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在那一雙又一雙眼睛出現的時候,陳樹海已經奮起一刀,把麵前的一頭黑蜘蛛劈得四分五裂。
緊接著,鋒銳的刀芒一閃而逝,蜘蛛的身軀立即就被均勻地切成了一塊又一塊平等的碎片。
他手持雙刀,看向兩頭白色巨猿的方向,目光之中帶著森然的殺意,“你剛纔是在騙我?”
他想要向那兩頭白色巨猿衝過去,大開殺戒。
可是,雙腳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纏滿了黑色的蜘蛛絲,無比的粘稠,讓他根本無法邁開雙腿。
陳樹海感覺自己好像是深陷泥潭,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是上當了。
那頭碧眼巨猿擁有相當高的智慧,知道他不會信任它,帶領著他走直線之後,故意又要換路,引起他的懷疑,讓他自己非要走這樣一條道路。
而且,白色巨猿剛纔被迫說出滄溟山的一切生靈時,根本就冇有把這裡的情況說出來,分明就是有所隱瞞。
在這樣的地方,蜘蛛網遍地,碧眼巨猿明顯知曉,也知道如何掙脫這蜘蛛網,但是,碧眼巨猿也冇有說,一門心思帶著他往這個陷阱裡麵鑽。
最重要的是,在剛纔黑色蜘蛛出現的時候,碧眼巨猿卻還大吼大叫,向著瘴氣所在的地方扔石頭,分明就是想要把這裡的妖獸之王:毒蜘蛛吵醒,想要借刀殺人。
碧眼巨猿站在遠處,哈哈大笑,道:“愚蠢的人類,你現在才知道嗎?老子不和你玩了,你自己好好和蜘蛛海玩耍,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說到最後,它笑得更加開心了,彷彿已經看到了陳樹海葬身蜘蛛海的畫麵,囂張無比,還帶著那頭紅眼巨猿轉身,迅速離開了這裡。
陳樹海想要追趕,但是,雙腿被蜘蛛網黏住,根本就冇法子抬腳。
他越是用力,蜘蛛網就越黏越緊。
“找死!”
陳樹海目光森寒,揮動戰刀,斬向腳下的黑蜘蛛網,想要把蜘蛛網直接摧毀。
他所修煉的刀光確實是無比鋒銳,一刀下去,確實把周圍的黑蜘蛛網直接切斷。
緊接著,刀光如同匹練,把纏繞在他腳上的那些蜘蛛網全都切斷,一寸一毫都冇有留下。
就連緊貼在他皮膚上、薄如蟬翼的蜘蛛網也都被他的刀光所切斷,而他的皮膚毫髮無傷。
可想而知,他的刀法已經修煉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恐怖地步。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雖然雙腳上的蜘蛛網被切斷了,但是,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蜘蛛網再一次撲上來,再一次纏繞在他的雙腳之上,還在不斷的向著他的膝蓋處攀爬過去。
這一次,蜘蛛網的粘性更大了,束縛著他的雙腳,讓他再也難以動彈片刻。
陳樹海目光冷冽,正準備再次出手,忽然間,一股無比濃烈的腥臭撲鼻而來,緊接著,就是一陣陣腥風席捲,把他籠罩在內。
他心下一凜,顧不得和腳下的蜘蛛網爭鬥,抬頭看向腥臭撲來的方向。
這一看,他更加皺眉。
在黑暗的山林裡麵,一雙又一雙的白色眼眸在黑暗之中特彆的顯眼和凶悍,如同汪洋大海一樣,向著陳樹海這邊湧了過來。
陳樹海心下一凜,想起了被自己砍死的那一頭黑色蜘蛛,那蜘蛛也是擁有這樣的白色眼眸。
他二話不說,立即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裝備,拿出了一個照明彈,向著那白色眼球湧來的地方發射過去。
照明彈飛出去之後,發出來的璀璨光芒把黑暗的山林照耀得亮如白晝。
陳樹海這時終於看清楚了那狂湧而來的白色眼睛海洋是什麼東西了。
這是許許多多的黑色大蜘蛛,每一隻蜘蛛都是高達兩米之高,十六條腿,青苗獠牙,身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綢緞一般的黑毛,雙眼都是詭異的白色,在黑夜裡閃爍著詭異的白芒。
此時此刻,密密麻麻的黑色大蜘蛛凝聚在一起,彙聚成為了蜘蛛的海洋,浩浩蕩蕩,氣勢磅礴,向著陳樹海這邊席捲而來。
這場麵,駭人聽聞!
甚至,在這蜘蛛海浪的後麵,陳樹海隱隱約約還看見了一頭身高三十多米高的巨大陰影在。
在高空之中,兩輪月光猛然出現,照耀著一切。
陳樹海看見這麼多的黑色大蜘蛛,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咬牙道:“媽的,果然被那頭巨猿給坑了,麵對那樣的妖獸就不能心慈手軟,問出重點資訊之後就應該立即把它給斬殺。”
他之所以留著白色巨猿冇有殺,完全就是因為想要驗證一下白色巨猿所說的那些資訊對不對。
冇有想到,還冇有等到驗證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那頭白色巨猿給擺了一道。
如今麵對這麼多的黑色蜘蛛,能不能活下來還是一回事。
就在陳樹海感慨的時候,忽然間,他腳下的那些蜘蛛網開始猛烈收縮,瞬間拉了一下,他雖然馬步紮得很穩當,奈何那蜘蛛網的力量太大了,彷彿有數千噸重的拉力一樣,當場就把他拉得摔在地上,失去了平衡,向著那蜘蛛海洋迅速滑了過去。
在滑過去的路上,地麵上的那些黑色蜘蛛網彷彿有生命一樣,迅速撲了過來,把他的全身全都包裹住,如同是粽子一樣,嚴絲合縫。
就連他雙手握著的雙手也被纏繞得死死的,完全不留一點縫隙。
嗤嗤嗤~~~
那些蜘蛛網接觸到陳樹海身上的防護服之後,立即就釋放出了強橫無比的毒素,不斷的侵蝕著防護服,讓防護服發出了嗤嗤嗤的聲響,甚至防護服還開始出現了破損。
很明顯,這些黑色的蜘蛛網是擁有劇毒的,腐蝕性很強大。
要是被這樣的毒素把防護服完全侵蝕透了的話,陳樹海可能都會有生命危險。
況且,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蜘蛛網那麼簡單,還有密密麻麻的黑蜘蛛海洋,乃至蜘蛛海洋後麵的那一尊如同山嶽一般、照明彈都無法完全照亮的巨大陰影的威脅。
一旦陳樹海無法掙脫束縛,那麼,等待陳樹海的就隻有死亡!
“嗜火龍刀!”
陳樹海咬了咬牙,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當場爆發出自己強橫無比的力量。
刹那間,一道道帶著火焰的刀氣從他緊握著的雙刀之中迸發而出,霞光萬丈,從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蜘蛛網裡麵飛了出來,把蜘蛛網全都撕毀。
熊熊火焰還把周圍的那些黏糊糊的蜘蛛網全都燒成了灰燼,火焰依舊向著四麵八方蔓延。
冇有了這些蜘蛛網,陳樹海立即脫困,但身體還是因為被拖拽的慣性在行走,他把雙刀插在地上,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而在他的前方,那些火焰刀芒已經衝了出去,把很多已經爬了過來的那些蜘蛛海浪劈出了一條長達兩百米的口子。
很多頭蜘蛛全都被火焰刀芒劈為兩半,不僅死於非命,身體碎片也已經著火,飛向兩邊,把旁邊很多蜘蛛的毛髮全都點燃。
一傳二,二傳三,三傳無數......
在狂風的席捲之下,很多頭黑色蜘蛛身上都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它們慘叫著,到處飛奔,想要把自己的身上的火焰熄滅。
可是,這火焰好像是有生命一樣,根本就無法熄滅。
而且,它們往旁邊靠得更多,往四麵八方奔跑的更多,那火焰更是傳染給了其他的黑色蜘蛛,導致火焰燃燒得更快,傳播的範圍也就更加廣闊。
“很好,那我就添一把火,火星如雨!”
陳樹海看到這一幕,眼神一冷,揮動雙刀。
刹那間,一道道火焰刀芒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向著四麵八方爆射。
刀芒快若閃電,瞬間就洞穿了奔跑在前麵的那些蜘蛛的身軀,讓那些蜘蛛全都裂開,熊熊燃燒。
還有很多零星的火焰飄散向四麵八方,點燃了很多黑色蜘蛛身上的毛髮。
一時間內,很多黑色蜘蛛身上全都著火,迅速連成了一片火海。
蜘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樹海站在原地,雙手迅速揮舞。
一道又一道的火焰刀芒彷彿是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如疾風驟雨一般,轟向那一片蜘蛛海洋。
就算是那些蜘蛛的數量再多,他也毫不畏懼,刀出如雷,所向披靡。
他的刀芒鋒銳而可怕,硬生生地切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把那海洋劈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火焰席捲之下,還把所有的蜘蛛海洋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種火焰是他自身刀法所產生的烈焰,尋常狀況下是無法被撲滅的,一直熊熊燃燒,直到把對手焚燒至死,纔會罷休。
在爆發出這樣的火焰之後,在這樣疾風驟雨一般的攻勢之下,剛纔還氣勢滔天的蜘蛛海浪被硬生生給攔住了,根本就無法突破到陳樹海的麵前一百米處。
那些蜘蛛不是被那強橫的刀法所劈得四分五裂,就是被火焰點燃,慘不忍睹。
陳樹海看到蜘蛛海浪被自己阻止之後,冇有任何的喜悅,收刀回鞘,拔足狂奔,朝著那兩頭白色巨猿的方向追趕過去。
他看得出來,這些蜘蛛海浪不過是開胃菜而已,真正厲害的是海浪身後的那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
尤其是掛在天空上的那兩輪月亮,更是讓他心驚膽戰。
所以,他根本不敢戀戰,隻能快速逃離。
在他身後,那掛在天空上的兩輪月亮冷冷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殺氣騰騰。
這月亮的殺戮目光,讓這方圓三十公裡都陷入了一種無比清冷而肅殺的氣氛之中,殺氣滿乾坤。
陳樹海感應到這樣的氣息之後,更是毛骨悚然,跑得更快了。
雖然他擁有很強大的異能,但是,他感覺自己的這點異能在那巨大的生靈麵前根本不夠看。
要是不快點離開的話,恐怕他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陳樹海跑得特彆快,很快就離開了這頭毒蜘蛛的領地。
而伴隨著他離開之後,一陣狂風吹過,原本燒成了一片火海的海量蜘蛛海浪上麵的火焰瞬間就被撲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黑暗之中蔓延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蜘蛛網,如同水銀瀉地一般,迅速鋪展開來,把剛纔被陳樹海破壞掉的所有蜘蛛網全都修複如初。
做完這些之後,原本高懸在天空之中的兩輪月亮這才消失不見。
伴隨著那兩輪月亮消失之後,瀰漫在新山之中的那種恐怖的肅殺之氣也消失不見,讓很多生靈都為之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新山已經是一片狼藉。
外圍的古樹大量被摧毀,很多妖獸的屍體也分佈其中,屍橫遍野,腥臭無比。
很多專門吃屍體的生靈從大地裡麵鑽了出來,專門啃食那些被白色巨猿或者被葉晨琳的炮彈所炸死的那些妖獸的屍體。
伴隨著葉晨琳離開之後,新山之中又恢複了一些寧靜。
之前亡命飛奔出去山林裡的那些妖獸們發現兩頭白色巨猿冇有再次發飆之後,這才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恢複了自己之前的生活習性。
.......
陳樹海衝出了黑色蜘蛛海的範圍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心頭的石頭徹底落下,心道:“看來,這座滄溟山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強大和恐怖,甚至還有更加神秘的存在。”
“而且,這裡麵的那些妖獸都很狡猾和詭異,比人類還要狡猾。”
“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話,我可能都會交代在這裡。”
他回頭,看向毒蜘蛛的地盤,還是有點兒心有餘悸。
剛纔看見那兩輪月亮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遠古神魔盯上,如墜冰窖,遍體生寒,甚至,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一樣,身體無比的僵硬。
直覺告訴他,如果他不跑快一點的話,恐怕會死得很難看。
他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地點,再看看整個新山的掃描地圖,發現自己目前最多也就是處於新山的外圍三十五公裡之處,還冇有進入到最深處,就已經這麼凶險。
這要是進入五十米之內,或者更深處,那豈不是更加恐怖?
想到這裡,陳樹海忽然覺得這一座新山隱藏著的秘密,比他們戰部的設想更多。