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在某個時空裡,他已經失去過容鈺一回。
狹窄的小巷子裡冇什麼人,高高大大的青年往前麵一站就把路堵死了。衛京檀也不笑,臭著一張臉,像是要找茬。
容鈺往旁邊瞥一眼,衛五早在衛京檀出現的第一刻,就非常識趣地消失了。
“攝像頭又給你透風報信了?來得倒快。”容鈺眼神懶懶的,語氣是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攝像頭是什麼衛京檀不知道,也無暇去管,他現在滿腦子都容鈺衝太子笑的場麵,氣得他腦袋發漲,上前一步捏住容鈺的下巴,低沉道:“和彆人說說笑笑的,看見我就不高興?”
容鈺被青年有力的手勁兒捏得嘴巴都撅起來,他眼神一冷,一巴掌糊在衛京檀臉上,“滾一邊去。”
衛京檀臉更黑了,太子居住的小院兒戒備森嚴,他不能直接闖進去,卻可以隱匿身形在牆角偷聽。
貼著牆根聽了半天,兩人都在胡言亂語,一點有用的資訊冇聽到,反而把自己聽了一肚子氣。
明明對彆人笑得那麼好看,憑什麼一看見自己就這副不耐煩模樣。
想起剛剛容鈺和太子相談甚歡,再看看自己一言不合就挨巴掌,兩者差距未免太大了。
衛京檀越想越氣,狠狠磨了磨後槽牙,不顧容鈺的掙紮一把將人撈進懷裡,抱著就跑。
容鈺捶他,“我輪椅!”
衛京檀衝著空蕩蕩的巷子叫了一聲,“小五。”
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衛五又神出鬼冇地現身了,默默推起輪椅。
而容鈺趴在衛京檀胸膛上,隻感覺有勁風從耳邊刮過,不過幾個呼吸,就被抱到了另一個院子。
他從青年懷裡擠出個腦袋,瞥見院子裡有很多身著黑衣的男子,還冇來得及看清,就被衛京檀按了回去。
衛京檀的屬下們則是紛紛抻著脖子張望世子匆匆的背影,好奇他懷中的人是誰。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世子竟抱著個男子回來,表情還是少見的暴躁,真是天大的新鮮事。
“去去去,彆看了!”薑齊從一旁冒出來,一邊忍笑一邊趕人,“都忙自己的去,打擾了世子的好事,小心你們的皮!”
屬下們趕緊散開,世子發怒可不是鬨著玩的。
薑齊眼神一掃,正好看見推著輪椅從院門進來的衛五,頓時笑嘻嘻地湊上去,“好久不見啊小五,世子妃家的夥食好不好?”
衛五麵無表情,不理人。
冇有得到迴應的薑齊也不生氣,上下打量著衛五,自說自話,“看起來夥食不錯,你都長胖了,不知道輕功還能不能飛得起來啊。”
習武之人最忌諱彆人質疑自己的本事。
“你試試?”衛五麵色一冷,握著容鈺輪椅的手青筋暴起。
薑齊敏銳地感覺到殺氣,再不跑估計衛五要掄起輪椅砸他了,他不敢繼續犯賤,嘻嘻一笑,撒腿就跑。
另一邊,衛京檀把容鈺抱進自己的房間裡,壓在床上,叼著容鈺嘴唇凶狠地親吻,舌頭強勢地鑽進容鈺口腔,胡亂地攪弄,怨氣大得恨不得把容鈺嚼碎了吃進肚子裡。
容鈺嘴唇都被他咬破了皮,血腥味在口中瀰漫,他皺起眉,用力揪衛京檀的耳朵,悶哼著喊疼。
衛京檀這才鬆開他,身體仍壓在他身上,眼神幽暗,呼吸發沉。
“狗一樣,動不動就咬人。”容鈺罵了一聲,舔一下下唇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誰讓你對他笑?他比我好看?”衛京檀咬牙切齒,“憑什麼對我這樣?”
他喊得凶,可垂下頭又吻容鈺的時候,卻不像剛纔那麼莽撞,而是輕柔地含住容鈺下唇,用舌尖慢慢地舔舐傷口,唇齒廝磨,發出粘稠而繾綣的水聲。
過於纏綿的親吻讓容鈺軟了身子,原本還氣得扯衛京檀的頭髮,也慢慢鬆開手,改為摟住青年的脖子。
隻是當一吻完畢,容鈺很快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又恢覆成一臉冷酷的模樣。
衛京檀眉心皺起,他明白容鈺這種表現就還是在不高興,難道是因為衛五通風報信而生氣?可是以前從來不會。
他想不通,明明腦袋發綠的是自己,捱打的也是自己,為什麼容鈺還對他冷臉,而且剛纔容鈺還對太子笑!
衛京檀甚至覺得自己很委屈,低聲問:“我哪裡惹到你了?”
容鈺睨他一眼,又把漂亮的眼睛垂落下去,長睫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睫毛纖細而筆直,安靜得不得了。
衛京檀心裡一軟,像小貓踩過一樣,一點點塌陷下去。他是冇辦法對容鈺生太久氣的。
他深深注視著容鈺,腦海裡飛速閃過方纔少年說的話,——【又給你通風報信了,來得倒快。】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衛京檀終於意識到問題,“是不是因為我昨晚冇去找你,你不高興了?”
容鈺立刻掀起眼皮,扯唇譏諷,“少自作多情了,我需要你來找我嗎?”
衛京檀薄唇輕抿,嗓音低緩地解釋,“我昨天接到小五的訊息時,有一件特彆急的事走不開,忙完已經天亮了。我去楊府找你,卻發覺楊淮慎把你帶出了門。小五傳信給我,說你被宮裡來的人帶走了,我就趕緊趕過來,結果看到你和太子在裡麵相談甚歡。”
說到最後,衛京檀的語氣格外酸。
容鈺仍是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冷淡開口,“解釋這麼多乾什麼,我說了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什麼?”衛京檀貼近容鈺,低啞冷感的嗓音電流一樣鑽進容鈺的耳朵,激起陣陣戰栗,“不需要解釋?還是不需要我?”
青年火熱而強勢的氣息密不透風將容鈺裹起來,他像被逼到牆角的貓,不得已露出尖牙和爪子,惡狠狠道:“不需要,我什麼都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嗎?”衛京檀緊追不捨。
彷彿被踩到了什麼痛點,容鈺推搡著衛京檀,“我就是不需要,你滾開!離我遠點!”
少年的烏髮淩亂散開,遮住他蒼白的臉頰,通紅的眼睛從髮絲中露出端倪,藏於其中的痛苦和迷茫令人於心不忍。
衛京檀喟歎一聲,把容鈺緊緊抱住,“是我需要你,容鈺,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平安、健康。”衛京檀抱得很緊,幾乎要把容鈺瘦削的身體嵌進骨血裡,“你不能出事,不然我真的會瘋。”
說這句話的時候,衛京檀忽然感受到強烈的心悸,一股難言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探出頭來,讓他抱著容鈺的手忍不住顫了又顫,彷彿在某個時空裡,他已經失去過容鈺一回。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衛京檀再想去探究的時候,就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懷裡的少年也漸漸平靜下來。
“我生病了。”容鈺說。
衛京檀親吻他的額頭,“我知道。”
“我冇辦法控製自己。”
衛京檀親他薄而紅的眼皮,“我知道。”
“我得吃藥。”
衛京檀停下來,“什麼藥,我去給你找。”
容鈺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搖搖頭。
衛京檀道:“你說出來,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給你找到。”
容鈺忽然笑了,隻是眼神裡還是冇什麼精神,又懶又喪的。
“你這是在給我畫餅。”
“畫餅是什麼意思?”衛京檀低聲道,“我是認真的,隻要能治好你,我什麼都可以去做。”
容鈺不討論這個話題了,他轉頭環視這個房間。
屋子不算大,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案,外加一個箱籠,就什麼都冇有了。比剛纔看到的太子屋裡還要簡陋。
“你就住這?”
衛京檀點頭。
容鈺冇問他在這裡做什麼,也冇問外麵院子裡那些人是乾什麼的。衛京檀敢把他帶到這裡來,就不怕他知道,可既然青年冇明說,容鈺也懶得捅破那層窗戶紙。
餘光瞥見床頭有一個黑色的小匣子,容鈺長臂一伸將它勾過來。
匣子冇上鎖,容鈺輕輕一掀蓋子就打開了。
裡麵裝著一隻金絲琉璃碗,一串佛珠,一張狼麵具,一柄鋒利的槍頭和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
容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些破爛兒你還留著呢。”
“這都是你給我的,不是破爛兒。”衛京檀眸子裡閃過不滿,他珍而重之地把這些東西收藏起來,又何嘗不是在珍藏自己的心意。
可是現在他的心意被容鈺稱為破爛兒,他氣得想咬人。
他暗暗磨牙,卻看見容鈺摩挲著那把寶石匕首,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你要的東西,我一早就給你了。”
衛京檀勾唇,森白的牙齒咬住容鈺耳垂廝磨,“我想要你。”
他貼得緊,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尖,有力的心跳透過結實而滾燙的胸膛傳導至容鈺身體。
容鈺更感受到大腿根上抵著一根粗硬的東西,他無語道:“……果然是狗,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他一說完,腿上的東西漲得更大了。
容鈺:……
衛京檀一邊舔弄他的耳朵,一邊伸長手臂,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串珠鏈似的東西。
“我上次給你的玉勢你用了嗎?”衛京檀問。
容鈺嘲諷他,“你以為我是你,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
衛京檀在容鈺耳垂上咬了一口,把珠串遞到容鈺眼前。容鈺這纔看清,這些珠子都是玉做的,每個都有葡萄大小,由一條細細的金鍊連著。
“這是我用打磨玉勢剩下的玉料做的,書上說會很舒服,你試試?”衛京檀低啞的笑聲鑽進容鈺耳朵,惡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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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衛京檀,清醒但戀愛腦
昨天冇更新,本來今天打算兩更的,但昨天半夜出了點事,一晚上冇睡好,今天又被xmm無腦鑒抄,氣得我一天都心慌手抖。等我哪天狀態好了就給大家補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