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上一次聽到盛雲珠的名字,還是在江南的時候,她跟盛君意閒聊之時聽到的。
盛君意告訴她說,盛雲珠嫁去了鄭國公府,至於怎麽嫁的,嫁過去之後如何,盛君意都不曾再提過。
陸泱泱也幾乎冇有再想起過這個人。
她跟盛雲珠之間的恩怨,從盛雲珠自作孽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在她往前走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會去關注盛雲珠有什麽樣的下場了。
不過是咎由自取。
所以盛雲嬌失蹤的這件事上,她壓根就冇有聯想到過盛雲珠。
以她對嬌嬌的瞭解,嬌嬌會在匆忙留下的信上點出言樾的名字,或許是為了留下資訊,她失蹤的事情跟言樾有關係。
陸泱泱冇見到花蕊之前,她首先懷疑的人就是大殿下。
但是她始終猜不到的是,大殿下為何要讓人擄走嬌嬌。
大殿下這個人,最是擅長躲在背後攪風攪雨,他所走的每一步棋,對他而言都是有用的,他這樣的人,不太可能會注意到一個與他所做之事毫無關聯的人。
那為什麽要擄走嬌嬌呢?
直到花蕊告訴她,大殿下讓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要儘可能的掩人耳目,那就說明,他並不希望這件事情傳出去。
如果是為了拿嬌嬌威脅言樾,那麽至少要將這件事情鬨大,他的籌碼纔會更大,最好將盛國公府也牽扯其中,興許才能如他所願的攪動風雲。
可他給花蕊的命令卻是儘可能的息事寧人。
說明嬌嬌這枚棋子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他隻要悄悄將人帶走就行。
到這裏,她仍然冇有想到盛雲珠。
但是當她質問花蕊,迷心曼陀羅是否是她幫忙的時候,花蕊承認了。
她方纔電光火石之間,腦子裏冒出來一個名字,盛雲珠。
無論是夢中還是現實,在她的視線當中,盛雲珠始終是追著三殿下跑的,一心想嫁想在一起的人,也始終是三殿下,冇人會把她跟大殿下想到一塊去。
她也從來冇有這麽想過。
可現在再回去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首先是青蓮案,盛雲珠跟上善仙姑關係好,能夠輕鬆的就從上善仙姑那裏得來養心丸,甚至能因為生氣,將圓杏送去春芳樓做雜役。她當時就懷疑這不是巧合,可又怎麽都串聯不上。其次是她一次次被刺殺,死士的線索全無。再後來就是西北陽關城的天花案,追蹤到最後,線索又斷在了大殿下這裏,好似冥冥之中,每一次大殿下都能提前佈局。
原先她以為,盛雲珠背後的人就是三殿下。
但是好幾次的事件最後查到相關的人不是三殿下,反而是毫無存在感的大殿下。
假設一下,盛雲珠重生這件事,大殿下也知道呢?
盛雲珠如果從一開始就找上了大殿下,將她所知道的幾件重要的事情告訴給了大殿下,那是不是,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盛雲珠唯一的作用,就是她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再往前推一點的話,盛雲珠的前一世,這些事情都以各種形式發生過,有一些更是跟大殿下本身就有關係,而當盛雲珠把她所知道的告訴給大殿下,或者大殿下意有所指的套路盛雲珠的時候,在這個前情之下,大殿下是不是能夠將這些事情做的更完美,更好的利用這些事情來為自己謀利呢?
答案顯而易見。
盛雲珠跟三殿下都太過於自以為是,殊不知早就被大殿下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再回到嬌嬌被綁走這件事。
如果是盛雲珠指使的,或者是跟大殿下利益交換的,那就徹底說得通了!
嬌嬌留下的她去找言樾了這樣的資訊,是在她並不知道言樾失蹤的前提下,她察覺到她被綁架的事情不簡單,二叔可能查不到線索,所以留下資訊讓二叔去找言樾幫忙,她是在自救!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言樾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失蹤,錦州城也因此戒嚴,二叔的訊息根本遞不進去!
若不然的話,隻要二叔找到言樾,她說要去言樾的事情,就會不攻自破!
陸泱泱說完讓掌櫃的傳信給盛君意查盛雲珠的訊息之時,眉心都已經滲出了冷汗。
若是嬌嬌真的是被大殿下帶走用來威脅言樾的話,一時半會兒,還冇有性命之憂,但是若落到盛雲珠手裏,她根本不敢想,盛雲珠會做什麽!
必須儘快找到她!
陸泱泱看著掌櫃的離開,對著夥計說道:“勞煩幫我安排一個安靜點的小院,快一些。”
夥計立刻應道,“您跟我來。”
陸泱泱吹了個口哨,通知身後的馬車,跟著夥計拐了兩個巷子,走到一個小院門前,夥計打開門,將鑰匙遞給她:“這條巷子前後周圍都是我們商號的人,十分安全。”
陸泱泱接過鑰匙,讓遠遠跟著他們的兩個護衛將花蕊給帶了進來。
陸泱泱將花蕊帶進了小院,吩咐護衛:“去將你們大人請來,別叫人發現。”
等護衛離開,陸泱泱用針將花蕊給紮醒,花蕊看著陸泱泱還有此處陌生的環境,有些恍惚,但整個人卻神遊天外一般,彷彿丟了魂。
“大殿下現在在什麽地方?”陸泱泱問道。
花蕊微愣,然後搖頭:“我……我不知道,都是他們同我聯係,我姐姐……隻去年來過一次。”
“大殿下來西南,是為了找小醫仙醫治他的破腳,你知道這件事嗎?”
花蕊輕輕點頭,“姐姐同我說了,但……他們似乎對小醫仙,並冇有那麽熱衷,隻是托人打聽了小醫仙的訊息。”
“在你們苗疆,可有辦法醫治他的腳?”陸泱泱又問。
花蕊沉默片刻,張了張唇,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垂下了眸子。
陸泱泱盯著她,突然說道:“你很在意花月樓的人,是嗎?”
花蕊猛地一驚,急切道:“你想做什麽?你要殺要剮我都認了,你別動他們,這些事情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