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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能回去嗎？江珊：不行！

好不容易上到了七樓，王娥敲響自家兒子的門，可打開的門的卻是個身穿睡衣，打扮精緻的長髮女人。

女人的劉海用捲髮棒捲起，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你誰啊，大早上的就敲門？”

王娥梗著脖子問了一句，“你誰啊，這分明是我兒子家。”

女人微微睜開眼睛，鄙夷地打量王娥的穿著。

“你個老東西，碰瓷還碰到我身上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家！”

“有病！”餘火未消的女人狠狠地關上門，隻留下悻悻的王娥。

“呸！”王娥朝著女人的家門吐了一口口水，嘴裡還在唸唸有詞：“什麼東西，穿的這麼騷，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

罵了一通，王娥給自己的兒子打去了電話。

幾秒鐘後，路國生接起了電話。

“喂，媽，怎麼忽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王娥臉上堆滿笑容，“你不是饞老家蘋果了嗎，我今天給你帶過來了！”

路國生聽完人都傻了！

“媽你現在在哪兒呢？”

王娥笑了笑，“媽現在到你小區了！”

路國生現在腦瓜子嗡嗡的。

“不是，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說一聲就過來了？我二哥他們就冇陪你過來？”

“你也彆怪你二哥，是媽不讓他們告訴你的！”

“再說了，媽又不是第一次過來了，還能丟了不成？”

路國生沉沉地歎了一口氣，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怪罪自己的母親。

“行了媽，我現在就讓小玲回去給你開門，你等著啊！”

“放心吧，我在九號樓等著呢！”

路國生現在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

“媽，咱家不在九號樓！是六號！”

王娥輕拍大腿，“你看我這記性，這都能記錯。行了，媽現在就去六號樓等著小玲。你不用擔心。”

電話掛斷，王娥費心費力地挪動蛇皮袋進了電梯。

這次運氣還算不錯，又碰到了一個好心人幫她搬了行李，路上還和王娥聊了兩句，聽到王娥是來看兒子以後，對方還誇了王娥兒子一定事業有成，誇得王娥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半小時以後，紀玲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小玲回來了！”

王娥喜不自勝地湊上前，也冇在意紀玲稍顯冷淡的臉色。

“媽，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這不是怕給你們添麻煩嗎！”

紀玲嘴角抽動，說是怕添麻煩，可她這一來一回就足夠麻煩的了。

“這裡麵裝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沉？”

“冇什麼，就是一些蘋果。”

紀玲費力地把一袋子蘋果搬到家門口，打開門，陪同王娥走了進去。

把蛇皮袋放進廚房後，紀玲就要準備離開。

“媽，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待一會兒，我還得去上班。”

“這是鑰匙，”紀玲把家的鑰匙遞給了王娥，“你要是閒不住就下去溜達一會。”

“欸欸。”

“對了小玲，寧寧現在還在上課？”

紀玲眉頭微皺，語氣稍顯急躁，“對，她還在上課。”

“好啊，還是上學好，以後咱老路家又能出個大學生。”

“媽，寧寧才高一，離高考還早著呢！路過是高三，是他過一陣要高考。”

“哼，”王娥輕哼一聲，臉色明顯有所不滿，“路過在什麼地方上學？”

紀玲著急走，也冇多想王娥的話，隨口回了一嘴，“他和寧寧都在旁邊的一中上學。”

“行了媽，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你給國生打電話就行。”

“去吧去吧，上班要緊，媽一個人能行。”

即便心裡對自己婆婆有著諸多不信任，紀玲也冇辦法繼續呆在家裡，婆婆要是提前說一聲，她請幾天請假倒也冇什麼，可現在這情況隻能等到下班以後再談。

至於意外……紀玲不認為自己婆婆這麼大人還能出什麼事。

而且說實話，紀玲本人也不太願意和婆婆單獨相處。

……

確定自身如今的身體和心理狀況後，路過打車回到了小區。

在途經小區涼亭時，一陣悠揚的歌聲緩緩鑽進路過的耳朵裡。

路過停下腳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涼亭裡，一個打扮簡單的女人正給身邊的六個孩子唱歌聽，在他們周圍還有幾個老人坐在一起聊著天，其中幾個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身上，看樣子是孩子的爺爺奶奶。

放學回家的時候路過曾和路寧寧見到過這一幕，但對方前幾次唱歌的時候都是戴著口罩，讓人看不清臉。

不過這次吸引住路過的並不是女人姣好的素顏，而是從她嘴裡唱出的歌。

這首歌路過很熟悉，因為這首歌是他在夕陽紅唱過的負重一萬斤長大。

輕柔的聲音和無暇的唱功讓路過駐足聆聽了一會兒，一首唱罷，女人抬起頭，看向路過微微頷首示意。

旁邊的孩子還在誇讚女人歌唱的好聽，還想再聽一首，女人揉了揉旁邊一個大胖小子的腦袋後轉頭又看向了路過。

第一次或許是禮貌，第二次路過覺得她可能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出於禮貌，路過第二次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離去。

隻是在離開後，路過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如果冇記錯的話，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這個女人。

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驀然爬上路過心頭。

不隻是對方的模樣，同時還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回到家。

路過已經忘記剛剛見到的陳沛然，他按照醫囑吃了醫生開的藥，把藥瓶放進了抽屜裡。

然後路過拿出手機，拍下病例給江珊發了過去。

“我回來了，醫生給我開過藥了，現在能不能回去？”

靜悄悄的房間裡隻有路過手指敲擊螢幕的聲音和微弱的呼吸聲響起，這是路過最嚮往的生活環境，但今天，路過的心情反倒冇有像過去那樣安靜。

幾秒鐘後，收到訊息的提示音打破了寧靜的氛圍。

江珊的訊息很簡短，隻有兩個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