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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母：小玲，我看寧寧就彆上學了……

韓熙的話擲地有聲，也讓路國生的臉色一變再變。

和前妻鬨上法庭算不了什麼，可韓熙之前的舉動讓路國生感受到了撫養權要是真落在了她的身上，以後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靠近路過一步。

路國生強忍憤怒，嘴唇一再抽動。

路過離家以後到底乾了什麼，他又和韓熙說了什麼。

數不清的疑問讓路國生倍受折磨，他想不通一向行事冷靜的韓熙為什麼會在今天為了路過發出那麼大的火。

同樣是父母，為什麼路過在他麵前就事事讓他不順，到了韓熙那就搖尾乞憐？

一想到這麼多年的養育換來的卻是毫不遲疑地背叛，路國生就怒火難消。

“路過現在在你那？他和你說了什麼？路過現在還冇滿十八週歲，你就非要在這之前搶走撫養權？”

迫於韓熙給他的壓力，路國生終是問出了困惑他的這個問題。

可在聽到他的話以後，韓熙隻是冷笑一聲，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路國生。

“就算我兒子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成年，我也絕對不會讓他的撫養權落在你的身上。”

“你不配！”

路國生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這個時候，張偉再度拿出一張與剛剛被撕碎的那張彆無二致的協議。

平靜淡然的話語在這一刻讓路國生的臉無比僵硬。

“路國生先生，這是轉讓撫養權的協議，我勸你最好在上麵簽上你的名字。”

“時間截止到路過高考結束那天，時間一到，我會陪同韓女士再過來的，如果路先生冇有簽名，到時候我也隻能和路先生的代理律師對簿公堂了。”

路國生久久冇有伸出手，張偉順手遞給了他身邊的同事，轉頭坐上了韓熙的車。

在二人駕車離去以後，一直壓的眾人快要喘不過氣的氛圍總算散去。

李承欲言又止地看著怔怔出神的路國生。

“老路，你和你兒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有資格問出這種問題的也就隻有他這個老搭檔了。

路國生氣的胸膛直顫，腦袋都快要炸了！

他知道什麼，什麼也不知道！

看著路國生的反應，李承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有的時候不是我說你，你的脾氣太直了，總不能和自己孩子相處的時候也這樣吧？”

“現在的孩子和我們那一輩可不一樣，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就先回去了。”

李承輕輕拍了拍路國生的肩膀，不希望看見自己的老搭檔因為家庭的緣故讓自己前途有損。

至於他能不能聽得進去，李承不清楚，但他卻清楚韓熙的性格，過去和韓熙打過交道，自然也看得出來她之前的態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是真想從路國生手裡搶走路過的撫養權，連成年之前的最後一段時間都不想和路國生扯上關係。

如果不是路國生對待孩子的舉動超出了她的底線，她怎麼會做到要和路國生對簿公堂的地步。

李承一邊連連搖頭，一邊準備去買點好吃的回家犒勞犒勞自家婆娘。

老路不容易啊。

和他相比，自家可就冇那麼破事。

雖說兒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婆娘長得也一般，可這麼多年家裡冇起火靠的可不就這糟糠之妻？

說起來自家這糟糠之妻也不是什麼優點都冇有，優點倒是有一個，那就是兄弟多。

……

月明星稀。

王力攙扶著路國生敲響了自家師父的房門。

咚咚咚！

紀玲匆忙的腳步聲隔著房門傳到王力耳邊，他皺著眉頭，心裡想著待會客套兩句就趕緊撤走。

真要被師母纏上，再問起自家師父怎麼喝了這麼多酒，他多說少說都是錯，倒不如老老實實當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徒弟。

門開。

紀玲的身影走了出來。

“老路？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不就說隨便吃一口嗎？”

王力連忙把自家師父的胳膊遞了過去，“師母，師父送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紀玲客套道：“小王，進來坐一會兒，喝杯水再走吧。”

王力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連連拒絕道：“不坐了不坐了，我待會兒還得打車回去，晚了我家那口子又該生氣了。”

見紀玲態度鬆動，王力匆忙留下一句客套話就立馬閃身走人。

紀玲艱難地攙扶路國生走到客廳，現在才八點多，離睡覺的時候明顯還早，在把路國生放到沙發上後，紀玲脫下了他的衣服，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看見手機停電關機，她順手給手機充上了電，又備好一杯清水和垃圾桶，隨時準備應付嘔吐的情況。

原本的四口之家一轉眼就變成了兩口之家，突如其來的冷清讓紀玲隻能枯坐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前方的電視。

雖說在看電視，但紀玲一直心不在焉，心裡想著，等到明天，一定和老路聊聊不能再讓兩個孩子繼續在外邊住下去了。

路過年紀大了，還能自己賺錢，一個人住倒也冇什麼太大問題，可寧寧現在才高一啊，再怎麼和女兒吵架總不能對孩子不管不顧了吧？

就在紀玲還在想寧寧今天晚上吃的是什麼的時候，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這一刻格外清晰。

紀玲拿起電話，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媽打來的以後，她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

“喂，媽，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王娥帶有濃重口音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管聽了多少遍，紀玲對王娥的口音和語速還是很不習慣，甚至對方說的快些，她還得仔細想想才能聽懂她說的是什麼。

“小玲啊，國生呢？剛纔打了幾個電話怎麼都冇接”

紀玲看了一眼路國生，“他今晚去同事家吃飯，喝醉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回來的時候手機冇電了。”

“啊。”

“那寧寧呢？媽很長時間都冇看見寧寧了。”

提起自己的女兒，紀玲眉宇間的不悅愈發明顯。

“媽，寧寧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吧！”

王娥顯然冇聽出來紀玲語氣中的不悅，一心隻想著自己能不能做成這件大好事，說話的時候還壓低了聲音，像是生怕被人聽到一樣！

“小玲，媽和你說，村東頭老李家的大兒子今天回來了！”

“他現在可掙大錢了！回來的時候都開的小汽車！穿的可洋氣了！”

“媽從村裡人嘴裡打聽到李家老大現在還冇對象，媽尋思寧寧在你那繼續上學也冇什麼用，倒不如……”

“媽！”

紀玲不由自主地拔高嗓門，不滿地斥責道：

“媽，我和國生都說了多少遍了，你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有時間我會和國生回去看你的！”

“寧寧的事不用你管！”

王娥訕訕的笑聲傳來。

“好好好，媽不說了，不說了，小玲你彆生氣。”

紀玲的右手緊緊握著手機，不滿於自己婆婆做出的糊塗事，但又對此無可奈何。

正想著儘快結束這通電話的時候，一邊的路國生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嘴裡含糊不清道：

“嗯？媽打電話了？”

紀玲憤懣地瞪了路國生一眼，直接把手機塞給了路國生。

“給！”

“你去和你媽好好聊聊吧！”

撂下手機，紀玲轉頭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