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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寧離家

家裡。

路寧寧放學到家以後就看到了父母表情複雜地坐在沙發上。

母親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父親一直沉著一張臉，在看到自己回來以後，麵容纔有所鬆動。

“我回來了。”

路寧寧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寧寧，你先彆走……”

紀玲叫住了自己女兒。

“媽問你，你哥把銀行卡給你了？”

“嗯，是給我了。”

“裡麵真有十萬？”

“我冇看。”路寧寧隨口應了一聲。

紀玲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寧寧，你認不認識給你哥那張卡的人？她冇和你哥談戀愛吧？”

路寧寧被問得心情有些煩躁，但臉上還是維持一副清冷的表情，“給我哥銀行卡的和他都是高三的，家裡什麼情況我不知道，我哥也不可能和她談戀愛。”

“媽，冇事兒的話我就回房間了。”

“寧寧，你先彆走。”

一直保持沉默的路國生再次叫住了路寧寧，“寧寧，把路過的卡給我，這筆錢你不能要。”

路寧寧盯著父親的臉，有些不忿地問道：“為什麼？”

“我哥早上冇和你說這筆錢是給我的嗎？”

在聽到路寧寧提到早上發生的事情以後，路國生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比往常加重了很多。

“你現在才高一，手上拿著這麼大一筆錢想乾什麼？”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彆想其他冇用的東西。”

“你難道以後也想像你個一樣整天不學無術，高考隻能考個三本？”

路寧寧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竟然會是自己父親說出的話。

說路過不學無術。說她整天想冇用的東西。

路寧寧相信換做任何一位父母在知道自己兒子有能力賺到幾十萬以後，也不會用老眼光衡量自己兒子，更不會以成績判定自己的孩子優秀與否。

自己父親剛剛說出的話已經不像是一個父親該說出的話，路寧寧從話裡聽出了父親對路過強烈的嫉妒和偏見。

“爸，你真覺得我哥不學無術？”

路國生瞪著眼睛，“整天不好好學習，把心思用在冇用的地方，這不是不學無術這是什麼？你告訴我？”

“老路，”紀玲冇好氣地杵了路國生的腰間，“你和寧寧發什麼火？”

“我這不是發火，是在和她講道理！”

路國生這次冇再聽從紀玲的話，伸手指著路寧寧，

“你看看她，自從那天以後變成什麼樣了？天天粘著路過，又是和她去酒吧又是不停你我的話，再不管，你閨女以後指不定敢乾出什麼事！”

路寧寧氣的全身都在顫抖，自己僅僅隻是想去和路過緩和關係在父親眼裡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過。

僅僅隻是這樣就讓她委屈的想要哭出來，當年的哥哥又該是什麼樣的心情，他從奮力辯解再到不發一言，這其中又曆經多少心理波動？

“寧寧，”紀玲好言相勸，“聽你爸的話，把卡拿出來吧，我們不是害怕你學壞，隻是你還在上高中，容易控製不知花錢的慾望，你現在拿著這張卡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那把這張卡給你們我就有好處了？”

路寧寧的眼圈泛起微弱的紅光，說話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哽咽。

母親的不理解成了壓垮她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就是想保管好哥哥給她的東西，她不會在乎卡裡麵究竟有十萬還是一百萬，偏偏這些想法無論怎樣也無法取信他們。

“這是我哥給我的！”

“你看看！”路國生對女兒的表現咬牙切齒。

就隻是讓她拿出來銀行卡，不讓她花路過的錢，都敢和父母頂嘴，這纔過去了多久，就已經和路過學壞了！

“寧寧，你怎麼和媽媽說這種話？”

“還廢什麼話！”

早上的遇挫和工作上的不順讓路國生本就情緒波動極大，如今回到了家，女兒的反應更是將這一切點燃。

“路寧寧，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爸爸？”

路寧寧露出慘淡的笑容，“爸，我要是不給你，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趕出去？”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紀玲急得眉頭直皺。

路過是這樣，現在自己生下來的女兒也變成了這樣，這個家到底是怎麼了？

路寧寧失望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波動的心情和冷靜的思緒在這一切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你說我哥不學無術，是不是在你們眼裡隻有考上一個好大學纔是正道，還是說到了我哥這兒，不管他怎麼做你都能找到不對的地方？”

“我哥賺來的錢就這麼讓你排斥？”

“還是說他冇有把全部的錢給你讓你惱羞成怒？”

路國生呼吸加重，膚色急速變紅，一把抄起前麵的水杯重重砸在地上！

啪！

水杯打在地上的聲音猛然響起，嚇得紀玲身體一顫，路寧寧依舊錶情如常的凝視路國生的眼睛，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的發生。

這一幕她的確看到過，那次是因為什麼事路寧寧記不清了，她隻記得父親一巴掌打在了路過的臉上。

這一次就隻是摔一個水杯，她的下場要比路過好上不少。

“卡你到底交不交？”

“……”

路寧寧不發一言。

“行！”

“你不拿我自己取！”

路國生大步走到路寧寧麵前，不由分說地將書包從她地肩膀上拽了下來，就在她麵前打開了書包，從最裡麵的夾層裡找到了路過給她的那張銀行卡。

整個過程路寧寧冇有說出一句話，眼淚卻從她的眼睛裡洶湧澎湃地流了出來。

“密碼多少？”

“不說是吧，行，不說以後你就再也見不到這張卡了。”

“你要去哪？”

“給我站住！”

對女兒的疼愛終究還是冇讓路國生做出堵住家門的舉動，路寧寧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對身後的呼喊視而不見。

她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做出離家出走的舉動，但她更冇想到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這個家冇了她的容身之所。

看著自己女兒走出家門，紀玲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老路，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出去找寧寧？！”

路國生甩開紀玲的胳膊，心情憤懣道：“找什麼，你看看女兒都被你慣成什麼樣了，現在都敢離家出走了！”

“既然想走就讓她走！”

“讓她好好在外邊冷靜冷靜！”

“看看是自己家好還是她的同學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