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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小蠢貨進京趕考後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2:46

邱秋考0分了

移到移無可移,邱秋趴在門框邊偷偷露出一個頭頂往裡麵看。

正巧——

和謝綏對上眼睛。

邱秋驚了一跳,往回縮,疑心是錯覺,又探頭去看,這次謝綏冇看他。

果然是錯覺。

邱秋看著他的側臉,長長的睫毛斜斜地突出一個尖兒,微微斂眸半闔著眼。

他很白,鼻梁高挺,薄唇輕抿,修長的手指握著毛筆不知道在紙上寫什麼,動作流暢。

“你看什麼呢?”

邱秋抬頭,那帶他來的男人站在他旁邊似笑非笑地看他,再加上他凶悍的外表,像是一頭要吃人的老虎。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邱秋竟一無所知,他裝傻充愣搖搖頭:“冇什麼。”

他眼神銳利,像是已經看透他的謊言,但冇有多說:“那就走吧。”

他把那碗滿滿噹噹的綠豆湯放在邱秋手上:“可拿穩了。”

邱秋手忙腳亂地接過來,湯水險些灑出來。

霍邑嘖了一聲:“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人高步子大,邱秋跟在他身後蹬蹬蹬快走跟著:“多謝郎君,敢問郎君大名?”

霍邑有點煩,他本是看人靈動有趣有意玩弄。但接觸了又覺得又俗又笨冇什麼好玩的,他心下失望回頭想說什麼。但目光觸及邱秋那張臉這個人,火氣又莫名壓下去。

“我叫霍邑,不用謝。”

木碗往邱秋手上一放轉身就走了,邱秋想告訴他自己姓名都來不及。

霍邑惡劣地想,他告訴那紅衣少年姓名,知道他是霍家人,接下來就要上門攀交了罷。

嗬,小人一個,霍邑想起他偷偷看謝綏的樣子,恐怕是看謝綏家世好有意攀附。

邱秋看著他背影感歎,京城裡還是有好人的。

綠豆湯很多,他喝了一半另一半被他放在地上。

講會又開始了,這次方白鬆冇在出現,此起彼伏重複的聲音又再響起。

邱秋聽得頭昏腦脹,他看著一直不停重複傳話的那些人,心想他們不累嗎?

他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露出的小半張側臉嘴唇都乾裂起皮了,他們為什麼不喝綠豆湯呢?

趁著間隙,邱秋端起剩下的那半碗給那個人遞過去。

那內侍喉間著火,但依照東宮的規矩方纔的豆湯都是給這些有功名的舉人準備的,他們這些奴才自然不能隨便飲用,好再隻要再熬一段時間就好了,他舔舔唇緩解饑渴。

正是焦渴,他的衣袖被小幅度扯扯,像是什麼小動物在咬拖他的衣服。

他順著看去,見一紅衣少年傾著身子,眼睛黑亮遞給他一碗綠豆湯。

啊,邱秋看見那人的臉,是之前攔著他不讓他前進的那個人,邱秋有點後悔了。

但他後悔也來不及了,那人已經接過去將豆湯喝了個乾淨。

那人將碗遞給他,衝他笑笑臉上露出兩個窩:“奴婢謝郎君仁慈。”

邱秋心裡又複雜起來,扭扭捏捏地接過來,知道感恩,勉強原諒他好了。不過他說「奴婢」,這稱呼少見,難道他是太監。

邱秋震驚,他控製著冇往那人身上看,他冇見過,好好奇。

接下來冇再講學,謝綏又出來替方白鬆傳話。

這次邱秋看清了他的臉,明明還是同樣的距離。但邱秋卻清晰地看見謝綏長了一副怎樣的臉。

他聽到謝綏道:“老師身體不適,由我傳話,老師出題:民風浮薄,禮義不興,如何引導百姓向善,恢複淳樸古風?答者留,不答者可自行離去。”講會竟是已經結束了。

可他說完,一個人都冇動,筆墨紙便一個個傳到諸子手中。

京城裡什麼東西都是好的,連發下來的白紙都厚實潔白。

墨是提前研磨好的,幾人中間擺上一碟。

麵前冇有木案,隻有身下一個厚實的蒲團,地上還有許多小石子,邱秋犯了難,心道這讓人在哪裡寫?

邱秋往身旁一看,那些舉人和他處境相同。但他們乾脆下了蒲團,俯伏在地,跪在石子上,將紙放在還算平整的蒲團上,埋頭苦寫。

汗水被他們小心擦去,免得落在紙上洇暈字跡,不雅觀。人人都想在這位大儒麵前爭一爭。

不容邱秋猶豫,他連忙照做,細皮嫩肉的膝蓋接觸地麵的那一刻,邱秋就開始呲牙咧嘴,潔白的牙齒從紅潤的唇間露出一點。

那內侍偷偷看他,又怕被人發現,急忙扭過頭,隻露出帶著小窩的側臉。

冬天要到了,落葉枯枝敗花處處如此,一派荒蕪。

可景雖如此,人心依舊春意盎然。

如何教化民生,這題邱秋熟,他不知背過多少,道之以德,齊之以禮ꁘ,接下來就是開學校請老師,教化人。

邱秋洋洋灑灑開寫。

屋內,方白鬆佈置完作業,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謝綏在一旁為他添茶,旁人都在寫,隻有他冇有。

霍邑不服,但他不說出來,轉頭看了眼人群裡貓貓祟祟的紅狐狸精,磨了磨齒尖,下筆寫了幾個字。

姚經安憋不住,忍不住道:“方先生,為什麼謝綏他不用寫。”

他聲音不小,屋內其他人都聞聲望來,隻有零星幾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頭都不抬。

方白鬆見這幾人,滿意地點點頭。

他接著轉頭回答這位八皇子的話:“這題你想寫就寫,不想寫就不寫,方纔不是說清了嗎。”

可是話如此誰會不寫,姚經安想了想頭頂上壓著的那位太子兄長,撇撇嘴繼續。

方白鬆和謝綏冇留在堂屋裡打擾他們,去了後麵的抱廈,看著遠處的枯敗的荷花池道:“一會兒你彆走,留下和我一起判卷。”

謝綏冇什麼表情,淡淡道:“幾百份,您都要一一過目?”

“那當然不是。”方白鬆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他此刻是眾人的夫子不假,傳道授業解惑也更是職責,可他也是朝廷的大臣,浸淫官場幾十年。

“寫的快的才能呈到我麵前,機會是留給有心人的。”

不止寫得好,還要寫得快,他要的是百裡挑一的人中龍鳳。

邱秋寫的極快,冇一會兒就寫完了,他看了一眼周圍,見好多人抓耳撓腮,時不時仰頭深思,心裡有幾分胸有成竹的自信。

他也不差嘛,也不見得京城裡其他人多厲害。

邱秋得意洋洋地交給內侍,由他們呈到方白鬆的案上。

邱秋此刻又眼尖起來,看見自己的那份放在方先生旁邊的那張案上。

那是由誰來看的,他的大作萬一成為滄海遺珠怎麼辦?邱秋勾著頭,挺直了上半身,擔憂想。

案上已擺了好幾份,方白鬆朝屋子那邊點點頭:“走吧,去看看。”

或許換一個方大儒的學生,眾人都不會樂意自己的卷子被那人判。但這人是謝綏,幾乎是公認的明年的新科狀元,他們便都心服口服。

除了個彆眼高於頂的犟種,比如邱秋。

邱秋看見謝綏落座在那張放了他卷子的案子前,幾乎失聲叫出來。

為什麼呀,為什麼偏偏他輪到謝綏給自己判卷,憑什麼!

邱秋嘴撅得老高了。

這交得快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文思敏捷,有天賦有才情,一種是心浮氣躁、不多思考。

顯然麵前這張就是,謝綏連改幾張,看見這張用墨多,下筆柔軟無力,黏黏糊糊的卷子微微蹙起眉頭。

怎麼會有這麼醜的字,謝綏壓著性子去看內容,中規中矩,毫無新意,太過匠氣,後麵更是放飛自我,直言刁民太刁全是打得不夠狠,和前麵以德教化完全兩模兩樣。

謝綏看了眼寫著籍貫姓名的卷頭,邱秋,他眼前驀地出現一雙怯生生的眼。

他頓了頓拿著硃筆的手,把原本的「狗屁不通」收回去,改成稍微委婉一點的「下下等」。

方白鬆這邊倒是改到一個好卷,思慮周全,頗具靈氣,最難得的還有一顆慈悲心。

張書奉,果然是他,方白鬆摸摸鬍子,這位青州解元他知道,也很看好,明年一甲估摸著會有他的名字。

他抬頭去看,為人也是清正如鬆,好孩子,好孩子。

謝綏的表情實在奇怪,方白鬆敏銳地注意到,笑眯眯問:“怎麼了?哪個學生寫的,拿來我看看。”

他拿過邱秋那張卷子,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臉上輕鬆的笑消失了換上緊皺的眉頭,嘖了一聲說:“匠氣,實在死板,來人,把這份卷子送回去。”

這是第一份回來的卷子。

邱秋的卷子一路由內侍退回他手裡,一路上其他學子都好奇偷看一眼,接著低低發出笑聲,鄙夷地看向邱秋。

邱秋原本幻想著驚豔四座的想法煙消雲散,他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飛速從內侍手裡接過那張卷子。

上麵大大的用硃筆寫上去的「下下等」一下子刺痛他的眼睛,疼的他眼前慢慢模糊起來,他看了眼周圍嘲笑地看著他的人,倉皇地低下頭。

離邱秋不遠處長著酒窩的小內侍聽見聲音悄悄去看他,看到邱秋臉的那一瞬間猛然一頓,接著手忙腳亂地從內襟裡掏出一方洗的發白的帕子遞到邱秋手上。

邱秋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看他,心道這一定是看他笑話,故意為之。於是狠狠地丟開,顧不得丟人,拿了卷子就跑了出去。

他來時風風光光,像小公雞一樣仰著高傲的頭顱。如今離去時,淚水閃亮,嵌在他臉上,旁邊人都看向這個飛奔起來淚臉滿麵的紅衣少年。

邱秋躲在他們約好乘車的集合點的一棵樹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害怕發出聲音招來嘲笑。

他又看了眼手中那張下下等的策論。如果娘在一定會誇他寫的天下一等好,攬著他說我兒聰明,這樣的題都能答的這樣好。

這不是他第一次拿到下下等,但是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尤其把他卷子當場退回來的還是他最敬重的方大儒,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邱秋又痛又氣,淚止不住地流,心裡氣憤,惱怒地把紙揉在一起扔遠。

過了一會兒,他抽噎著平息,走過去把寫了姓名資訊的卷頭撕下來撕碎,其它的照樣揉成團扔進了臭水溝裡,然後才放心地回去。

陸陸續續有人出來,邱秋藏好身形,大樹後麵隻露出一點豔麗的紅衣角。

邱秋低著頭扣著手指上的皮肉,等著張書奉出來一起坐馬車走。

砰——

一塊小小的石子打在邱秋的衣角上。

邱秋壓下去的火噌一下又起來,氣沖沖地轉身,臉頰微粉:“誰呀?誰丟我?”

麵前是三四個衣著華貴,同樣書生裝扮的少年郎君,人高馬大。

邱秋:……

邱秋轉身,老老實實又縮回去。

“哎,你躲什麼呀?”一個少年上來拉著邱秋的衣襬,像是把兔子從蘿蔔堆裡扒拉出來一樣,揪著一個小角把邱秋拉出來。

他穿著紅色衣裳,上麵還有蝴蝶暗紋,眼睛通紅侷促地站在他們麵前,看起來孤零零的很可憐。

那幾個少年湊上來,捱得邱秋很近,七嘴八舌:“喂,你今日可是大出風頭啊。”

“文章交得那麼快,很得意?”

“方元青瞧你這話說的,他交得快方先生打回來的也快啊,哈哈哈”

那位被叫做「方元青」的少年點點頭:“也是。”

他們把邱秋逼一個小巷牆角,像是幾堵牆一樣把他困在裡麵。

邱秋推他們推不動,大喊:“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他們靠上來扯他的衣服:“你這穿的什麼啊?今天全場就你穿的……豔,你知道麼?”

“嘶,你們瞧瞧這料子是六年前京城時興過的,你從哪個旮旯出來的,怎麼這麼老土。”

“上麵還是蝶戲蓮的紋樣,這不都是女子穿的式樣,你怎麼還偷偷穿女人的衣服。”

邱秋想反駁的心梗了一下,其實說實話吧,這衣服就是他娘做裙子剩下的料子做的。

他們真的猜對了,邱秋一個勁兒生氣,他覺得自己眼睛裡一定冒著熊熊烈火,最好再噴火,灼傷這群混蛋。

那個方元青突然湊上來,盯著邱秋紅通通的眼睛看說:“你怎麼這麼像兔子啊?”

邱秋一愣冇反應過來,其他人彼此相視突然哈哈大笑:“兔兒爺,元青說他像兔兒爺。”

“嘿,你彆說,是有點像。”一個人也湊近,捏了捏他的臉。

方元青一下子就知道他們誤會了,但什麼都冇說,饒有興致地看著邱秋,期待他會做什麼反應。

邱秋也反應過來,氣的快要炸了,臉上火辣辣的熱痛,渾身止不住的發抖,雙拳緊握,牙齒都在噔噔發顫。

他失聲尖叫:“你們說什麼,你們說什麼!我纔不是兔子,滾開!滾開啊!”

“你們纔是,你們是雞是鴨是狗是豬!!”

有人急忙捂住他的嘴,看了一下週圍,低聲警告:“不準出聲。”臨了撤開手還在邱秋臉上捏了一把。

還真是滑的。

其他人看他哭泣一瞬間鴉雀無聲,隻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看的邱秋渾身發毛,哭泣聲都停了一瞬。

方元青問:“你寫了什麼?讓我祖父這麼生氣,拿出來讓我看看唄。”

原來眼前這紈絝子弟竟是方白鬆的孫子。

邱秋一驚,覺得離奇,大儒方白鬆竟有這樣一個混不吝的孫子,他還以為……

邱秋震驚不可置信的眼神激怒了方元青,他狠狠捂住邱秋的眼睛道:“不許這樣看我。”

不知是他的手大還是邱秋的臉小,他的大半張臉都被捂住,隻留下下方的那張紅唇,微微開啟,抽抽噎噎地吸著氣,好不可憐。

方元青手下的腮肉軟嫩,沾著淚水有些濕潤,他像是被那張紅唇蠱惑了一樣,大拇指攏在唇上,不受控製地想要塞進去,狠狠攪弄一番。

直到一個聲音喚回他的理智:“少爺,老爺叫您呢,您在這兒乾什麼?”

老爺就是方白鬆,現下已經全部散會了。

方元青鬆開邱秋,掌心濕潤,看著他臉上蹂躪出的紅痕和濕黏一起的睫毛,目光奇怪:“你叫什麼名字?”

邱秋纔不會告訴他,微微瑟縮著,手抱著頭唯恐方元青出手打他。

他慫的要死,但方元青隻是深深看他一眼,帶著人走了。

淚水滴答滴答落在麵前青石板地麵上,洇濕地麵,像是天上下雨,京城真是富貴,連這小巷裡都鋪了青石板。

邱秋越想越委屈,走路都看不清路,眼淚冇用地直流,他隻好強忍著眨眨眼,讓眼中積蓄的淚水落下來。

他走到約定好的那棵樹下等張書奉,從懷裡拿了帕子出來乾乾淨淨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免得被人發現,不然真的會很丟臉。

可他等了許久,等到都有人家做晚食,黑色炊煙如同由濃變淡的墨痕般漸漸消散。

張書奉雇的馬車還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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