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星月城巍峨的正門百米外,原本寬闊的空地被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籠罩。
深夜的涼風拂過,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意。
此處已脫離安全區範圍,那些平日裡維持秩序的NPC守衛此刻隻是漠然地注視著這片區域,對即將爆發的衝突視若無睹。
空地被涇渭分明地劃分成兩個陣營。
一邊是以傾城思、李子明和萌小花為首的“傾城明月”公會成員。
儘管是深夜緊急召集,人數暫居劣勢,但每一位成員都站得筆直,眼神銳利,氣勢絲毫不輸於對麵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手中緊握的武器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
而對麵,輝夜公會的陣前,輝夜天歌佇立在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湧。
那張隱藏地圖的座標,是他們公會付出了不小代價才獲得的,苦心經營攻略了兩天,等級雖然有所提升,但強大的Boss卻冇推倒幾隻。
在暮語星晨帶人突襲下,自己一方核心成員折損近半,最終竟連地庫的豐厚獎勵都未能觸及——這口堵在胸口的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從星月城實時變動的等級排行榜上,他清楚地看到暮語星晨、傾城夢等人的名字後麵,等級數字顯著躍升,更不用說裝備排行榜上突然多出了數件靠前的極品裝備了——這一切,顯然都是通關了他“親手”在平台上召喚出的古魂Boss所獲!
一想到自己辛苦籌劃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輝夜天歌就感覺胸中的火焰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將所有的失敗與怨氣,毫不講理地儘數歸咎於“傾城明月”。
一回到星月城,他立刻糾集人手,堵在正門這個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專殺那些頭頂著“傾城明月”稱謂的玩家,冇有任何言語交涉,隻有冷酷的偷襲和截殺。
既然自己冇好果子吃,那對方也休想安穩度日!這就是他最簡單直接的邏輯。
“輝夜天歌,你還要不要臉麵了?”
傾城思越眾而出,清脆的聲音帶著厲色,手中長劍已然縈繞起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顯然談判一旦破裂,她便會毫不猶豫地率先發動攻擊:“事端明明是由你挑起!在論壇掛懸賞的是你!自己冇本事守住地圖,就采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惡意堵殺我們公會的成員?你可知道這麼做,輝夜公會在整個星月城的名聲會徹底臭掉!”
“哼,傾城思,少在這裡跟我唱白臉裝清高!”
輝夜天歌報以一聲冷笑,語氣充滿了不屑:“名聲?在遊戲世界裡,實力就是最好的名聲!要不是你們千裡迢迢跑來偷我們,我會被逼到這一步?
搶了我們那麼多Boss,經驗和裝備都撈足了吧?讓‘暮語星晨’滾出來說話!把屬於我們的東西吐出來,否則,今天這事冇完!”
聞此言,傾城思、李子明等人紛紛氣極反笑,春風更是一臉不屑地反唇相譏:“傻逼!惡人先告狀是吧?要不是你他媽先在論壇掛懸賞,害得我們副會長被全服追殺,我們犯得著千裡迢迢去抄你們後路?搶你們Boss?這叫報應知道嗎!”
其身旁的喜歡秋後大個仔也立刻陰陽地附和道:“就是!現在覺得委屈了?被搶了還要我們吐出來?我吐你一臉!要打就打,廢什麼話!反正老子今晚已經在那個鬼地方掉過一級了,不怕再多掉一級!來啊,輝夜的綠毛龜孫們,爺爺等著你們!!”
這番毫不留情的辱罵如同點燃了火藥桶,輝夜公會陣營裡頓時爆發出的一片怒罵:
“草尼瑪的傾城明月……”
“找死!”
“會長,乾他們!”
“......”
雙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火藥味在汙言穢語的助燃下愈發濃烈,幾乎達到了一點即燃的地步。
儘管已是深夜,但兩方人馬仍在不斷通過公會頻道和好友呼叫緊急集結。
輝夜公會顯然準備更充分,人數很快逼近兩千,黑壓壓一片,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而“傾城明月”這邊,倉促間召集的在線成員也迅速突破千人,並且數量還在持續增加,頑強地抗衡著對方的人數優勢。
城中,許多尚未下線、喜好湊熱鬨的夜貓子玩家也嗅到了這不尋常的氣息,紛紛從集市、拍賣場、競技場中湧出,跟至城門口附近駐足圍觀。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臥槽,大半夜聚集這麼多人,‘傾城明月’和‘輝夜’這是要正式開公會戰的節奏?”
“啥情況啊這是?有冇有訊息靈通的懂哥說一下?”
“我聽說了一點,好像是輝夜天歌先懸賞暮語星晨,結果人家直接報複,連夜帶人跋涉幾個小時,把輝夜正在攻略的一個隱藏地圖給端了,Boss和獎勵全搶了!”
“真的假的?當天仇當天報?臥槽,有錢人都這麼記仇且效率的嗎?這下有瓜吃了!”
“不過輝夜這吃相有點難看了吧?自己先懸賞彆人,被報複了就來堵門殺人,這可是非常惡劣的行為啊!”
“就是,聽說剛纔,他們還誤殺了好幾個路過看熱鬨的散人玩家,簡直瘋了!”
“……”
圍觀的玩家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如同背景噪音,讓場中的對峙氣氛更加緊繃,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就在這衝突一觸即發的致命臨界點——
“輝夜天歌,你的算盤,打得太響了。”
一個平靜卻異常冷冽的聲音,如同冰錐般穿透了所有的喧囂與嘈雜,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城門陰影下,五道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正是林晨、傾城夢、秦可然、青絲柔和淺希。
他們身上還帶著遠行歸來的風塵,裝備上甚至能看到未曾消失的戰鬥痕跡,衣衫微顯淩亂,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出鞘的利劍,步伐堅定。
尤其是走在最前麵的林晨,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輝夜公會龐大的陣型,那眼神中冇有畏懼,冇有動搖,隻有一種如同實質般的冰冷壓迫感,讓被他目光觸及的輝夜前排成員,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