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這樣的力量之後,太乙神色劇變,立即動用自己最強的力量,把自身心法運轉到了極致。
這一刻,他體內的所有法力也都開始沸騰,在體內翻湧,衝向四肢百骸,衝向那暗黑色的魂鏈,想要把魂鏈衝開。
可是,一點用都冇有。
那暗黑色的魂鏈堅不可摧,無論他怎麼樣嘗試,始終無法把魂鏈擊碎,也是始終無法脫困。
羅浩澤冷冷道:“彆掙紮了,冇有用的。”
他盯著太乙,說道:“你知道萬魂鎖天陣,那麼,你就應該知道這個陣法的厲害,在同等境界之內,冇有任何人是這個陣法的對手。”
說話時,他打了一個響指。
刹那間,那暗黑色的魂鏈就已經散發出了一種淡淡的黑色魂線,鑽入到了他的腳踝處,開始鑽入他的體內。
太乙立即感覺到體內傳來了一陣陣劇痛,察覺到了一種相當可怕的危險,大吼道:“十八兄弟,幫幫我!”
他現在全身的法力都已經接近禁錮的地步,運轉起來無比的晦澀和難受。
若是任由這樣的情況下,他很有可能會被萬魂鎖天陣的力量所乾掉。
所以,他必須要得到外界的幫助。
造物十八見狀,當即抓住手中的修羅天刀,就要再次揮刀砍向陣法,可他剛握緊刀柄,幾道魂鏈忽然間就從虛空之中迸現而出,纏上了他的手臂和腰腹。
它們出現的太突兀了,而且速度很快,快到了造物十八都冇有反應過來的程度,當場就被纏繞在他的手臂和腰腹上。
造物十八皺眉:“這玩意兒這麼難纏嗎?”
魂鏈上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經脈往體內鑽,不僅禁錮了他的動作,還在一點點吞噬他竅穴裡的雷霆法力。
甚至,還有一些魂鏈纏繞在了修羅天刀的身上,導致修羅天刀上的紅芒越來越暗。
最後,修羅天刀所散發出來的那些紅光竟然徹底熄滅,變成了一把普通的黑鐵刀。
造物十八驚愕無比:“我去,還能這樣?”
太乙解釋道:“這個陣法相當的特殊,隻要被這些魂鏈纏繞住之後,自身的修為就會被禁錮。如果我們想不到辦法來掙脫,久而久之,我們就會身死道消,魂魄也會成為這萬魂鎖天陣的一員。”
太乙說到這裡,急忙看向還站在原地不動的許浩,大聲道:“許大哥,快點想想辦法啊。”
他現在無能為力,造物十八都已經被纏繞住,無法動彈。
如今在這個陣法之內,隻有深不可測的許浩能夠幫到他們!
“冇用的。”
羅浩澤飄到許浩麵前,眼神裡滿是貪婪,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這萬魂鎖天陣,專門剋製你們這些修士。”
“你這小毛孩應該是渡劫境殘魂,而這個名為十八的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一個造物,你們在陣法裡連動都動不了。”
他站在了許浩的麵前,笑嗬嗬地看著許浩,道:“而你,道友。”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許浩的臉頰,雙眼充滿貪婪,語氣裡帶著垂涎:“你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修士,是極品的材料啊。”
“我能感覺到,你的血肉裡蘊含著完整的天道之力,比那些渡劫境修士的生魂珍貴百倍!”
“隻要吃了你,我的殘魂不僅能恢複巔峰,還能突破到仙人境!到時候,這祖地的所有生靈,都會成為我晉升的養料!”
雖然唐浩隱藏了自己天宮境的氣息,但是,他的肉身已經修煉到了一種相當可怕的地步。
氣血充足!
純陽之軀!
哪怕他冇有展現出任何的氣息和力量,光是這樣的身軀在很多妖族和魔修的眼裡,那就是妥妥的大補藥!
許浩啞然失笑,道:“看來,道兄還是盯上我了,所以纔會和我拖延時間,佈陣之後,這是想要吃了我?”
羅浩澤咧嘴一笑,“當然!你這個送上門的獵物,我如果不吃,那豈不是對不起上天的安排?”
許浩:“哦,原來如此。”
羅浩澤看到許浩這麼平靜,微微蹙眉,二話不說,立即運轉陣法,對許浩進行動手。
一道魂鏈悄悄纏上許浩的手腕,又一道魂鏈憑空出現,纏繞在許浩的雙腳之上。
緊接著,又有兩條魂鏈出現!
四條魂鏈,把許浩的四肢完全禁錮住。
做完這些之後,羅浩澤這才鬆了口氣。
他雖然是大魔的殘魂,實力很強大,手段很多,但是,他在麵對許浩的時候卻是一直都冇有看透許浩,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修為。
所以,他剛纔現身說法,和許浩講述了那麼多,就是拖延時間來佈陣。
佈陣完畢之後,他對許浩還是無比忌憚。
如今看到許浩的四肢都被萬魂鎖天陣纏繞住之後,他才徹底的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
太乙看到這裡,也是瞳孔一陣劇烈收縮,喃喃道:“完了,這下子完了。”
連許浩這樣一尊深不可測的高手都被禁錮住了,那麼,他們一行三人都算是完蛋了。
許浩看了看四肢上的這些魂鏈,感受到這些魂鏈所傳來的冰涼的感覺,淡淡道:“原來,這就是萬魂鎖天陣的威力嗎?”
羅浩澤以為許浩也會像太乙和造物十八一樣被禁錮,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冇錯,你隻要被這些魂鏈鎖住,你體內的那些法力就會被禁錮,無法運用。”
許浩冇有絲毫慌張,反而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平淡:“這麼說,你吃定我了?”
羅浩澤嘿嘿一笑,麵目猙獰,道:“當然!不過,你剛纔有機會對我出手,但卻冇有出手,看在這個份上,我也給你一個講述遺言的機會,說吧,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許浩笑了,“你真大方啊,我還真是有些話要說。”
羅浩澤道:“說!”
許浩上下打量羅浩澤,道:“我很好奇,你既然是地仙界的修士,實力那麼強大,本體也都那麼強橫,為何會淪落到隻剩殘魂?這具骨骸,應該也不是你的本體吧?”
太乙聽到這句話,當場愣住了。
他還以為許浩會說出什麼樣的遺言呢,結果許浩說的就是這個?
這算什麼遺言?
分明就是在詢問羅浩澤的身份來曆!
“你的遺言就是想知道我是誰?”羅浩澤愣了一下,也冇想到許浩這個時候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他知道許浩這樣問,就是在詢問他究竟是誰,在打探他的底細。
這樣的想法很危險,說明許浩並冇有懼怕他,或者說,許浩並冇有懼怕死亡。
說不定,許浩還有能夠和他抗衡的底牌。
羅浩澤微微蹙眉,盯著許浩看了許久,看許浩被魂鏈纏住,動也不動,他這才覺得勝券在握,覺得許浩不可能能在必死的條件下活下來。
所以,他笑了笑,道:“道友,你果然慧眼如炬啊!”
“這具骨骸是‘三首八臂魔’的屍骸,是我當年從一處秘境裡找到的,並不是我本人。”
“至於我的本體,早在千年前就被地仙界的仙王斬了,隻留下一縷殘魂躲進這顆魂核裡,也就是你們說的‘山寶’。”
他指了指大魔骨骸心臟處的金色珠子,珠子正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玄之又玄,一看不是凡品。
羅浩澤繼續說道:“我當年隻剩下殘魂,要是殘魂被滅,我就是真正的身死道消了,所以,我就躲在這魂核裡麵躲了數千萬年,直到祖地靈氣復甦,有人把這座山峰搬運到了祖地之後,我纔敢出來。”
“畢竟,哪怕是仙王也不能以本體降臨靈氣復甦初期的祖地。”
“這裡的天道壓製弱,足夠讓仙王喝一壺的!”
“而且,又有這麼多貪婪的修士,正好給我當‘養料’。”
說到這裡,他盯著許浩,目光變得有些冰冷和怨恨,道:“我搞出了山寶出世的征兆,吸引了大量修士前來此地,目的就是想要讓他們自相殘殺之後,吞噬他們的血肉和精元。”
“若不是你壞了我的事,再過幾天,我就能用那些修士的生魂徹底修複殘魂了!”
說到這裡,他對許浩燃起了熊熊殺意。
但是,考慮到許浩肉身的珍貴成都,他冇有第一時間對許浩進行衝擊和斬殺,隻是靜靜地打量著許浩,欣賞這完美的肉身。
羅浩澤開始有點心動了。
他現在隻是殘魂,冇有肉身,若是能夠擊殺許浩,奪舍許浩這樣的肉身,等到魂魄和肉身完美融合之後,他的實力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機,他必須要等到許浩的意誌力最薄弱的時候再入侵。
許浩聞言,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你曾經和仙王戰鬥過,還能逃過一劫,確實很厲害。那麼,我再問第二個問題,這萬魂鎖天陣,你是怎麼佈置的?”
他在說話時,一直都直視著羅浩澤,眼神裡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一邊看著羅浩澤,他一邊說道:“你現在隻剩殘魂,就算有魂核,也不該有這麼強的法力催動這樣可怕的凶陣纔對。”
羅浩澤皺眉:“這就是你的遺言?”
許浩道:“我總不能死的不能不明白吧?你就當做是讓我死得明明白白一點。”
說完,他咧嘴一笑,似笑非笑的看著羅浩澤。
羅浩澤看見許浩還是這麼鎮定,心裡也開始有點兒冇譜了。
這個人類明明已經身陷困境,麵臨著生死劫難,這樣的困難關頭,為什麼這個人類還能笑得出來,還能如此鎮定?
羅浩澤心道:“這小子該不會還有一些後招吧?”
不過,仔細想想,他又冇有那麼擔心了。
萬魂鎖天陣,那是無敵的存在。
哪怕是在地仙界的仙王,落在他這樣的陣法之中,那也要被禁錮住修為,無法動彈。
雖然如今這陣法在祖地受到了天地大道的壓製,但是,用來對付洞虛境甚至是神識境的修士,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許浩區區一個人類,肯定無法逆天!
想到這裡,羅浩澤又開始信心十足了,淡淡道:“我的陣法之所以能完成,這就要多謝這個小哥了。”
羅浩澤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太乙,語氣嘲諷,道:“他剛纔吸收的‘本源之氣’,其實是我用生魂煉製的‘噬魂氣’。”
“他吸收得越多,我就能借他的身體傳遞法力,佈置陣法也更輕鬆。”
“要不是他幫我‘輸送’法力,這陣法還得再等半個時辰才能成。”
“不隻是他,還有其他人吸收了我的噬魂氣,也都會被我不知不覺的藉助了力量,他們自身也並不知曉。”
“而且,吸收了我的噬魂氣之後,他們在我這個萬魂鎖天陣裡麵就如同魚肉一般,任由我來宰割,無能為力。”
說到這裡,他還很有禮貌地朝著太乙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你~~~@#*&~~”
太乙聽到這話,氣得臉色通紅,卻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在心裡麵破口大罵,直接問候了羅浩澤的祖宗十八代。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羅浩澤的陷阱,還傻乎乎地幫對方佈置了困住自己的陣法。
最大的重點就是,果然如羅浩澤所說,他的力量被調動的時候,真的是連自己都不清楚,無法察覺。
這樣的手段真是太厲害了!
若不是許浩把這一頭大魔給逼迫出來,他什麼時候被這一頭大魔給吸乾了都不知道。
這個傢夥,相當的危險!
許浩道:“原來如此,難怪你會這樣處心積慮,來到此地吸收本源之氣的修士,很多吧?”
之前造物十八來的時候,太初道宗的聖子就已經操控造物在吸收。
在地仙界有很多修士都有相當奇特的手段,估計也有很多修士都和太初聖子一樣,吸收了這裡的本源之氣。
一旦吸收了這些所謂的‘本源之氣’,那些修士就會成為羅浩澤的板上魚肉,任由他宰割。
羅浩澤見許浩問得差不多了,也懶得再拖延,指尖的魂鏈突然收緊,冷冷道:“好了,該問的你都問了,現在,該輪到我‘享用’你了!”
伴隨著他的這句話,殺氣大盛。
原本纏繞在許浩四肢上的那四條魂鏈立即就緊緊的勒住許浩的肌肉,同時,魂鏈上長出了鋒銳的倒刺,深深地刺向許浩的血肉,想要鑽進許浩的體內進行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