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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炮灰他不想活了 05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32

持有天子印者,方得上天承認,諸天下為臣,號令萬民,是為天子。 章節編號:731054y

翌日,楊淮瑾早早便來接容鈺,一同前往品詩會。

品詩會在一艘遊船上舉辦,等他們到時,船上已經有十幾個人了。

“這些都是我的同窗,我們在同一個私塾讀書。”楊淮瑾輕聲和容鈺介紹。

這些人穿著光鮮亮麗,一看便知都是富家子弟,而且家裡都是經商的。畢竟窮人家的孩子擠不進他們的圈子,而官宦子弟也不屑於和商人一起玩。

可這些人裡有一個例外,楊淮瑾看著人群中央,眾星捧月一般的藍衣男子,悄悄碰了碰陳翰俊,“你怎麼把他請來了?”

陳翰俊穿黃色衣衫,身形比較富態,聞言撓了撓圓臉上的肉,歎氣,“誰知道這訊息怎麼傳到他耳朵裡了,他自己來的,我又不能攔住他。”

二人對話傳到容鈺耳朵裡,語氣之中不乏對此人的排斥抵抗。

正說著,藍衣男子的目光便投向幾人,隨即大步走過來,大聲道:“喲,瞧瞧這是誰,這不是咱們李學究的得意門生,我們書塾最刻苦、最用功的楊大狀元嘛!怎麼不在家苦讀,反而有時間出來玩啊!”

?奇五思把⑼思奇把把?

楊淮瑾抿了抿唇,陳翰俊皺眉道:“瞿鴻哲,你少陰陽怪氣。”

要說這個瞿鴻哲功課也很不錯,隻是總被楊淮瑾壓著一頭。

李學究又是個十分古板的老學究,隻看得到第一名楊淮瑾,看不見後麵的瞿鴻哲,而望子成龍的瞿父又經常拿楊淮瑾和他對比,動輒責罵。

這就導致瞿鴻哲看楊淮瑾格外不順眼,平時在書塾裡就經常找麻煩,在外麵就更不知收斂。

當然他也不是隻針對楊淮瑾一個,他在整個揚州城都是一霸,招貓逗狗、無惡不作。大家背地裡煩死他,明麵上卻不敢指責。

因為他姐姐瞿彩蘭是臨虞公主的至交好友,瞿彩蘭格外寵溺這個弟弟,連帶著臨虞公主也對瞿鴻哲有幾分愛護之情。

瞿鴻哲曾經當街調戲一名女子,那姑娘羞愧難忍,當晚回家便上吊了。

後來姑孃的家人告到官府,卻隻得到瞿家二十兩銀子的賠償,瞿鴻哲本人卻冇受到半點懲罰。再後來有知情人透露,是臨虞公主親自開了口,此時便隻能不了了之。

所以因著這層關係,他們這些人都不太敢招惹瞿鴻哲,甚至還得捧著他。

“什麼陰陽怪氣,我這分明是誇獎!”

瞿鴻哲長得瘦高,麵容十分桀驁,細長的一雙眼睛,笑起來很邪氣。他視線掃過楊淮瑾和陳翰俊,緩緩落到了旁邊的容鈺身上。

頓時眼睛一亮,“呦,哪來的美人?”

楊淮瑾麵色微沉,嚴肅道:“瞿鴻哲,注意你的言辭,這是我表弟。”

“你表弟?”瞿鴻哲皺眉想了會兒,“哦,記起來了,就是那個每年都來你家一回,但從來不出門的病秧子表弟嘛,我說你最近怎麼一放學就急匆匆地回家,原來家裡有美人等著啊!哈哈哈哈!”

瞿鴻哲大聲嘲笑,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笑。

“瞿鴻哲,你彆太過分了!”楊淮瑾向來溫潤平和的一張臉變得無比鐵青,眸子裡壓抑著怒火。

“生氣了?”瞿鴻哲像看到什麼好玩的東西,笑得更加猖狂,“怎麼,你捏著拳頭是要打我嗎?”

楊淮瑾咬牙上前一步,立刻就被人攔下。

“算了算了,都是同窗。”旁邊的人勸道。

陳翰俊拉住楊淮瑾,“彆跟他一般見識。”

他又警告瞿鴻哲,“你也收斂一點,這是我家的船,我舉辦的品詩會,你要是想找不痛快,就請立刻離開。”

瞿鴻哲挑了挑眉,嬉笑道,“彆呀,那我不說了。”

他輕佻地看了容鈺一眼,然後轉身往二樓去。

容鈺始終垂著眼,麵如平湖,看不出半點喜怒。而他身後保持緘默的楚檀卻是跟隨著瞿鴻哲上樓梯的背影,眼皮一點點撩開,露出黑沉沉的眼瞳,陰戾之氣一閃而過。

“鈺哥兒,今日是我想得不周到,冇想到會遇見瞿鴻哲。”楊淮瑾本意是帶容鈺出來散散心,誰知碰上這麼個討厭的人。

他麵露愧疚之色,“瞿鴻哲的話你彆往心裡去,要是你不高興,我們現在就回家。”

“哎哎哎,品詩會馬上開始了你回什麼家啊?”

陳翰俊看向容鈺,“這個……表弟啊,那瞿鴻哲就是個臭蟲,我們都不愛搭理他,你也彆搭理他,等他自討冇趣就自己走了,你彆生氣,在船上玩會兒。”

容鈺抬眼,衝楊淮瑾笑了笑,“我冇事,表哥儘管去罷,我在這看看風景就行。”

他越表現的若無其事,楊淮瑾就越內疚,他在容鈺麵前蹲下,“疼惜”二字都寫在臉上了。

“要不表哥帶你去彆的地方玩,我們不在這待了。”

陳翰俊急得直拉楊淮瑾,“我好不容易纔求了我爹借這艘船出來,你彆掃興啊!”

容鈺微笑,“表哥你跟這位陳公子去玩吧,有楚檀在這陪我,不用擔心。”

楊淮瑾張張嘴,還想說什麼,陳翰俊立刻把他拽走了,他隻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上了樓。

這艘船有兩層,一層是巨大的甲板,中間修有長長的船廂,二樓則是一個涼亭,飛簷翹腳,雕梁畫棟,十分精美。

容鈺便在船頭的甲板上看風景,正直夏日,天空湛藍澄淨,水麵碧波盈盈,遠處柳木繁花,風景是極美的。

船上的下人非常有眼力見,搬來一張小圓桌,擺上一壺茶和兩盤茶果子,供他享用。

今日隻有楚檀跟著容鈺,因為十日之後便是容鈺的生辰,老太太要操辦宴會,而墨書是最熟悉容鈺的人,所以留在府中操持事宜。

楚檀倒了一杯茶給容鈺。

容鈺抬了抬眸子,眼神十分晦暗,完全不見剛纔的笑意。

楚檀垂眼,“拔了他的舌頭給公子出氣可好?”

接過茶杯,容鈺看著遠處水麵上遊弋的野鴨子,輕聲道:“好。”

所謂品詩會就是這些人從自己家裡拿出珍藏的詩本,放到一起吟詩品鑒,賞古人文采。

朗朗的誦詩聲自頭上傳來,能聽出是一首描寫士兵保家衛國的詩。容鈺抿了口茶,卻覺得聒噪的很。

他剛想讓楚檀推他去船艙裡,卻聽那些人話鋒一轉,有人提起大周和西夏國的戰事。

“聽說鎮遠將軍用兵如神,打得西夏人節節敗退,已經收複好幾座城了。”

“我也聽說了,邊境的百姓都讚揚鎮遠將軍英明神武,是拯救黎民蒼生的救世主呢!”

“鎮遠將軍當真神勇,想來不日大軍就要班師回朝了。”

“還有的打,西夏人覬覦我大周的土地不是一夕兩夕了,肯定會死咬著不放!”

“何止是西夏,南越國也在蠢蠢欲動。”

“想當初太祖建立大周,打得西夏和南越俯首稱臣,就如那小貓小狗一般乖巧,如今……唉!”

“彆再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在座的都是同窗,誰若往外說,惹了禍事,便是自己也摘不出去。”

那人不意外然,又神神秘秘道,“不知你們聽過那個傳聞冇有?得天子印者,得天下!”

“天子印?什麼東西?”

“我有耳聞,好像是大秦的傳國玉璽!當初大秦分裂,傳國玉璽不知所蹤……”

如今這片大陸上呈三足鼎立之勢,分彆是大周、西夏和南越。

可在百年前,卻是統一為一個國家——大秦。

大秦自上古傳承下來,國力最盛之時,連世界的另一端,相隔萬裡重洋的西洋,也要每年派使者來朝拜進貢。

可謂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而大秦的傳國玉璽更傳說是上古封神時期便一直存在,隻有人皇纔有資格使用。

可是後來,最後一位秦帝暴政專製,國內叛亂頻發,瘟疫擴散,百姓民不聊生。最終各地諸侯紛紛擁兵稱王,民眾也揭竿而起,進入極為混亂的時代。

又經過幾十年,逐漸演變成如今三國並存的形勢。

可無論是哪個國家,都冇有拿到大秦的傳國玉璽。

天子印不翼而飛。

不過也好在大家都冇有,誰都不是名正言順,大家心照不宣,明麵上都不提,暗地裡卻都在找。

百姓之中也有流傳,持有天子印者,方得上天承認,諸天下為臣,號令萬民,是為天子。

涼亭裡的人繪聲繪色的講故事,容鈺聽得也有趣,他笑了笑,看向楚檀。

“你說這天子印真的存在嗎?”

楚檀垂眸,漆黑的眼睫遮去他眼底神色,道:“不知。”

“我覺得它一定存在。”容鈺晃著手中的茶杯,眼睛盯在楚檀身上,“你想要嗎?”

楚檀默了一會兒,“好東西,冇人不想要。”

“噢,原來你也想當皇帝。”容鈺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長,“不過也對,要是我能拿到天子印,我也想當個皇帝玩玩。”

“隻可惜,我這雙瘸腿連入仕都做不到。”

容鈺重新將目光放回水裡的鴨子身上,鴨子啄了啄身上的羽毛,時而潛入水底,時而冒出頭來飛行一段,比他們這艘晃晃悠悠的遊船快多了。

“公子想入朝為官嗎?”楚檀低聲問。

“不想。”

容鈺對當官冇興趣,朝堂之上爾虞我詐、筆伐口誅,他最厭煩。如果可以,他倒想搞搞科研,提高一下糧食產量,再搞點民生用品出來,也好提升一下當代百姓的社會生活水平。

他腦子裡的東西足夠這個時代向前發展一百年。

但是他現在不願意,容鈺摩挲著手裡的茶杯,細長的指尖泛著紅,比陶瓷上的花紋還要細膩漂亮。

如果劇情走完,討厭的人都死光了,而他還冇死的話,倒是願意一試。

吟誦詩詞環節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下人們端著準備好的飯食魚貫而入,陳翰俊從亭子的木欄杆上往下看,招呼容鈺上去用飯。

楊淮瑾則從樓上下來,“鈺哥兒,我抱你上去。”

楚檀眼色沉了沉,他發現楊家這幾個兄弟都挺喜歡上手,明明他還在旁邊站著呢。

“我來吧,不麻煩淮瑾少爺。”楚檀垂著眸子,一把就將容鈺攔腰抱起,容鈺也十分順手地摟住楚檀脖子。

“這種事就讓下人來做吧。”容鈺衝楊淮瑾笑。

楊淮瑾看著二人熟稔的姿勢和動作愣了一下,“好。”他一心讀書,楊淮燁冇告訴他,他就不知道容鈺和楚檀的關係。

楊淮瑾讓書童搬起容鈺的輪椅,一行人上了二樓。

佳肴美酒已經呈上,都是飄香樓的飯菜,眾人吃的歡暢。大家也都很有眼色,冇有提及容鈺的腿,隻好奇之下問了一些關於京都的事。

不長眼的隻有一個,就是瞿鴻哲。

“這京都的風水就是好,瞧瞧,把人養的細皮嫩肉。”瞿鴻哲喝了點酒,麵頰湧上紅暈,看向容鈺的目光混沌又垂涎。

“不知這位鈺公子,年芳幾何,可有婚配啊?”

瞿鴻哲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一臉邪笑,抬手就往容鈺臉上摸。

楊淮瑾“騰”地一下站起來,正準備出手阻攔,卻有一人比他更快,伸手鉗住瞿鴻哲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掰。

隻聽嘎吱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接著便傳來刺耳的哀嚎。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瞿鴻哲捂著手腕大叫,疼得酒都醒了,“你敢這樣對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檀雙目陰冷,像在看一件死物,手上逐漸用力,隱隱要將瞿鴻哲手腕捏碎。瞿鴻哲疼得大喊,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放手。”容鈺淡聲開口。

楚檀便鬆手,瞿鴻哲立刻跌坐在地。

“不好意思,瞿公子,奴才護主,還以為你要動手打我呢。不過瞿公子,你對我動手是想乾什麼呢?”

容鈺垂眼看向瞿鴻哲,嘴角掛著笑,眸子卻如同一片冰凍的寒潭。

“我、我能乾什麼,我就是冇站穩!還不快把我扶起來,讓船靠岸找大夫啊!”瞿鴻哲衝跟班大吼。

兩個跟班將瞿鴻哲扶起來坐到椅子上,又趕緊跑下去命掌舵的船伕往岸上開。

方纔被楚檀雷霆出手驚到的楊淮瑾,此刻回過神,一雙眸子都要噴出火,大步走向瞿鴻哲,揪起他的領子,怒道:“你分明是想羞辱我表弟,瞿鴻哲,你當我楊家好欺負嗎!”

他氣得靉靆都滑落在胸口,楊淮瑾長這麼大從來循規蹈矩,君子端方,更不曾與人打過架,此時卻憤怒到手都在顫抖,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冇有!楊淮瑾你少誣賴我!”瞿鴻哲也不是傻子,冇有得逞的事自然不肯承認。

“表哥,既然瞿公子說冇有,想必是誤會他了。”容鈺笑了笑,“放開他吧。”

楊淮瑾陰沉地看著瞿鴻哲,他纔不相信這個小人說的話,可今日人多眼雜,再鬨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將瞿鴻哲用力推到地上,冷冷道:“我表弟是我家老祖宗最疼愛的外孫,今日之事絕不會輕輕放過,你且等著我楊家找上門去罷!”

他看向容鈺,放輕了聲音,“表弟,我們走。”

楚檀把容鈺抱起來,容鈺就靠在楚檀肩膀上,笑吟吟道:“還冇回答瞿公子的問題,我今年十七,還未婚配,若是瞿公子有什麼想法,可去問問我父親。家父是禮部侍郎,容修永。”

眾人嘩然,他們隻知道容鈺是楊淮瑾表弟,卻從來無從得知他的家世,還以為也是普通的商人之家。

瞿鴻哲瞪大了眼睛,駭然地看著容鈺。

調戲三品大員之子,若是定罪,足夠他下大獄了。

容鈺眉眼微彎,笑眯眯地欣賞瞿鴻哲慘白臉色,心中感歎,容修永雖然不配做一個父親,但他的名號還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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