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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0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父親猜一猜,那木頭糊成的牌位,可經得住幾時燒? 章節編號:7203901

教訓楚檀耗費了容鈺太多力氣,又在浴室裡被氣得不輕。他身體本就孱弱,這會兒一歇下來,就覺得眼皮沉重,有點動不了了。

墨書便把他送回臥室休息。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夢裡有一條大蛇追著他,纏著他,絞得他無法呼吸。

待畫麵一轉,巨大的蛇頭貼近臉頰,鮮紅的信子在耳朵裡鑽弄,對他說:“我要日日留在公子身邊。”

容鈺一下子驚醒。

隔著厚重的紗簾,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容鈺耳朵。

“墨書。”容鈺嗓音沙啞。

“公子醒了。”墨書拉開床簾,又給他遞了盞茶。

茶水潤過乾澀的喉嚨,容鈺抬手揉揉眉心,“外頭吵嚷什麼?”

“老爺身邊的重青,來請公子去前廳敘話。我說公子睡著呢,等醒了自然便過去。可他不聽,催命似的,我就讓他在門口等著了。”墨書把茶盞放好,又拿帕子擦了擦容鈺腦門上的汗,“哥兒這是做噩夢了?”

容鈺擺擺手,讓墨書把他扶起來。

“哥兒真要去啊。前院兒準是聽說了咱們院裡的事,叫您過去聽訓呢。”墨書滿臉不願,可老爺訓話不能不去。

一邊絮叨一邊服侍容鈺穿了棉袍,又將大敞披在容鈺身上,把他裹得厚厚一層。

果不其然,二人剛進前廳,迎麵而來就是一個茶盞,直接砸在了容鈺腳邊,碎片和茶葉都崩了一地。

墨書嚇了一跳,急忙去看碎片有冇有劃到容鈺的腿腳,好在容鈺穿的厚,並無大礙。

容鈺垂眸,緩慢道:“父親何故生這麼大氣?”

“你還好意思問?”容修永氣得一拍桌子,“我問你,今天是什麼日子,臘月二十九了!你在你院裡喊打喊殺是要做什麼?!明兒個除夕還過不過!這個年還過不過!你是嫌今年還不夠熱鬨,要我容家上下來年都見一見血是嗎?!”

所謂正月忌頭,臘月忌尾,古人對於過年一事忌諱頗多。秦嬤嬤也說了大過年的見血晦氣,容修永官居高位,對此就更是迷信。

可容鈺哪有那麼多顧忌,無論是原主還是他,一向都是隨心而動的。

他悠悠道:“綠萼想要爬我的床,父親不是一向教導,咱們容家是清譽之家,要潔身自好,修身養性。兒子一向聽父親教誨,定不會容忍這種醃臢事。”

“你聽話?你聽話?”容修永險些氣笑了,轉頭對旁邊端坐的一位婦人說道,“你聽聽,他說他聽話?我看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婦人麵露無奈之色,“老爺,三哥兒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呢,您何苦和他一般見識。何況三哥兒也冇有打殺綠萼,好端端地關著呢,您不要再訓斥了。”

“他都十七了,哪裡還小!換成彆家兒子此刻都當爹了,隻有他臭名遠揚,冇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你也是總是慣著他,把他慣得不成樣子!”

容修永怒道,“綠萼是好端端的,可那楚檀險些叫他給抽死了!下人來報,說是像爛泥一樣抬了出去,渾身是血!”

他又看向容鈺,罵道:“我竟不知你哪學的這麼多折磨人的法子,那楚檀雖說如今是賤籍,可本來也是官員之子,你如此作踐他,若是傳了出去,外人定會罵你落井下石,惡毒跋扈!”

容鈺笑了一下,“外頭說我的多了去了,冇什麼稀奇的,父親倒也不用像頭一回聽說似的。”

“你!”容修永被他噎了一下,差點氣昏過去。

那婦人急忙過去給容修永撫胸順氣,又看著容鈺,柔聲勸道:“三哥兒,彆和你父親置氣,你父親也是心疼你,怕你走上歪路。今早去祠堂上香,他還向祖宗禱告,要保佑你們幾個有出息呢。”

容鈺抬起眼皮,第一眼,心中就對婦人產生濃烈的惡感。

這婦人正是繼室白氏。她長得不算多好看,可身上的氣質卻十分溫和清麗,穿的一身素色衣衫,頭上戴的首飾也不張揚,更顯得她和婉柔順,活脫脫一朵白蓮花。

在記憶中,這白氏對原主非常好,至少明麵上是這樣。三年前,原主和楊氏遭遇山匪,原主昏迷了快半個月,白氏去鎮國寺跪了兩天兩夜,還發誓日後吃齋唸佛,日日燒香,隻求菩薩保佑容鈺平安。

後來白氏被抬為繼室,對容鈺更是關心疼愛,比容玥還好上幾分。京都裡的貴婦官眷們本來是瞧不上她小門小戶出身的,可這件事不知怎麼悄悄傳了出去。

大家頓時覺得白氏是個善良大度的人,畢竟可不是每一個繼室都能對繼子這麼好的。

再加上容玥的名聲在京都漸漸大了起來,外人都說他們母子二人是同出一脈的菩薩心腸,連皇後也誇讚過幾次。

如此,也越發襯得容鈺不知好歹,乖張陰戾了。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自打楊氏去世,容鈺就再冇上過學,家裡的私塾也冇去過。原因是白氏心疼他身子骨不好,不讓他和那麼多人一起唸書,免得太過勞累。

於是跟容修永提出專門給他請個先生,容修永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兒子,自然不答應,還說他雙腿已殘,於科舉仕途一路已是無望,何必大費周章。

容鈺隻覺得容修永對他太刻薄,父子倆大吵一架,容鈺就冇有再念過書,徹底成了個紈絝子弟。

還有,白氏每一次出門參加宴會,和那些女眷聊天時,不免談到各家子女。

白氏每每提到容鈺,總是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在眾人好奇詢問之下,掉幾滴淚,三言兩語透露一些容鈺在府中的混賬事,再捂住嘴,慌裡慌張地給容鈺“找補”,後宅的女人們各個都是人精,誰還聽不出怎麼回事。

久而久之,容鈺在京都也就惡名昭著了。

再比如現在,每每容修永教訓容鈺時,白氏都在一旁勸架,裝出一副慈母心腸。可又總是惹得容修永更生氣,對容鈺越來越厭煩。

一提到祠堂,容修永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白氏,疾步走到容鈺麵前,指著他鼻子大罵。

“我問你,這一整年裡,你去祠堂拜祭過幾次?你二哥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祠堂上香。你呢?除了你的生母,你可還有給其他先祖上過一柱香!”

容修永臉紅脖子粗,倘若他不是個文人,此刻都要打容鈺一頓。

“你這個不孝子孫,現在立刻給我滾去祖宗祠堂跪著!向列祖列宗告罪!”

墨書連忙跪下懇求,“老爺,公子有腿疾,跪不得啊!”

容修永怒哼,“怎麼就跪不得!他是小腿斷了,大腿不是好好的嗎?”

白氏臉上浮現出心疼之色,“哎呀,這、這……三哥兒,你就跟你父親說句軟話,認個錯。”

以往每一次白氏這樣說,都會激起原主的逆反心理,更是梗著脖子,死磕到底。

如今換了容鈺,他是眼珠也不動一下,既不上白氏的當,也不順著容修永服軟。

他始終垂眸,嗓音輕緩,“父親真要我去跪祠堂?”

“難不成我在與你說笑?現在就去!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容鈺輕笑,摩挲著暖玉鑲嵌的輪椅扶手,“可父親也知我性子頑劣,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哪,燭台傾倒。父親猜一猜,那木頭糊成的牌位,可經得住幾時燒?”

容修永眯著眼,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威脅我?”

容鈺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十根指頭白皙如雪,指尖泛紅,仿若精緻的玉器。他靜靜地注視容修永,唇邊勾起一抹微笑,慢條斯理地吐出幾個字。

“哪敢呢。”

容修永賭不起,若是容鈺真的一把火燒了祠堂,明日這樁事就會傳到城內所有人的耳朵裡。不僅與他對立的朝臣會藉此攻訐他治家不嚴,隻怕最重孝道的皇上也要怪罪,一怒之下貶官停職也是有可能的。

他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容鈺,喃喃道:“真是天殺的冤孽……”

半晌,拿起桌上的花瓶茶盞,全部往地上砸去。

“滾!你給我滾!滾回你的院子,彆讓我再看見你!”

墨書趕緊推著容鈺走了。

直到走出老遠,還能聽見容修永的罵聲和白氏的勸解聲。

墨書剛在屋裡還是一副惶恐的樣子,出了門,立刻換上一副表情。

高興地問,“哥兒,聽老爺的意思,是不是明日也不用過來了?那咱們就可以一起過年啦!”

——

碧影榭,下人居住的房裡。

楚檀因為重傷,渾身血腥味,冇人願意和他住一起,就把他單獨安排在一間屋子裡。此刻郎中正在為他診治。

郎中三十多歲,一身青衫,文質彬彬的模樣。

他眉頭緊鎖地看著楚檀背上交錯猙獰的鞭痕,擔憂道:“這前些日子的傷口還冇好利索,又捱了新的,隻怕冇有兩三個月,是好不了了。”

要是容鈺在這,定會驚訝,他估摸著這傷怎麼也要半年纔好,可聽這郎中的口風,竟隻要三個月就能痊癒。

郎中清理完傷口之後,從藥箱裡拿出幾個玉瓶,道:“世子,屬下要給您上藥了,忍著點。”

楚檀趴在床上,雙眸微闔。此刻的他完全不像之前在外麵那樣,低聲下氣扮做奴才的樣子,而是周身縈繞著天潢貴胄般高不可攀的氣質。

哪怕赤著上身,頂著狼狽的傷痕,也宛如一頭受傷的猛獸,平靜蟄伏著,危險而高傲。

白色的藥粉灑在傷口上,遇到鮮血似沸騰般立刻冒起泡沫,伴隨著一陣滋滋的聲響,讓人聽著都牙酸。

然而楚檀卻眼皮都冇動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藥粉是虛張聲勢,半點反應都冇有呢。

隻有郎中清楚,這藥是他們在邊疆駐守時,從蠻夷人手中得來的藥方。雖然治傷有奇效,可經受的痛苦也是極強的。軍中那些皮糙肉厚的漢子,打仗時剜肉斷腿都不曾喊疼,可一旦塗上這藥,就齜牙咧嘴,鬼哭狼嚎。

可眼前隻有十八歲的少年,卻能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而麵不改色。

蔡舒眼中浮現出滿意與欣賞之色,隻有這樣意誌堅韌的品性,才擔得起他們的主子,才能帶領他們完成大業。

“不過……這容家三郎行事未免太過乖戾,世子若無必要,不必去招惹他。”

楚檀淡淡道:“他性格古怪,若不用此招,怕是難以接近。”

蔡舒點頭,“也是,早一天拿到那東西,我們就多一份勝算。”

等待藥粉吸收的時間裡,蔡舒又提到方纔在前院兒聽到的動靜。

蔡舒咋舌,“祖宗祠堂都敢燒,真是膽大。”

楚檀掀開眼皮,漆黑瞳孔中閃過一絲暗芒,嘴角勾起弧度,“是啊,不僅膽大,還很不一樣呢。”

【作家想說的話:】

我的電腦出問題了連不上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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