火鏈上,也如同泥牛入海,除了濺起幾點黑火星外,全然無效——雖然遠程攻擊不會引火上身被連鎖禁錮,但同樣無法對鎖鏈造成任何實質性破壞或打斷。
眼見著妹妹和春風,連同最初兩名隊員的血量在鎖鏈持續的灼燒下飛速下滑,治療法術拉起來的血量轉眼又被燒下去一大截,傾城夢心急如焚。
她嘗試著施展控製技能直攻Boss,試圖打斷它可能維持著鎖鏈。
然而,技能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的心徹底沉入了萬丈冰穀——Boss身上亮起一個鮮明的圖標:【控製免疫-100%】。
百分之百的普通控製技能免疫!
這意味著,常規的打斷手段對它完全無效。
要麼存在極其苛刻、他們尚未發現的特定打斷機製,要麼就隻能硬扛著鎖鏈的傷害,在持續減員的風險下,繼續對Boss本體輸出,指望通過血量閾值或者彆的條件來解除這個技能。
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意味著,即便他們之後能勉強撐過與Boss驚心動魄的拉鋸戰,最終也很可能倒在對方那終極技能之下。
“彆想那麼多,先保人!
治療全力刷他們的血!不要停!”
傾城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指令依舊清晰,迅速指揮牧師團隊,將所有快速治療技能、持續恢複效果,像不要錢一樣傾瀉到被禁錮的四名隊員身上。
璀璨的聖光與柔和的自然綠光不斷在他們身上亮起,與那灼燒肉體的漆黑火焰形成鮮明而殘酷的對抗。
血條在上升與下降之間劇烈波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下滑都牽動著團隊每一個人的神經。
戰鬥,在開場不到一分鐘內,便已進入了慘烈而殘酷的消耗階段。
而炎魔拉格羅斯那龐大的身軀,纔剛剛開始移動,那雙燃燒著無儘黑火的眼眶,冷漠地“注視”著平台上這群掙紮的“竊火者”,彷彿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徒勞。
好在,由於裝備更新後生命值大幅提升,傾城思四人雖被炎魔的“熾熱鎖鏈”牢牢束縛,一時之間尚未陷入絕境——後方牧師小隊正拚儘全力,治療的光芒如流水般持續灑落,勉強維繫著他們逐漸下滑的血線。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暫時的僵持。
若鎖鏈遲遲無法破除,一旦牧師小隊出現空籃,那他們終將被灼熱吞噬,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此刻,全隊的希望,都凝結於林晨手中那一支尚未離弦的箭——“追魂索魄箭”。
這一箭,承載著近乎賭博般的期待:僅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觸發打斷效果。
倘若失敗,開局即損失四名核心戰力,整個戰局必將急轉直下,甚至可能直接走向崩潰。
空氣彷彿凝固。
烈焰在殿堂中翻騰,映照著每個人緊繃的麵容。
傾城夢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在林晨的動作上,心中無聲地祈願。
隻見林晨手中的冥魂長弓徐徐調整角度,弓身幽光流轉。
他眼神沉靜如深潭,所有雜念在這一刻儘數剝離,唯有那三團在炎魔胸膛劇烈搏動的汙染核心,成為視野中唯一的目標。
弓弦震響,聲如裂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