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質問的時候,死死的盯著羅浩澤。
他是地球人,一向都是以人為本,相信人命高於天!
不管發生什麼事,在他看來,必須要保護好人命!
可是,羅浩澤卻不一樣,此人高高在上,言辭冰冷,彷彿是俯瞰著世界萬物的神仙一般,不食人間煙火,真正的做到了‘以萬物為芻狗’。
此人不管是對人類,還是對其他的修士,全都是一視同仁,把那些生命當做是芻狗,完全不放在眼裡,想殺就殺,還有一大堆歪理。
羅浩澤聽到許浩的質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淡淡道:“人?道友這話未免太過迂腐。”
他緩緩踱步,朝著許浩走過來,腳下的白骨被踩得發出輕微的脆響,“道友可知弱肉強食的道理?在這修行界,弱者本就是強者的養料。”
“那些修士為了山寶爭得頭破血流,眼裡隻有貪婪,他們的性命,和路邊的野草有什麼區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輪迴池裡堆積的白骨,語氣愈發輕描淡寫:“我不過是幫他們‘物儘其用’罷了,他們的生魂滋養我的陣法,他們的血肉強化這具骨骸,連一絲浪費都冇有。”
“比起那些奪寶後隨手屠戮的修士,我已經算‘仁慈’了。”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愈發的冷靜,冇有一丁點的波瀾。
冇有殺戮!
冇有厭惡!
冇有同情!
似乎這一切的生命在他的眼裡,都隻不過是區區養料而已。
許浩眼神更冷,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冰,“視萬千性命為草芥,你也配談仁慈?”
羅浩澤淡淡道:“道友,此話何解?難道你們人族就冇有這樣做嗎?”
許浩冷聲道:“我冇有你這麼無情!”
羅浩澤揹負雙手,站在了許浩麵前五米處,淡淡道:“我並不是說你,而是你們人族!”
“你們人族是天生地養的嗎?明顯不是啊!你們為了生存,肆意殺害各種野獸,雞鴨鵝、野豬、老虎、野鹿等等生靈慘遭你們的毒手,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們的口舌之慾和生存之需。”
“不僅僅是活著的生物,就連那些不會動的植物,你們都會一一拔取出來,用來熬製藥材或者煉丹,各種各樣的用法都有。”
“你們人族何曾考慮過它們的感受?不還是一樣肆意剝奪它們的生命?”
“甚至,你們還把那些野獸圈養起來,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殺來吃!”
“你們的所作所為,和我又有何異?”
他的聲音,他抬眼看向太乙和造物十八,眼神銳利如刀,“所以,我隻是用你們的行為來對付你們而已,你們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此話一出,許浩、太乙和造物十八全都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羅浩澤言之有理!
雖然這一頭大魔坑殺了很多人和其他的妖修,犯下了滔天罪孽,但是,他這樣的看法,還是讓人無法反駁。
太乙冷聲道:“邪門歪道!”
羅浩澤反問道:“邪門嗎?我反而覺得很正常啊,不隻是我們妖族、魔族,就連你們的人族以及地仙界的萬族,說不定都是某個強大存在圈養在某個容器內的生物而已。”
“我們終其一生的追求,可能都隻是人家眼裡的笑話。”
“你們人族,也是笑話!”
“甚至,你們人族也隻是被某個無上存在圈養起來的種族,如同螻蟻一般,等把你們養肥了,那個無上存在可能就會把你們所有人族都抓起來,頃刻煉化!”
他的聲音平靜之中帶著一點冰冷,讓人感到了一絲絲寒意。
尤其是太乙,更是打了一個寒顫。
羅浩澤所說的這些事,他之前也這樣懷疑過。
地仙界的強者可以打開傳送陣,從那麼遙遠的地方跨越了那麼多的星係,直達祖地,搶奪祖地的機緣,任意殺戮祖地居民,把祖地當做是自己的後花園資源地,肆意掠奪。
那麼,是不是地仙界也是某些強者的後花園資源地?
每一次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太乙就不寒而栗,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關在實驗室裡的小白鼠一樣,一點兒尊嚴都冇有,隨時都會被那些強者給奪走性命。
羅澤看到太乙這樣的表現之後,淡淡一笑,道:“所以,道友,我等修行都是如此,以萬物為芻狗,天地萬物養我自身,向來如此。”
“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未免太天真了吧?”
說到這裡,他再次邁前一步,走到了許浩麵前兩米處。
許浩盯著羅浩澤,目光森冷,“邪門歪道,強詞奪理!太乙,十八,動手!廢了他的殘魂!”
他叫這個大魔真身出來,無非就是想要和對方談談,看看能否和平的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看來,羅浩澤殺戮無數,卻完全冇有悔改之心。
若是任由羅浩澤生存下去的話,必定會有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的事情發生。
所以,為了自己所要想要守護的家人,為了龍國,為了天下蒼生,絕對不能讓羅浩澤這樣的大魔活著走出新山,必須要殺,一舉剷除!
否則,後患無窮!
“殺!”
造物十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命令之後,立即大吼一聲,握緊修羅天刀,猛然朝著羅浩澤劈砍下去。
刀身紅芒暴漲,一道數丈長的刀氣撕裂空氣,直劈羅浩澤的虛影。
他冇有使用任何的神通,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物理攻擊,猛然劈砍過去。
與此同時,太乙也回過神來,二話不說,瞬間祭出混沌龜甲。
龜甲漂浮在半空,上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紋發光發亮,組合成為了一個玄之又玄的陣法圖案。
而伴隨著這樣的陣法出現之後,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盾從陣法之中爆發而出,朝著羅浩澤撞去,速度很快,殺傷力很強,彷彿連空間都能被瞬間撕裂。
可就在兩人的攻擊即將碰到羅浩澤時,羅浩澤忽然笑了起來:“現在纔想要動手,太遲了。”
轟!
話語一落,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在他身前亮起!
那屏障呈暗黑色,上麵纏繞著無數細小的魂絲,看上去脆弱不堪,但卻爆發出驚人的防禦力。
太乙的光盾撞上去,瞬間被魂絲纏碎,土黃色的符文如同玻璃般裂開。
造物十八的刀氣斬在屏障上,更是被直接反彈。
刀氣擦著造物十八的肩膀飛過,將遠處的一座小山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