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絲毫猶豫,林晨立刻將這冰冷而殘酷的數據,共享到了團隊頻道之中。
周圍,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彷彿所有人都被這串數字扼住了喉嚨。
緊接著,便是一陣無法抑製的、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臉上,血色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被一種近乎實質的絕望陰影所籠罩。
之前,因為無法看清這古魂級Boss的具體屬性,心中更多是麵對未知強大存在的沉重壓力與高度警惕。
雖然知道它很強,但強到何種地步,尚有一個想象的緩衝空間。
可一旦這赤裸裸的、冰冷而具體到極致的數字,毫無保留地、殘酷地呈現在眼前,那種源自絕對實力差距所帶來的絕望感,才真真切切地、如同冰冷徹骨的無底深海般,瞬間淹冇了每個人的心臟,奪走了他們最後一絲僥倖。
接近六百萬的恐怖血量!
高達三千五百多的恐怖攻擊力!以及那逼近三千點、令人望而生畏的驚人防禦值……
這一連串誇張到極致、幾乎超越現階段玩家認知極限的屬性數值,狠狠地壓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與窒息感。
“這屬性……太離譜了吧。
春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透露出他內心的驚惶與動搖:“我們……真的能打嗎?這根本就是……就是送死啊……”
“不能打也得打!難道要在這裡等死嗎?!”
李子明低吼一聲,彷彿要將胸腔裡的恐懼都吼出去,他將手中那麵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炎獄之壘”重重頓在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試圖以此穩定軍心。
他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強行驅散著心頭的寒意與那一絲同樣存在的恐懼:“我們冇有退路了!來時的門被封死,輝夜那幫雜碎也跑了,除了拚死一搏,乾掉它,我們無路可走!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了!”
一旁的林晨,麵色早已凝重如萬年寒鐵。
他同樣無比清楚地認識到當前的絕境——隨著輝夜天歌等人利用那枚唯一的金印開啟通道離去,此刻這座古老而詭異的祭壇平台,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無處可逃的死牢,將他們所有人牢牢鎖死在此地。
想要活著離開,就必須有“鑰匙”。
而那枚唯一可能作為鑰匙的金印已被敵人帶走。
現在,他們隻剩下兩條路可走:要麼拚儘全力戰勝這隻龐然大物,再慢慢在平台中尋找出路,要麼當場被Boss擊殺斃命,被迫回城複活——
那也意味著他們此次行動將以失敗告終。
往後更是會被輝夜天歌等人以此事來不斷嘲諷他們。
李子明說得冇錯——橫豎都是死路一條,不如放手一搏。
然而,他們這支僅剩十四人的殘團,要去直麵一隻高達46級的古魂Boss,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無異於以卵擊石,生還的希望渺茫得令人窒息。
唯一一線生機,則是繫於林晨揹包珍藏已久的特殊藥劑之上。
可惜這些藥劑與他個人綁定,無法交易,否則憑藉這些藥劑的神效,或許真能讓他們在這絕境存活。
林晨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強迫因緊張而躁動的心緒冷靜下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Boss那覆蓋著古老鎧甲的高大身軀,以及它手中那柄不斷吞吐著幽藍光芒、令人心悸的能量長戟,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細節——等級壓製太狠,屬性差距猶如天塹,任何形式的硬碰硬都等同於自殺。
“聽好!”
林晨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位隊員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唯一有利的條件,是這片平台足夠空曠,給了我們周旋的空間。
所有遠程職業,立刻、徹底分散開來,絕對不要紮堆,避免被範圍技能一網打儘!
子明,雯雯,你們兩個作為主副坦,輪流承擔Boss的正麵攻擊!記住,核心是躲避,是格擋,藉助地形去周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硬抗它的傷害!我會讓小熔在旁邊協助你們,提供一些牽製。”
緊接著,他看向隊伍中神色緊張的秦可然、青絲柔三人:“集中你們十二萬分的精神,盯緊主坦的血條!你們的任務是保證坦克不倒,優先級最高!
其他近戰輸出,尋找安全機會蹭傷害,感覺冇有把握就立刻後撤觀察,絕對不要乾擾到坦克的走位和節奏!”
最後,他他轉向傾城夢,快速交代:“接下來的戰鬥,我可能需要全身心投入輸出和應對突發情況,無暇他顧。
團隊的指揮,就交給你了。”
“好!”
傾城夢清楚林晨是這場戰鬥最關鍵的核心,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她一邊召喚出自己的“花蝶”靈寵,一邊迅速接管了團隊指揮權,清冷而果決的聲音迴盪在略顯壓抑的大廳中,瞬間驅散了些許不安:
“所有遠程,按林晨說的做,立刻尋找掩體或拉開最大距離分散站位!近戰組,伺機而動,保命是第一要務,感覺苗頭不對立刻撤退,不得貪輸出!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人,管好自己,絕對、絕對不能給林晨添亂,乾擾他的節奏!聽清楚了冇有?!”
“明白!”
眾人齊聲應答,聲音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求生的本能與團隊的凝聚力,在此刻壓倒了恐懼。
就在他們剛剛完成部署的刹那,守鐘者·赫卡裡姆,那具龐大的身軀緩緩轉向他們,兩點猩紅的目光掃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冰水般滲入每個人的骨髓。
空氣彷彿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沉重。
Boss冇有發出任何智慧的言語,隻有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混雜著金屬摩擦與靈魂哀嚎的嘶吼,從它的麵甲下迸發而出——這聲嘶吼如同進攻的號角!
下一刻,它動了!
那龐大到理應笨拙的身軀,竟爆發出一種違背常理的、令人心悸的迅捷!它手中那柄由純粹幽藍能量構成、邊緣不斷扭曲撕裂空氣的長戟,隻是最簡單不過的一記直刺,動作古樸無華,冇有任何花哨,卻因快到極致,在空中隻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致命殘影,刺耳的尖嘯聲隨後才猛地炸響!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